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婆婆却无可奈何地一摊双手道:“谁知道?这位法鹤掌门人的年事比他们死的师祖道玄道长的年龄还高!” 古老头不由惊异地问:“老法鹤拜在玄辛仙长座下成为继承衣钵的大弟子,至少天山地区的各大帮会寺观和英豪们应该知道呀?” 玄婆婆立即摇头一叹道:“直到老法鹤接掌了天山派的门户,还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人是何来路!”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问:“老前辈说这些人,可是还有其他人?” 玄婆婆颔首道:“不错,他们一共九人,法号均有一个鹤字,他们九个共霸着九天岭,而且非常神秘……” 单姑婆突然道:“玄辛仙长一口气收了九个徒弟,难道天山一带的侠士英豪就没有一人知道吗?” 玄婆婆正色道:“天下就有这么奇怪的事,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是怎么拜在玄辛仙长座下的,直到现在仍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邬丽珠却沉声道:“怎能说是解不开的谜?派一个与天山派有渊源的人前去问一问他们的朋友,不就清楚了吗?” 玄婆婆晒然一笑,哼了一声道:“你姑娘真认为天山的武林英豪都这么傻,这一点小办法还是想得出的,只是他们根本不准你进去,遑论见到他的朋友了!” 邬丽珠立即沉声道:“那就和他们动武的!” 玄婆婆再度淡然一笑道:“动武又不是他们九人的对手,他们不但武功独特,而且机智也高,对付侵犯他们的人,也够得心黑手辣四个字,所以,现在天山山区的各路英豪,都称他们九人为九头枭!” 许格非听罢,不由蹙眉关切地问:“这么说,直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老法鹤九人的真正来历了?” 玄婆婆黯然摇头道:“还没有,由于去的人不是生死不明,没有着落,就是伤残呕血,大败而回。” 说此一顿,特地又望着许格非和尧庭苇等人.郑重地叮嘱说:“他们九人不但武功高绝奇特,心地更为狠毒阴恶,你们几位去时,可要千万注意呀!” 许格非一听,立即谦恭地说:“谢谢您老前辈,我们去时会小心的,不过,我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天山武林除去这九头枭……” 话未说完,玄婆婆已合十激动地念佛道:“阿弥陀佛,但愿如此,这真是天降救星,西域武林同道有福了!” 乌苏兰什尔岭的地理奇特,形势迥异,因而与天山终年积雪,入夜酷寒的其他峰岭也截然不同,它不但山势雄伟奇秀,且多险崖绝壁,岭长虽仅数十里,插天古柏却有数万株。 尤其,奇花遍野,飞瀑流泉,日间凉爽,入夜不寒,处处花香,满山鸟鸣,一片如画景色。 这片在峰峦层叠中的天外佳境,在百多年前被天山派的掌门始祖所发现,经过历代掌门人的苦心经营,才开成了今日这片远离尘嚣的乐土,摆脱凡间的世外桃源。 这片乐土,这片桃源,却在三年多前被九个恶毒的道人所霸占,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的师承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这九个人是怎样接管了天山派。 这九个人把乌苏兰什尔岭改为九天岭,因为他们一共有九个人,而乌苏兰什尔岭上也恰巧有九座高度不等的崎险矮峰。 这九个人不但为天山带来了震撼,也带来了一连串的谜。 现在,有人决心要把这一连串的谜一个一个地揭开,这个人就是离开了北天山腾木峰的许格非。 这时,夕阳残照,云霞缭绕,一切显得出奇的静,但在九天岭北的崎险山势中,却出现了七道快速人影,正飞腾纵跃着,急急向着九天岭的北麓飞驰着。 这七道快速人影,正是许格非和尧庭苇七人。 七人已商量了不少次,也订好了一套进袭天山派,深入去救人的计划和策略。 他们根据玄婆婆的述说,知道九头枭老法鹤九人,不但武功奇特而且心地狠毒,尤其机智。 对这些狡黯智多,残忍狠毒,而又极富经验阅历的老江湖不能全凭高绝的武功去对付,必须时时运用机谋,步步提高警觉,当机立断地给对方更残忍、更狠毒、更惨烈的致命打击才能奏效。 现在,他们就要到达九天岭的北麓了,而且,藉着夕阳彩霞的映照,已能看到就近两座矮峰上的翠柏中,有金光闪闪殿脊逸出。 到达北麓下,已是晚霞满天,暮色四谷了。 许格非首先刹住身势,一俟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刹住身势,立即正色道:“登上岭后,可能随时会遇上天山派巡山的道人,我们是否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还是重新……”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正色道:“为了尽早和他们接触,尽快制服法鹤,我认为我们应该按照既定计划去进行!” 许格非则正色道:“我方才又想到了另一方法,万一我们被识破,便应该即时分成三组进攻,我和古老头,苇妹和珠妹,文姐姐和雪妹、单姑婆……” 如此一说,尧庭苇和邬丽珠,以及雪燕儿都不便说什么! 但是,久经江湖,老于经验的古老头和单姑婆,却俱都恭声道:“深入敌人内部,贵在彼此互应,老奴认为,还是大家在一起行动为宜!” 许格非一听,立即颔首道:“好吧,那我们仍按原订计划进行!” 说罢,当先向前驰去。 尧庭苇和丁倩文,以及邬丽珠、雪燕儿,分别跟在许格非的左右,单姑婆和古老头则在后。 七人一经展开身法,片刻已到了九天岭下,但是,直到近前才发现茂密的树林后是一道壁立如削的断崖。 为了既定的计划,不能由断崖攀上,立即根据山势向东绕去。 前进约数百丈发现一处斜沟似的山凹处,由于光滑平坦,仅有少数落叶,决定由山凹处上去。 沿着山凹向上疾驰,这才发现这道山凹可能就是登岭之路。 因为,山凹的尽头,即是突起的矮峰,而峰上的左侧即是一座道观的侧影! 也就在大家昂首打量间,前面暗影丛树间,飕的一声,一支羽箭直向许格非的面门射来。 许格非早在弓弦声响的同时已经注意,一俟羽弦射至,伸手一绕已经接住。 单姑婆一见,顿时大怒,不由怒声道:“这明哩是著名的天山派,简直还不如强盗,强盗还知道射支响箭先行警告呢!” 由于大家心里都有气,因而也没人出声阻止怒骂的单姑婆! 但是,十数丈外的树丛后,却缓缓地站起五个人影来,同时传来一阵嘿嘿冷笑! 许格非七人一面打量一面走上斜坡,暮色虽然很浓,但仍看得清对方五人的衣着和面目。 只见当前一人,身着黑色道袍,年约四十余岁,方脸、大嘴,一脸的胡碴子,手中提着一柄雪亮的单刀。 后面四人也着道装,但却一式背剑,其中一人手中提着弓,腰上插着箭,这四个道人的眉宇间却隐透忧郁之色。单姑婆一看当前道人,不自觉地哼了一声,哂笑讽声道:“这哪里像是玄门弟子,倒像是个杀猪的……” 话未说完,那个提刀道人已嗔目怒道:“不错,道爷以前就是杀猪的,但也有放下屠刀成佛的时候!” 说此一顿,特地又一晃脑袋,蛮横傲慢地继续沉声道:“箭是道爷命令他们发的,反正你们也不能活着下去,射死一个少一个!” 单姑婆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喝了一声放屁,飞身纵了出去。 接着用杖一指提刀道人,继续怒声道:“今天老奶奶倒要看看谁死谁活!” 尧庭苇一听,只得沉声提醒道:“单姑婆……” 话刚开口,对方提刀道人已回头望着四名背插长剑的道人,命令道:“你们谁去干了这老蚌彀!” 老蚌彀是辱骂年高妇女最低贱下流的话,单姑婆哪里还忍耐得住,不由大喝一声,飞身前扑,同时怒喝道:“老奶奶今天教训的就是你,别拉别人替你挨揍……” 话未说完,已到近前,高举的铁鸩杖,呼的一声径向提刀道人的后脑打去。 回头说话的提刀道人,闻声回头,毫不惊慌,竟然不屑地道:“你也配和道爷我动手?” 说话之间,不闪不避,就用手中的厚背刀背,硬封单姑婆下砸的铁仗! 单姑婆心中一惊,知道这狗道人颇有几分膂力,但心里又不服气,是以,哼了一声,杖头上再加了几分劲力。 只听铮然一声大响,迸起数点火花,提刀道人一声尖嗥,急忙垂臂丢刀,踉跄着身形,噔噔退了数步。 但是,猛一咬牙的单姑婆,显然双腕和虎口都极痛苦,不过她却强忍着痛苦,沉声道: “老奶奶今天看在法鹤仙长的面子上,饶你这狗才一次。” 四个背剑道人一直静立原地,既没有前去扶住提刀道人,也没有要出场动手的意思。 他们四个原本神情木然,这时一听单姑婆说是要来找老法鹤的,八道怨毒的目光立时向许格非等人望来。 但是,愁眉苦脸,左手握着右腕的提刀道人却听得面色一变,脱口惊啊,不由焦急地说: “你们……你们……怎的不早说呀?” 单姑婆哼了声,正待说什么,前面已传来了数声大喝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许格非等人循声一看,只见一连来了四个彪形大汉,俱着道装,各携不同兵刃,有刀、有叉、有三节鞭和长棍。 古老头看罢,不由哼了一声,悄声道:“这哪里是天山派,简直是一窝子占山为王的狗强盗。” 说话之间,所幸提刀大汉正向着奔来的四人,愁眉苦脸地大声道:“得标兄快来,他们是来找掌门人的……” 话未说完,四个着道装的彪形大汉已到了近前,其中两人先怨毒地看了一眼四个静立一旁的背剑道人,立即将浑身颤抖,左手握着右腕的提刀大汉扶住。 其中一人并关切地问:“庞兄,怎么回事?” 但是,另两人却望着许格非等人,怒目沉声问:“方才是谁动手的?” 单姑婆立即沉声道:“是老奶奶我!” 其中一个手持铁镔棍的彪形道装大汉,立即横目大喝道:“是你你就先去见阎罗……” 被称为庞九的提刀大汉一见,顾不得再回答另两人的问话,惶得急忙压低声音道:“得标兄,是自己人,他们是来找宫主的!” 如此一说,四个道装大汉不由同时一惊,俱都以惊异地目光看向单姑婆,同时脱口噢了一声! 许格非等人一听宫主,知是指的老法鹤九人,虽然心里明白,却无暇去想这是怎么回事,更不便彼此互对眼神。 只见中间一人,急定心神,立即向着仍立场中的单姑婆,抱拳恭声道:“老前辈,得罪了,不知何事……” 话刚开口,单姑婆已沉声道:“与贵宫主有师门渊源的并不是我老婆子,是我家少主人的师门长者……” 话着,转身肃手指了指许格非! 五个大汉气得一愣,似乎都有些大感意外,纷纷以惊异地目光向许格非望去,同时游目看了尧庭苇四女和古老头一眼。 中间大汉急定心神,再向许格非抱拳恭声道:“少侠尊姓大名,前来找我家宫主……” 许格非神色深沉,故露傲态,这时未待对方大汉话完?已不客气地沉声道:“往事休提起,见人问仔细,你们应呼仙长法鹤掌门人!” 如此一说,中间大汉立即惶得连连恭声应是。 许格非故意沉面一指方才的提刀大汉庞九,继续沉声道:“方才这位弟兄就是不曾问仔细?以致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提刀大汉庞九,忙不迭地连连躬身惶声道:“是小的一时糊涂.是小的一时糊涂……” 许格非未待对方话完,故意一挥手,淡然道:“事情已过,大家仍是好兄弟,在下在法鹤仙长面前也不会提起这点小误会……” 五个大汉一听,忙不迭地纷纷哈腰恭声道:“谢谢您少侠的大量宽容!” 许格非大剌刺嗯了一声,傲然点了点头,这才沉声问:“法鹤仙长可在坛上?” 中间大汉苦笑一笑,面现难色地恭声问:“少侠可否示下尊姓大名,来访之意,以及与掌门至尊的渊源关系?” 许格非立即微一颔首,故意看了一眼围立数丈外的四个背剑道人,才面现难色地道: “在下只能说出在下姓林,来意此地不便说出,但你可向仙长说出……” 说着,故意左手反握剑柄,暗中默运真力,剑身咔的一声弹出数寸,一蓬刺目光华,直射出来,耀眼生花! 五个大汉看得一惊,俱都神情一呆,不由眯起了眼睛。 但是,许格非仅那么一现,咔的一声已将剑身按回,眼前顿时一暗。 许格非淡然一笑,继续沉声道:“你们一说在下的佩剑,再说在下姓林,仙长自然就明白了!” 五个大汉只觉红光一闪,接着眼前漆黑一片,直到许格非把话说完,眼睛里依然旋飞着金星火花。 虽然五人仍看不清许格非七人的面目,但却没忘了连连恭声应是,同时也明白了许格非碍于四个道人不便将来意说出来。 许格非见已将对方五人唬住,心中自是暗暗高兴,他们这条擒贼先擒王的妙计,马上就要成功了。 因为,只要见到了老法鹤,他就休想逃走了,法鹤一死,甚至将他擒住,其他八枭便群龙无首,而崩溃四散了。 是以,故意思了一声,淡然道:“现在五位可以在前引导,带领在下等人前去了……” 话未说完,中间大汉已为难地说:“掌门至尊位居灵霄峰上,距此尚有三十余里山路,中间尚隔有紫竹峰和祥柏峰……” 雪燕儿不由失声道:“还有这么远的路……” 中间大汉继续为难地说:“路远没关系,小的可请紫竹观和祥柏殿两处的弟兄继续引导诸位前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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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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