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路师父合着楚衡有说有笑,还亲自给他戴上佛珠,暮楚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空荡荡的,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开来,他长袖一拂,冷着脸朝着驿馆的方向走去。 上完香,晏南去了主持哪儿求了一道平安符,想着有机会一起带给小阿楚,刚转身时,背后传来了一阵叹息声,主持目光虔诚的注视着佛像,嘴里不断的说着:“南无阿弥陀佛..” 晏南信佛,但是不懂佛,他看着方丈:“方丈为何叹气?” “公子可还记得贫僧?” 晏南一怔,再次看向方丈时眼中多了几疑惑,他打量着这位年事已高的僧人,脑海里却还是找不出对他的记忆:“实在是抱歉,敢问方丈可是南陵人士?” 方丈:“师兄赠与二公子折扇时,贫僧还是院中的扫地僧。” “你是...智尘大师的师弟智悔大师?”时隔多年,晏南着实没有将智悔大师认出来,记得他刚到王城时还是七岁,那时候的智尘大师送了他一把折扇,从那一别倒是有着十几年没有相见。 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遇见了故人。 晏南笑了笑,朝着佛祖拜了三拜,又朝着智悔大师点了点头:“此来东岳,在下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大师。” “二公子但说无妨。” 太阳落山的时候,晏南从智悔大师的禅房走了出来,门外站着楚衡的亲卫,想必是皇宫今天的宴会让他脱不了身。 “公子是先去驿馆还是直接去皇宫?” 晏南一怔,疑惑的问道:“去驿馆作甚?” “此次南陵前来的是贵兄和南陵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
第13章 漠北之乱2——宴会 他是听楚衡提起过每年的花神节几国都会派遣使者前来,这些年没有什么战乱,各国维持的安宁也是靠着贸易的外交换来的,明里是这样,暗地里是什么他也不挑明。 “去皇宫,外界人并不知晓我来了北国。” 花神节顾名思义就是百花盛开的日子,信男信女到月老庙求姻缘的也是多不胜数,所以此次进宫的年轻世家子弟小姐也是精心打扮一番。万一被那一位达官贵人或者王公贵族看上了,飞黄腾达的日子也就是那么一句话的事。 晏南进宫的次数倒是很少,他不习惯住在宫里有人跟着,那样反倒是没了自由,他这次没有直接去楚衡的寝宫,反而朝着御花园走去。 想来去年在里面种植的山茶花也该这个时候开了,他兴致便高了一点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岔路,直接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你..”他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腰就被一双手紧紧搂住,这才没有还大地来一个拥抱,晏南站稳住了身形,转头看向身边之人说道:“多..”一个谢字还没有说出口,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嘴唇动了很久硬是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师父?”暮楚面上一喜,搂着师父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原本也是想要去宴会的地方踩踩点,这北国皇宫他也没有来过,走着走着就在这里迷了路,想来是要找个宫人问问路,却是在阴差阳错之下碰到了他的师父。 晏南也是没有想到在北国皇宫能够遇见暮楚,一年多没见面这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他记得当初小阿楚离开的时候才高他一个头,现在倒是长的更高了些,脸上少了一分稚气,多了一分成熟。 欣喜之下,晏南也就任由着他搂着,心里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 “师父,这些年你怎么都不来看看我?”暮楚说得委屈极了,撇着嘴哭着脸好像就是一个被抛弃的良家少男一般。 “都多大个人了,还学着小时候撒娇?”晏南对于他的举动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无奈之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要是让外人看见堂堂东岳皇子还哭鼻子,岂不是要成为他人的笑话?” 三百多个日子的思念就在此刻倾数瓦解,暮楚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下颚抵住了师父的肩膀上,贪婪的吸取着他颈间的花香,这是师父自带的体香,似乎闻着这股味道他心里的躁动就小了不少。 能见到他真好,真好。 “师父,我想你,真的,很想很想那种,但是我怕你又要抛弃我。” “师父,以后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落在晏南的心上,但是他只是认为这孩子在东岳住的不好或者是那边的人对他不好,却丝毫没有想到□□这一方面。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孩子可能是待在自己身边太久了不习惯其他人,也可能是这么就没见面朝着师父撒撒娇也是正常的事情。 晏南笑了笑,眼中尽是宠溺的流光,他伸出手拍了拍暮楚的肩膀:“好了好了,多大个人了。” “不管,我就要跟着师父。”糯糯的声音让晏南响起了暮楚小时候也是这么叫的他,尤其是在做错事情后,害怕他责罚的模样现在想来也是可爱极了。 突然,晏南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叫一声:“瞧我这个记性,怎么就给忘了呢?” 他从暮楚的怀里挣了出来,朝着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在哪儿呢?”他记得明明是放在了身上,怎么那东西就不见了呢。 “师父你在找什么呢?” “今天和楚衡去护国寺替你求的平安符,我记得是带在身上的啊。”他随口说道。 暮楚猛的一怔,瞳孔瞬间放大,有着惊愣的看向他:“是,是给我求的?” 晏南光顾着寻找着平安符,也没有去在意他脸上的异样,只是听见他问也就随口应了一句:“嗯,怎么就找不到了。” 想着那个是智悔大师亲自写的,要是再厚脸皮去要一张也是不好,他有些急了,寻思着是不是自己来的时候给丢路上了,这时候要回去找的话肯定不见了。 “师父…”暮楚忽然出声道,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是在下一秒将低着头寻找平安符的男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温热的气息扑在了晏南头上,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耳畔就传来了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你…”他有些诧异。 “我很喜欢,喜欢这个平安符。”不知道什么时候,晏南求的平安符到了暮楚的手上,用红色的纸紧紧包裹着的符咒悬挂在他手腕处,上面大写的金字平安让晏南松了一口气。 被阿楚抱着,他的脸不知道为何感觉有些烫,一个躁动不安的合着不规律的心跳越来越快,晏南有几丝愣然:“今后要是师父不在你身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这一个微不足道的平安符。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活多久,还能不能看到小阿楚成家立业。 后面的路他说不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看。 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啊,楚衡说的五年的时间,五年啊,他的小阿楚还没有长大,他怎么能够放心。 晏南眼中溢出几丝泪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明知道结局,却不知道过程,这也许就是他的命。 宴会开始是在皇宫的仰月台,也是北国最高,站在这上面可以俯视皇宫每一处。大概是晏南和暮楚来叙旧有点儿长,他们到来时宾客席位上的几乎坐上了人,晏南环顾了一圈儿,大概了解到了有那些国家的使者前来。 当他看到西岐主座上的那个男人时,眼神微微一怔,对方似乎接受到了他的目光,朝着他点了点头。 晏南和暮楚分开而坐,他现在自然是坐在北国的宾客席上,在场的人除了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帝王也没几个人知晓他的身份,好在他这个位置和南陵靠得近,说气话来也方便。 暮楚今天的心情也是特别的好,大概是他的师父亲自给他求了一个平安符的原因,一坐到座位上便是眼睛不离坐在对面的晏南,这副模样像极了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你和晏南碰面了?”暮年看着他的样子,眼中闪过几丝不悦。 他很不喜欢自己的侄子和仇人走到一块儿,甚至两人看起来并不像着外界传言那般感情不好。 “你要知道晏南可是你的...” “是我的什么”暮楚打断了他的话,一双冷色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暮年,他的脸上浮现出几丝戏谑的笑意,接着又说道:“皇叔,这儿是北国皇宫,南陵陛下也在,要是他听见了您的话,是不是以为您又要挑起几国之间的战乱?” 他嗤笑一声,身上强大的气压甚至连着暮年都有些惊楞,他看着面前这个和以往判如两人的少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来。 宴会无非是一些客客气气的敬酒或者是恭维的话,未出阁的小姐们对着自己看上的人暗送秋波,期望自己能够求一个好的姻缘。 对于女人,晏南还真没有什么感觉,看见年纪大的就像是姐姐,看见年纪小的就像是妹妹,对于周遭的小姐们的眼神他也是丝毫不理睬,就当做自己眼瞎没看见。 他刚要端起眼前的茶杯时,一坛酒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晏南有些疑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穿得极其少的姑娘手里正拿着碗,不出意外的话晏南觉得她碗里应该就是酒。 可他不认识这位看起来比较豪迈的姑娘啊。 这时候,席位上关注着晏南举动的人都被这一声酒坛落地吸引住了目光,北国那边每个人脸上都闪过几丝尴尬,尤其的还准备自己上前的拓跋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个,朕的妹妹,漠北的姑娘都比较豪放。” 一旁的暮楚直接一记眼刀甩给了拓跋皓,他早就听这家伙说过漠北诸多姑娘也暗恋着他的师父,结果今儿还真见到了。 不止是暮楚的眼刀,就连着南陵和北国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看,要不是今儿是宴会,他们准会联合起来把拓跋皓打一顿。 “待会儿我打拓跋皓的时候你们不要拦着。”晏阳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看向拓跋皓时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 映月:“....”没打算拦住你。 “公主殿下,在下不胜酒力,不喜饮酒。”晏南现在饮酒的日子很少,一来是身体不允许,二来也是如今也是喝不了多少就要醉下去,他看着眼前这一坛酒,面色有些为难。 “阿南哥哥,就这一杯,燕儿好不容易看见你,酒这一杯。”少女大概也是喝多了,她的脸上有些红晕,甚至连着步伐都有些不稳,明知道晏南是个心软的主儿,她这么一求,晏南也看在拓跋皓的面子上端起了酒杯。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快乐,出门记得戴口罩,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哟。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第14章 漠北之乱3——争执 这种酒闻起来不像是北国的酒,一入喉就有一种灼烧感,倒是像着漠北的烧酒。晏南一杯入喉,辛辣的味道刺激到了喉咙,直接咳嗽出声,连着身形有些站不稳。 “阿南..” “师父..” “阿南..” 几道急切的声音在宴会席上响起,惊起了所有人的目光,暮楚刚支起半个身子,就看到了楚衡直接跑到了晏南身边扶着他看起来快要倒下的身子,满心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了,我看看。” 暮楚眸色暗了些许,坐了下来, 楚衡搭上晏南的脉搏,确定好了没有事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现在晏南的身体不容得开玩笑,要是有一丁点儿意外他身体里的毒就会再次发作。他见过晏南毒发作的样子,纵使内力高深的人都坚持不住,更何况他现在内力只剩下两层。 “没事,就是不胜酒力让公主见笑了。”他笑得有些苍白无力,看得众人心都揪在了一处。 “晏二公子还真是娇嫩柔弱,不仔细看倒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一般。”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不大不小,却能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周传来了一阵阵低声私语,晏南的名声在大陆有着一定的地位,多少世家小姐倾慕的对象,又有多少王侯将相期盼的人才,但是他们却从没有见过真颜。 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一番小的躁动,暮楚淡淡的瞥了一眼坐在东岳席位上的某位皇子,手里握着的酒杯吱吱作响,只听见‘嘭’的一声,酒杯落地,显示了主人有多么的不高兴。 暮楚压低了声线看向那人,眼中警告意味十足:“不会说话就给本宫闭嘴。” 娇嫩柔弱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这杂碎是想今天把命交代在这儿吗? “皇兄,话说晏二公子也曾经是你的师父,好歹也该尽尽孝道扶一下呗。”那人不管着暮楚的警告,以为这是在国宴中他不会出手,于是胆子便是大了一些,说的话也是夹枪带棒,引起了诸多人的不满。 晏阳也没给东岳什么面子,直接将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问道:“东岳是对舍弟有什么意见吗?” “还是说贵国皇子对我南陵有什么意见?” 南陵和东岳本就开战过,东岳战败割让了边境六城,暮年刚要开口,一道声音插在了他前面。 “我说晏将军不要这么严重嘛。”拓跋皓端着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看着倒是像缓和气氛的样子。 暮年听着这话也是松了一口气,但接着又听见他说道:“这么小个皇子说话都这么没脑子,你和他计较不就是和脑残计较吗?” 东岳人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都知道漠北这位君主嘴巴毒,说出来的话也能够把人给气死,反而他们先挑的事还不能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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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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