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日光如炬,神色凄厉,星目注定谢白德一瞬不瞬,对谢白德的话也充耳未闻,继续向谢白德身前走去。 谢白德当初在谷中奉命拦截许格非母子的马车时,力战许格非就没有得手。 如今,许格非失踪一年,卷上重来,必然是学得绝学回来报仇。 想到许格非家学渊博,刀法惊人,如今功力较前大增,刀法当然较前更为精进。 谢白德一看许格非的神态,先为许格非的气势所慑。 是以,三角眼一动,突然想到了丁倩文。 于是,急忙又望着丁倩文。急声道:“丁倩文,如果你想救你爹出险,马上就把许格非制服……” 丁倩文听得目光一亮,未待谢白德话完,脱口急声问:“你是说我爹还活着?” 谢白德正待开口说什么,许格非已厉喝一声,举刀向他砍去。 在这等情形下,无暇说话,只得大喝一声,疾挥三钩剑,径向许格非的单刀拨去。 但是,许格非冷哼一声,单刀一连数闪,不但闪过了他的三钩剑,而刀刃也到了他的右腕。 谢白德大吃一惊,这时他才惊觉列许格非的刀法较之以前更加惊人了。 谢白德惊急间,一面挥剑闪避疾退,一面望着另四个壮汉,焦急地厉喝道:“杜坛主你们还不快上……” 上字方自出口,寒光已经照面,许格非的第二刀已向他的面门砍来。 谢白德心中一惊,急忙刹住话头,旋身一扭,疾沉剑势。 但是,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肋腹间的布衣立被许格非的刀光扫开了一道数寸长的裂缝。 谢白德大吃一惊,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
第 六 章 檀郎迷智 一旁跃跃欲试的四个劲衣大汉,一见谢白德遇险,也不由惊得齐喝一声,各举兵刃,同时向许格非攻去。 丁倩文哪里容他们得手,—声娇叱,飞身前扑,一式八方风雨,分向四个壮汉迎去。 已经有些手忙脚乱的谢白德一见,立即嘶声急呼道:“丁倩文?老夫若是死了,你爹丁敬韦也活不了……” 了字方自出口,接着是一声凄厉刺耳,直上夜空的惨叫。 因为,许格非的一刀,已由他的右肩直劈到他的小腹。 也就在谢白德惨嚎的同时,七八丈外也传来一声沙哑刺耳的大喝道:“住手,住手!” 这声沙哑大喝一传到,和丁倩文缠斗的四个壮汉也纷纷借机纵开了。 但是,一刀杀了谢白德的许格非,却一挥手中单刀,大喝一声,再向跃至就近的两个壮汉砍去。 两个壮汉大吃一惊,同时惊呼一声,各挥兵器封格,继续向身后纵去。 也就在两个壮汉纵退的同时,那声沙哑声音已在近前厉喝道:“住手,住手!” 许格非本能地刹住身势,立即转首循声望去。 只见数十提着灯笼火把的壮汉身前,赫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花绿衣裙的中年丑妇。 许格非这时神智迷失,心志恍惚,哪里还认得尧恨天最惧怕的姘头蛮荒血魃鲁丽嘉娜? 是以,一见鲁丽嘉娜,立即摇晃着上身,厉声问:“你是谁?嗯,你可就是害死我娘的那个尧庭苇?” 蛮荒血魃一到,立即低头察看诛龙堂堂主谢白德的尸体,对于许格非的问话,似乎根本没有听进耳里。 只见她看了一眼谢白德的尸体,立即抬头望着身后的数十壮汉,急声道:“快去找尧姑娘来,快去,如果她不在楼上就敲打云板,快!” 当前的数名高大壮汉中,立有一人朗声应喏,转身就待驰去。 但是,蛮荒血魃却突然怨毒地继续道:“慢着,告诉她,如果她来晚了,可别怨我柳大娘不够意思。” 身形略微一顿的壮汉,自然知道蛮荒血魃的意思,如果尧庭苇来晚了,许格非就没命了。 是以,他仅仅应了声是,立即展开轻功,直向深处如飞驰去。 提刀前进的许格非,见蛮荒血魃理也不理他的问话,不由再度厉声问:“你是不是尧庭苇?你是不是尧庭苇?” 最后一个尧庭苇,声音怨毒,几乎是嘶声怒吼。 四周提灯围立的二三百名坛主香主大小头目,以及喽罗人众,看了许格非这等凄厉气势,无不暗自胆寒。 但是,蛮荒血魃鲁丽嘉娜却有些不耐烦而又满不在乎地道:“我不是尧庭苇,我是尧庭苇的老娘。” 许格非却一挥手中单刀,厉声道:“快去找尧庭苇来,快,我要杀了她!” 蛮荒血魃见许格非满脸血渍,身形摇晃,误以为与谢白德交手时被划破了脸,马步不稳是负了内伤。 这时见许格非穷凶恶极要杀尧庭苇,不由冷冷一笑道:“你最好能杀了她!” 丁倩文早被蛮荒血魃的狰狞面目所慑,这时听了对方自称是尧庭苇的母亲,却又说许格非最好能杀了尧庭苇。 由于内心的厌恶和义愤,不由望着许格非,指着蛮荒血魃,怒声道:“许少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尧庭苇。” 许格非听得噢了一声,立即怒目瞪着蛮荒血魃,提刀向前逼去。 蛮荒血魃尚不知许格非急怒攻心,悲痛过度.而迷失心智,是以,她依然望着丁倩文,怒声问:“你是哪来的贱婢,要你到这里多嘴?” 丁倩文冷冷一笑道:“姑娘是淮,用不着你这女鬼过问。” 蛮荒血魃一听丁倩文称地女鬼,顿时大怒,怪嗥一声,回身在一个胖女手中夺过一根狼牙棒,再度大喝一声,举棒径向丁倩文击去。 许格非见蛮荒血魃举起狼牙棒不攻他却去攻丁倩文,先是一愣。接着挥刀向蛮荒血魃的腰背砍去。 蛮荒血魃骤吃一惊,顾不得再攻丁倩文,大喝一声,疾旋身躯,手中狼牙棒一式力挑滑车,径向许格非砍下的单刀挑去。 许格非白小学习刀法,对刀的使用已到了本能运用的境地,虽然神志迷失,但仍能下意识地见招拆式。 是以,这时一见蛮荒血魃狼牙棒上挑,一式风卷残云,幻起一道弧形匹练,嗤的一声斩向了对方的小腹。 蛮荒血魃没想到许格非一个受了内外伤的人。居然变招依然如此迅速凌厉。 是以,心中一惊,怪嗥一声,再度一个急烈旋身,狼牙棒疾演顺水推舟,企图将许格非逼退。 但是,许格非的刀法太快了,只听沙的一声,刀锋过处,立即将她的红衣绿裙削下一大块来。 蛮荒血魃大吃一惊,脱口尖呼,飞身暴退三丈.急忙低头察看自己的下身。 还好,仅仅削掉了一块上衣下摆,露出了绿裙的白腰,如果再将刀锋前递少许,不但露出了亵衣,很可能挂彩了。 但是,一招得手的许格非,却提刀继续向蛮荒血魃面前挥去。 同时,神色凄厉,不停地咬牙切齿,恨声道:“尧庭苇,你害死了我母亲,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蛮荒血魃一听,立即怒声道:“你疯啦,你小子怎可把我老娘当成尧庭苇……” 话未说完,一旁围立的近百提刀壮汉,则纷纷惶声的道:“启禀堂主,他真的疯了!” 蛮荒血魃惊异地噢了一声,回头看了深处一眼,显然是看一看尧庭苇有没有来。 也就在她回头察看的同时,口中恨声不停地许格非,已再度哼了声,举刀再向她砍去。 蛮荒血魃凶猛惊人,自是没有将许格非放在眼内。 但是,她迟迟不施杀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碍于尧庭苇的关系。 这时一见许格非再度挥刀向她攻来,顿时大怒,不由厉嗥一声:“老娘和你小子拼了!” 厉嗥声中,疾舞手中狼牙棒,径向许格非疯狂攻去。 蛮荒血魃是出了名的女煞神,膂力尤为惊人,她这一施展开身手,神智迷失的许格非,立即险象环生。有些只守无攻了。 丁倩文一见,大吃一惊,不由急忙在镳囊里取出两支九孔梭控在手中,以便随时打出。 许格非虽然险象环生,但蛮荒血魃却一直不能得逞。 一旁焦急观战的丁倩文,看得却是暗暗心惊,她知道,时间一久,神志迷失的许格非必定吃亏。 是以,心中一动,脱口急呼道:“许少侠.为何不用剑杀她?” 但是,许格非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依然用刀封挡并未拔剑。 蛮荒血魃原就是要杀丁情文,这时见她怂恿许格非拔剑,更是怒不可抑。 是以,厉嗥一声,一棒将许格非逼退,竟猛地一个旋身,趁势跃起,一抡手中狼牙棒,再向丁倩文攻去。 同时,神色怨毒,面目狰狞地厉声道:“贱婢纳命来!” 丁倩文一看这等声势,有如厉鬼临空下扑,在气势上她先输了三分。 是以,在骤然吃惊之下,心中一惊,脱口娇叱,紧紧握在左手中的九孔梭不自觉地振腕打出。 只见两道金光一闪,同时响起一声刺耳尖哨。两道金光,直奔蛮荒血魃的腰股和小腹之间。 蛮荒血魃似乎根本没想到丁倩文手里已藏有暗器。 这时她身在空中,又是疾扑下击之势,心中一惊,厉嗥一声,急忙蹬腿旋臂。 但是,已经迟了。 只听丝丝两声轻响,尖梢立没,金光顿失,蛮荒血魃口中的厉嗥余韵却变成了惨叫。 但是,蛮荒血魃虽然一连中了两支九孔金梭,但她依然趁着下扑之势,狼牙棒狠狠的朝丁倩文打去。 丁倩文没想到蛮荒血魃如此凶猛,惊急间,再度一声娇叱,飞身疾退,手中长剑,顺势向狠狠击下的狼牙棒封去。 只听当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飞溅中,丁倩文的娇躯,突然加快了速度向后退去。 蛮荒血魃双足落地,身形不停,趁势一个旋身,再度厉嗥一声,双手一送,手中的狼牙棒竟挟着一阵劲风,径向飞身后退的丁倩文掷去。 蛮荒血魃的狼牙棒一掷出,全场观战的坛主和香主大头目和喽罗们,立即暴起一声惊啊喝彩和欢呼。 惊啊的人是看到蛮荒血魃已中了丁倩文的九孔金梭。 喝彩的是由衷地盛赞蛮荒血魃的凶猛,腹部虽然中了两支暗器,依然能将手中的狼牙棒奋力掷出,且声势惊人。 欢呼的人则认为蛮荒血魃这一掷掷得好,丁倩文必死棒下无疑。 惊了一身冷汗的丁倩文,一声娇呼疾演铁板桥.足跟急蹬地面,娇躯闪电后倒。 也就在她刚刚倒成水平的同时,锌利的狼牙棒,已呼的一声,挟着一阵劲风,径由她的胸前脸上射过。 丁倩文这一惊非同小可,四肢一软功力骤失,咚的一声跌在地上。 狼牙棒一飞过,丁倩文立即挺身跃起,她先看到面目狰恶的蛮荒血魃,一双铃眼怨毒地瞪着她,两手捂着小腹,鲜血汩汩喷出,高大的身躯正缓缓地萎缩下去。 丁倩文虽然看到蛮荒血魃萎缩在地,但她却仍没忘了先用玉手摸了一下娇靥,看一看掌心有没有血渍。 低头一看,掌心洁净,毫无血渍,知道狼牙棒没有射中。 但是,当她再抬头时,娇靥一变,大叱一惊。 因为,满面血渍,神色凄厉地许格非,正提刀向她面前走来。 只见许格非目光怨毒,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哪个要你多事,我要亲自杀她为我娘报仇,我要亲自杀了她为我娘报仇……” 最后一个仇字出口,倏然举起单刀,竟狠狠地向丁倩文剁去。 丁倩文心中又惊又急,原本是前来协助格非报仇,没想到深入虎穴,反而变成了孤军奋斗。 心中一阵难过,双目中的泪水立时滚下来。 但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一面出剑封格,一面惶急地道:“许少侠,你弄错了,我是和你一道前来的丁倩文。” 许格非哪里肯听,反而一刀紧似一刀地连连向她劈来。 丁倩文见许格非一味猛砍猛劈,自是不敢大意,她在一面格挡之际,还要不时觑目注意围立四周的魔窟高手的偷袭。 就在她觑目偷看,蓦见围立四周的提灯喽罗之间,突然多了几名侍女装的少女。 只见她们专找当前的几个壮汉,低头谈话。似是传递什么消息。 丁倩文看得暗吃一惊,知道魔窟高手们正在私底下计议不利她和许格非的阴谋。 假设,许格非头脑清醒,以两人之力,仍可设法逃出魔窟。 如今,许格非不但不和她合作,反而一味向她攻击,既使她担心中计,而且还要消耗体力。 就在她心中万分惶急,不知如何应付危局之际,蓦见蜷卧地上的蛮荒血魃,望着前来为她裹伤的一群壮汉,急喘息着怒声道:“不要管我,快把那贱婢和姓许的小狗拿下……” 话未说完,蓦然发现了传递消息的一个蓝衣侍女,目光一亮,立即厉声问:“小梅,小姐呢?” 被称为小梅的蓝衣侍女似乎被吓了一跳,只见她神色一惊,急忙惶声道:“我家小姐……小姐不在……不在……” 蛮荒血魃再度厉声问:“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到后山去找?” 蓦见另一边的一个黄衣侍女,镇定北道:“已去后山找过了,小姐不在那里。” 蛮荒血魃一听,不由切齿恨声道:“好个贱丫头,到了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不见面,故意不来支援了。” 说此一顿,特的又咬牙切齿恨声自语道:“好,好,等到尧恨天回来,有她的好瞧。” 把话说完,一阵急喘,畦的一声.顿时鲜血狂吐不止。 丁倩文一看,知道蛮荒血魃的生命已不太久,心中一动,脱口急声道:“许少侠,尧庭苇快死了,只有她才知道尧恨天现在何处!” 许格非虽然神志迷失,但他满脑子卫都是杀父仇人尧恨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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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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