那么会是谁给云逸下的毒呢?皇上皇后还是丞相?亦或者是和王府有仇的人? “别,别过来..别过来。”云逸突然伸出手在半空中扑腾着,额头上豆大的汗水渐渐流下来浸湿了他的里衣,然而嘴里还是不断的说着梦话,晏南上前点住了他的穴道,这人才平静了下来。 待到云逸辗转醒来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的黑衣人,吓得直接蜷缩在了床里面,满脸惊恐的说道:“别,别过来,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晏南目光微怔,双眼紧紧的注视着云逸,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你看见了什么?” 云逸忽然尖叫一声,晏南猛地转身,一把长剑朝着他袭来,屋子什么时候已经埋伏了其他刺客?对方武功高于他之上还是说有其他问题? “走。”晏南拉起云逸,厉声说道:“不想死就和我一起走,要不然我们两个今天都会死在王府。” 云逸噤声,也不敢说些什么,朝着他点了点头。 晏南抽出腰间的软剑,正面对上了屋中的刺客,长剑锁喉,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过,即使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递减,他一路带着云逸出了屋子,一出门,原本已经撤退的守卫却在此刻出现在了房间之外。 为首的是今天白日那个内监。 “大胆,还不快放了王爷。”那人一身侍卫装扮,说着让他放人,但眼中毫无救人之意。 前面有守卫,后面有刺客,晏南现在是被团团包围住,他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人,要是他一个人还能脱险,只是现在身旁多带了一个人,全身而退的几率小了很多。 云逸看见了那个内监,身体又开始颤抖,眼中都充斥着恐慌,他躲在晏南身后小声的央求道:“带我出去,我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他们都是一伙的,求求你,带我出去。” 晏南手持长剑,眼神骤然变了一个神色,凌厉的目光宛若一条条索命的钩子,他笑了笑朝着云逸说道:“跟紧我。”环顾了一圈儿,四周兵力是一样,就这么硬闯出去肯定不行,身上还有一样从楚衡哪里坑过来制作的东西,只不过那玩意儿杀伤力巨大,这么一炸,这个后院恐怕就是没了。 “你父王呢?”他朝着西北边缘突袭,哪里有着最高点,只要先占据最高点他就有办法脱身。晏南一路带着云逸,要是他使用了那玩意儿,伤了老王爷怎么办? 云逸脸上闪过几丝伤感,他骤然低下了头:“父王...父王..已经..去世了。” 晏南猛地停住了脚步,眼中尽是惊讶:“怎么会?”就这这时,一把长剑朝着他袭来,晏南躲避不及手臂被刺伤,云逸大叫一声,惊恐的拉住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样了?” “无碍。”晏南一脚踢开了那个刺伤他的人,拉着云逸跳上了围墙,好在王府围墙够高,也好在借着月色他们的视线都不怎么的清楚。 “我奉劝这位少侠放下王爷,否则少侠今日恐怕出不了这个王府。”为首的男人手一挥,他身后出现了一大批弓箭手,羽箭对准了围墙之上。 晏南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爷不仅要带着他出去,爷还要在这王城好好玩儿上几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今日也恰好试一试新研制的武器。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裹类似的东西,火折子被点燃引在了小包裹的绳子上,他朝着云逸说道:“抱紧我。”一转身,手上的东西朝着院子里的人扔去。 “跳。”他大吼一声,随即抱着云逸跳了下去,只听见巨大的一声‘砰’爆炸声,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围墙都尽数坍塌,晏南倒在地上生生被压出一口血,他拍了拍倒在地上的云逸,来不及等他醒来背着他朝着将军府逃去。 这次□□威力巨大,这么一爆炸恐怕整个王城都知道了,他得赶紧回去,避免皇上那边心生怀疑。 没走几步,晏南脸色猛地一变,喉咙处传来一股子腥甜的感觉:“噗”鲜血溅在地上,他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伤口处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看来那把剑上抹了毒。 “爷还真是招毒药的喜欢。”他咬咬牙,伸手点住了手臂上的穴道,防止毒素瞬间蔓延全身。 身后的王府一角已经成了废墟,□□的威力不容小觑,几十个暗卫埋在了废墟里,尸体遍布,待到一些人赶到的时候,显然为时已晚,王府里看不见云逸的踪迹,剩下的只有城墙房屋的废墟。 “主子,这里有血迹。” 那人走了过去,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伸手沾染了一点儿地上的血渍:“这人中了毒,命不久矣,马上封锁全城搜寻可疑人物,凡是可疑者,一律带入皇宫。” 斗篷被摘下,这人居然是云青,当今皇上。 他看了一眼已经变得破败不堪的王府,看了一眼身旁之人,下人立马懂了他的意思,递上来一把火,云青冷着脸,眼中没有一丝感情,伸手便将火把扔进了废墟之中。 “吩咐下去,烧了这里,王府中人一个不留。”
第64章 异心7 一时间,王府的大火蔓延开来,里面夹杂着男女老少的嘶吼声,尖叫声,以及哀嚎,火光照耀在了天际,映照了一片天空。 晏南一边背着人逃跑,一边还要躲开追兵,而且体内的毒大有发作的趋势,王府离着将军府相隔几条街的距离,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他现在也运不了轻功,一旦催用内力的话别说是刚才的哪一点小毒,恐怕到时候连断肠草的毒也会一并发作。 “还真是运气到家了。”晏南看了一眼身上的人,想必也是中了同样的毒,他得加快脚步赶回去。 “这边,你们去看看那边街道,什么巷子都不要放过。”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脚步声也是越发的靠近,晏南找了一角隐蔽的地方躲着,握紧了手中的软剑。 追上来的士兵大概有十几个,每个人背上都背着羽箭,显然他们今天要么是冲出去,要么就是被当场击毙。晏南借着月色将这些人看了个清楚,身上都有统一的标志,是死士,而那些羽箭上面的图纹。 “流月骑..”晏南注视着弓上的图纹,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情,他深知流月骑在一年前已经全军覆没,而现在新编的军队也不再听从将军府的直接调令,而是当今皇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刚才那一批人就是皇上的人,老王爷去世外界不传任何消息,连带着小王爷也是中毒被监视,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秘密。 “云青..当真不可小觑。”晏南转身,一双手直接将他拉进了一间屋子,他伸手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厉声呵斥道:“你是何人”屋子里一片黑暗,他根本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模样:“不说我就杀了你。” “将军,是我,我是玉娘。”那断断续续的开口:“我们在将军府见,见过,过的,长弓...长弓...” 晏南想起了那天将映月的长弓送老妇人,应该是她,掐在女人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他将身上的云逸放了下来,朝着妇人拱手道:“多谢相救。” 玉娘拿来一盏灯,放在了桌子上:“将军的朋友与我有救命之恩,老奴这也算是报恩了。” “今日之事,切勿对其他人提及...如果..如果..”话还没说完,晏南感觉喉咙处传来一个腥甜的味道,“噗”的一声,他一口鲜血溢出,黑红色的鲜血沾染在了他的衣襟上。 玉娘大惊失色:“将军您这是...” “无碍...我...”晏南双眼骤然一黑,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东岳皇宫,暮楚接到暗卫的消息,眼中迸发出阵阵杀意,他猛地一拍伏案,这一掌用了五成的内力,伏案瞬间被震得四分五裂,冷色的眸子直视着堂中跪着的几个人。 “说说,云青有什么计划?”他竭力控制住心中的怒气,“要你们去解决江北你们不行,看守一个断手的映月你们也不行,现在连保护住一个人都能让他受伤,朕养你们有什么用?” “属下知罪。” 若尘低下了头,深知此刻皇上是真的动了怒气,他们几个都是皇上的近侍,这次的任务也的确是他们的大意疏忽。 “属下得知,云青有意将王府的兵权掌握在手里,实则是将云王府灭门惨案嫁祸给公子。” 暮楚冷笑一声:“他云青倒是打的好算盘,居然打到我的人头上来了。”他一伸手,将怀中的令牌扔给了若尘:“找到他的踪迹,按兵不动。” 若尘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云青既然想掌权那就顺了他的意思,只要不伤及阿南,旁人与我何干。”他的小师父,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你去一趟大燕,带上我的令牌,查查阿南和弈承的关系。” 暮楚注视着墙壁上挂着的画,上面画的正是一个正在抚琴的男人,他伸出手抚上画中人的脸庞,轻声说道:“阿南,别怪我,我都是为了我们。” .......... 晏南在外面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任何的力气,他环顾着四周,很简陋的一间屋子,里面摆放着一些针线布匹,还有纺织机,他想到了那天的玉娘,这时候记忆才逐渐回笼,他搭上了自己脉搏,眉头微皱。 “这毒,似乎是被解了。”现在他体内完全感受不到关于那天晚上中的毒,难不成是断肠草的作用? 不过现在这毒解开也好,至少还能多活几年。 晏南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受伤之后自己的身体也是越发的虚弱,好在断肠草的毒没有发作,要不然还真得要了命。 他找来衣服穿在了身上,缓慢的靠近了云逸所躺在的地方,玉娘端着熬制好的药物走了进来,她赶紧扶住晏南,担忧的问道:“将军,您身体可有不适?” “无碍,多谢。”昏迷之前的神智他还是有,是玉娘救了他和云逸:“阁下的救命之恩在下会铭记于心,以后若是有难处,大可来找在下。” 玉娘摇了摇头,将他扶到了云逸床边:“我听闻,将军您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就是现在的东岳陛下。” “您知道阿楚?” 玉娘面上一怔,她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流光:“我这种普通老百姓又怎么认识东岳陛下呢?” “只不过老妇以前在东岳待过一段时间谋取生计,听闻罢了。” 晏南没有放过她眼中那一丝异样的流光,但也只是觉得这位老妇人是对以前的日子耿耿于怀,他伸手搭上云逸的脉搏,他体内的毒依旧存在,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醒不了。 现在楚衡外出没有任何的消息,要是在王城大肆的寻找名医可能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皇上...”他紧握住拳头,身上的杀意尽数显现,转身朝着玉娘说道:“这几日可能还要麻烦阁下照顾我的这位朋友,您放心我会派人守在这里,吃穿用度我都会布置好。” “将军放心吧,老妇会好好的照料这位公子。” 嘱咐好了玉娘,晏南起身回了将军府,和往日一样,府中并无什么异常,小厮见着将军回来了赶紧迎上:“将军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得一身的狼狈,赶紧收拾收拾吧,让丞相大人见着您这样又得参您一本了。” 小厮在扶着他,小声的说道:“丞相带人来查,属下说您去了花楼饮酒。” 晏南点了点头,看向了大堂中坐着的男人,想必是为了云逸的事情而来,他将身体依靠在小厮的肩膀上,伸手抚上了额头,一脸醉态的朝着大堂走去。 “来来,小玉儿咱们再来喝。”他抓住丞相的手,摸了摸然后抚摸上了丞相脸,然后很是嫌弃的推开了丞相:“爷就去看了一眼小红,你怎么就长胡子了呢。” “这脸也长了一点儿,皮肤也粗糙了这么多,小玉儿,你说是不是想爷想得都疲惫了。”晏南伸手想要去勾搭上丞相的肩膀,却被对方一手给推开了。 “晏南,你乃是堂堂大将军,整日流连酒楼成何体统?”丞相面露愠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般。 晏南一手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小厮,身体连站都站不稳,又不死心的靠近了丞相,朝着他吹了一口气:“小娘还生气了,没事儿,爷今日就好好的疼你。” “来来,爷带你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丞相这下也是忍不住了,直接被气得拂袖离开,连半句话都没有说,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待到人全部离开后,晏南才勉强站住了身型,他捂着胸口,忍住胸口翻滚着的血液,小厮赶紧上来扶住他:“将军,您受伤了?” 晏南摇摇头:“无碍,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晏南看向身旁之人,那人笑了笑,撕开了覆盖在面上的□□,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居然是前朝皇后的模样。 苏青将他扶在了椅子上坐着,倒上一杯茶:“我并没有回苏州,前些天听说王府一夜之间被灭门,我本想去找你,府里人却都不知道你的去处,所以我就易容成小厮的模样。” “王府在一夜之间灭门?”晏南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他只是用□□炸了一处小院逃生,即使府里有侍卫伤亡,却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被灭门。 “难道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苏青点了点头,说道:“当今皇上深藏不露,手段心地凶狠程度远远不及外人所想,苏州那边...”她看了晏南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本不该瞒着你,但我听楚衡说你不能受刺激了,但现在情况越发的严重,我父亲修书来说,皇上对我苏家成见之大,勒令父亲送我弟弟进入进王城作为质子,父亲不从,古往今来南陵还没有臣子做质子的道理,于是便被..下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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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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