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芊没有想到世民竟然直接支开了自己,她并没有退缩,坚持说着:“公子,再喝一杯吧,说不定可以让你忘怀心事呢。” 世民笑了一下,没有答话,但他的控制力却明显越来越差,再加上战场奔波多日,他却也好久没有拥女人入怀了。若芊继续和世民纠缠了几句,世民倒也没有不满,但他仍然坚持让若芊回去,不要做伤害无茵的事。 但若芊却坚定的说:“夫人让我来,原本就是让我‘伺候’公子的,难道伺候的意思只是端茶送水么?” 世民对女人实在有点挑剔,但这个丫头竟然这么直接主动的调戏自己,这就直白的要来献身了。再加上今日明显是瞅准了时机,有几分把握才来的。他倒有些惊叹这个平时自己根本就没有留意过的丫头的心思。 他仍然坚定的说:“你下去吧,别让我叫人进来。”但他却越来越无法控制沉沉的身体,加上连日的劳累不胜酒力,他似乎不知道从哪一刻起就没有直觉了。 当世民醒来的时候,发现若芊并不在身边,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再让若芊出去。应该,或者是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吧…… 但他很快却发现若芊的贴身手帕掉在自己床上。“他心头一惊,难道昨晚?应该不会吧,他有些拿捏不准,但又有些不敢肯定。 若芊进来服侍洗漱更衣,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的确,她的神情满足和骄傲了很多,似乎还有几分微微的情意表露出来。她仿佛刻意,又仿佛自然地说:“公子睡得好么,昨夜风大,公子的被角倒是掀起几次,若芊都怕疏忽了,让公子着了凉。” 这似乎是若芊给他的一个充满暗示的答案。 世民没有答话。他心想,“应该不会吧……” 世民今日要赶着去为渡河做最后部署,他匆匆离开了。几日之中都再无其它的事情,但他似乎对若芊却更加关注,也更和蔼了些,连眼神都透露出一种之前没有过的温柔。若芊也似乎和昨日没有不同,只是眉目之间对公子的爱慕更容易被看了出来。 她也在静静等待着,一粒从天而降的种子,从此改变她的命运。 秀宁和向紫的身体也都已经好了起来。秀宁道:“盈盈,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我和向紫都好得差不多了,你回世民身边去吧。后日起兵渡河,怕还是有的准备呢。” 盈盈听秀宁这么说,她也很是思念世民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秀宁说道:“来,我送送你”。她便拉着盈盈的手走了出来,他们的营帐距离世民所在之处还有些距离,秀宁一面走,一面和盈盈说着体己话: “盈盈,你看,我也让柴绍收了向紫了。” “三小姐……”盈盈看着秀宁的脸色,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说道他们三人。 “起初我也是不愿意的,哪个女子又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但一想,这只是迟早的事儿罢了,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可是小姐,你是大将军的千金,又能文能武名满天下。姑爷又对你真心实意,难道也能……” “这不相干啊。就算是驸马,还不是三妻四妾,陛下就更不用说了。越是英雄男子,便越是这样。我虽遗憾,但只能想着,既是他有了妾室,一样会很在意我,对我很好。好在向紫她人品端正,柴绍也喜欢她,我也省去不少麻烦。” 盈盈听到秀宁话中那种透着无奈的大度,轻声答道:“我明白。” 秀宁又道:“无茵也和我一样,所以这便是天生各自的命数了。公侯千金虽然贵为正室,难免要受冷落之苦。若没有办法只做了侍妾,虽然是有些规矩不得不尊,但若能得到夫君真心眷顾,也算不白活了。” 秀宁劝着盈盈:“你跟世民在一起时间久了,有没有觉得,感情的事,往往不是越来越浓,反而是越来越淡的。眼下我们攻下若长安,那可是半点不掺假的富贵温柔之乡,到时候也怪不得世民。柴绍那日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好,他说男女之间若是只有那种不舍之情,或是什么进退两难,难以言表的情感,美则美矣,但容易辜负啊……” “三小姐,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我知道你对世民的情意,你要抓紧机会才是啊。” 盈盈听到秀宁的话,十分感动。她想到这些年来她所付出和承担的一切,想起越来越琢磨不透的世民的心意,不仅落下泪来。 “好了,别哭了啊,看我,藏不住话,倒让你伤心了。” “三小姐,没有……你能和我这么坦诚,处处都为我着想,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激之情……”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话。秀宁倒是真心实意的为盈盈着想,她想着盈盈给世民做妾也不算委屈,只是不懂,两下都有情意,但为什么就偏偏不这么做呢。 话音刚落,便看到李菁让若芊上车,正在离开行营。 秀宁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李菁回道,“若芊怀孕了,公子命人送她回晋阳休息。 “什么?”秀宁和盈盈听闻,两人对视一眼,都吃了一惊。
第35章 巧合 若芊如愿以偿。她也是有福气得很,那一夜趁着世民酒醉,竟然怀孕了。 她自己得知之后,很是高兴。看着世民心情不错,便进入世民帐中。她很婉转地告诉世民,“公子,奴婢有事回禀。”“你说”“奴婢,奴婢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就在公子酒醉那夜……” “你说什么?”世民很是震惊,他从案几中央一下子跳了起来。那一夜?哪一夜?” “就是那日将军……”若芊仔细地讲述着那一夜发生的种种细节。 “当时将军抓着奴婢,奴婢害怕极了,但又实在挣脱不了,只能顺从。但奴婢害怕,不知道将军会怎么样看待奴婢,还有夫人,奴婢对不住夫人,所以奴婢只好半夜离开……希望不再提起此事。谁知那一夜竟然有了公子的骨肉……它在奴婢腹中已经扎根,奴婢实在舍不得……” 若芊的哭诉,世民几乎都没有听得进去,他仔细回想那一晚的事情,最让他难过的,是他不能确定,却似乎也说不上来从哪里否认,仿佛一个在一个毫无意识的空档里生出这样一件事来。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知道这一定是若芊提前计划好的,但现在事情竟然这么顺利的就已经发生了。关键是,他根本无力提出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做的证据,那一夜的空白让他无法讲出什么道理。 看着若芊跪在地上可怜的样子,他停了一停,声音有些冰冷,无奈地说道:“若芊……你有什么想法不能说呢。又何必如此,这,怎么对得起无茵。” 他一声长叹:“你先回晋阳去吧。” “公子……”若芊并不想回到晋阳。”看到世民那冷待的样子,并不想接受自己。她很是难过,便想争取一下。 “去吧”。世民背过身去,挥了挥手。她心中待人和蔼的公子便只是这般待她,结果有点出乎意料。无论她是否接受,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得偿所愿了。但世民刚才那种神情却令她有些害怕,她似乎是跪在世民面前的一个又可恨又不能下令杀死的战俘。 世民正在帐中生气,他握着拳头,把一袭褐色的战袍狠狠地甩开。 “世民,世民”,秀宁喊着他的名字冲了进来。 “三小姐”,盈盈跟在后面,想拦住秀宁。 “你怎么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世民又生气又无奈,姐姐一定是误以为他贪恋美色而不洁身自好:“姐,不是你想的样子。你听我说啊,那一日,我的确有些喝多了,开始的时候,我当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我一直是很明白的拒绝她的,让她出去。我只觉得到最后一刻,我都是让她出去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了知觉。结果竟然……” 秀宁觉得这个解释牵强得很:“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的,有没有过,自己都能不知道吗?” 世民两手叉在腰间,提高声音争辩道:“姐,你相信我。我从来不耻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去做呢。再说无茵刚刚有孕不久,我怎么会做这种事伤她的心呢。” 世民又握起拳头:“你都不知道我有都愤怒,这个丫头,实在太不安分了,怎么做出这种事。” “你……” 世民和秀宁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着。盈盈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她只是感叹这次预感到要发生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上演。 她看着着急冒汗,一直很坚定地争辩的世民,看着秀宁也是一副很是生气而不能缓解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因为她的心,同样在滴血。她有些心疼无茵,更是痛心自己。不过,她看两人僵持不下,还是开口为世民辩白两句:“三小姐,若芊怕是早有了这个心思,或许事实真的是像公子所说得那样……” “盈盈……!!”秀宁又生气又无奈,冲着她提高了声音:“你呀,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为了他,向着他,他要怎么样你你都可以。我倒要看看,你最后是个什么结果!”然后便带着脾气,转身走了。 “姐,姐……”世民大声叫着追了几步。他还是一阵怒气,又继续握着拳头,把战袍狠狠地甩开。盈盈知道自己现在在场,世民会觉得尴尬,也不好说什么,便悄声退了出去。 就在差不多相同的时候,晋阳府中也发生样一件相似地事情,扰动了李家几位留守女眷的心情。元吉在太原镇守,他把军务托给自己堂舅窦诞,日日游手好闲。他喜欢狩猎,几乎无一日不去猎场,打猎归来便和侍女歌姬饮酒作乐。 当然,元吉醉酒之后无德之事自然不少。不过,这一次,他是让自己乳娘的女儿芸朵有了身孕。芸朵虽然身份上也是府中婢女,但毕竟是乳娘的女儿,待遇好些,又早已有了人家,只待明年春天便回老家聘嫁。乳娘自然知道元吉举止随性,生怕芸朵受了委屈,早就求了万氏让芸朵做了府中制衣,不在元吉跟前。谁料那一日芸朵在给元吉院中送衣衫的时候,便遭此厄运。 丽婉对元吉那些荒淫之事情倒是不甚上心,但谁要是动了真的心思,认了真,还怀上孩子,她便难以忍受了。她一直无子,对孕事更万般忌讳。芸朵的事让她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发起怒来:“你这个贱人,竟敢勾引四公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芸朵怯怯地说,“四夫人,我没有,这院子,我躲都躲不及,是四公子他……” “你还敢往公子身上推,你家阿娘是公子的乳娘,你肯定是自幼就长在这院子中了。哪个丫头哪个不想借着自己有几分美貌往上爬呢。以为怀上公子的孩子就得意了,就十拿九稳了是不是?你休想。” “我没有……我早已有了人家,只待唐公大人和夫人开恩放我出去。我怎么会……是四公子……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婉不问青红皂白,便叫人去拿滑胎的药来给芸朵灌下。芸朵一直挣扎着说,“四夫人,你,你让我见见四公子,我要和他当面说清楚……” “你休想。你别仗着自己是四公子奶娘的女儿,就勾引四公子,四公子还偏疼着你,你还真是白日做梦,你以为我能让你得了意,还生得下来孩子?给我灌下去……”于是,几个家仆按压住芸朵的身子,灌下大量的药去。 芸朵再无挣扎之力,只能喝下,腹痛难忍,几番挣扎。她想到乡间等候自己的善良的未婚夫,想到那日被元吉践踏的耻辱疼痛,想到娘亲知道后默默流泪劝她只能都忍下来……而如今这竟落得这般田地。她流着眼泪,撞向旁边得柱子……一条鲜活的生命便从此去了。 元吉虽然留下主理晋阳政务,但日日无甚正事。他听说了芸朵已去,倒吓到了几分,想到芸朵小时候与自己常在一处,心里涌起小小一阵难过。但他听到乳娘声嘶力竭的喊着芸朵的名字来向他索命,他无所适从起来,只剩一副凶悍又无赖的脸孔。 “四公子,四夫人……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芸朵……她才十六岁。四郎啊……你让我怎么活着……” “乳娘……”元吉看着丽婉,当面也不好发作。“乳娘,这事不怪我,真的是芸朵……我,我多喝了几杯,谁想她……” “四郎……你心知肚明,这些年芸朵躲你都躲不及,才去了制衣处,每日那么辛苦,她要是有什么心思,还用等到现在吗。你这么能,这么无情……你还我的芸朵……” “够了!”元吉大声喝道,“事已至此,我给你银钱便是,为你养老送终。你还想怎样?你和你女儿不过都是我府中的卑贱下人,我发卖还是处死一个奴婢,随我的便,就是皇帝也管不着。” 乳娘气得接不上气,“三胡(元吉乳名)……我奶了你那么大,当年,连你的亲生母亲也不愿多看你一眼,若不是我,你早就……” 奶娘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便点燃了元吉这块爆碳:“你疯了吗?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拿出来说上一遍,生怕全天下都不知道一样,我让你再也开不了口……”然后竟然一拳将乳娘打倒在地。乳娘当场昏厥,匆匆被带了下去,三日后便魂归了黄土。 元吉心中烦闷,砸碎房中的东西。丽婉想来劝说一句,谁料元吉上前便卡住了丽婉的脖子,“你若再敢如此凶悍,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此后,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着,不然我就休了你。”丽婉被元吉推到墙角,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元吉逼死奶娘的事,惊动了万夫人。她一面下令府中禁言,违者立即发卖。她决定好好的教训丽婉一番。万夫人把郑氏、无茵、丽婉都叫来厅堂。厉色道:“要说公子们都已成家,有些事我本不打算去管。不过,丽婉,芸朵的事,你实在过分了。你心里清楚,芸朵本无错。元吉若要纳个侍妾也无大错,你为什么要如此行事?再说,你嫁给元吉也未曾生子,还如此悍妒,实在不是我李家媳妇应有之所为。我不得不出面,与你好好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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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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