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刚才还紧绷的脸此刻十分柔和,火光温暖柔和衬得他笑意更浓,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看的耶律.芷溪直慌神,红了脸庞,许久才听得陆浔又开口 “他啊,大抵是这时间最好的人了,可能我前世是位常伴青灯古佛的僧人,不曾沾过七情六欲,所以这一世才神佛派他来与我做伴” 陆浔本不信神佛,但是陆安年的出现让他觉得是神的馈赠 人们依旧在欢歌夹杂着篝火噼里啪啦声,陆浔听见耶律.芷溪再说契丹语,他依稀能懂的那些契丹语的意思 “请草原神赐福给王上与他的恋人” 陆浔满足的仰在草地上,望着高悬着的圆月,如此的洁白无瑕那夜他好似看见了他的小神仙蹦蹦跳跳的从月亮上走下来要他抱,那晚随着军情到的北疆王府的还有一封家书 “欲将相思寄信笺,望思念离苦莫闹吾爱” 那封家书的回信有些特殊,特殊就特殊在所有要说的话都化做红霞浮在陆安年的脸上,随即那封信便被压在枕头夜夜翻出来,展平了折痕都压的不知道浅了几许 六月初毡帐重新修好,牛羊从山里赶了出来,亡魂后事也已经安排妥当,皆以入土为安,陆浔便准被带着王军巡查边界,巡视各个部落的情况,顺便清扫一些不安分的苗头,于清晨时出发,契丹族窈窕的女子数不胜数,就应该配骁勇善战的男儿,于是有不少的兵士都准备留在契丹,陆浔向来不管这些,况且契丹战死的男子太多,连自身的安全都难以保证,北疆王军的每一位战士都是百炼成钢,留在这也可以保护契丹的安全,北疆王军镇守也代表了陆浔,这样也会免去许多不重要的麻烦 “王上!” 今日那姑娘的红发编起来扭在一侧发尾系着绿松石发扣,赤红色的长袍交领,绣着雪莲图样,显得腰身窈窕,她叫住陆浔,这次她是来送祝福的,陆浔是保护了契丹的勇士,带给他们平安与庇佑应该得到神的祝福 “何事?” 一只脚已经搭在脚蹬,又被迫撤了下来,陆浔站在马前,身着黑色烫金云纹大袖衫,紫金腰带上画着蓝眼狼王,腰身劲挺宽肩契阔,五官挺拓俊逸非凡,还是看的耶律.芷莲面孔微微发红,陆浔微微欠身低着头去看这个小姑娘,芷溪将手抬起摸到脑后,额上上的玛瑙额链就落在了手中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王上的夫郎应该是个很好的人,芷莲没能见过,但是,心里喜欢” “这个,要送给我的小夫郎?” 芷莲的眼神亮了亮,便将手中的玛瑙额链一股脑塞进了陆浔手里,还没等陆浔开口她便又说到 “族人说我是神女,我的东西是有福气的所以希望能够把福气带给你的小夫郎” 芷溪喜欢陆浔,她便觉得陆浔喜欢的人一定是个顶好的人,额链顶在天灵盖上,在最纯洁的地方,她觉得那位小夫郎应该不会缺什么,就送给他祝福好了 “我替念念谢谢你,等明年这时,我会带他来,叫你看看他” “念念?” “我的小夫郎” 芷溪眉眼弯了弯,用力的点了点头,便和哥哥一同将王上送走,他们站在草原深处目送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草原,比狼群还要坚韧有秩序
第三十四章 ==== 剩下一月便走走停停将蒙边各个部落都巡视一番,该打压的打压该帮助的帮助,一个月时间也足够了,下一站便是离蒙边远些的苗疆,陆浔寻思着,去苗疆的话路过疆内到达中州也不是太远,就等路上军队歇脚的时候,回王府一趟看看那没良心的小家伙,竟是一封信都不给自己来,亏的自己日夜惦念都瘦了不少呢,当着一众亲卫的面,陆浔不自觉委屈的嘟了嘟嘴 众亲卫??!!??!! 正当陆浔暗自恼火的时候,账外传来消息蛊师侍从求见,陆浔抽了抽嘴角,仡徕向来没什么好消息带给他,但是人来都来了又不能不见,陆浔便先打发了众亲卫下去,叫人进来,冷面的百鬼,陆浔知道这人,仡徕的血仆这人一般都是猫在虫谷里与他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弟弟也没来,闹得陆浔不禁的皱眉,开始烦躁仡徕这犊子又给自己找事了 “王上,我家主子说,小夫人思念至亲,想邀小公子去苗疆玩上几日” “姚清苡的意思?” “是” “你家主子何时学会的迁就顺从” 陆浔不是傻子,年前他就知道姚清苡,当时仡徕的意思是捡了一个相貌上乘的血仆,亦是床宠儿,虽说上次见面时,就已经知道那没出息东西陷进去了,当时并不知道姚清苡是陆安年的哥哥,仡徕虽说行为举止都没有太出格的,但陆浔跟他多年的交情,自然了解,那小孩儿身子骨太弱,盈盈步态弱不禁风 看陆安年的反应,陆浔知道那小孩儿以前定然不是那样,能在短时间内把人折磨成这样,仡徕定然没少下功夫,如今这是怎么了?心软了?陷进去了?陆浔不得而知,本来不想叫陆安年踏入那湿寒之地但是转念一向,陆安年应该是高兴见到他的,没准能让小崽子释怀一些,不在整日做些思想折磨,陷进牛角尖里去便松了口答应了 于是百鬼魍魉去接陆安年的时候,陆浔也启程了,去苗疆不需武力镇压,便将军队留在了蒙边吩咐众人明日启程,带了十几个近卫一行人踏着月色出发 又是在第一次进入苗疆时的竹林,陆安年被迫停住了脚步,湿湿冷冷还阴森森的林子,弄的贺池旭直打喷嚏,六月了林中的蝴蝶都活了过来,只是苗疆的蝴蝶略有不同,翅膀似成人手掌一般大,忽闪忽暗的膀子上爬满了蓝色红色紫色的会亮的暗纹,在黑夜中飞舞蛊惑又邪魅,刚来时空中只盘旋了一两只蝴蝶如今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大片大片的蝴蝶落在枝干上像准备觅食的蜘蛛却又忌惮着什么不敢过来,连神经大条的贺池旭都发现了空中奇怪的发光蝴蝶,陆安年自然也看见了 “怕了?” 魍魉声音清冷不夹一丝情绪,在本就阴森的林中格外怕人,吓得贺池旭背后一冷,出了一手的冷汗,魍魉发现了这大男孩的恐惧故意做了鬼脸吓他,吓得贺池旭条件反射的挥舞拳头,还好躲得及时,魍魉后怕的摸了摸鼻子,不在逗他 “看见了吗,这些会发光的东西可不是蝴蝶,是蛊虫,吃人血肉的蛊虫” 贺池旭和陆安年共同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密密麻麻闪着的微光,贺池旭不禁头皮发麻 “吃人血肉?” “对,吃活人,他们可挑了,嫌死人不新鲜” “那我们会不会” 贺池旭想了想那画面不禁的咽了咽口水,不行啊,自己还没上过战场要是在这喂了蝴蝶那也太丢脸了吧,会被营中同期的子弟笑掉大牙吧 “不会,他们怕我和百鬼,不敢过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 “自然是这有着吸引他们的东西” 贺池旭以为是这些蝴蝶是饿的不行了,单纯的想吃掉自己,就没在多问,可苗疆的蛊虫怎么会缺少食物 陆安年知道吸引他们的正是自己,风鸢咬过的自己 “你和他为什么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寓意多不好” 魍魉顿了顿,情绪顿时一落千丈随即便释然的开口 “这不是我们的名字,巫蛊师的血仆世代都叫这个名字,我们活下来才有资格被人这样叫 “啊?那你叫什么” “魍魉” 贺池旭还想在问,被陆安年拉住不解的强行闭了嘴,另一边的百鬼神色如常,依旧闭眼小憩,只是魍魉散发出了浓浓的哀伤,情绪低落瞳孔中埋藏着深深的恐惧 陆安年看了看便偏过头去,仡徕是不会让他和贺池旭清醒着进去的,他总在若有若无的防着自己,就连上次出苗疆时的路也是走了一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是进时的路,走到头他也没能看见这片林子,那条路大概也是能进不能出,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个哥哥的关系了?所以才藏着掖着的,那又是为什么冒险把哥哥带出来? 陆安年不得而知,干脆闭上了眼果然没过一个时辰,就被人背在肩上了,陆安年嗅着那人身上的药香可以分辨出,这人应该是百鬼,那么贺池旭应该在魍魉身上,可实际上贺池旭睡着后被魍魉催眠了,自己走进去,魍魉扭头看着撞在树上后还没自觉的往前走的贺池旭,因为树的阻力却又动弹不得原地踏步,翻了个白眼牵动手中的红线,帮那小虎犊儿似的人恢复了路线,可没走两步那人又踩到个树坑,摔了个狗啃泥,魍魉人认命的扶了扶额,去把他拎上来,刚站直了就往前走给魍魉撞了个大跟头气的魍魉站起来抬腿就是一脚,结果还没站稳的人直接又扑树上了,魍魉干脆用傀儡线绑了他牵着往林子里面走 而竹屋内是中午就到了了的陆浔,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连近卫都没被允许追着他走也不知道为什么驾着马的时候就是异常兴奋,亢奋的睡不着觉 到了竹屋内见了仡徕才感觉骨子里翻滚的血液平息了些,那人乌黑的眸子下乌青一片,连平日里最看重的乌发都随意的束在一起发尾有些枯燥,额边竟坠下了两缕青丝面色苍白,一向果断刚毅的他此刻竟像个被抛弃的布娃娃般无措,陆浔这次没忍住不问,短短时间内仡徕这样,只能是姚清苡出事了,但这个时候叫陆安年来,陆浔心中警铃大震,可他也明白,他的这位挚友是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帮不行,更何况要是姚清苡的事,陆浔拦不住陆安年 “你自己说” “苡儿他蛊毒发作了” 面前的人颓唐的歪在椅子里,此刻姣好的面容笼盖了一层淡淡的忧伤,平日里邪魅的眼神都收起换成了无助 “谁给他下的蛊” “我”
第三十五章 ==== 大手攥紧,露出来的骨节都被紧紧绷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浔咬着牙开口 “叫陆安年来做什么” “他能救他” 陆浔再也忍不住,犹如出笼的野兽四周笼罩的戾气看得瘆人,一把揪住仡徕的衣领 “你作的狠了,舍不得了,凭什么要我的念念来帮你擦屁股” 陆浔最了解这人,他的那些变态的手段,逼人就犯的强硬,无一不是把自己推向死路的助力,姚清苡刚来苗疆时陆浔便的信,说蛊师带回虫谷一位中原男子,陆浔见过仡徕调弄床伴,那时仡徕十八岁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没碰那人,就弄死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貌似比他大一些更魁梧些,可死相分明是攀登了极致快感的高峰,满足的神情微张的嘴角潮红面庞迷离眼神,就连纱衣下都是粉白的躯体可腰腹胳膊上青紫的鞭痕都依稀可见,那人就死在仡徕在北疆的别苑里 “陆柏舟,我长这么大没求过你,这次我求你,叫陆安年救救他,往后血海地狱任你驱使,我的命抵给你” “闭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 仡徕自嘲的笑笑,干涸的嘴唇直接咧开,渗出淡淡的血丝来,染着唇,倒是给苍白的脸上增添了几分血气 “我割了腕放了一半的血给他,可那蛊虫太刁我控制不了他,我只能将他引离他的心脏,没办法生生拔出来他,陆安年可以,陆安年的血那虫子吃过,我会一直看在他们身边,绝对不会让那虫子进去陆安年的身体的,好不好,陆浔,好不好” 越说越激动语气中的慌乱再也掩盖不住,苗疆最尊贵的巫蛊师掉下了神坛,他长久维护的诡秘形象全都破碎,此刻劳劳抓住陆浔的手臂,他在祈求,祈求陆浔也祈求姚清苡不要死去,不要抛弃他,是从小到大的挚友是互相的拐杖,是双方的支撑 仡徕渝铭自小骄傲,比陆浔这个北疆王还要高傲,他自诩纯血尊贵,狂妄的要命,此刻竟然这般低三下四的求他,当年仡徕渝铭面临家族内斗,父母被残害致死,他都未曾如此慌乱,只是提了刀去报仇 那日仡徕家族除了不更事的孩童全部被挑了手筋脚筋在地下匍匐着睁大眼睛流血流死,陆安年带人赶到的时候,仡徕一身煞气,身上脸上沾的全是殷红粘稠的血液,弯刀上往下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像是来阳间索命的厉鬼,陆浔挡住了苗疆王的旨意,抗下了他们给仡徕安的罪名,将人带回了虫谷,这些年了,明着暗着仡徕站稳了脚跟,俩人背靠背的交情,陆浔不善于表达感情,此刻的让步说明了一切 “他若愿意我不多言,但是你要把他完完全全的还给我” “好” 颓废的人动了动筋骨,逼迫自己扯出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两只大手交叠在一起仡徕握紧他抓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眼神一对上,仡徕感觉到了莫名的心安,他刚要起身就又被摁回在了椅子里 “还有你,把那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永远骄傲的仡徕渝铭还给我”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微微水润,无措的转动了两下,状似轻松的推开了陆浔 “行了,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俩人没在多言,仡徕出了竹屋去往东苑,可到了门前他却不敢再往里踏入一步,看着锁在榻上日渐消瘦的人,仡徕僵住了身子,榻上的姚清苡只着一身素白轻纱胸口大敞都是抓痕,那是疼的失了神智时自己抓的,锁在脚腕上的扣链又大了一圈,白纱下笼罩着清瘦的脚踝骨节依稀可见 那日,是姚清苡来到虫谷的第三十天,性子安稳了下来,对仡徕也放下了敌意,他知道这人不会伤他,只是挂在嘴边的混话还是经常闹得他红了脸颊 对此仡徕得出了个结论中原人脸皮薄,蛊虫到了该破茧的日子,仡徕便安顿好了姚清苡留下几个侍奉的带着百鬼魍魉去蛊洞里帮着蛊虫破茧,顺便清杀那些练坏了蛊,往往那些东西都是不听主子使唤的了,及其危险,超出掌控范围便只有死路一条,这一去便是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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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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