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让你久等了。”李应龙说。 “大人这话让晚辈何以敢当?” 林图南本是坐在椅子上,李应龙进来后,林图南忙又起身,到门口迎接。 对于李应龙,林图南是打心底里尊重。看到李应龙的那一刻,林图南就知道,自己之前读书的梦想就是能成为像李应龙一样的人,温文儒雅,博学多才,为官一方,报效国家。 “坐,坐。” 李应龙指着旁边的一个凳子,让林图南落座。林图南看到李应龙落座后,他才落座。 这时,下人进来,端着两碗茶,分别放在李应龙和林图南身旁。 “你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话,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书房。”李应龙说。 “是!” 下人回答着,转身离开。 李应龙又拿出那个貔貅,摆弄一番,问:“公子,你这个貔貅是从何出得来?” “实不相瞒,这个貔貅是我师傅送于我。”林图南说。 “你师父?莫非,你师父就是谢无为?”李应龙问。 “大人认识我师傅?”林图南问。 “当真是他啊!怪不得我刚才见你的武功路数,我就想到了他。”李应龙说,“我和你师傅也算是忘年交了。说起来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仿佛是昨天发生,一切都是历历在目啊。你师傅现在身体可好?” 林图南低头不语。李应龙明白。 “他什么时候走了?”李应龙问。 “五天前。”林图南说,“师傅临终前,让我拿着貔貅来找你,师傅说,你看到了貔貅就会帮我。” 李应龙把貔貅交还给林图南。 “你可知道貔貅的来历?”李应龙问。 林图南摇摇头。 “你师傅临终前为什么不告诉你啊?”李应龙喃喃说,“他既然不告诉你,为什么又要你拿着貔貅找我?他到底有何打算?” “大人,你可知道貔貅的来历?”林图南问。 “既然你师傅没有告诉你,我想他或许是觉得你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李应龙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你说吧,什么事情?” 林图南听到李应龙问起,立刻起身,跪在李应龙面前。说:“大人,我父亲蒙受冤屈,被庐州知府魏不保抓进监狱。晚辈恳请大人彻查此事,放了我父亲。” “竟有这样的事情?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李应龙问。 “晚辈父亲姓林,名之仪。”林图南说。 “你父亲是林之仪?”李应龙吃了一惊。 林图南问:“大人认识我父亲?” “你先起来。听我慢慢的告诉你。”李应龙拉起林图南,说,“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抓你父亲吗?” “晚辈不知。”林图南如实回答。 李应龙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本书,递给林图南。林图南接过书,见书上写着《苏东坡诗集》。林图南想到自己曾拥有的那本书,这两本书的唯一区别是林图南现在看到的是印刷体的书,而林图南之前的那本是手写体。 林图南看着这本书,又看了看李应龙,林图南不解李应龙给他看这本书是何用意。 “你翻到四十八页,给我大声读出来。”李应龙说。 “《观潮》,吴儿生长狎涛渊,冒利忘生不自怜。东海若知明主意,应教斥卤变桑田。”林图南说。 “你给我解解这首诗的意思。”李应龙说。 “这是一首写吴儿弄潮,为了生活,不得不冒险出海。最后,苏先生感叹,生活额不易。”林图南说。 “然后呢?”李应龙问。 “然后?然后没有了啊。”林图南看着李应龙,不解的说。 “你说没有了。可别人不这么认为。她们认为写这首诗的人别有用心。尤其是‘东海若知明主意。’你难道没有看出,这是在讽刺当今的皇上不是明主吗?”李应龙说。 “胡说八道。”林图南怒道。 “我也认为是胡说八道,可是,有些人却当成了既定的事实。并且,他们还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上书朝廷,要朝廷下令抓人。现在,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被抓了吧?” “可是,这首诗并不是我父亲所写。”林图南说。 “这首诗是不是你父亲所写。可他们发明了一个词,朋党。你父亲是苏先生一党。苏先生去世了,他们自然就拿你父亲开刀了。” “大人的话晚辈还是很难理解。”林图南说,“苏先生的诗集早就发表了,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抓我父亲?” “因为他们,确切的说是蔡京得到了一本苏先生手写的文集。这样,蔡京就有了物证了。”李应龙说,“蔡京也不知从哪里得到的那本文集,并且,蔡京还知道了,那本文集是王大人送给你父亲的。” “大人所说的王大人可是王振坊王大人?”林图南问。 “是啊!当今朝局中,敢于蔡京正面对抗的就只有王振坊王大人了。蔡京早就把他看成了眼中钉。现在,蔡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整治王大人。所以说,现在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你父亲自己的事情了,它还牵扯到整个朝局和大宋朝的未来。你想想,若是王振坊倒下了,蔡京更是只手遮天,无法无天了。” “难道当今的皇帝就任凭蔡京颠倒黑白?”林图南问。 “当今圣上,自诩为文人雅士,一味的把心思用在写字作画,对于国家大事从来不过问。而蔡京等人,每日溜须拍马,赢得圣心,蒙蔽圣听。”李应龙痛心的说,“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如此说来,家父无救了?”林图南问。 “要想救你父亲,只有一个方法。”李应龙说。 “什么方法,还请大人赐教。若是能救出家父,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林图南说。 李应龙没有回答林图南的话。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左右看了看,又关上门。复来到林图南跟前。林图南知道,李应龙将会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所以,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 “要想救你父亲,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了蔡京。”李应龙低声说。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去行刺蔡京吗?”林图南问。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武功高强,行刺蔡京或许能成功。但是,你的这种行为本就是犯法。我作为朝廷官员,当然不能允许你去做这样的事情了。”李应龙说。 “可是,除了这种方式,大人还有其他的方式吗?”林图南问。 “老百姓有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蔡京飞扬跋扈,为非作歹这么多年,是该到了遭到报应的时候了。”李应龙说,“你要想救你父亲,只有听从我的安排。” “大人请讲,我定当为大人马首是瞻。”林图南坚定的说。 “现在,我还真有一个任务安排你去做。”李应龙说,“现在,叶飘零正在曹州。你也去曹州,帮助叶飘零。至于你到了曹州该做什么,叶飘零会告知你。” “叶公子也是大人的人?”林图南问。 李应龙看着林图南,说:“现在,你也算是我 的人,对于你,我不必在隐瞒什么。叶飘零的真实身份是朝廷的御前带刀护卫。当然,他这个带刀护卫可是世袭的官职。因为他爷爷是大宋朝最有名的‘御猫’展昭。” “叶公子竟然是展大侠后代。”林图南不仅感叹说,“之前,我见到叶公子时,就觉得叶公子身上有一团的正气。现在看来,叶公子是展大侠的后人,自然也是世袭了展大侠的正气了。” “只是,叶飘零的身份现在还是个秘密。所以,希望你也不要把今日我跟你说的话讲出去。”李应龙说,“到了曹州,你尽量配合叶飘零调查‘铁山阻击案’一面要观察江湖人的动向。现在,江湖势力已经介入到了官府之中。大宋朝的安慰也就寄托在你和叶飘零这种有情有义的青年才俊身上了。” “大人这话严重。”李应龙的话激起了叶飘零身上的豪情,他正色的说,“我也是大宋的子民。大宋朝有难,我自然是已不容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好,好。”李应龙拍着林图南的肩膀说,“大宋朝有你们这些人,就不会有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南剑山庄 曹州,南剑山庄。 在大宋朝的王土之内,曹州并不出类拔萃。它既不是大宋朝的都城汴梁,也不是美景如画的苏州杭州。但是,在江湖上,曹州却是一个分量很重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南剑山庄”所在地。 五月初三,一个很平凡的日子。一个不平凡的日子。 平凡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 不平凡是对于江湖人来说。 五月初三这一天是南傲天的生日。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十年前的那个午后,亦或是九年前的那个清晨。五月初三,南傲天的生日便成为江湖人最重要的日子。 每到这一天,江湖人都会陆陆续续的赶往曹州。他们一是给南傲天祝寿,二是看热闹。因为在一天,南傲天要为天下人做主,处理过往一年来的江湖武林中所发生的大事。 所以,南傲天生日的这一天也被那些巴结南傲天的人称之为“正义日”。当然,“正义日”的说法也算是名副其实,因为南傲天在这一天也的确为江湖人主持了不少的正义之事。 提起南傲天,至少现今的江湖众人,没有人敢不敬重。也没有人不敢不尊重。 江湖人对南傲天的敬重又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南傲天的朋友,曾经受过南傲天的恩惠,这些人会从心底里敬重他。 另一种是南傲天的敌人,他们是九流之外的人物,平日里偷鸡摸狗,欺男霸女是他们的特长,见风使舵,闻风而逃是他们生存的手段。这一些人听到南傲天的名字,会从心里害怕。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吃过南傲天的亏。 当然,有时是南傲天的门人为弘扬江湖正义,对他们略作惩罚,他们却把这笔账算在南傲天的身上。暗地里,他们对南傲天恨得大卸八块,可当着人,他们还是要笑着脸恭维南傲天,因为南傲天的朋友遍布天下。这些朋友会把南傲天的名誉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除非是有人不想活了,才敢大庭广众贬毁南傲天。当然,我说的这些偷鸡摸狗的人只是比较坏,智商还是很高。所以,他们不会也不敢说南傲天的坏话。 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南傲天在江湖上的威望之高,除了少林方丈恢弘大师外是无人能及。 恢弘大师的威望是建立在少林寺基础之上。别人敬重不敢大师是因为少林寺这个名号。换句话说,如果当今的少林方丈不是恢弘大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别人同样很敬重。可江湖人士对南傲天的敬重就不一样了,他们是发自内心,不带任何杂念,也不敢有任何的杂念。 能得到别人真心的敬重,除了有过人的武功,宽宏的心肠外,还要有一段传奇式的成名经过。 但凡是江湖人士,但凡有一点江湖阅历的人,都知道南傲天的故事。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同样是一个超越真实的故事。 南傲天十八岁出道。其实,严格地说,把出道这个词用在南傲天身上是不准确的。因为“出道”大多情况用于那些学艺于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南傲天在出道时没有名门正派的光环。他的师父只是一个隐居于山林多年的老者。这位老者隐居的原因是因为当年闯荡江湖四处碰壁,才心灰意冷,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处,了却残生。 南傲天是在十岁时遇到这位不得志的老者,当时南傲天的父母刚死,其原因是江湖上的帮派火拼,殃及池鱼了。十岁的南傲天成了孤儿,乞讨不成,无奈之下才逃亡深山。也正因为这次逃亡,遇到了这位不得志的老者。而这位老者一见到南傲天便心生怜悯。因为南傲天小时候的长相很像老者年少时的摸样。老者便私自决定,收南傲天为徒,传授他全部的武艺,期待南傲天能圆了老者的江湖梦。南傲天一来无家可归,二来很想为父母报仇。便安心同老者在一起学艺了。 一转眼八年过去了。八年时间,老者只教了南傲天一些粗略的拳脚功夫。如果依江湖高手的眼光,不,即便是那些刚入流的人看来,南傲天学到的只是些无用的花拳绣腿。这些招式的唯一用处便是街头卖艺,骗取一些同情钱。当时,南傲天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会有如此之差,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所学的武功竟是毫无用处的。因为教他武功的老者经常告诉他,他所学到的便是江湖中最为精华的武功。任南傲天再怎么思考,也想不到的自己所学的武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南傲天认识到自己武功的不足是源于出道后与人一次的交手。对手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三脚猫货色。当时是三脚猫货色正调戏一个妇女,南傲天像所有的热血青年一样,想来个英雄救美。只是结果很悲惨。美人不但没有救得,自己还被对方打个狗血淋头。 如果说第一次的失败只是让南傲天对自己的武功有所怀疑。第二次的挫折则是让南傲天有了深刻的反省。 第二次挫折的详细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南傲天闯荡江湖已经半年了。半年时间虽没让南傲天的武功有所长进,可半年的挫折让懂得了在江湖上的生存之道。换句话说,半年后的南傲天虽不能伤人,自保却是足够了。在确保活着的同时,南傲天也正用他那善于思索的脑袋认识了自己用了八年时间所学的武功是如何的不堪一击。在夜深人静的夜里,南傲天对自己进行了全盘否决。他要忘却之前的种种,对人生的目标进行了新的追寻。而他的第二次挫折让他有了奋斗的目标。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南傲天刚从一家地主家取来一两的纹银,这是他一个月的劳动所得。他的劳动就是为这家地主做更夫。确切地说是晚上为地主家看护院落。南傲天抽出其中的几文,买了二两酒,坐在村落的酒肆尽兴地享受时,南宫羽没打招呼就坐在南傲天对面。顺便说一句,当时的南傲天是不认识南宫羽的,也不可能认识。虽然两人的年纪差不多,可一个是名满江湖“南宫堡”的少当家,一个是靠打更为生的小人,两人互不认识是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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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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