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不成我冤枉两位了?”老板说,“好啊,两位若是想让我瞧得起,就在我这里消费一次。我不要两位去雅间吃饭,两位就在外面,能消费的起五两银子,我就服了两位。” “老板,你听我……” “你给我住嘴。”寒武用手指着伙计,他知道伙计要说什么,所以,他先打断了伙计的话。 老板也觉得伙计在自己身边碍事。他白了伙计一眼,说:“你没活了干了吗?” “有。” “有活干呢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等着我发给你奖金吗?”老板板着脸,怒道,“还不快给我滚。” “还有你,你还欠我那么多钱,还不快点干活去?再偷懒今晚没有你的饭吃了。”老板指着琴生,怒道。 琴生低着头,一语不发的离开。赖皮五见琴生走了,想要把琴生拦住。寒武明白赖皮五的意思。他先一把拉住赖皮五。赖皮五看着寒武,寒武冲赖皮五微微摇头。赖皮五不知道寒武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有一点好处,对于寒武的话,他是百分百的信服。所以,他即使不知道寒武这么做的目的,但只要是寒武做了,他也绝不反驳。 “老板,你说只要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消费的起三两银子,你就服了我们?你这话可说话算数?”寒武问。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老板说,“在扬州城,我大小也是一个人物。我说过的话能不算数?” “这么着吧。我问你,我们两个要去你的雅间消费,需要多少银子啊?”寒武问。 “哈哈!!!” 老板大笑。他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大笑。他觉得,寒武的话是他今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无怪乎老板对寒武的轻视。因为他这个“无忧酒馆”在扬州城也算是颇为高档的地方了。尤其是他里面是三个雅间,“风”,“雅”,“颂”。更是一般人进不去。别的不说,没有十五两银子,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三个房间。 在政和时期,一两银子可以够一个平民生活半个月。十五两银子大约是普通人一年的生活费用。所以,能拿得起十五两银子在这里消费的人,老板也只是认识那么几位。 现在,寒武竟然要求在雅间消费,老板觉得寒武应该是疯了。 老板可以确定,寒武一定是疯了。并且,寒武是饿疯了。对于疯子,老板一般都是毫不客气,毫不手软。 “来人啊。” 老板一声令下,从里面跑出四个伙计,包括刚才进去的那个人。四个人站在老板身后,都怒气冲冲的看着寒武和赖皮五。 按理说,他们都是社会底层的人。他们每天不知要受老板的多少恶气,不知要为老板压榨多少的力气。可是,当他们看到同属于社会底层的人时,他们并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或许,人天生就是好斗的动物。一等人与天斗,二等人与地斗,三等人与人斗。像伙计们这种人,只能斗寒武和赖皮五这种要饭的叫花子了。他们知道,叫花子没钱没势。就算他们失手把叫花子打死,顶多也只是被叫到县衙,训斥一顿。 “老板,你有何吩咐?”其中一个个高的伙计问。 “你们没眼睛吗?没看到这里站着两个恶狗。你们快去那家伙,把这两个恶狗给我撵走。”老板说。 老板话音刚落,四个人就跑去里面,很快,他们每个人拿着一根木棍出来。可是,当他们拿着木棍出来,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他们看到老板竟然面带笑容的朝寒武哈腰鞠躬了。 瞬间的时间,老板的态度竟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让他们不解。不过,如果他们能看到桌子上一袋子银子,他们就能理解了。 他们回后院拿棍子的速度是足够的快,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寒武从身上掏出银子的速度快。 当老板看到一袋子白花花的银子时,他立刻就变了一个人。比变色龙变化的还要快。快到让寒武吃惊,快到让赖皮五怀疑人生。 老板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子,声音之响,整个酒馆的人都听到了。虽然不是打在他们脸上,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疼痛。 “瞧我这眼神,有眼无珠,竟然不认识财神爷了。该打,该打。”老板边说这话,眼睛边盯着桌子上的钱袋子。 寒武收起钱袋子,放在身上。说:“老板,我两个现在可以去雅间了吗?” “可以,可以。两位,这边请,这边请。” 老板点头哈腰,亲自带路。寒武和赖皮五跟着老板,来到所谓的雅间。老板指着三个房间,问:“两位,三个房间都空着呢。你们要去那个房间?” 赖皮五用手摸了把鼻子,说:“老板,我和老大穿的邋里邋遢,能进雅间吗?” “这位爷,你就别嘲笑我了。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老板说。 “我为什么不跟你计较?”赖皮五说,“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从你门口过,我不就是想给你要一个馒头吗?你看看你,故意把馒头丢在下水道里,再让我捡起来,吃了。” 赖皮五撸了撸袖子,说:“想起上次的事情,我就想打你。” 寒武忙拦住赖皮五,说:“赖皮五,咱们现在有钱了。有钱就是有身份的人了。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么能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啊。” “这位大爷说的是。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了。不和我一般见识,不和我一般见识。”老板说,“两位大爷,你们还是选择一个房间,进去吃饭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装模作样 “赖皮五,你看那个房间好啊。你选择一个。”寒武说。 “老大,你那里知道那个房间好啊。你让我选择,我就……” 赖皮五看到三个房间,只有“雅”字的房间书法比较多,他指着“雅”字房间,说,“我们就选择这一间了。” “大爷好眼光啊。”老板拍马屁说,“这是一间‘雅’字房间。我一看大爷就是一个雅人。” 老板推开房门,一股香气迎面扑来。寒武一下子还不太适应,打了一个喷嚏。倒是赖皮五,进了房间,大口的吸着香气。 “两位,你们先坐着,我去交伙计给你们拿菜单。你们好点菜。”老板说。 “不用点菜了。”寒武又拿出袋子,从里面拿出二十两银子,丢给老板,说,“你就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给我弄一桌。先给你这些银子,不够等一会我再补给你。” “好咧。两位大爷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老板退出房间,并随手把房门关上。赖皮五见桌子上有一壶水,他拎起水壶,喝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 “这么什么水啊。这么苦,不好喝,不好喝。”赖皮五说。 “这是上好的茶叶水。”寒武说,“你这张嘴,天生的只能和白开水,这么好的水,你这嘴禁受不起。” “只要有大鱼大肉,我才不在乎喝什么水呢。”赖皮五说,“老大,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有人喊我大爷。” “没想到吧?” “没想到。老大,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 寒武踢了赖皮五一脚,赖皮五一屁股蹲在地上。赖皮五爬起来,一手捂着屁股,说:“老大,你踢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打你吗?”寒武说。 “可是,我也没让你踢我啊。”赖皮五一脸委屈的说。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敲门。赖皮五正要过去开门,寒武叫住了赖皮五。 “你给我坐下。”寒武指着自己旁边的一个空位置说,“现在,咱们是他们这里的贵客。他们得好好的服侍咱们。” 赖皮五用巴掌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我差点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赖皮五装模作样的坐在凳子上,他清了清嗓子,说:“进来吧。” 门开了,四个伙计端着四个盘子进来。盘子里都是上等的好菜。四个人把菜摆放在桌子上,刚推下去,又进来两个人,抬着一坛子酒。 等酒菜上齐了。寒武叫住一个伙计说:“你去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客观,你有事吩咐我去做也是一样。”伙计说。 “不一样。你快去把你老板叫过来。”寒武脸一沉,怒道。 伙计见寒武生气了,忙转身跑去喊老板了。很快,老板就来了。他一进房间,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两位大爷,饭菜还可口吗?”老板问。 “我叫你来不是说饭菜的事情。”寒武说,“刚才,有一个叫什么生的伙计,你把他给我喊过来。” 老板想了想,说:“这位大爷,你说那个人可是琴生?” “对,对。就是琴生。”赖皮五说。 “两位认识琴生?”老板问。 “不认识,我们那里认识他啊。”赖皮五说。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琴生这小子得罪两位,两位是不是要我把他叫过来,惩罚他啊?”老板自作聪明的说。 “你先把他给我叫过来。”寒武说。 “两位稍等。我这就去把他叫来。” 老板转身离开,约莫半柱香,老板拎着琴生过来。琴生像一个没了魂魄之人,任由老板摆弄。 老板拎着琴生到了寒武跟前。他松开琴生。琴生耷拉着头站着。 “跪下。”老板大声说。 由于老板的话太过突然,不仅琴生没有防备,寒武和赖皮五也没有防备。赖皮五本是夹着一块猪肉,正要往嘴里塞,老板一声跪下,吓得赖皮五手一哆嗦,筷子里的肉掉在地上。而寒武则是端着酒杯,正要喝酒,老板一咋呼,寒武手里的酒也洒在地上了。 “怎么?你吃错药拉?”寒武问。 “大爷,你不要拦我。这小子得罪你们就是犯了大错。我今日要是不惩罚他,就是对你们两位的不尊敬。”老板说这话,踢了琴生一脚,又接着说,“我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琴生看了老板一眼,缓缓的跪下。寒武站起身,看着老板,说:“老板,我觉得你搞错了吧。” “没有啊。两位不是要我把琴生带来吗?这小子就是琴生啊。”老板说。 “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寒武说,“我觉得,你不应该让琴生跪下。要跪也是你下跪。” “我?”老板用手指指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说,“大爷,你这是和我说笑吧。” “我没有和你说笑。”寒武说,“刚才,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刚才我说了好多话。我还真不记得我说了那一句了。大爷,你给我一个提示,我好好的想想。”老板说。 “好,我给你一个提示。”寒武说,“你说,如果我能拿出五两银子,在你这里吃一顿,你就服了我们,这话是不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是我说的。”老板连声说,“刚才,我有眼无珠,不认识两位大爷。现在,我知道两位大爷了。我心服口服了。” “就嘴上说说啊?”寒武说。 老板看着寒武,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当然,当他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时候,事情已经变得不简单了。 到底老板也是一个老江湖了。他虽然知道寒武是有意找茬,但他也不慌乱。虽然她心里已经对寒武亲娘祖奶奶的骂开了,可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天资愚钝,不解大爷的意思。还请大爷明示,我怎么做,才能让大爷消气?”老板说。 “我刚才已经说了。”寒武说。 “大爷你说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老板问。 “我大哥让你跪下,你不知道吗?”赖皮五说。 老板看着寒武。他想从寒武的眼神或者是面部表情中给他一个暗示,告诉他赖皮五的话不是真的。只是,老板失望了。寒武从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的望着他。可是,在老板看来,寒武的微笑却是冷风中的冰刀,深深的刺进的他的心。他所受伤的,不只是他的心灵,还有他的尊严。 或许,尊严这个词用在老板身上有些搞笑。根据老板之前的行为,我们基本上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毫无原则,见利忘义之人。可是,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 的底线,即使在卑鄙无耻之人,也会有自己所不能触碰的底线。 作为酒馆的老板,他的底线就是不能向人磕头。其实,他的这个底线很好理解。再怎么说,他也是“无忧酒馆”的老板。来这里吃饭的人,除了觉得这里的环境好,食材好,还觉得在他这里吃饭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若是作为酒馆的老板向人磕头了。丢人跌份的不只是他自己,更是“无忧酒馆”的声誉。做生意,都是靠声誉起家。如果没了声誉,自然也就没有了客源。 寒武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要求,也是知道对于这个要求,酒馆的老板是打死后不可能答应。在此之前,寒武见过酒馆老板因为别人要他磕头,他差点同那个人同归于尽。 所以,当酒馆老板面部露出愤怒而又倔强的表情时,寒武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打响了。 “大爷,我承认我之前慢待你们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酒馆老板又向寒武深深的鞠了一躬,说,“可是,大爷,你也犯不着让我给你磕头,不是?老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大人大量,饶我这一次,行吗?” 寒武摸着嘴巴,若有所思的说:“现在你知道被人为难的痛苦了吧?” “知道,知道。大爷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为难任何人了。”酒馆老板说。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想磕头,那你就答应我另外一件事情吧。你只要能把这件事情做了,我就不让你磕头了。如何?”寒武问。 “大爷快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我马上去做。”酒馆老板。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应该是说举手之劳了。”寒武说。 “大爷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酒肆老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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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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