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 “为什么” “你不想说” 陆安年在陆浔看不到的地方狠狠闭上了眼睛随即缓缓开口 “他叫姚清苡,是三王爷的二儿子,镇南将军姚振宇唯一的弟弟,是大安的郴王殿下,我的哥哥” “那念念一开始叫我哥哥是唤他吗?将我当做他了” 陆安年猛地把这人扒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到底在想什么,养在深宫里的郡王是他的哥哥,他不应该问自己身份吗?他不应该抓着自己的衣襟质问自己到底是谁吗?他不记得哥哥最近受过什么创伤,实在忍不住想去探探他额头,看看是不是起了高热,烧糊涂了 “嗯?是不是,你将我错认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陆浔眼中透出希冀的光来,看的陆浔面皮发烫,却又被那眼神追逐非要四目相对 “我睁眼就看见你了,那时候就只有你,我不知晓你姓名,你叫我安心,我就叫你哥哥” “念念” “嗯?” “我看上去老不老?” “嗯?” 陆浔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劳劳牵着他的手,对他说,他乡遇故知是好事,但你吓坏了人家夫君,叫他跟在身后乖乖听话,保证让陆安年好好跟哥哥在一起亲热几天,刚刚这小崽子的举动很显然是触了那毒蛇的逆鳞,得给他顺顺,顺不利索也得给他拔下来,要不这小崽子总得让他心惊肉跳的 “别动!” 姚清苡在房间里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剥光的衣服,一抬眼就瞧见了上好的门栓,还有面前这个面色铁青的人,脑子虽然混沌但身子疼痛剧烈,还是让他清醒过来,下意识就想起来奈何被人劳劳控制住,手腕被捏着细细查看,那边黑纹又蔓延上了一片,他才不过十六岁,再怎么稳重,这半年被这人调理的也没了端着的那股劲儿,现在姚清苡只想去见见那个宝贝弟弟,他应该是穿的暖吃的饱的,看着还是那头不知天有多高伸手就想给月亮摘下来的小娃娃,念儿过的很好,不像自己,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想见他” 此话一出,下巴就被劳劳禁锢在那只手里,犹如铁掌掐的他恍惚觉得下巴可能脱臼了,那双眼睛盯着他散出阵阵寒气来,冻的他不由自主的打哆嗦,仡徕怒气在姚清苡睁眼的时候才平息了一点点,随即又被这句话勾的暴起 “我的郴王殿下好大的福气啊,太子弟弟,皇上弟弟连北疆王府的小公子都是你的弟弟呢,把仡徕往哪放呢” 这话说的姚清苡不由自主的心慌,看着人这反应是气到了,气的不行了,上次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还是偷跑出虫谷差点被毒虫咬死,被他抗回藤屋,差点就破了身子,想到那日情形,姚清苡不由的头皮发麻,随即硬着头皮往前一扑扎紧仡徕怀里,伸手拽住他的腰封,只留给仡徕一个发旋和白嫩圆润的小鼻子尖,姚清苡通过这半年的了解发现仡徕软硬不吃,唯独对自己软硬皆可,姚清苡要是示个弱偶尔软个语调说话,就算自己翻出天去仡徕也会笑眯眯的给他撑腰助纣为虐,要是来硬的以死相逼仡徕也就软下去,总之一进一退,他把人吃的死死的,此刻的姚清苡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巫蛊师比苗疆首领还要尊贵的人,是怎么可能就甘愿朝他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呢,刚回虫谷时,姚清苡每日都在闹日日夜夜都在想跑出去,他要摔要砸可藤屋里多苗族饰物,银的一大堆,砸了也不解气,仡徕就命人叫外面送进来些珍贵的花瓶玉碗琉璃盏翡翠灯红髓的珊瑚摆件给他砸,就看着这小妖精闹,笑盈盈的纵着他闹了两三天,姚清苡还记得他在马车上看见仡徕得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这么漂亮这身冰肌玉骨最配我的榻上的牡丹红” 他自然不从,一直闹,甚至求死别仡徕绑在榻上不着寸缕的亲吻抚摸了一个日夜,烧的他再也不敢动死的念头,就只能闹得虫谷鸡犬不宁,反倒仡徕无所谓就由着他闹,哪朵玫瑰不扎人,美人儿脾气都大,自己家人漂亮,脾气大点很正常,姚清苡记得那一日他偷喝竹下的米酒,昏昏沉沉了一日第二日仡徕就带他回来中原,他看着欺辱过他的衙役和那个老鸨还有卖掉他的那位知府,被带回虫谷扔进那个黑不见底的山洞,惨叫声不绝于耳,身旁的男人以及其痴迷的眼神抚摸他的脸,满眼的掠夺和柔情,看的姚清苡心悸 “我帮你杀了他们,你跟我好不好,小殿下”
第十九章 == 男人的声音何其妩媚蛊惑人心,他记得他点头了,点头的第二日就趁仡徕睡熟跑了出去,姚清苡不知道他在仡徕就会睡得出其的安稳,他不在了,仡徕突然惊喜,身旁的人不见了,仡徕在迈向姚清苡的每一步都在想是要打断他的腿,还是绑起来,或者给他下个蛊让他乖乖听话,不过他的所有想法,都在看见月光下枯枝中盛开的那株红色的曼珠沙华后消失了踪影,仡徕看着那细瘦的手腕捏住那条蛇的七寸那条蛇还在挣扎盘上他的手腕张嘴露出獠牙来要朝他喷射毒液,另一只手拔下脑后银簪扎穿了那条蛇的头骨,蛇丧失了生命鲜血喷在他洒了月光的脸上和散落的发丝上,一片银白中唯独他是鲜红的,破败不堪的世界里他是鲜活的,不过太血腥了,不适合他 枯枝被踩动的吱吱作响,仡徕走过的地方溢满了奇异的幽香摄人心魂,没有活物敢在靠近他们, 姚清苡在他怀里挣扎 随即被咬住了脖颈,他那么小当然怕疼,小家伙也生气了,胡乱的扯下了束缚在编发发尾的铃铛扣,丢在床榻上 仡徕没如同往日一般笑眯眯的凑上来抱他,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他,盯得他一动不敢动 缎绣撕踏入罗床,一双玉腕压绮枕,终是佳人悄落泪,雨打窗头,梨花未能压海棠 和那个铃铛扣发链坠在双股,摇摇晃晃盈晶珠,他本能的哭求,去抓仡徕的身子 可手腕被劳劳锁在身后,只能呜呜噎噎的哭叫, +++++++相公夫君的喊了不知到多少声,混混沌沌的他只记住了一句话 “乖乖要不是你太小,我会让你哭的再厉害一些” 自那以后姚清苡在没想过跑出去,这人便待他如珍珠明月似的 一声两声,扣门声拉回了榻上人的思绪,仡徕的脸色越来越黑拎起榻上的枕头就甩了出去,一声闷响,门反倒是不在敲了 “开门” “陆浔,领着你那狼崽子滚开,不然我放活物咬死他” 此话一出,姚清苡立马死死拉住了他的衣摆冲他摇头,满目的怜惜,反倒让仡徕气大了,将人拉入怀中,俯身下去,极其亲昵的用唇揉了揉人儿的耳朵 “宝贝儿,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你的蛊是用人血解的” 邪魅的声线笼络住了姚清苡脆弱的心脏随即狠狠拉扯了一下,猛然抬起头,撞上了仡徕下巴,顶的人一声闷哼后狠狠给他揉了揉头 “做什么!疼坏了你,掉眼泪我都不给你擦” “仡徕,我们是来道歉的” 屋内的人丝毫不想理他们 “让他进来,我瞧瞧他,行吗” “不行” “等回了谷,我再也不闹了,乖乖听话,好好吃药” “真的?” 姚清苡刚呕过血,这刻身子本就脆弱,一副弱柳扶风的娇娇儿状态,看的仡徕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的,这小东西做什么都是点火儿,姚清苡的身份早就叫他摸的清清楚楚,被赶尽杀绝的皇种,老王爷的二公子,自父亲战死,大哥镇守边疆奉为镇南将军,这小东西也就抬为了郴王养在宫里,年前大安皇室内院起火兵败夺权,新登记的那位皇帝是他的小侄子,皇室子孙稀薄,他这一辈儿只有三位皇子一位是镇南将军一位就是仡徕这心肝,另一位就是烧死在宫内的太子殿下,这小东西几岁就养在皇宫,那孩子那么热切的叫他哥哥,只一眼就认出了蒙在面纱里的他,只有一个可能,大安那位本该烧死在皇宫里的小太子,此刻就在门外,仡徕不愿姚清苡见他,仡徕不怕那条鳞片都没长齐的小龙,但是真龙总归是要归海降蛟,到了那一天姚清苡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那时这孩子也长大了,心智自然不如现在好拿捏,如果那时他不愿意,自己就还要绑他,看他吃苦,衣袖被轻轻晃了晃,一低头就是那委屈娇嫩的小模样,仡徕没忍住低头亲了亲 “我警告呢,不许让他碰你,否则我直接掐死他,把蛊虫引过去,倒省的你在受苦” 床上的小祖宗何时这么乖顺过,糯糯的点了点头,昂起小下巴尖朝门口点点,仡徕骂了一声,随即开门去了 门外俩人正在拉扯中,陆浔拽着陆安年的两只手握在怀里,正揉着脑袋安抚这小崽子,陆安年大有门不开就上去踹的趋势,仡徕两手抱胸随即一挑眉 “我夫人要见你” 这句话气的陆安年差点撅过去 “瞅你浓眉大眼的,一点好心眼子没有,他才多大,才十六岁,怎么就是你夫人了,你这叫拐带幼童!” 陆安年一边骂一边扑腾,也就是陆浔力气大,这才压制住了陆安年 “念念!” “哥哥,你帮我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语气何等温柔,都能掐出一股水儿来,仡徕侧目瞧了瞧屋里人,当真是一家子,撒娇都一模一样,但是陆安年放的开一点,以后要让那小祖宗耳濡目染一番 “进来,风大,沾了风伤了苡儿身子” 陆安年钻进去的时候被姚清苡拦住 “苡儿,染了急症,除了我别人碰不得,动一下是要吐血的” 陆安年瞪着他,满脸的疑问 “积郁成疾” 四个字如同一把弯刀,生生将一颗心脏搅碎后捅出胸膛,积郁成疾,哥哥是不是像我一样挨过多少个日夜,不敢哭不敢闹生生忍着,他也会做梦吗,梦里又都是什么呢,成片的尸体,白玉阶下的血水,挣扎的亡灵,陆安年犹豫的往屋内看去,榻上的人挥手唤他过去,跑进去那一瞬间,仡徕替俩人带上了门 门外俩位上位者一高一低相互凝视着对方,随即相视一笑,陆浔不问,仡徕不答,俩人守护着这份宁静,没人愿意多言,大安那点破事,这俩人谁也不想张口,偏偏屋里那俩小祖宗都是要在那番浑水里摸爬滚打一番 “你怕吗” 仡徕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想” 只要他想,陆浔就给他,自打遇见他那一刻就明白了,姚清苡的身份,陆浔早就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朝臣之子和宫里的小殿下,怎么会亲近到这种地步呢
第二十章 == 他惯会装糊涂,可这次心中希冀的却是不用再装糊涂,可以坦诚一些,听他讲清楚,道明白,要到什么时候呢,要等几次花开,才能引来他的凤凰呢 屋内静谧,没有意料之中的抽噎哭泣,陆浔坐在石凳上与仡徕谈论戎狄那位新王,俩人似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人靠近那间屋子,从午时等到了黄昏,在这期间命人送进去了些饭菜,俩人倒也不拘束就在外面吃了起来,陆浔和仡徕是过命的交情,早些年苗疆羸弱兵力更是不可描述的弱,千百年来无人敢染指不过倚仗的是是那阴狠神秘的蛊毒,前些年俩人都还是孩子的时候,苗疆内乱,因为个中原人,当时的苗王与一脉相承的弟弟大动干戈,疆内的毒虫互相厮杀吞噬,伤了根基,那时仡徕渝铭就被送出了苗疆,俩人共同被陆景镇教养了一年有余,半大小子谁也不服谁,不是这个青一块就是那个紫一块,但俩人好像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默契,没人告状,仡徕血统珍贵,苗疆内乱结束后就被接回了疆内,那时俩人才十三岁,陆浔会想他,经常一人一马横跨半疆去寻他,见了面多一半是扭打在一起,然后陆浔单方面压制仡徕,仡徕也会制作人蛊代替自己学书写字,偷偷跑出谷去,在王府住个十天半月,打兔子喝酒抓野马这俩孩子啥都干过,但是仡徕总是叹息,俩人没有并肩作战过,真正的配合一番他俩定然是最默契的 陆安年出来的时候,和仡徕俩人四目相对,陆浔继续喝着他的酒,不去理他们,还是陆安年率先开口 “能不能在住几天……” 一边小声嗫嚅一边偷偷去看那边举着碗往口里倒酒的人,他不知道陆浔什么想法,今天的事是自己莽撞了,惹了麻烦,不知道仡徕会不会因此心生嫌隙 “怎么?好给你机会在来戳我一次” 仡徕叉腰低头贴近陆安年的脸蛋,看进他的眼睛,那一点慌张和歉意丝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看的仡徕失笑,到底还是孩子,下手的时候再怎么狠,也是个狼崽子,还吃奶的狼崽子,陆浔看俩人贴的那么近,不禁的咬牙,心里暗骂这个浪货,碗被重重的磕下与石桌相接,发出一声闷响,仡徕一听这声,仿佛更来劲了,伸手摁住他的头使劲揉了揉,抬眼时尽是凛冽的杀气 “放心,我是不会生我小舅兄的气的” “什么小舅兄?” “看在你哥哥的面上” 仡徕依旧笑眯眯的,跟早上那个浑身戾气,要他性命的人又大不相同,陆安年担忧的向后看了一眼,随即被陆浔拽到身旁,清冽的酒气铺面而来熟悉的身子使的陆安年心安,又去看那张不羁的面孔,叉腰的手已经变成抱胸了,银质的手链由由手腕蔓延到四根手指上,绿松石坠在食指指节上,衬得他的主人更加妖媚,刚劲的妖媚,月光给他渡上一层银质,陆安年偷偷的想,漂亮的人多一半都花心,仡徕这么漂亮了,会不会物极必反呢 “谢谢你照看哥哥” “不客气,男人的使命就是疼爱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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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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