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防备这一摁身子跌坐在圈椅中,头顶随即传来酥酥麻麻的过点感,绕着头骨点着表面舒缓疲劳的穴位,随着手指旋转打圈陆浔的身子也放松下来慢慢的竟合眼惬意的躺在圈椅中,双腿交叠,两臂搭在椅把上 “辛苦了” 陆浔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开了,三个字像一块小石激起小泉中阵阵涟漪,干涸的心田再一次被滋润,奄奄的花草朝气蓬勃起来 “不辛苦,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今天训练累不累” “累呀,可累坏我了” 突如其来的娇嗔打了个陆浔措手不及,侧过了身子长臂一伸拦腰把人捂在了怀里,大手摁在陆安年发顶上缓缓的抓摁酥酥痒痒的 想说咱累就不练了,可一想想他至今也没开口说真实身份,想必还是放不下什么,又想起每每有关大安外敌内乱的时候,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哪怕刻意遮掩眼神总是骗不了人了 酝酿了半天陆浔还是没开口,看着陆浔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安年只当他是在心疼自己,可能寻思训练太重了些? 感受到腰腹处轻轻的扯动,陆浔低下头去看,葱白的食指中指指节卡在纹龙的蟒皮腰带上轻轻扯动 “你还忙不忙啦” 陆浔还低着头,也不知是欣赏那两节嵌在腰带中的还是在出神想着什么,没得到回应的人不满的晃着小腿扭动身子妄图吸引注意力,可还没等到人说话,就被劳劳抱紧了,这一蹭给陆浔蹭的青筋暴起呼吸都乱了拍子,强硬的告诉自己,念念还小念念还小 “宝贝儿,别动,让我抱抱” “那” “乖,别说话让我抱抱” 一只大手横在腰间,另一只揽在腰窝上,下巴还轻轻搁在陆安年头顶上,呼吸也沉重了些,陆安年倒是听话一不让说话就真的噤了声,还以为是陆浔突然想起什么烦心事了,就反着手轻轻顺着凸起的脊骨 感受到头顶的脑袋动了一下,顺着脸侧就搭在了肩膀上,脊骨又弯了些递到陆安年手心里,享受着带有温度安抚,陆浔又进了一分将嘴唇轻轻印在侧颊上,感受到凸起的柔软陆安年翁的僵住了,立马红透了耳朵尖,偏偏那人的呼吸还不依不饶的打在陆安年白皙的鹅颈上,直接染红了半边脸 “不忙了,都陪你” “什么,什么叫都陪我,我成霍乱你朝政的狐狸精了” “那狐狸精远不如我的念念矜贵漂亮” “真的不忙了吗?” “不忙,我北疆以武治国何来朝政一说?自然是都处理好的,后人说我是昏君还倒罢了,怎么也不能诟病我的心肝儿是狐狸精” “你跟谁学的这样油嘴滑舌的?” 怀里的小东西露出软软的肚皮来跟他撒娇眼尾一落拿不悦的小眼神瞥他,嗔怪的小模样娇的陆浔眼框都热了,我的月亮把在阴天时划开乌云光赐给我了 “好心肝儿,你怎么这样好,好的我飘飘乎乎的有些不真实” 闻言陆安年回抱住他,抱紧了些 “真实了吗” 抱紧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身子劳劳贴在他胸膛上,抬起小脸儿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眸问他,瞧啊,他的月亮怕他冷抢来太阳光尽数拢住他 “嗯,真实” 得了回应的人笑得更加肆意,侧脸的小酒窝也甜了几分 “走啦,我们去看看现在属于你的东西” 就是他媳妇给他赚的家当,陆浔十分不想动,可能是骨子里自带的大男子主义,觉得让陆安年给他赚钱还账很不合适 可谁能抵抗的住晃着袖子跟他撒娇糯糯的求他,说去吧去吧去看看吧的心肝儿宝贝呢 陆浔百般无奈的被人拽着到了两月前还是田地,如今就已经是小贩富商流连的富庶市坊,陆安年告诉他这只出租划地出租 俩人下午无事干脆在逛了所有陆浔名下的商户,曾经的布庄已经扩大面积,供应外商的同时并且新开了四个成衣店,送往金漓,金漓横过中州的土地上,大大小小都有专门运往苗疆和大安的粮战,和接受货物的仓库 太远了陆安年暂时不想带着陆浔去看,逛过了中州最大的酒楼,两个月前陆安年就看好了地方,赚了钱马上就开了这家酒楼,转个弯就是市坊过往的商队和消遣的少爷小姐都喜欢到这来坐一坐,三楼的包间常常是不断人的 “哥哥,都是你的” 说话的人坐在矮脚桌前点起小炉支起火来,白瓷细口瓶里热着酒 陆浔不喜欢喝茶只有在需要彻夜熬着的时候才会沏上一杯浓茶 事了了茶净了他总是要因为过度疲劳头疼上好久,他不喜茶就像厌烦头疼一样 可陆安年喜欢烹茶,腕转指撵间一杯清茶注如杯中茶汤翻滚舒展开嫩绿的春天,被茶香热气萦绕着的翩翩公子才是真正引人入胜的,抬手转头都儒雅随和令人置身其中忘记挂心的闲事 “给我做什么” 扑着小扇轻轻煽动簇起的炉火,升腾起滚滚热气将那张小脸掩的朦胧 “嫁妆” “你……念念说什么” 陆浔肉眼可见的坐不住,语气都有些急躁,开口就磕巴起来,陆安年盯着炉火的双眸淡淡瞥他一眼 “后日钰琪大婚,你忘了?” “哦,没忘” “虽说同时男子,但该有的都要有,钰琪哥哥无人坐高堂,你坐了,就自然也要准备嫁妆,王府的喜事,更何况放出了二公子的身份,既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四方贺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一样都不能少” 陆浔看他认真的小模样,不禁的转于他的身旁席地而坐,抓着他的手轻轻摇晃小扇,丝毫不掩眼中情愫,腰间挂着的元月蹭到他黑色袍子上,犹如幽深潭水中映出的一轮明月 “一生一世一双人,一阳出动,两姓和谐,庆三多,俱四羡,五世其昌征凤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凑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羡鸾和,此证。北疆王陆浔求小公子垂怜,永驻鸾俦,共盟鸳蝶” “王上可能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许” “王上可能允我白头永结,咏海古石烂天做案” 陆浔轻笑,看向人的眼神满是宠溺 “允” “身家性命全权交付与我,永不猜忌?” “好” 陆安年蹭到他怀里,轻声唤他,这样娇纵说你就不怕我真成妖妃 “不怕,我只与你做昏君” 【作者有话说:谁能拒绝一个又甜又乖的念念宝贝】
第四十九章 ==== 就这样窝在炙热宽厚的怀抱里,陆安年不禁想如果自己愿意甘愿放弃滔天的恨意,什么王权富贵又怎么足够吸引他离开身后人,羽翼尚未丰满之时陆安年有陆浔庇护,可有一日陆浔若落难自己却没能力拉他一把,那岂不是莫大的悲哀,陆安年就应该是陆浔命定的王妃,姚千郅就应该爬出深渊回到属于他的高巅之上俯瞰众生,有庇护陆浔和陆安年白头偕老的能力 拿出已经热好的酒,陆安年分装在白玉鸳鸯细口被中,轻轻推动两杯磕了一下,如果有那日,来不及的话,这酒就算合霽酒,这簇簇生生不息的炉火便是我们的证人,满室的酒香热气是我们誓言的见证者,陆浔,这便算我姚千郅嫁你一次了 递过手中的热酒,陆浔不懂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此刻与心上人共饮便是莫大的幸福,俩人在茶楼中坐了半个下午,从金漓的泉水聊到大安的鲜荔枝,从北疆的黄土讲到千年前建立北疆的第一位王,白狼窟里的狼王,都挡不住揉碎的闲言碎语的浓浓爱意,夜幕降临比黑夜还要深邃的是对方的眼眸,比繁星还要灿烂的是勾起的嘴角,还是陆安年先起身拽着陆浔出了茶楼边赏月便聊天,看赶回家的孩童,出夜摊的小贩,花楼门口倩倩挥手的女子,酒楼窗扇上倒影的觥筹交错 “做甚?” 陆安年拉着陆浔进了布庄,老板一看是王上来了,起身相迎行了个大礼被陆浔扶起来,笑着迎俩人进内室,一进门就看见两件大红色的喜袍被支起挂这,大红色的喜袍用的是暗纹锦缎,另一件小两号的衣袍上细心的添了暗纱,赤红色的纱修的金纹相贴合圆领窄袖,两件喜袍都是男式较小那件前襟绣着并蒂莲另一件以桑叶为衬取得连理枝的谐意,两件衣服胸前和下摆的主绣都是龙纹只是一件盘龙一件则是祥云笼罩的纹路,陆浔不禁伸手划过面料,触手轻柔细腻丝丝凉意,料子极佳 “登对,后日琪哥大婚一定要万众瞩目” 陆浔看着那件身形较小的婚服没忍住拿起来往陆安年身上比量,被人瞪了一眼后小心交给老板吩咐收起来,老板笑吟吟的接过来 “少将军和二公子却是良人相伴,属实登对啊” “我们也登对,也是良人” “王上您说什么” “他说,请你包一下” “好的,小公子稍等” 陆安年回头睨了一眼碎碎念的人,陆浔一脸认真的靠近他,将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从怀里拿出一串红色的细珠串,绕了三圈戴在他手上 “这是什么?” “喜庆东西,好好收着” 陆安年抬起胳膊去看珠子做功精细,像是玉种又像是朱砂,可以看清里面的细纹正面有一颗翠绿的珠子,当着是红绿配的喜庆,老板拎着锦盒出来时,正好看见陆安年端详腕上的珠串,脚步一顿看向陆浔,随即笑意更浓,转身在一旁的货架里拿下一个盒子,笑吟吟的一同递给陆安年 “这是什么” “小公子,这个啊,是喜庆东西送您的王上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一个的都要给他喜庆东西,陆安年道了谢,老板笑着行礼转身离开,盒子一打开只不过是两颗红豆被细细的红线穿起,精致的很 “为什么要送这个”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红豆寄相思,不知道吗” 盒子一打开陆浔眼里的暖意就遮不住的溢出来,全都留在那两颗小小的豆子上,红线很长陆浔捻出一根系在左手上打了个死结,又捻出另一跟,将陆安年抱到桌子上脱掉鞋袜系在脚踝上同样打了个死结,怕是不牢固似的又紧了紧,白皙的的脚腕瞬间与鲜红色的红豆融为一体,朱砂痣似的诉说着对爱人的忠贞,陆浔看着红豆眼热,抬起陆浔的小脚,轻吻上去惹得人一激灵撤着脚就要躲 “脏” “不脏,我的念念最干净了” “滚开,都给朕滚开” 琉璃盏白玉杯红珊瑚摆件碎了一地,铺了锦缎的宫殿内都是破碎的金尊玉贵,大安朝年仅十二岁的的小皇帝被几个不知名的小太监禁锢着,传出去都出去贻笑大方,可这小皇帝明显不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明晃晃的龙袍因为主人的过度挣扎撕碎了衣襟龙纹断裂露出里面柔和的黄色内袍,宫女太监在殿外殿内跪了一地,可也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一眼他们可怜的皇帝,毕竟是姚氏子孙才十二岁相貌便无可挑剔锋芒毕露,可以遇见成年后是是怎样玉树临风 “陛下,陛下还是莫要乱动了,让奴才服侍您吧,您轻快些,奴才也好交差” 因为姚驰康不停的挣动,那宦官一边死命摁着他踢动的双腿一面用身子挡着他前倾的身子,开口说话本就哑着嗓子又因为用力呼哧呼哧的咬着牙喘气,一个没注意就被一拳击倒在地,鼻子涌出的血弄脏了明黄的锦布 “腌赞的腌货,你是谁的奴才,你要向谁交差,放开朕,朕杀了你们,灭你们九族” 孩子的体力自然不比成人,几人的压制下没一会儿挣动就弱了下来,银碗中的药汤黑乎乎的对比鲜明,一端到姚驰康嘴边就被突然的抗拒打翻龙袍上沾了污掩盖了威严的龙纹,一旁端碗的小宫女是早上才分配过来的了,没见过这世面当场被吓得跪着匍匐在地上发抖 沉重的步伐声传来,越来越近小皇帝像受惊的猛兽不管不顾的挣动,来人身着黑色蟒袍烫金腰带成分界线身形健硕,冷着脸不怒自威,一双丹凤眼睨着眼前的闹剧 “姚琛,你不得好死” “嗯,在乎死法做什么” 言外之意便是总归都要死,你也不例外 “放开朕” “我的陛下好大的龙威” 姚琛挥挥手示意人都出去,随着身体被放开,姚驰康苦涩一笑,当今天子连阉奴都控制不了,仰人鼻息的活着,殿门阖上挡住了正灿烂明媚的阳光 “过来” “呸” 姚琛进一步姚驰康就退一步,明目张胆的闪躲彻底激怒了暴戾的人,快步上去把还是孩子的姚驰康拧着脖颈提起来 “你应该感激我让你活下来” 双脚离地的人因为缺氧而眼圈泛红,却也固执的不肯服软,垂着的双手丝毫没有起伏像是求死,看着眼前的少年双目猩红逐渐失去光彩才将人甩在地上,捏着鼻子将一碗温热的苦药灌下去,看着人匍匐在地上呛的不住的咳嗽,才缓缓收起目光 “你们都厌恶我,恨我,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掌握在我手里,哦,对了你的两位叔叔还活着,你那嫡亲的小叔叔就在广陵,你若在想寻死我就把他抓回来替你” “禽兽,枉为人子!” “你流着与我同出一脉同样的血”
第五十章 == “姚琛,你不怕吗,百年以后你要以和面目去见我皇室先人,以何身份入我皇陵” “呵,陛下,您想的当真是远” 不过几秒钟时间,就忘记差点在他手中终结的事,少年当真赤胆,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可姚琛惯不会手下留情,拿出怀中的手帕细细的擦拭过每一跟手指和指缝,随后将那一方白巾丢在一片狼藉中,冷哼一声离开,沉重的大门关上将这个国家名义上的主人锁在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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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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