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臣一张脸涨得通红,“无聊男子才比大!” “以後你就会知道,‘大’有什麽好处。”他暗示道。 风波臣横他一眼,“铁杵也有磨成绣花针的时候。”帝王家的房事,早晚会让他由大变校 “说真格的,你还是童子鸡?”他最喜欢看的那张脸快被激出来了。 “要你管!”她大吼一声,随即掉头回房,身後传来爆笑声。 笑掉下巴最好!风波臣不住地咒骂。 她“砰”的一声甩上门。说实在的,她该防的只有一个人--巽太子。等了一会儿,悄悄走到窗下往外窥看,只见他背窗而坐。 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不知廉耻的人,她这样在心中自语。躲到屋角,宽衣解带後,轻轻跨入浴盆,用皂荚搓洗身子。 本想冲个凉就好,只因盆大水多,越洗越痛快,有些舍不得起身,索性来个泡裕屋外突然传来声音,风波臣全身的毛发立时竖了起来,由门窗的破洞看出去,来了两名官差。怎麽办?官差的脸是朝她这边看的,她一时起不了身。 “有什麽事?”巽太子问。 “查房。”一名官差拿着几张通缉犯的画像比对巽太子的脸,“打哪来的?”“京城,里面的小兄弟是和我一起来的,你可以不用查了。” “你没问题,不代表他没问题。”那位官差向前走了几步。 完了!再走几步,她的身子不但会被人看光,而且她是女儿身的事实也会让巽太子知道。风波臣为此焦虑不已。 “你们不能进去。”巽太子挡住官差的路。 两名官差手按著腰间的佩剑,“为什麽不能进去?” “因为这个。”巽太子亮出一个令牌,令牌上写着“如朕亲临”四个字。两名官差连忙跪拜,“小人不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原谅。” “你们下去吧,用不着告诉你们大人,我不想惊动地方官。” 风波臣待官差走後,赶紧起身穿好衣服。 洗完了澡,满身轻快,她坐在院子里,轻摇扇子,望着皎洁的月光,觉得非常怡然;巽太子坐在她身侧边,两人并无交谈。此刻的风波臣,别具丰神,浮尘一洗,月光映在她的脸上,如月色般晶莹剔透,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衬着线条优美的鼻子。没看过有那个人的侧面竟能如此动人。巽太子看得几乎有些失神。 总有一天他要捧着她那张俏脸看个够。 第五章 鸡鸣一声,天色微明,在晨曦中曳出两条瘦长的人影。 风波臣扬起脸问:“这里真的买不到马?”昨晚,她要巽太子去买马,怎知他办事不力,今天还是得和他共骑一匹马。这里没人卖马?她不相信,多出几两银子,应该就会有人割爱。至於他为什麽买不到?她只能往坏的地方想--他想乘机吃她豆腐。早知道她就自己去找马,他实在不值得相信。 分开骑不就失去了肌肤相亲的乐趣,他当然不愿买到马,来破坏他的好事。“不是跟你说过,官府禁止这里做马匹买卖。”巽太子凝视著她大声说,“怎麽,你怀疑我故意不买马?”说谎不仅要脸不红气不喘,气焰还要比对方强,不然怎麽唬得祝 风波臣不自觉地把脸低了下去,低声说:“没有呀。”那麽凶干嘛!她在心底抗议,也不过是问问而已。 很好!他很满意,也很高兴的发现,在他的吼声下,风波臣也有小女人的娇怯风情。 两人一马,顺着原路折回,赶到山路旅店二十里路外的望山亭时,太阳还未下山。忽然,女声隐隐,也不过刚刚注意到它,女人便已在马头前出现,後面跟著六、七个横眉竖眼拿着大刀的鲁男人,显然那些男人想对那个女人不利。 “救命--”女人尖叫不已。 全天下,大概只有巽太子一个人看到土匪是高兴的,因为表现英雄气概的机会来了。 他跳下马,挺身当在女子身前,“光天化日之下,竟想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王法?”不过,那民女居然也有人要?长得比那群土匪还吓人!一个满脸横向的矮胖子手中挥舞着大刀,“王法?我们就是王法。” 风波臣也跳下马,走到那名花容失色的女子身旁,安抚道:“你不要怕。”巽太子抽出宝剑,“你们这些该死的贼子,有武功不会从军杀敌,却专做伤天害理的勾当,今天饶不了你们。” “饶不了我们?不知死活的家伙,待会儿你就是跪地磕头叫我一声老祖宗,我也不饶你,哈哈哈!”黑胡子贼人乾笑数声。 巽太子转头对风波臣说:“刀剑不长眼,你小心点。” 她点点头,拉着那名女子纵身一飞,上了树上观战。 树下的激战,一点也不精采,那些贼人根本不是巽太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而巽太子非常仁慈,对那些贼人,他只是象徵性地教训,让他们受点皮肉之伤,并无意要他们的命。 “姑娘,没事了。”风波臣拉着那名女子跳落在倒地不起的黑胡子贼人面前,踢了踢他的腿,“不是很勇吗?” 冷不防地,那名女子拿出一把小刀抵在风波臣的颈项上,喝道:“剑放下,不然我要他见血。” 巽太子只好乖乖地放下剑。 原来她和贼人是一夥的。风波臣倒吸一口气,“你不要乱来,他可是大皇子。”“皇子?你当我是被唬大的啊!快把他绑起来。”女子冷笑道。 “大姊,不杀了他们,以免除後患?”矮胖子边绑边问。 “废话那麽多干嘛!我要押他们两个回山寨伺候我。”女子笑得花枝乱颤。这两个男人是她生平所见最出色的美男子,一个俊秀有馀,一个不失英武,她心头的小鹿都被他们两人的美色给撞晕了,能被他们“压”一下,夫复何求? 什麽!这位女土匪想染指她和巽太子。 风波臣哀求道:“这位大姊,求你放过我!我不会合你胄口的,他就不一样,保证让你满意。”不是她不够朋友,推巽太子入火坑,而是因为一来她相信他有能力逃离女土匪的手掌心,她却无逃生能力;二来就算他和女土匪有怎样,他也没什麽损失,把女土匪当成後宫佳丽就好了--最丑的一名,她就不一样了,万一被发现是女儿身,她会 遭遇到什麽下场?真不敢想像。 至於巽太子会怎麽看她?现在管不到,也不奢望他能谅解,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真忍心要他牺牲小我。“兄弟,谢谢你的推荐。”巽太子苦笑道。那名女土匪,让人倒尽胄日,粗又勇,不把他这精壮的男子吸乾才怪。 “对不起,委屈你了。”风波臣歉意地说。 巽太子一个弹指,点了矮胖子的穴道,而他的手依然放在身後,佯装被绑手的样子。 “大姊,我没经验,你会生厌的,拜托你行行好,放了我。”风波臣求饶。女土匪摸摸风波臣的脸蛋,咧嘴笑道:“瞧你这脸蛋多嫩!多俏!秦淮河岸的女人都比不上,我怎麽舍得不要你。没经验更好,大姊会让你快乐似神仙。”“无耻!女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风波臣破口骂道。 “你--不给你点颜色,不晓得尊重我。”女土匪老羞成怒,心一狠,小刀便往风波臣的脖子划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女土匪被巽太子的暗器打中穴道,登时动弹不得。巽太子走上前,取走了女土匪手上的刀子,风波臣才得以安然脱困。 “哇!你这招叫什麽?好厉害!”佩服之馀,她又质问:“为什麽不早些使用?”“这招是弹指神功,只要任何一样小东西在我手上都可以是暗器,她是被我用捡起来的小石子打中由池穴。至於为何不早些用?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面临险境的风公子,有什麽应变能力?哪知竟是把我卖了。”巽大子挖苦道。 “你这麽说就污蔑了我,我衡量过轻重,你有武功,我没有,你留下来,可以找机会脱身,要是留我,在被那个女土匪糟蹋前,我可能就咬舌自尽了。”她不平的说。“对不起,错怪你了。”他诚意地说。她的想法不能说有错。 “本来就是!”她理直气壮地说。 巽太子默然,他心里有着浓重的不安。 风波臣没保护自己的能力,那麽在明争暗斗的宫廷里,她岂不是很危险吗?看来,他得派武功最好的人暗中保护她。 这一路可说是多灾多难,然而瘟神却未见远离。 等巽太子飞骑回新潼县报官,将盗匪绳之以法後,这一来一往,天都黑了,他们还在望月亭。不久前下了一场雨,他们在望月亭躲雨,但有躲跟没躲一样,这场雨来得又骤又急,伴随着狂风,雨泼洒进了望月亭,她和巽太子登时成了落汤鸡。虽然衣服穿得不少,但秋风劲峭,再加上衣服被雨水泼湿,感觉上像只穿件单薄的罗衣,又凉又湿;风波臣两手环抱在胸前,瑟缩地躲在亭柱後。 “我们是要在这里吹一整晚的风?还是到前面不远的山洞生火取暖?”巽太子移动脚步,为风波臣挡风遮雨。 他的小动作,她了然於心。 “山洞。”风波臣冷得牙齿直打颤。 “比一下轻功,看我们谁先到那里。”巽太子笑着说,苦中作乐。 他的心情似乎不受恶劣天候和接连不断的噩运影响,总是不愠不火的,不像她,个性毛躁得不得了。他的沉稳,是师父一再要求她的,她却不常做到。经过这几天,她对巽太子的表现大为激赏;她做不到的,他能做到,就值得她甘拜下风。 “好!我数到三。”风波臣转动着一双乌黑圆滚的大眼,清著嗓音数道:“一、二、三!” 贪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让他晚了一步起跑,结果自然是输了。“你的轻功果然不是盖的!”他诚心的称赞。 “武状元教的,当然不弱。”风波臣开心地说。 “这山洞满深的,”巽太子环视洞内,“我们来生火吧。” 风波臣在山洞内捡了一些乾树枝,“这些好像不够用。” “没关系,先把湿衣服烘乾,比较不会著凉。”巽太子开始钻木取火。 她的衣服从外袍湿到贴身的白布条,全身湿漉漉的,让她很不舒服。她好想把所有的衣物脱下来火烤,可是在他而前,教她怎麽拿出那条白布来,他若不会问,她才觉得奇怪。 可是她要怎麽回答?腰带,说她在束腰;她现在的身分是个男人,男人需要的是把自己锻炼成虎背熊腰,而不是小蛮腰--那是女人才需要的尺寸。 但是不把它脱下来烘乾,铁定难受一整夜。风波臣把不快乐写在脸上。 巽太子走到她身边,“火生好了,怎麽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有气无力地说。脑袋都快想爆了,还是想不到白布条的用途。“我看看有没有发烧?”他伸手摸风波臣的额头,还好嘛! “我没那麽柔弱,这点风吹雨打还奈何不了我。”风波臣垂下眼睑,只看到自己的鞋尖。发烧的不是她头,而是她的脸,还好她坐在黑暗里,巽太子看不见她双颊的红晕。他老爱对她这个假男人动手动脚,虽是表错情,但也够教她难为情,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唉!天妒英才也不要这麽残忍,什麽不好加诸在他身上,偏偏让他带这种令人扼腕的隐疾降世,实在无法和卓绝的他画上等号。 “来火边坐,祛祛寒,烤烤衣服。”他边说边脱衣。 风波臣连忙偏过头。对他的裸裎,她该表现得视若无睹,这样才像个男人,但她就是自在不起来;尤其在她不小心看到他阳刚、健美的裸背後,更无法当作没见到。她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对男人的身体怎能不害臊? “穿湿衣服不难过吗?脱下来烤一烤,很快就乾了。”巽太子怂恿著。要戏弄风波臣的机会实在太多了,他不过脱了件外袍,就把她吓出一身冷汗,脸都不敢朝他这边看,大概以为他不着寸缕吧。 “穿着烤也是一样。”她窘迫地说。他光着身子坐在火边取暖,教她如何与他面对面烤火? “柴薪不够,到了深夜,气温会更低,我们必须靠彼此的体温来取暖,不然会生玻”他忍住笑意地说。天寒地冻,男人背靠背互相取暖,再正常不过,但对不是男人、却又要人把她当成男人的风波臣就好玩了,他等不及看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他的话像一个轰顶的霹雳,震得风波臣一阵怔忡。 才躲过同床共眠,他又抛来一个难题,该找什麽像样的理由说不?风波臣努力思索着。寒夜里,男人跟男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基本上没什麽不对,但要男人跟女人那样,除非是夫妻或互许终生的情人,否则就逾礼了。她跟他什麽都不是,只是同性的主客关系,如果是这种关系,也就没什麽好避嫌,可是……唉!女扮男装,最大的坏处就在这。总之,这回她亏大了。空气越来越冷凝了,这点火已无法让人感到温暖,堆积在心头的无奈,也越来越浓了。风波臣满心惯悒郁。“你离火那麽远,不靠过来一点?”巽太子拨弄着柴火,刚窜上来的火苗,立刻让他压了下去。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怎能助长火势?“这边也很暖和。”她慢应一句,其实她冷得半死。 “那我到你那边去。”巽太子一笑而起。 他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目的在告诉风波臣他要到她西前。在他进入她的视线范围前,但见风波臣很快地避开,整个人转到另一边。他又绕了过去,她还是背对着他。 “我有话跟你说,你看着我好不好?”巽太子有意逗下去。 “你说呀,我有在听。”风波臣大声说,像是跟什麽人赌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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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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