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将功力用移功大法移植给别人时,他本人便会渐渐萎缩死去。但是屠龙老魔却依然活着未死。 这一点他在心里一直盘旋,总有—天,他要揭开这个秘密。 他早巳想到,也敢确定是这样的,铁杖穷神是死在屠龙老魔的手里。 但是,屠龙老魔何以不敢公然和他的仇人亲自动手,而要假他人?甚至要趁对方重伤之际而不惜落个暗下毒手卑鄙无耻名誉,将人点毙? 现在想来,这其中必然也包含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在历城小河沟,一扇敲碎了天南秀士的左肩骨,这时想来,虽觉后悔,但也总算给屠龙老魔一个交代。 当年围攻他的那些武林侠义高手中已有两人一死一伤,其他几人,还不知将来有何下场,也许倒在血泊中的是他许格非自己。 现在,他虽然仅仅伤了两人,已经是轰动武林的人物,但也成了侠义道上的众矢之的。 许格非越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前途堪虑。但是,如何才能使侠义道上的英豪们所谅解,这也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许格非就在这种苦思深虑的心情下恍恍惚惚地睡着了。 恍惚中蓦然听到一个男子声音,急声道:“单奶奶,擂台已经开始了。” 许格非悚然一惊,急忙睁开眼睛,满室大亮,窗上已有朝阳。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挺身跃下床来,飞身奔出门外。 转首一看,一个店伙正站在小厅阶下,向着单姑婆、尧庭苇以及丁倩文三人低声地报告。 丁倩文一见许格非奔出房来,立即愉快地道:“好了,许少侠已经醒了,你快叫他们送早饭来,越快越好。” 说着,并向报告的店伙挥了一个手势。 店伙回头看了一眼许格非,恭声应了个是,转身走出院去。 许格非则一面走上厅阶,一面迷惑地问:“怎么回事,为何不去喊我?” 尧庭苇则关切地道:“你功力深厚,倦意消失,自会醒来,日上三竿,还没睁开眼睛,你多天来的疲惫,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要你多睡一会儿。” 单姑婆则呵呵笑着道:“去早了也没啥意思,除了介绍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和精英高手,就是宣布一些死规矩,咱们既不打擂,也不争夺霸主,早去迟去,都无所谓……” 说话之间,四人已进入小厅,依序坐下。 侍女小梅随即匆匆送来一盆净面水。 许格非一面走向面盆,一面解释道:“在下自丧失记忆力后,庙中一片空白,非常希望多见识一些事务,多认识一些武林豪杰,这对我将来恢复记忆,也许有很大的裨益。” 单姑婆呵呵—笑道:“许少侠,您放心,认识那些掌门长老的事,包在我老婆子身上,待会他们出来一个我介绍一个,保你比他们介绍的还仔细……”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一声隐约可闻,直冲霄汉的如雷彩声。 匆匆洗完脸的许格非一听,立即提议道:“早饭免吃了,咱们这就去吧。” 说话问人影一闪,两个店伙各提一个提篮,匆匆地奔了进来。 单姑婆立即道:“饭菜既然来了,好歹也得吃一点。” 许格非坐在饭桌上,听着阵阵传来的疯狂欢呼声,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赶到祥云寺,口中嚼咀的饭菜,真是食不知味。 他担心的不是擂台上的打斗结果,而是怕尧恨天绝早到达,由于找不到他许格非而先走了。 他心中虽然有这份烦恼,却苦于不便说出来,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丧失记忆力,而不知血海仇人是谁的人。 匆匆饭罢,立即走出店来。 四个人匆匆前进,俱都一致地东张西望,神色紧张。 他们四人虽然目的不同,心情不一,但所要找的人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尧恨天。 许格非急切地希望马上发现尧恨天,立时挥剑杀了他,祥云寺根本就不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则是希望能早—步发现尧恨天,免得他暗施煞手杀了许格非。 由于街上行人稀少,而通向祥云寺的山道上,几乎行人绝迹.因为大家早巳赶到了祥云寺,是以,四人并未因东张西望而影响前途。 登上山道尽头,即是祥云寺前的琉林广场,高大的山门,在林隙间清晰可见。 山门外拥挤着进不去的武林英豪,沸腾韵喧哗声,挟杂着朗声喝好。 由于好一会儿没有冲霄的烈彩,想必是还没有人再被打下擂台。 丁倩文一看这情形,不由忧急地道:“看情形,我们恐怕进不去了。” 许格非心中更是懊恼,不由暗怨单姑婆和丁倩文没有早一些喊醒他。 就在这时,蓦见尧庭苇目光一亮,脱口轻啊。急忙紧张地伸手将许格非和丁倩文拉住,同时,慌急的道:“站住,站住,你们先不要过去。” 许格非被拉得一愣,循着尧庭苇的震惊焦急目光一看,也不由心头猛地一震,顿时有如焦雷轰顶 因为,山门前的群豪之中,正有—个身着素衣的绝美少女背插宝剑,翘首向寺内张望。 那个身着素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铁杖穷神的女弟子,被许格非掌伤呕血的司徒华。 司徒华在际云关出现,在许格非来说,确是大感意外,不过,对尧庭苇来说,却是意料中的事。 是以,她一路行来,东张西望,不仅注意尧恨天,同时也提防着司徒华。 因为,司徒华和尧庭苇同师学艺,俱都拜在铁杖穷神座前为徒,而司徒华经常前去西北总分舵找尧庭苇,两人的关系,乃是人尽皆知的事。 正因为这样,司徒华伤愈后,必会寻向尧庭苇的去向和行踪,侍女们不知就里,必然照实相告。 是以,尧庭苇早巳料到,所以才时时提防注意,免得许格非猝遭毒手,因为司徒华的心性是极端狠毒的。 尧庭苇虽然早已料到,但没想到司徒华会来得这么快。 现在既然碰上了,她必须设法让许格非和丁倩文不能和司徒华照面。 因为,许格非记忆丧失,根本不认识司徒华,但司徒华却认识许格非。在这样的情形下,吃亏的当然是许格非。 至于丁倩文,当然也不能让她和司徒华照面。因为丁倩文还不知道司徒华有意陷害她,故意将地诱进九曲谷将她置死。 但在丁倩文的心目中,她仍认为司徒华是因她坠崖,后虽听到尧庭苇的呼叫,却以为是司徒华在营救她。在这种阴错阳差的情形下,司徒华为了怕丁倩文报复,必然先下毒手,吃亏的当然是丁倩文。 而丁倩文哪里知道尧庭苇心地善良,代司徒华隐恶? 是以,这时一见司徒华心中大喜,不自觉地脱口兴奋地道:“那不是司徒华姑娘吗?她为什么不穿七彩霓裳而换了素裳?” 尧庭苇听了大吃一惊,心知要糟,再想阻止己来不及了。 丁倩文的话未说完,尧首向寺内张望的司徒华已闻声向进边望来。 只见司徒华的神情一呆,娇靥立变苍白,接着眉宇间罩煞地向这面迎来。 但是,丁倩文在说话间,已满面原笑,神情兴奋地当先向司徒华迎去。 尧庭苇大吃一惊,知道出言阻止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是以,急忙望着单姑婆,焦急地叮咛道:“你和许少侠在这儿待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说话之间,早已急步跟了过去,同时,向着娇靥罩煞的司徒华,欢声招手,道:“师姊,师姊……” 但是,迎向司徒华的丁倩文,正待亲热地伸手去握司徒华的玉臂,却被司徒华身形一闪,嗔目怒叱道:“不要碰我,闪开。” 丁倩文神情一愣,急忙将手缩回,同时迷惑地脱口低呼道:“司徒姑娘你……” 但是,满面罩煞的司徒华,却怒目瞪着许格非,径向许格非面前走去,对奔至近前,口中不停呼着师姊的尧庭苇,理也不理。 尧庭苇一见,大吃一惊,不由急忙跟在司徒华的身后,同时惶急地道:“师姊,师姊,他的记忆完全丧失,师父的死一定有问题……” 司徒华哪里肯听,依然向许格非身前走去。 但是,目光发愣的许格非,却突然恍然道:“噢,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和在下在西北山区交手,无理取闹,被我一掌震伤呕血的那个彩衣霓裳女子……” 话未说完,司徒华已嗔目怒叱道:“不错,正是姑娘我!” 我字出口,飞身前扑,玉腕翻处,呛的一声同时把剑撤出来,照准许格非的天灵砍下去。 单姑婆一见,顿时大怒,抢先跨前一步,鸠头杖一式“拨云见天”,径向司徒华的宝剑迎去。 司徒华没想到单姑婆会出手,再想撤剑换式已经不及,只得加劲向铁杖砍下。 只听铮的一声,火花飞洒,司徒华娇哼一声,趁势飞退五步。 司徒华拿桩站稳,立即嗔目怒声问:“你是什么人,要你在此多事?” 单姑婆冷冷一笑道:“我是什么人你没资格问,不过我老婆子看不惯你这种貌似西子,心如蛇蝎的女人……” 司徒华一听,只气得一身颤抖,娇靥铁青,指着单姑婆,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格非则趁机道:“你这位姑娘也未免太无理取闹了,当初在西北山区遇见了在下,张口就骂,举剑就杀,现在也是一样,真令人感到莫明不解。” 尧庭苇这时才再度向前握住司徒华的左臂,惶急地解释道:“师姊,师姊……” 话刚开口,司徒华已猛叱一声闪开,立即把尧庭苇甩开了,同时,怒声道:“师仇不报,枉为人之弟子,你八成是被许家的少奶奶迷昏了头了。” 许格非一见,顿时大怒,倏起杀机,但是,被丢开的尧庭苇却依然惶急地解释道:“师姊,他神智未复,记忆丧失,以往过去都已不记得了……” 话未说完,司徒华已嗔目怒叱道:“闭嘴,满口胡说,鬼才相信。” 说此一顿,立即嗔目望着俊面罩煞的许格非,举手一指尧庭苇,怒声道:“许格非,我问你,她是谁?” 许格非没想到司徒华有此一问,只得举手一指单姑婆,沉声道:“这位姑娘是和单姑婆前辈在一起的,在下还不知道她的芳名姓氏……” 话未说完,司徒华已阴阴地咯咯一笑道:“许格非,你可愿知道她的底细?” 尧庭苇一听,面色大变,脱口急声道:“师姊……” 许格非强自颔首,道:“当然愿意。” 司徒华对身旁一声接一声呼喊师姊的尧庭苇,理也不理,依然玲冷一笑道:“她就是你血海仇人尧恨天的爱女……” 许格非一听,哪里还能忍耐,杀机再起,暴喝一声贱婢闭嘴,飞身前扑,呼的一掌劈去。 尧庭苇一见,大吃一惊,脱口急呼道:“使不得……” 急呼声中,闪身挡在司徒华的身前。 而神急慌急的司徒华,却趁势将尧庭苇的娇躯向前一推,飞身暴起两丈。 许格非一见尧庭苇挡在司徒华的身前,心中一惊,急忙泄劲沉掌。 但是,因为司徒华的趁势前推,使得尧庭苇的娇躯顿失重心,突然前迎,而许格非再想闪躲业已来不及了。只听砰的一声,许格非急忙下沉的掌势,恰巧斜劈在尧庭苇的左股上。 尧庭苇嘤咛一声,蹬蹬退了两步,柳眉紧蹙,缓缓萎缩在地上。 许格非大吃一惊,苇妹两字,险些脱口而出,飞身扑了过去,呼了声姑娘,伸臂将尧庭苇扶住。 这时的单姑婆,早巳和司徒华激烈地打在一起,由于杖势猛狠,显然已经怒极。 许格非不便为尧庭苇推拿,只得望着单姑婆,惶声急呼道:“单前辈快来,这位姑娘受伤了!” 单姑婆一听,大吃一惊,一杖逼退了司徒华,同时怒声道:“丁姑娘缠住她!” 她字出口,飞身暴退,径向尧庭苇奔去。 丁倩文望着司徒华,焦急地道:“司徒姑娘,小妹念你热诚引导,险境相救,不愿出手阻你离去……” 话未说完,仓皇看了一眼尧庭苇的司徒华,倏然转身,展开轻功,如飞驰去。 单姑婆、许格非一见,不由脱口怒喝道;“不要放她走。” 怒喝声中,飞身而出,展开身法就待追去。 但是,蹙眉呻吟的尧庭苇却脱口急呼道:“许哥哥……” 许格非一听,心头突然在甜意中升起一丝惭愧,因而也急忙刹住身势。 一旁的丁倩文则不安地道:“许少侠,非常抱歉,是我放了她。” 许格非本说,前去九曲谷,救你的不是司徒华而是尧庭苇。 但是,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觉得只要这句话一出口,马脚立时露出来,不但功亏一篑,而且也得罪了尧庭苇。只得摇头叹了口气,径向明目噙泪,倚坐在单姑婆怀里尧庭苇走去。 许格非走至近前,缓缓蹲了下去,同时歉声道:“姑娘……” 许格非刚开口,尧庭苇双目中的热泪已滚下来,同时,蹙声道:“许哥哥,小妹不是诚心欺骗你……” 许格非黯然颔首道:“我知道……” 话刚开口,十数丈外的祥云寺内,突然暴起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欢呼烈彩。 许格非悚然一惊,立即想到再去迟了,尧恨天可能找不到他许格非而走了。是以,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改口关切地问:“姑娘,你现在觉得怎样?” 尧庭苇流泪摇头道:“小妹没有受伤,你不必为我担心,倒是师姊说我是你血海仇人女儿的事……” 许格非心急进入祥云寺,立即沉声道:“我不相信这件事。” 但尧庭苇却正色道:“她没有骗你。” 许格非见尧庭苇公然承认,神情不由—呆,顿时不知该如何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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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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