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夜空,子时已过,照常规说,老法鹤这时该早睡了。 根据院中的寂静,里面不可能有太多的人,也许老法鹤明天出关,正在做最后圆满修为。 看看将到独院后,这才发现朝东的院墙上有个月形圆门。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动,立即踅身向圆门前纵去。 到达门前,门有一半开着,而且并无警卫把守。 许格非看得剑眉一蹙,不由停身看了一眼紧跟身后的尧庭苇和丁倩文。 丁倩文早巳一个飞身纵落在圆门的另一边,悄悄探首向内一看,门内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花圃,花圃间铺着细小卵石,一道较宽的人工花径,直通东厢房的后门。 东厢房广窗花门,红漆画栋,由于四扇通天落地雕花屏门关着,看不见房内的陈设和布置。 但是,由于广窗俱用白纸精糊,因而由广窗的窗纸上,可以看出正中上房依然亮着灯火。 丁倩文看罢,立即望着许格非六人,悄声道:“里面没有警卫,上房可能有人。” 古老头却悄声道:“老法鹤坐关之地,应该是警卫森严,以防有人扰乱而走火入魔,何以如此松懈?” 雪燕儿悄声道:“可能是老法鹤已经离开了。” 尧庭苇则不以为然地说:“果真是老法鹤的住处,就算他出关已经离开,也不可能连个侧门警卫也不留下。” 许格非道:“也许老法鹤自以为后崖派了不少人,此地已用不着警卫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说罢,再度探首看了一眼院内,闪身走了进去,一个飞纵已到了东厢房的后廊下。 老法鹤的这座精舍独院,四周前后都有回廊相通,而且一明两暗的厢房,前后都有通天落地的雕花屏和广窗,看来气派,而内部的装饰必也豪华。 许格非不在意地轻轻一推屏门,一声轻响,门竟开了一条缝。 随后跟至的尧庭苇等人看得心中一惊,纷纷闪身避在左右。 但是,没有灯光的厢房内并没有任何动静。 许格非断定房内无人,立即轻轻将门推开,闪身走了进去。 藉着上房的灯光反映,发现房中漆椅亮桌,壁悬字画,布设果然不俗。 紧跟着进入的单姑婆和古老头知道尧、丁、邬、雪四女子不便察看左右内室,是以,两人分别向左右室门蹑步走去。 左右室门均悬有水蓝色的门帘,古老头和单姑婆悄悄掀帘一看,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过来,悄声道:“少主人,床上曾有人睡过,被褥零乱,似乎刚刚起床出去不久。” 许格非噢了一声,立即迷惑地向前面屏门走去。因为前面屏门的门纸上,光线特别强亮,似乎不是由房斜射过来的灯光。 走至屏门前,发现门依然虚掩着,但许格非等人却在门纸上戳一个小洞。 七人觑目向外一看,发现上房一片漆黑,而西厢房却灯光大亮。 西厢房的屏门中间两扇门大开着,房中有两个白发苍苍的劲衣老人坐在一侧茶几上。 右侧老人着灰劲衣,黄脸、狮鼻,腰间挂着一对香瓜链子锤,正在那里愁眉苦脸地想着心事。 左侧老人着黄色劲衣,浓眉环眼大嘴,茶几旁立着一对寒光闪闪的护手钢钩,同样地呆坐椅上,神情凝重。 许格非看罢,立即转首去看尧庭苇六人,似乎在迷惑地问:“奇怪,这两个老人为何不着道装?” 丁倩文却悄声道:“这两人可能就是老法鹤的亲信,正在那里护法守关。” 古老头和单姑婆立即赞同地点了点头。 许格非却迷惑地悄声问:“你是说,老法鹤就在那间房子内?” 古老头却立即摇摇头道:“坐关力求安静,最好与外界隔绝,老法鹤如果就在对面,房下必然另有秘道或地下人工洞府……” 话未说完,丁倩文、尧庭苇以及单姑婆三人已赞同的连连点了点头。 古老头正待继续说下,方才七人登上峰来的后崖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惊惶呼叫和怒喝! 许格非等人一听,知道他们方才点死的两人和点了黑憩穴的一人,已被他们巡逻人员发现了。 就在大家心念方动间,对方西厢房的两个老人闻声一惊,飞身纵出房门外。 两个老人神色震惊,目光炯炯,仰脸望着正北的夜空凝听,显然在听动静。 蓦见腰间悬香瓜链子锤的灰衣老人,转首望着提钩老人,凝重地低声道:“张老,你看会不会是点子找上门来了?” 手提—对护手钩,身穿黑劲装的老人见问,立即由夜空收回视线,迟疑地说:“照说没人知道咱们老大躲在这儿……” 话未说完,却突然住口不说了。 许格非七人这一听老大,心中大喜,断定老法鹤就在对面厨房内或地下室内。 但是,就在黑衣提钩老人话声甫落的同时,古老头的目光一亮面色突然一变,立即向着许格非施了一个眼神,并指了指院中。 许格非不敢开口,即使用悄声问话,也有被对方两人听见的可能,因为距离太近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古老头为什么那么焦急和吃惊,断定古老头也是认为老法鹤就在对面厢房中。 由于后面崖边的惊呼吆喝声变成了嘈杂声,身穿黑衣的老人立即安心一指厢房,低声道: “没有什么事了,进去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喊醒老大,闹不好又是一顿臭骂。” 说罢双双转身,径向西厢房走去。 但是,那个身穿灰衣的老人却摇了摇头道:“他最近的脾气愈来愈坏,悔不该听了二爷的话闹得有家归不得……” 话未说完.已走进了西厢房内,再度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这时,古老头才慌张地走到许格非的身侧,惊异地悄声道:“少主人,穿黑衣的那个老人声音听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尧庭苇几人一见古老头的紧张神情,心知有异,俱都围拢了过来。 邬丽珠则关切地问:“你见过他?” 古老头立即摇摇头迷惑地说:“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我对他嗓音和说话的余韵却听来非常耳熟。” 单姑婆立即不以为然地说:“一个地方一个口音,只听嗓音怎么能对准儿?” 丁倩文却迷惑地说:“可是,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好像老法鹤的脾气最近很坏,莫非老法鹤早已出关了?” 雪燕儿却不解地问:“可是,他们说,有家归不得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老法鹤的老巢被别人占据了不成?” 邬丽珠也说:“是呀,他们的二爷又是谁呢?” 许格非几人迷惑地对着一眼,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有捏不到的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声和交谈声。 许格非七人心中一动,知道有人慌里慌张地匆匆赶来了。 也就在大家心念方动的同时,对方厢房的两个老人也神色一惊,同时由椅上站起来。 黑衣老人急忙提起护手钩,惊异地说:“李老,好像有人来了。” 说话间,两人双双奔了出来。 也就在两人奔出厢房的同时,院门口的屏门处,人影一连数闪,匆匆奔进来六七人。 当前一人是个身着天蓝水火道袍的老道人,方脸、瘪嘴、独眼睛,手中拿着一柄金如意。 其余人等则是一式地道装衣饰,俱是九头枭一伙的歹徒。 被称为李老的灰衣老人,一见独眼蓝袍,手持金如意的老道人,立即抱拳,谦声问: “星鹤道长辛苦了!” 许格非等人一听,更加迷惑了,根据一般常理来判断,对房的两个老人,很可能是外地来的客人。 只见星鹤道人急忙还礼,急声道:“你们这边一切安好,贫道总算放心了。” 两个老人一听,同时惊疑地问:“道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星鹤立即懊恼地叹了口气,感慨地说:“也许真的是劫数到了,紫竹、祥柏五峰似乎都已罢手,前去联络的人至今没有回来……” 两个人听得神色再度一惊,不由震惊地问:“那么千鹤、太鹤、金鹤、银鹤诸位道长呢?” 星鹤立即忧虑地点然道:“看来他们可能已凶多吉少了!” 两个老人听得浑身—战,面色大变,脱口一声惊呼,顿时呆了。 星鹤一见只得强自提—提精神,故作镇定地问:“你们老庄主呢?” 许格非七人一听老庄主,不由迅即递了—个迷惑眼神,因而也明白了,对面西厢房里住着的不是老法鹤,但却不知老庄主是谁? 心念间,已听两个老人齐急地说:“我们老庄主近来心情很不好,晚餐时酒喝得很多,方才听到圆柱峰方向传来的杀声,曾经醒了一下……” 话未说完,星鹤已宽慰地说:“好,那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我还得赶快去查一查别处,因为那个被点了黑憩穴的弟兄说,来人已向峰内驰来了!” 两个老人听得神色一惊,不由焦急地急声问:“请问道长,对方来了多少人?” 星鹤强自镇定宽慰地说:“没关系,请你们尽放心,贫道自信还应付得了,他们都是些后生晚辈,好像还有一个老叟老婆婆……” 话未说完,两个老人已浑身一战,面色大变,不由惶急地拉住星鹤,急切地问:“请问道长,法鹤仙长还有多少时间坐关圆满?” 星鹤看了两个老人的震惊惶恐神色后,先是一愣,接着忧虑地说:“最快也得明天午时过半!” 半字方自出口,观前面突然传来一片惊呼怒喝声和喊杀声。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惊,暗呼不妙,知道一静等人听了方才后崖发出的呐喊和杀声,误以为他们登上峰来已经得手了。 许格非正待询问尧庭苇和丁倩文是否前去支援—静道人等人,院中的星鹤已惊得面色一变,脱口急声道:“不好,那些人已经跑到观前去了,我得赶快去应付……” 说话之间,有意将两个老人的双手挣脱。 但是,两个老人却紧紧地拉住他不放,同时惶恐焦急地说:“星鹤道长你千万去不得,最好能设法让法鹤道长提前出关,否则,我们在今晚都死定了。” ---
第十四章 屠龙老魔 星鹤一听,顿时大怒,不由嗔声怒声问:“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个老人继续惶声道:“道长有所不知,这些人可能是前来追杀我们老庄主的呀,别看他们年纪轻轻,老的老,小的小,个个武功了得,俱是当今武林中的顶尖高手……” 话未说完,星鹤已经冷冷一笑道:“我星鹤老三自出道以来除了我们老大,还没有遇到厉害人物……” 手提护手钢钩的黑衣老人也急忙道:“可是我们老大……可不是我们庄主一生中也鲜大敌手呀,可是这一次……” 次字方自出口,两厢房的黑暗内室中,突然传出—个睡意仍浓的苍劲声音问:“外边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星鹤一听立即沉声问:“你们老庄主醒了!” 说话的同时,张姓老人恭谨大声道:“启禀老庄主可能是碴找来了,天山的弟兄们说,来人都是年青人,其中有个老叟和老婆婆,很可能就是古老头和单姑婆!” 许格非等人听得大吃一惊,俱都惊异地对了—个迷惑的眼神,每个人的想法都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里面的庄主和院中的两个老人,必然都是中原东南际云关那方面的人物。 因为,古老头和单姑婆都是屠堡龙东南总分舵,长春仙姑手下得力助手,震赫东南武林的厉害人物。 由于对方提到了古老头和单姑婆,因而使许格非、尧庭苇以及丁倩文三人的思维,一下子飞回了际云关和武夷山庄的往事里。 他们的思维快,场中的变化更快,就在那个张姓老人话声甫落的同时,对面厢房,人影一闪,只身纵出一个绿袍老人来。 绿袍老人黄面苍发,零乱胡须,身材瘦高,马脸细长,一双暴眼,闪亮如灯,根据那脸上震惊的神色,他的酒显然已吓醒了一半。 但是,也就在绿袍老人飞身纵落院中同时,大感意外,神情激动的古老头,已脱口兴奋地说:“少主人,他……他是瘦柳仙!” 也就在他仙字出口的同时,许格非已双掌一推屏门,轰的一声大响全倒.而他的人也同时飞身纵落在厢房阶前。 尧庭苇等人自是不敢怠慢.也紧跟着纵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星鹤一帮歹徒,以及瘦柳仙和张李两个老人,俱都面色一变,愣在了当场。 星鹤一见许格非七人,急定心神,就用手中的金如意一指,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单姑婆抢先怒声道:“是什么人你还没有资格问,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方才那糟老头子说的单姑婆!” 星鹤根本就没听说过单姑婆的名号,但他根据张李两个老人方才的报告,知道这个手持鸠头铁拐杖老婆婆,想必是个扎手人物。 但他根据单姑婆站立的位置,显然是这几个少年男女的从仆,因而怒喝道:“道爷问的不是你,你给我闭着你的嘴!” 单姑婆两眼一瞪,正待说什么,许格非已冷冷一笑道:“在下前来找的本是瘦柳仙,你道长既然愿意插手,在下就先打发了你,免得你在这儿打搅碍事。” 星鹤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好个狂妄小辈,我身为主人,自然有维护客人的责任……” 话未说完,瘦柳仙已沉声道:“星鹤道长请息怒,当前少年叫许格非,我和他的过节别人无法插手,你观前有事,就请你快去料理去吧,这儿的事我自会摆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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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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