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见玄令老怪翻身栽至岩下,一声惊呼,纷纷纵向附近的几座高大怪岩上。 低头向下一看,只见玄令老怪,仰面躺在荒草中,尧庭苇的宝剑,已贯穿了他的胁胸,鲜血正由他的左胁肋下激射出来。 玄令老怪似是想挣扎起来,但是仅翘了翘头,立即倒了下去。 古老头一见,不由惶急地说:“苇姑娘,他不能死呀!” 一句话提醒了惶急懊悔的尧庭苇,立即飞身向岩下纵去。 单姑婆一见,脱口惊告道:“苇姑娘小心!” 急呼声中,也随着丁倩文等人纵下了岩石。 邬丽珠想到玄令老怪当初在恒山时,的确也曾疼爱过她,这时一见他的伤势,知道救活无望了,不自觉地流泪哭声道:“玄令前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开始急剧喘息,面色变白的玄令老怪,却一脸怨毒地望着尧庭苇。 这时再转首一看邬丽珠,神色突然缓和下来,想是发现邬丽珠为他的将死而哭了。 邬丽珠一看,再度哭声埋怨道:“我们都没有打算伤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玄令老怪想是内心十分激动,脸肉一阵痉挛,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道鲜血,立时闭上了眼睛,呼吸更急促了。 所幸大家因为老怪两臂上装着固定的两柄短剑,大家都不敢向前,否则,这一口鲜血势必喷溅得每个人满身满脸。 古老头一看,知道老怪支持不了多久,急忙向着丽珠施了个眼神。 邬丽珠立时会意,急忙哭声道:“玄令前辈,我许哥哥呢?白姐姐说许哥哥和长白上人都在你那里?” 玄令老怪一听,缓缓睁开了眼睛,嘴唇一阵颤拌,急喘乏力地问:“许格非……” 邬丽珠急忙关切地问:“是呀,我许哥哥在什么地方?” 玄令老怪一听,愣愣地望着邬丽珠只是急烈地喘息,目光呆滞,显然在想什么心事。 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俱都目光急切地盯在老怪已变灰白的老脸上,希望他在咽气前能说出许格非的下落来。 玄令老怪回光返照,智慧特别灵敏,他由于知道了许格非的失踪,突然想到了方才在丽姬妲妮处看到的几件可疑现象。 首先他想到丽姬妲妮紧临怪岩站立,以及突然看向岩后的动作,因而使他当时就断定那座怪石后藏着有人。 其次是丽姬妲妮对他的态度改变,突然允许他前去暂避,并让他学习神尼的绝技,这完全是在诱他尽快捉两只老鹰,拉道飞索过去。 至于飞索的被解脱,必是白素贞三天前奉他的命令再去潭峰向丽姬妲妮恳求时,无意间发现了许格非在潭峰上,为了困死许格非,所以才将飞索斩断。 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每天总有两三次男女长啸,发自潭峰方向,那必是许格非和丽姬妲妮求救的啸声,也许是希望引起人们的注意前去察看,也许是呼唤尧庭苇等人,至于白素贞身上携有剑谱的事,他敢说,那完全是丽姬妲妮和许格非临时胡编的。 因为,丽姬妲妮为了使他玄令老怪确信她已改变了主意,便把神尼仗以成名的天山剑法,交给了白素贞,这完全是不合理的事。 至于白素贞三天没能回去,当然是已经受制于尧庭苇等人,说来这也是她太大胆,太自信,太自不量力了。 现在,他老怪马上就要魂游地府了,他已无暇再管白素贞的死活,倒是许格非被困在潭峰孤顶上,不几天就被活活饿死,确是一件令他感到最痛快的事。 因为,他自从在恒山被许格非斩断双腕后,无时无刻不想雪报此仇。 但是,他虽然特制了两柄固定在小臂上的锋利短剑,日夜苦练,可是,他得到的消息,却令他愈来愈感到灰心,愈来愈感到失望。 他得到的消息是,许格非功力大进,不但具有了惊鸿指、翻云手,而且更练成了弹指神功和身剑合一。 如今,他虽然没有亲自杀了许格非,但却亲眼看到被困在孤峰上,将要粮绝饿毙,他玄令老怪死,也可死得瞑目了! 玄令老怪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喘息却愈来愈短促力乏。 他无视于尧庭苇、丁倩文,以及邬丽珠等人声嘶力竭,神情惶急地请求与询问,他只是想着许格非就要被饿死的事。 当他想到兴奋得意处,目光倏然一亮嘴角上立时挂上一丝凄惨苦笑,同时,喘息颤抖而又乏力地说:“活活饿死……他要……被活……活饿死……” 一直焦急追问的尧庭苇等人一听,俱都大惊失色,更加惶急地齐声问:“请你快说出来,许哥哥在什么地方,他现在什么地方……” “快呀,请你快说出来,求求你……” “你是说,我们少主人将要被活活饿死?是不是?” 尽管尧庭苇等人嘶声喊叫,泪水直流,目光滞呆.颤抖自语的玄令老怪却依旧视如未睹,听如未闻。 蓦然,他的目光再度一亮,突然用尽所有余力,嗔目大吼道:“许格非,你要被饿死的!” 吼声甫落,眼珠上翻,嘴巴依然张得大大的不知闭上。 ---
第 四 章 迷魂法术 话声甫落,雪燕儿已懊恼地说:“就因为我说了这话,所以才和老怪打起来了,他本来要带我们去找火阳真人他们的……” 丁倩文却关切地问:“你当时怎么说的?” 雪燕儿懊恼地说:“我当时说,玄婆婆会不会就是玄令老怪的什么人……” 尧庭苇接着说:“就这样,老怪立即认出了我们的身份和底细,双方就打起来了……” 话未说完,古老头已凝重地说:“老奴说的漏洞和蹊跷就在这里了!” 如此一说,大家俱都惊异地向他看去,尧庭苇也住口不说了。 单姑婆则冷冷地问:“什么漏洞,什么蹊跷?” 古老头正色道:“漏洞就是老怪既然和白素贞在腾木峰上用迷香将少主人掳走,何以会三天两夜不见白素贞回去而不来寻找?” 丁倩文也正色道:“是呀,莫非知道苇妹妹武功惊人,他来了也是死……” 古老头急忙道:“不,老奴认为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单姑婆立即懊恼地说:“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苇姑娘和燕姑娘都不认识老怪……” 古老头立即郑重地说:“不,两位姑娘虽然都不认识老怪,但老怪应认识两位姑娘……” 如此一说,丁倩文等人俱都惊异迷惑地哦了一声。 古老头继续说:“假设老怪直到现在还不认识两位姑娘,这中间便有一个漏洞,老怪根本没有和白素贞共同携手劫走了少主人。” 邬丽珠立即吃惊地说:“这么说,白素贞真的背叛了玄令老怪?所以方才老怪才这样骂她?” 古老头依然斩钉截铁地说:“不?白素贞根本没背叛他……” 雪燕儿却正色道:“可是白素贞一直和屠龙老魔在—起,却是白素贞自己说的呀!” 古老头断然道:“不,白素贞根本没有和屠龙老魔在一起,这可根据玄令老怪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回去了……” 邬丽珠和单姑婆立即惊异地说:“是呀,老怪是这么说的呀!” 古老头继续说:“由此可证明,白素贞一直和玄令老怪生活在一起……” 邬丽珠突然道:“这么说。许哥哥还是被白素贞和玄令老怪协力掳走了?” 古老头再度断然道:“不,这里却有两点透着蹊跷……” 尧庭苇一直为刺死玄令老怪而失掉了寻找许格非的线索而沉痛苦恼,这时一听古老头这么说,也不由惊异地噢了一声问:“你说说看!” 古老头郑重地说:“首先我们肯定玄令老怪是掳走少主人的人之一,现在少主人和牛夫人正控制在他们手里……” 尧庭苇的心情渐趋平静,立即听出了古老头所说的漏洞和蹊跷,立即道:“对了,假设玄令老怪和白素贞一样,一直跟踪我们大家之后,老怪不可能不认识引们和雪妹妹……” 古老头立即正色道:“姑娘说付了,而且,老怪见白素贞第一天没回去,他就该采取行动。即使怕他的武功真的不敌而走上白素贞相同的命运,有少主人控在他的手里,以他老怪的狡点,不难想出救援白素贞的方法来。” 丁倩文立即迷惑白语似地说:“这么说,许弟弟不是白素贞和老怪掳走的了?” 古老头立即道:“老奴说的漏洞和蹊跷就在这里了……” 尧庭苇似有所悟地问:“你是说,老怪说许哥哥会被活活饿死的事?” 古老头正色颔首道:“不错,老奴正是这个意思。但有一点,我们也可以肯定,老怪在临死之前,已经悟出了少主人现在被软禁的位置……” 话未说完,单姑婆突然似有所悟地说:“我老婆子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必然是老怪也曾利用过的,是他在我们不停追问少主人的下落时,才联想到的……” 邬丽珠突然道:“玄婆婆去过的那个山洞里……” 如此一说。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俱都面色大变,脱口惊啊,同时惶急戚声道:“果真这样,许哥哥不是和楚姐姐都已经遇害了吗?” 古老头略为沉吟,才没有把握地说:“老奴不认为牛夫人和少主人会在一起。” 尧庭苇的明目中再度充满了泪水,这时一听,也颇表赞同地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我现在一心牵挂许哥哥和楚姐姐的生死安危,心里悲痛纷乱,已无法理出了个头绪来了!” 古老头则凝重地说:“老奴认为,少主人虽然失踪了,究竟怎样失踪的我们暂且不去揣它,但敢肯定地说,少主人绝没有控制在白素贞和老怪的任何人手里!” 尧庭苇立即流着泪说:“我也是这样想,假设许哥哥真的控制在他们师徒手里,白素贞那天不但不可能一个人回来,而今天的玄令老怪也不可能这样愚昧地前来。” 邬丽珠不由焦急地问:“那么,许哥哥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古老头立即正色道:“不是老奴故意安慰四位站娘,少主人绝不会像老怪说的那样会被活活饿死……” 尧庭苇立即道:“我也曾想到这可能是老怪臆测揣摸之词。” 雪燕儿急忙问:“这么说,许哥哥在什么地方,白素贞—定知道了!” 古老头断然道:“这也未必,但有一点我们可以敢肯定的,那就是少主人追入离峰,或被人掳走时,白素贞确曾看到了。” 丁倩文也赞同地说:“古老头说的不错,假设白素贞确知许弟弟在何处,控制在谁的手里,她一定会带着楚姐姐前去向对方低头,并要求合作,她绝不会傻到把楚姐姐掳在一个地方,自己再冒生命的危险一个人跑回来诈取秘籍!” 雪燕儿一听,不由再度痛哭失声问:“那么楚姐姐现在什么地方呢?” 丁倩文黯然道:“现在只有先在火阳真人说的那个山洞上着手了。” 如此一说,尧庭苇突然似有所悟地问:“噢?你们四位可有什么发现?” 丁倩文和古老头同时道:“我们分别看了几个洞,都没发现什么。” 单姑婆则忧虑地说:“牛夫人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饮水进食了,如此这样盲人瞎马地找下去,还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再说,寻找少主人更为重要……” 尧庭苇立即忧郁地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红袍道人是火阳真人了……” 邬丽珠脱口催促道:“那我们就快去找火阳真人吧?” 尧庭苇又不禁懊恼地说:“可是,老怪还没有告诉我们他们的住处就打起来了。” 如此一说,雪燕儿立即懊恼地低下了头。 古老头立即道:“现在只有去天弓帮打听了……” 单姑婆立即啊了一声,沉声道:“咱们姑娘杀了他的准女婿,毙了他的左右手,又把宝剑架在他依里维雄的脖子上,他还会和我们合作吗?” 古老头生气地说:“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单姑婆瞪眼道:“明摆着走不通的路你还走,你这不是白痴吗?” 古老头立即怒声道:“我们不单是向他们打听火阳真人的住处,也兼有再证实一下屠龙老魔是否真的在他那儿,老帮主的女儿依莉莎嬉被追回来了没有?” 如此一说,尧庭苇立即赞同说:“古老头说的对,我们为了争取时间,只有前去向天弓帮打听了!” 丁倩文却忧虑地说:“可是他们……” 话刚开口,古老头已正色说:“老奴刚刚想了一个策略,我们去时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不怕他们天弓帮人多势众,万箭齐发。” 尧庭苇一听,立即毅然道:“好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赶往天弓帮!” 于是,大家展开轻功,急急向东南驰去。 飞驰中,尧庭苇突然忧虑地说:“据玄令老怪说,他和火阳真人、玄婆婆不但认识,还有渊源,你们看天弓帮的老帮主,会不会也和火阳真人有什么渊源关系?” 古老头抢先道:“当然有这个可能,不过,少时我们把话先说得婉转些,探出他们的口风后,再谈正题。” 丁倩文却黯然叹了口气说:“如今师祖的下落还没找到,却出了这么一桩塌天大祸,许弟弟一连失踪了三天四夜,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再过几天还找不到,这可怎么得了?” 古老头只得安慰地说:“姑娘们放心,少主人一定会安然归来的!” 单姑婆一听,不由愤愤的哼了一声道:“你就会说这一套!” 老头气得一瞪眼,正待说什么,蓦闻雪燕儿突然嚷着说:“小妹想起来了……” 如此一嚷,大家的目光立即移向了雪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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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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