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文魏小莹等人一见,更加惶急,不由哭了。 十数个年青花子早巳飞奔过来,震惊惶急地将老花子毕五的身体翻转过来,定睛一看,俱都面色大变,脱口惊啊,几乎都愣了。 因为,老花子毕五滋牙咧嘴,张口瞪眼,面目十分可怖,而且,早已气绝多时。 十数中年花子一定神,顿时大怒,纷纷挥舞打狗棒向许格非身前冲去。 法明大师、斯云义以及林金雄等人,几乎是同时震耳大喝道:“住手!” 十数花子一听,纷纷刹住身势,立即望着法明大师和斯云义等人,怒声道:“姓许的先杀了我们的师祖,如今又杀了我们东海沿岸的总舵主……” 斯云义立即愤愤地沉声道:“诸位当家的,你们都是在场的目睹人,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想想,许少侠是受伤呕血的人,如果你们还以你们贵帮的声誉为念,就应该回去据实的向你们帮主禀告……” 话未说完,其中已有两个中年花子,怒声道:“姓许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当然偏袒他……” 法明大师立即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诸位当家的这样说就不太公平了,许少侠虽然有恩于斯掌门人和林二庄主,但当毕五当家的强迫许少侠出手时,在那等危机的情形下,他们却坚守立场,并未相助……” 其中一个花子愤声道:“可是我们也没有插手相助呀!” 法明大师立即道:“那是因为诸位自认毕当家的绝对不会输,所以……” 说至此处,自觉失言,不由急忙合什闭目宣了声佛号,又道:“罪过,罪过!” 一旁盘坐的银衫剑客,早巳一脸愧色地看呆了。 因为,这时才知道许格非身获绝学而不施展,却宁愿和他两败俱伤而呕血。 由此也可证实,许格非虽然曾经被居龙老魔劫走而传艺,的确没有答应为老魔湔雪前仇,将当年参与的人一一置死。 也正因为想通了这一点,银衫剑客才认定铁杖穷神不是许格非杀的。 这也可能如天南秀士和玄灵元君两人仍保住老命一样。 银衫剑客有鉴于此,立即望着十数花子中的一人招了招手,只见一个面大耳肥的中年花子急步走了过去。 银衫剑客一俟那个中年花子走至身前,立即把剑穗上的一颗珊瑚珠解下,同时乏力地道: “交给你们帮主,为了贵帮声誉,不宜再追究这件事,伤愈后,我自会前去。” 那个中年花子接过银衫剑客的珊珠,立即躬身应了个是,转身向着上十数花子一挥手,镇定地道:“抬起师叔来,咱们走。” 丐帮纪律严是出了名的,一声令下,纷纷称是,立即过来较低辈份的六人,抬起老花子毕五的尸体,径向镇外走去。 方才接过珊珠的中年花子,这才向着四周拱了一个箩圈揖,同时谦声道:“诸位前辈,晚辈要先走一步了。” 法明大师等人,立即纷纷还礼说请。 一俟十数花子走后,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以及大庄主等人立即过来察看许格非的伤势。 只见两个泪人儿似的丁倩文和魏小莹,已将许格非挟持着坐在地上,而许格非面如金纸,剑眉紧皱,闭着双目似在调息行功。 单姑婆老眼湿润,横杖护在许格非身后. 江中照和几个渔民装束的武师,也愣愣的在四周围立着。 斯云义和林金雄也站在许格非的身前,显然有意保护。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一见许格非的气色,知道内伤不轻,不由同时关切地道:“许少侠内腑受震极剧,应该用真气输入加速五脏归位,可要老衲贫道协助?” 斯云义和林金雄三人当然信得过这两位佛门高人,但是,他们说来仍算远了一层关系,是以,纷纷转首去看单姑婆三人。 单姑婆尚未发话,丁倩文已起身施礼道:“多谢大师道长关注,许弟弟受伤并不太重,只是真气损耗过巨,休息一时半刻就会复原的。” 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都是老于世故的佛门高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立场和对方的戒心。 是以,两人同时微一躬身,合什稽首道:“但愿佛祖保佑许少侠早日康复起来,贫衲贫道也就此告辞了。” 魏小莹也急忙站起,和丁倩文、斯云义等人,纷纷向法明大师等人互道珍重。 斯云义一俟法明大师和静德道长率众走向镇外,立即望着江中照,关切地问:“江总武师,许少侠的内伤不轻,极需休养,现在宅院已焚,你可有……” 话未说完,江中照已急忙恭声道:“回禀斯前辈,本站在镇上还有一处专供贵客安歇的小院……” 林金雄则急声道:“那就快将许少侠送到那边调息吧!” 但是,江中照却神情迟疑,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单姑婆知道那是一处秘密场所,不便为外人知,立即向着斯云义和林金雄兄弟,施礼谦声道:“斯掌门人刚刚脱险,林二庄主也是兄弟久别乍会,我想诸位都有很多的话需要畅叙,我看咱们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斯云义和林金雄、林天雄一听,立即同时含笑拱手,谦声道:“难得单姑婆设想周到,我等也就别过,许少侠醒来请代转达,若要有用得着我等之处,片言只字,我等必星夜赶来效劳。” 丁倩文和魏小莹,以及单姑婆听了,非常感动,立即施礼称谢。 斯云义等人走后,广场上除了他们几人外,便是散乱的三两具尸首。 大火已近尾声,白烟阵阵,火苗断续,剩下的已是残坦断壁,那么大一片豪华富丽宅府,这时已不复存在了。 盘坐在地上调息的许格非,似乎正经因过度疲惫而沉睡着了。 但是,丁倩文和单姑婆却不敢让许格非就这样睡,立即示意几个武师将许格非抬起来,并要江中照头前带路。 江中照先机警地看了一眼四周暗处,立即一挥手势,当先向镇外海边走去。 一出镇外即是大海,这时,东天已露出了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江中照在前引导,脚下走得很快,沿着镇缘海边,径向镇角外的一片茂盛竹林前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看,知道那里就是九指豺人特设的秘密住处。 到达竹林近前,才发现竹林的另一边,就生在海水中,海浪已冲击进竹林内。 丁倩文和魏小莹三人因为许格非还没有完全清醒,立即趋前照顾,并命令几个武师小心。 进入林内,即是一条小小幽径,稀薄的落叶下铺着卵石。 丁倩文和魏小莹抬头一看,只见深处有一座隐约可见的精舍小院。 单姑婆为防意外,早巳飞身纵了过去,紧紧跟在江中照身后。 精舍小院不大,仅有两厢一厅,房舍不高,但在外观上看来,十分豪华精巧。 院门是黑漆小门楼,仅两级青石台阶,门上没有门环,但却贴着鲜红的春联。 一到近前,江中照立即回头望着单姑婆,谦恭地道:“请您稍待,小的先进去开门。” 门字方自出口,业已飞身纵向院门。 单姑婆本待说里面为何没有人开门? 尚未开口,江中照已纵进了院内,加之江中照对她十分恭谨,也不便过份采取不信任的态度,因而仍立在门阶下等候开门。 就在这时,丁倩文和魏小莹保护着许格非也来到了门前。 丁倩文见单姑婆一个人站在门前,正待说什么,院中蓦然响起数声娇滴欢声道:“哎哟,原来是江总爷,可把我们吓坏了,前边那么大的火,你呀,你也不来看一看我们,从二更天到现在,我们连眼睛也不敢合一合呀……” 话未说完,已传来江中照的不耐烦声音道:“少废话,快去把小厅上的客室清理起来,烧水泡茶,准备酒宴……” 又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子,娇声道:“哟,总管爷呀,可是员外爷的兴致来啦,要来喝两盅早酒……” 只听江中照几乎是以怒吼的声音,叱声道:“少噜嗦,有贵客,快把你们的衣服也整理好,当心惹恼了少主人……” 又是一个嗲声嗲气的女子,兴奋地娇声道:“什么?少主人,这么说,一定是个身强力壮的年青小伙子了?” 立即传来江中照怒喝道:“少废话,端庄些,闹不好你们几个人可能都没命了,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员外爷已被咱们少主人给处死了。” 说至告诉你们时,已把声音压低了。 一片轻呼惊啊声之后,院中立静了下来,接着门闩声响,呀的一声门开了。 丁倩文和单姑婆听了里面女子们的对话,早巳将脸色沉下来。 因为她们已经明白了这座秘密精舍小院,原来是最讨厌女人的九指豺人的寻乐艳窟。 但是,现在许格非内伤正重,急需这么一个安适的地方调息养伤。 是以,这三人虽不愿进入这种地方,也无可奈何了。 这时一见扛中照将院门打开,立即照顾几个武师将许格非抬进。 江中照一见丁倩文三人的脸色,心头不仅一惊,顿时不安起来。 这时正中小厅上已燃起了宫灯,院中两厢廊下和小厅上共散立着十几个花衣招展的年青女子。 丁倩文随便扫了一眼,即看出十几个女子中,五个是姑娘打扮,一个侍女装束。 散立院中厅上的十个女子,一见抬进一个人来,俱都花容大变,神色一惊。 但是,当她们看到江总爷一直肃容敛笑,躬身哈腰的在旁侍候着,也都惊得纷纷向着被抬的许格非,低着垂目,裣衽施礼。 小厅布置得十分富丽,陈设也极豪华,但丁倩文等人已无心去注意这些。 在江中照的引导下,将许格非抬进一间充满了脂粉香气的华丽小室内。 纱帐的牙床上,绣被散乱,显然是外面某一个女子昨夜就睡在这张床上。 丁倩文和魏小莹这时也顾不了许多,立即命令几个武师将许格非平放在床上。 许格非一经放在床上,单姑婆立即望着江中照和声道:“江总武师……” 江中照一听,赶紧躬身低声问:“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单姑婆一指几个武师道:“请你照顾这几位休息吃喝,特别要防范有什么人闯进来……” 江中照赶紧哈腰回答道:“是是,小的自会去部署。” 单姑婆特别一整脸色,沉声道:“警告她们,特别保持静寂,不可越轨逾礼,不然,可别怨我单姑婆将她们个个变成一滩血水。” 几个武师个个听得面色大变,江中照也忙不迭地连连躬身应是,领着几个武师退出去。 这时,丁倩文已将那条绣被为许格非覆好,并望着魏小莹和单姑婆,焦急地道:“许弟弟的内腑可能伤得不轻,如果不及时为他输送真气,尽快推拿,恐怕很难苏醒过来。” 单姑婆阅历丰富,一看许格非面色逐渐恢复红润,而且鼻翅均匀,立即宽慰地道:“不碍事,少主人只是真力耗损太多,加之过份劳累,几天没得好睡,先让他睡一会,等他醒来再服一粒大补丹就可复原了。” 丁倩文和魏小莹这时已把许格非的小包袱放好,屠龙剑也放在许格非的枕边,根据单姑婆所说的一看,许格非的气色果然好多了。 三人计议一阵,觉得不能过份信任江中照等人,决议单姑婆注意院中,魏小莹注意小厅,丁倩文则守着许格非,三人轮流调换位置休息。 黎明前的一刻是最黑暗的,现在正是黎明前的一刻。 丁倩文面对着许格非的床,盘膝在一张大方凳上,闭目调息,运功打坐,不觉已经入睡。 但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绣被内的许格非,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但是,也就在他睁开眼睛的同时,蓦然感应到附近似乎有人潜伏,而且,正屏息蹑步向着他的牙床接近。 许格非这一惊非同小可,转首一看,发现丁倩文就在不远的方凳上打坐。 由于他有了一次被老魔劫走的经验,这时他立即联想到屏息向他接近的人,很可能就是屠龙老魔。 上一次是他失利于铁杖穷神,这一次是他受伤于银衫剑客,心想:“莫非他又要把我劫去传授什么绝学不成?” 一想到绝学,他立即惊觉到那下半部秘籍,他认为,老魔的前来也许是另有图谋,说不定就是来搜查他身上,是否已得到了异人的下半部秘籍。 心念及此,大为焦急,因为他觉得,老魔已到了他的附近一丈五六尺处。 他先焦急震惊地看了一眼房内,灯火明亮,不可能有人隐身,因而,他立即联想到屋外或邻房中。 现在他无暇多想,只有一个意念,秘籍绝不能让老魔得去,否则,不但自己的性命不保,就是整个武林也势必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许格非虽然知道秘籍下半部绝刘不能让屠龙老魔得去,但是乍然间却想不出对付之策来。 尤其令许格非感到惊异的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不知怎的,今天竟然感应到有人正屏息悄悄地向他走来。 现在,他知道他的功力已经较前又迈前了一大步,但是为什么,他却不知道,他想,也许因为他学成了后部秘籍上的轻功一飞冲天之故吧! 心念电转间,他又感应到对方来人距他已不足一丈了,但是房中却仍没有看到。 心中一惊,急中生智,他觉得必须把秘籍藏起来,但他也知道,起身收藏业已来不及了。 紧急间,只得在被中悄悄将怀中的秘籍掏出来,立即折叠一半,再悄悄地塞在身下锦褥内。 于是,他继续佯装睡眠,并加重了鼻息,但是,他竟真的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而且,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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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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