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现在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以至于让你看了字条后,凭是谁的劝说,都不能把你劝回来。” “我……” 林图南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柳依依的事情。可是,在林图南心中,早就把小刀和叶飘零当成了朋友,在朋友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啊?再说了,林图南也确实需要有人在一旁帮他指明方向了。 思量了一会,林图南舒了口气,说:“在你们两个面前,我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不能隐瞒了。昨天的那个字条,写着依依有危险了,让我赶过去。” 林图南夹七夹八的,把昨天的事情讲述了一番。听完林图南的话,小刀和叶飘零同时拎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他们都在想,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是怎样做? “你这事有点棘手。我们现在并不能简单的评判你做的对还是不对。只是,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啊。你说你要去救人了。你要是说出来,风丫头不会生那么大的气。” “你要我说,我怎么说?我正和丫头结婚呢。然后,我告诉她,我要去救另一个女人,并且,丫头是知道我对依依的情感。她能相信我只是单纯的去救人吗?”林图南说。 “她信不信是她的事情,你说不说是你的事情。你不说,她若是知道了,会更伤心啊。”小刀说,“哎,对了。在你心里,到底是柳依依重要,还是风铃儿重要?” 林图南看着小刀一眼,说:“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你现在必须回答。”小刀说,“这个问题关系到你接下来的行动。你必须考虑清楚,并且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其实,这个问题我不用考虑……”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我觉得,你还是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没等林图南把话说完,小刀抢话说。 “我早就考虑清楚了。”林图南说,“我若是没考虑清楚我也不可能和丫头结婚。” “这么说在你心里,你是把风姑娘放在第一位了?”小刀问。 “不慢你说。在我心里,她们两个都是第一位。”林图南说。 “你这话就流氓了。怎么着,你还想两个人都要啊?”小刀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林图南说,“我承认,在以前,我更喜欢依依。因为我和依依认识更早,并且,在我看到依依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后来你们也都知道了,依依和赵休在一起了。有那么一句话,说是爱一个人就要放手。我想,既然依依选择了赵休,我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再后来,风丫头就一直跟着我。虽然她是很喜欢我,可我并不打算接受她。因为我心里还有着依依。我觉得,我若是接受了丫头,这是对丫头的不公,也是对丫头的不尊重。直到发生那件事情,丫头寻死觅活。在那个繁星满天的夜晚,我也丫头说了好些话,也就是说了那些话后,我决定我要娶丫头。在我做出这个决定时,我已经把心中最喜欢的这两个女人做了定位。丫头是我的妻子,依依是我的师姐。她们都是我的亲人。打个比方说,在你心里,你能说出是母亲重要,还是妻子重要吗?” “你这么说我还真一时半刻难反驳了。”小刀看了眼叶飘零说,“老叶,你干什么呢?咱们现在是弹劾林图南,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叶飘零看着小刀说:“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韩舞知道柳依依要跳悬崖自杀,并且刚好赶在林图南和风姑娘拜天地的那一刻前来送信。” “这个问题还用考虑?当然是赵休在后面使坏了。”小刀说。 “赵休在后面使坏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破坏林公子的婚礼?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叶飘零说,“现在,咱们先把对林公子的批判放在后面,咱们现在最应该关注的是弄清楚赵休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屠杀‘明信山庄’,假扮木仁昭,跟踪柳长眠,赵休的这系列行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到那本日记。现在,日记被咱们得到了,赵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觉得,赵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从咱们手中夺回日记。”叶飘零接着说。 “其实,当初在县衙里抢回日记的时候,咱们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刀说。 “什么事情?”叶飘零问。 “杀掉金国特使。”小刀说,“当时,咱们要是杀了金国特使,就算赵休他们得到日记,也无济于事了。” “金国人多着呢。金国特使也多着呢。你杀了一个金国特使,难道金国皇帝不会再派来一个金国特使。那本日记才是所有问题的源头。”叶飘零说,“所以,林公子,我有一个想法,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你说,我听着呢。”林图南说。 “寇丞相的日记你也看了。里面记录的东西虽然属实,但意义不大。我觉得,这种东西继续留着会成为不祥之物。所以,我希望……” “你想让我把它烧掉?”林图南反问。 “我是有这么一个意思。至于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叶飘零说。 “你的意思我听懂了。可是我师傅临死前,再三的叮嘱,让我找到这本日记,并且要好好的收藏。现在,我师傅的话刚说完不久 ,我若是把日记给烧掉,恐怕不妥吧。”林图南说。 “任何事情都分正反两面。”小刀说,“从你师傅给你的遗言这个角度考量,你是不能这么做。可是,从大局着手,你就该这么做。一面是你自己的私人感情,一面是国家利益。该怎么选择,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的考虑考虑。”林图南说。 “行,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的想想。”叶飘零说。 小刀和叶飘零出去后,林图南随手把门关上。对于林图南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叶飘零回头看了看,摇头说:“当真是难为他了。” “老叶,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会作何选择?”小刀看着叶飘零,一脸坏笑的问。 “你呢?”叶飘零反问。 “我没有师傅,自然就没有这份艰难的抉择了。”小刀说,“哎,我现在是问你这个问题,你怎么又把问题抛给我了。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啊。” “不韪师命?还是顾全大局?的确是很难选择的一件事情,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在我的身上了。”叶飘零。
第三百三十四章出谋划策 当林图南在房间思考问题的时候,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 先是,李应龙上奏朝廷,开封府里有人犯逃跑。当然,李应龙的这份奏疏皇上是没有看到,在半道上,让蔡京给拦下了。 蔡京拿着李应龙的奏疏回到家里,他第一时间把温麻子叫来,并把奏疏拿给温麻子看了。现在,温麻子已经成为蔡京心腹了。 温麻子仔细的审阅了一遍后,大呼:“他们的计策太阴毒了。幸好,这份奏疏让相爷你给留下了,不然,若是皇上看到了,后果非常的严重。” “我并没有看出这份奏疏有多大的蹊跷。”蔡京说,“这上面只是弹劾开封府尹魏开明监管不力,让罪犯逃走。至于其他的,上面并没有提及。” “开封府的大牢里走了逃犯,李应龙是如何得知?”温麻子问。 “你傻啊?李应龙所说的逃犯就是林之仪。魏开明把林之仪放出去后,林之仪能去哪里?他只能去李应龙家里了。”蔡京说,“不过,襄阳王怎么没有杀了林之仪啊?” “相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李应龙在奏疏上没有写这些啊。要是这封奏疏呈报给皇上,皇上看了后,第一反应一定是李应龙怎么会知道开封府的事情,到时候,皇上必定会召见李应龙。我想,让皇上召见应该是李应龙上这份奏疏的主要原因。”温麻子分析说。 蔡京连连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李应龙见了皇上后,也必定会把林之仪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一遍,当然,李应龙更应该提及的是堂堂的开封府大牢,林之仪这个柔弱书生怎么能跑出来,然后,这件事情查来查去,就查到了魏开明的身上。把魏开明牵扯进去后,下一个要牵扯的人就是相爷你了。”温麻子说。 “所以,你认为,李应龙想利用这件事情把我扳倒?”蔡京问。 “当然不是。”温麻子说,“李应龙不是个傻子。不然,这么多年,你想尽办法弄倒他,却始终没有得手。所以,依照李应龙的才智,他不会认为就凭这件事情就绊倒你。我觉得,李应龙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找到突破口,然后调查当年朱光庭被杀的事情。”温麻子说。 听到朱光庭的名字,蔡京一下子愣住了。的确,朱光庭的案子才是蔡京最担心的事情,这么多年,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想泯灭当年的线索。现在,李应龙再次提起这件事情,难道李应龙发现了新的线索? “相爷,相爷。”温麻子喊。 温麻子打了个机灵,回过神来,说:“依你说我该怎么应对?” “这两天,我派人打听李应龙那边的消息了。说来收获不小,通过我这两天的努力,我打听到了两件事情。”温麻子顿了顿,说,“当然,确切的说,我是查清了两个人的底细。” “那两个人?”蔡京问。 “第一个人是叶飘零。”温麻子说,“相爷,其实,这个叶飘零并不姓叶,你知道他的祖上是谁吗?” “在我这里,你就别买关子了。”蔡京说。 “叶飘零的祖上可是大宋朝威名赫赫的‘御猫’展昭。”温麻子说。 蔡京一愣,随即,他面带恐惧的问:“你的意思,他是展天元的儿子?” “不错。叶飘零的父亲正是展天元。”温麻子说,“当年,展天元调查‘铁山阻击案’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调查了一半,竟然不往下调查下去了。当时哲宗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将展天元全家关进监狱,并且,还定位秋后处决。虽然在李应龙等人的求情下,哲宗皇帝最后没有杀展天元一家,可展天元因这件事情后一蹶不振,到后来也就销声匿迹了。” “其实,叶飘零本来是不叫这个名字,他是叫展右一。在展右一六岁的时候,展天元送他这个儿子去墨山,拜在墨山的‘鬼谷山人’门下。当时,‘鬼谷山人’给展右一该名字为叶飘零。至于‘鬼谷山人’为什么给他改名字叫叶飘零我就不知道了。但从此以后,叶飘零便是他行走江湖的正式名字了。”温麻子说。 听了温麻子的话,蔡京点点头,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叶飘零老是抓着‘铁山阻击案’的事情不放手了。他是要给他老爹复仇,完成他老爹没有完成的使命。”蔡京说。 “是。不止是叶飘零不理解他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在调查了一半的时候,撒手不干了。我也很好奇,展天元当时为什么就不查下去了?”温麻子说。 “对于展天元,你都了解了多少?”蔡京问。 蔡京冷冷的看着温麻子。温麻子虽然没有和蔡京对视,但他能从蔡京冰冷的眼神中感觉到对方所带来的杀气。 是的,温麻子感觉到了蔡京身上散发的杀气。虽然蔡京并不会武功,可温麻子能感觉到杀气。并不是只会武功的人才有杀气。当一个人的权利足够大了,能够在谈笑间置人于死地的时候,他身上就能撒发出逼人的杀气。 温麻子是个聪明的人,他多年处事经验告诉他一个真理,言多必失。换句话说,有些话是该说,有些话是不该说。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的结果或许就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对于展天元,我所了解的并不比相爷了解的多多少。”温麻子说。 蔡京没有说话,温麻子低着头,但他用余光看了蔡京,他看到蔡京正慢慢的朝他走来。温麻子的心一直的打颤,但他的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蔡京走到温麻子身旁,他伸出手,拍了拍温麻子的肩膀,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不是。”温麻子如实的回答。 “你既然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我心里对于展天元的事情知道多少啊?”蔡京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问。 “我,我只是猜测……”温麻子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猜测?猜测好啊。你既然有这方面的本领,你不妨继续猜测下去啊。”蔡京说。 温麻子的头依旧是低着,可是,他能感觉到蔡京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了,不觉间,温麻子的身上渗出汗水。虽然温麻子的心里很慌张,可他表现的很是平静。 温麻子双膝跪地,头触碰着地板,说:“相爷,我对你是忠心耿耿,在你面前,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绝无二心。” “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要你把你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蔡京说,“这里也没有旁人,你就大胆的说吧,你还知道什么?不,或者说,你还猜测到什么。” 温麻子顿了顿,说:“相爷问起了,我不敢不说,我推测,当年展天元是查到张纯身上,然后就不往下查了,我想,展天元和张纯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你是怎么知道当年展天元查到了张纯这里就不往下查了?”蔡京接着问。 “这几天,我闲来无事。就去查找当年的档案。在开封府内,管理档案的老蔡就是二十年前管理档案的那个小蔡,于是,闲聊的时候,我就问起当年的事情,老蔡就说起了,当年,展天元也来档案室调查朱光庭的案子,并且,展天元还把朱光庭和张纯来往的那些书信都拿走了。可是,在展天元呈报给皇上的奏疏里,并没有说起这些事情。我就推测,应该是展天元发现了什么,他怕连累张纯,所以就没有往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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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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