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格非飞扑身形不变,身形略斜,反臂扭腕,五指—绕,径拿对方的曲池穴。 同时,他也看清了对方,竟是一个一身破衣,蓬头长发,满脸胡须,身躯干瘦的中年人。 也就在他是看看捏中了对方的曲池关节的一刹那,脑后再度响起一声轻嘿,而且,枝叶轻响中,尚挟着一道劲风。 许格非无暇多想,低头躬身,反臂疾挥,一式倒打金钟,砰的一声和背后劈来的一掌击个正着,而前面一人的曲肘也被他捏中了。 只听背后闷哼一声,接着是退步声中挟着枝叶声响。 许格非紧捏着眼前人不放,回头一看,发现另一个蓬头破衣的中年人,正身形摇晃着倒在草堆里,额头渗汗,张口喘息。 细看倒身草堆里的人,同样的满脸胡须,骨瘦如柴,双目深深地陷进眼眶内。 许格非先松开右手捏着的一人,立即拱手和声道:“两位不必惊惧,在下许格非,特来救助两位回返故里的……” 话未说完,两个蓬头中年人已同时惊异地问:“你?你不是九指豺人的人?” 许格非立即和声道:“在下方才说过,在下许格非,包头以西临河许家庄人……” 话未说完,坐在地上的那人,急忙站起来,瞪大了双目,惊异地关切问:“许家庄有个许双庭许大侠你可认识?” 许格非见问,双目中顿时涌满了泪水,急忙再度拱手道:“前辈,您问的正是先父……” 那人听得一愣道:“啊,先父?” 许格非悲愤地继续哭声道:“先父已于前年被害,杀害的他的人就是逃来此岛的老贼尧恨天。” 两个蓬头中年人一听,面色大变,不自觉地脱口惊啊道:“什么?尧恨天?” 许格非看得大吃一惊,不自觉地急声问;“怎么?他不在岛上吗?” 两个蓬头中年人同时一定心神,急忙连连颔首道:“在,在,他就在北边尖峰下的一个山洞内。” 许格非一听,立即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两位前辈快带我去……” 话未说完,蓦见两个蓬头中年人,神色一惊,面色大变,俱都震惊地瞪着小尖峰下,业已吓得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了。 许格非心中一惊,急忙回头,只见丁倩文、魏小莹以及单姑婆,正率领着江中照,孙武师,拿着提篮,拉着绳索,俱都神情慌张地向这边奔来。”回头察看间,已听两个蓬头中年人颤声道:“九……九……九指豺人……的人……” 许格非一听,立即宽慰地道:“那是魏老谷主的女儿和单姑婆他们,不是九指豺人的人……” 岂知,两个中年人竟惊慌地转身要跑,同时,惶急颤声道:“不,不……那个老太婆…… 还有那……那两个渔夫……” 许格非深怕两个蓬头中年人跑掉了无法找到尧恨天藏身的山洞,是以,急上一步,伸臂将两人抓住。 也就在这时,丁倩文等已飞身驰到了坡下那排坟墓前,同时关切地娇呼道:“许弟弟,许哥哥!” 许格非先向坡下应了一声,接着对两个蓬头中年人,焦急地解释道:“两位前辈不要怕,九指豺人早巳被我杀了,两个渔夫装束的武师都已改邪归正,他们是前来救你们脱险的。” 两个蓬头中年人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同时自语似地道:“真的呀!” 许格非虽然看出他们已打消了逃走之意,但在他们的目光中,却仍看出他们心存疑惧,这时,丁倩文五人已越过那排坟墓,继续向坡上驰来,同时,惊异地看了—眼两个蓬头中年人,齐声焦急地道:“方才听到你的大喝,我们都以为你碰上了老贼尧恨天呢!” 许格非却兴奋地一指两个蓬头中年人道:“这两位前辈说,老贼尧恨天就躲在北边尖峰下的山洞里。” 丁倩文和魏小莹听得目光一亮,单姑婆则急声催促道:“那就请他们快带我们前去吧!” 但是,两个蓬头中年人却神色馋涎,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孙武师手中的大提篮,对单姑婆的话,似乎根本没有听进耳里。 许格非一看,立即不解地问:“孙武师提篮里是什么东西?” 江中照急忙道:“方才属下等听到少主人的大喝,听来并不太远,加之两位姑娘的要求,深怕少主人有失,就拉了一条绳索,提了一篮食物进来了。” 许格非感激地看了丁倩文和魏小莹一眼,却望着孙武师,吩咐道:“把篮里的东西拿给他们两位吃。” 孙武师一听,不禁有些迟疑地道:“回禀少主人,九指豺人每次前来都要自带三日的食粮……” 话未说完,两个蓬头中年人已急声道:“九指豺人每次带来的食粮,走的时候都留给我们两人吃……”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问:“两位前辈,九指豺人为什么要到走的时候才把食物留给你们吃呢?为什么不一进来就分给两位呢?” 两个蓬头中年人立即正色道:“因为他要带着干粮进入北边峰下的洞里去,出去以后才留给我们……” 单姑婆突然道:“且慢,这个小洞一定有问题,我们得要仔细地推敲推敲,商议商议。” 许格非深觉有理,但他依然望着孙武师,吩咐道:“你先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两位前辈吃,不够了我们再回去取。” 孙武师怎敢违背许格非的意思,立即掀开覆布,拿出四个雪白的大馒头,并撕了两块鸡肉交给两个蓬头中年人。 两个蓬头中年人也不客气,立即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许格非趁机望着江中照,问:“九指豺人每次前来要待多久?” 江中照摇头道:“没有多久,最多两三个时辰。” 单姑婆怀疑地问:“他从来没说前来做什么?” 江中照道:“他只说来看一看岛上的人还剩下几个。” 单姑婆立即望着两个吃相难看的蓬头中年人,漫声问:“喂,两位,你们这个岛上一共有多少人?” 岂知,两个蓬头中年人竟一面吃一面怨毒望着单姑婆,愤声道:“这个岛上有多少人,你应该比我们两个更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单姑婆听得一愣,旋即怒声道:“你们两个……” 话刚开口,两个蓬头中年人突然嗔目厉声道:“我们两个怎么样?一个是点苍派支派掌门斯云义,一个是大南庄的二庄主林金雄,都是你们武夷山庄送来此地的。” 单姑婆一听,顿时愣了。 但是,魏小莹却惊异地道:“您?您是大南庄的林二叔?” 其中一个黑衣蓬头中年人听得神色一惊,立即停止嘴嚼,惊异地望着魏小莹,迷惑地急声问:“你?姑娘你是……” 魏小莹正色惊喜地道:“我就是褐石谷的魏小莹呀!” 黑衣蓬头中年人一听,立即恍然道:“噢,我想起来了,我说怎的看你有些面熟,原来是……” 说此一顿,又羞惭黯然地低下了头,手里拿着的鸡肉馒头也放下不吃了。 许格非立即宽慰道:“两位前辈不必难过,这是劫数,普天下武林侠士英豪的劫数,先父被杀,先母遭难,丁姑娘和魏姑娘的令尊,至今也下落不明。” 魏小莹突然插言问:“林二叔,我爹可曾被送来此地?” 身穿黑衣的林金雄,黯然摇头道:“没有,我们两人被送来此地时,尚有四人未死,凡是死后的人,木碑上都刻有名字。” 魏小莹和丁倩文这时才突然想起坡下那排坟墓的事,是以,两人同时转首,急忙向坡下看去。 许格非急忙道:“小弟方才已经看过了,没有两位世伯的名字在内。” 丁倩文则关切地问:“这些坟都是……” 点苍派的支派掌门人斯云义,急忙道:“都是后死的人掩埋的。” 说着,看了一眼林金雄,伤感地继续道:“我和林二庄主曾说过,将来还不知道我们两人谁先埋葬谁呢!” 林金雄听了,不由垂头叹了口气。 魏小莹则关切地问:“林二叔,这个孤岛上又没有瓜果食物,你们两位靠什么渡日?” 林金雄满面羞惭的抬起头来,道:“北边尖峰下有一道甘泉,这个小尖峰的下边有几棵野果树,再跑到海边捉一些爬上岸来的龟蟹,才能苟延残喘地活到今日。” 丁倩文突然关切地问:“请问两位前辈,送到这个岛上来的人,有没有再被运走过?” 江中照和孙武师本待说什么,但他们两人也都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少开口,方才单姑婆的被呵叱,就是一个例子。 只见斯云义和林金雄同时摇头道:“据我们两人询问以前送来此地的人说,还没有人被运走。” 许格非心切父仇,因而急忙宽慰地道:“两位前辈请用些干粮,待晚辈活捉住尧恨天后,我们马上就离岛上岸。” 斯云义和林金雄两人一听,精神立时一振,同时兴奋地道:“咱们现在就去捉尧恨天,他这时可能正在洞中打坐。” 说话之间,两人当先向坡下走去。 许格非六人立即匆匆跟在两人身后,径向正北最大的尖峰前走去。 虽说峰最大,但高也不及五丈,但由于树木茂盛,看来较高,范围较广而已。 单姑婆虽然知道斯云义和林金雄两人对她没有好感,甚至痛恶,但是,为了少主人许格非的安危,她不得不强自和声问:“听你们两位说,尧恨天每天都在这个时候打坐,难道他还每天勤练武功不成?” 斯云义两人虽然痛恨单姑婆,但他两人也知道,不管如何,单姑婆这时仍较他们两人有地位。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许格非的份上,也不便再给单姑婆难堪。 心念及此,两人也同时颔首和声道:“不错,尤其到夜深人静的月夜时更是掌扇兼施,不但可以切树碎石,并且还练有一种霸道暗器。” 丁倩文是打暗器的行家,因而不自觉地问:“是什么样的暗器?” 林金雄抢先道:“什么暗器我们两人都没见过,因为尧恨天也不准我们两个看,他曾警告我们两个人,哪一个偷看他练武,哪一个就先被处死。” 魏小莹则不解地问:“那林二叔怎么知道尧恨天正在苦练一种霸道暗器呢?” 斯云义回答道:“那是因为我们两人坐在小山坡上就能看得见,听得清楚。” 丁倩文听得神色一惊问:“斯前辈是说,那种暗器还有声音?” 斯云义和林金雄两人同时颔首正色道:“当然有,而且极似一种靖蜒和蝉鼓动双翅的噗噗嗤嗤声音。” 魏小莹则迷惑地问,“林二叔,尧恨天每天夜晚练习暗器掌扇,都在什么地方练?” 林金雄举手向前侧一指道;“喏,就在那边的空地上。” 丁倩文转首看了一眼方才立身的小尖峰,惊异地道:“这么远的距离,两位前辈还能看清尧恨天练的暗器是什么样子的?” 斯云义正色道:“当然看不见,就是白天也未必能看得见,但是到了晚上月光如水的时候,情形就不同了。” 许格非惊异地噢了一声问:“斯前辈是说,那种霸道暗器在月光下会闪闪发光?” 斯义和林金雄同时颔首正色道:“不但会发光发音,而且会上下蹦跳,盘旋斜飞呢……” 丁倩文听得花容一变,脱口轻啊,急忙刹住身势,急声道:“许弟弟站住。”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但单姑婆几人吓了一跳,就是许格非也惊得急忙刹住了身势。 魏小莹则惊异地道:“丁姊姊,你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丁倩文不答,却望着斯云义,急问声:“斯前辈,尧恨天每次打出的暗器,可是不止一枚?” 斯云又和林金雄则惊异地正色道:“是呀,看来有时可打六七个,在空中相碰之时,尚发出了清优悦耳的金属交鸣声音。” 丁倩文一听,立即懊恼焦急地道:“那就不会错了,这老贼练的是专破护身罡气和神功的菲铃米齿月牙镖……” 话未说完,斯云义和单姑婆等人,同时一声惊啊,俱都愣了。 许格非见单姑婆等人都吓呆了,不由哼了一声.冷冷道:“看你们大家吓成这副样子,难不成我这血海深仇就不报了不成?” 大南庄二庄主林金雄却焦急地道:“许少侠,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大家也是为你的安危担心呀,须知这种暗器实在太霸道了哇!” 许格非依然冷冷地问:“怎么个可怕法,您先说说看。” 丁倩文则凝重地道:“这种菲铃米齿月牙镖,是由金钱改变成月牙形,两端尖芒锋利,内弧刃薄如纸,外缘再制以较之米粒尤为细小的锯齿,混合以体内真力,振腕抖手打出来,盘旋飞舞,破空带啸,不但声音慑人,而它本身闪光旋飞,也具有眩敌眼眉的作用,而这种暗器的霸道处,就是专破罡气和护身的神功……” 二庄主林金雄则补充道:“还有一点可怕处,绝不能用手去接,绝不能用兵刃去碰。” 许格非立即哂然一笑问:“这样一来,尧恨天岂不是也要等这种米齿月牙镖落了地,或击中敌人的身上,再把它收回去吗?” 丁倩文立即道:“他根本不用收回去,就是丢了也无所谓,因为这种镖一个金钱可作两枚……” 单姑婆早已看出许格非志在报仇,就是刀山油锅也在所不计,何惧小小的月牙镖?是以,急忙插言道:“所谓暗器,大都要趁隙偷袭或危急自救,如果咱们少主人不容那老贼出手,别说是月牙镖,就是太阳镖也没什么用处。” 点苍支派掌门人斯云义和魏小莹则同时颔首赞声道:“单姑婆说的有道理。” 但是,那位啃了一个大馒头,吃了两片鸡肉的林二庄主,想是有了精神,立即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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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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