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把话说,自然会回房。”巽太子微皱着眉。有鱼骨头梗在她喉咙吗?怎麽讲起话来句句带刺的。 风波臣让了一步,嘲弄道:“怎麽,被康妃踢下床?” 巽太子走进屋里,“你还好意思亏我,快被你害惨了。” 她放肆地打量巽太子,听说,人在快活後,不是倒头就睡,就是四肢无力,,但他的精神还不错嘛,没有形销骨毁的样子。 你把话讲清楚,开口问罪、闭口我害你,我究竟是做了什麽危害你的事?”“算我求你,请你以後不要再灌输康妃错误的思想,她现在热情又大胆,真教人吃不消。”巽太子苦着脸说。经过风高人指点的康妃,缠了他一整天,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一会儿落泪、一会儿轻笑,要求他这,要求他那,还要他抱她。 “你不感激我改造她?福是你在享耶。”风波臣挪揄道。哪个男人不爱床上荡妇?口是心非的男人。 巽太子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享福?我想享的是‘清’福,不要有女人在耳边唠叨的那种。”康妃人长得是美,体态也丰腴,很能满足男人的虚荣与需要,但只要她一开口,美感流失,让人倒尽胃口,不懂装懂,还喜欢引经据典,却老是用错地方,同她在一起,无声胜有声。 “不、知、足!”风波臣一字一字地说。 “我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是我唯一想要的人,却似镜花水月,看得到摸不到。”巽太子看着风波臣,眼中有抹深思。 她,他心上的人,可望而不可及,咫尺犹如天涯,真要把人想念得发狂。她一天不回复女儿身,他的真情就得虚度一天,然而他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极限却快到了,有好几次,他冲动地想拥她人怀,但母后的事还未解决前,他不能让风波臣身分曝光。他暗自叹口气,怨自己的优柔寡断,思前想後,徒然自苦。 看来,小安说的神秘女郎,是真有其人。 他的的确确有一个挚爱。她该替他高兴,毕竟真爱难寻,但为何她的心里像密云不雨?沉重得令她喘不过气。 风波臣眉头拢在起,不是才下定决心要像个男人,不要爱上他吗,原来她早已爱上他了! 得到的结论,令风波臣心烦不已。 心事如潮,神思恍惚的风波臣,自然忘了要答话。 巽太子不禁提高声音问:“你在想什麽?” 风波臣这才惊醒过来,直觉问出心中的问题,“那名倒楣的女子是谁?”被巽太子看上的女人,其实也没有幸福可言,随时有被取代的恐惧其实说穿了,她是眼红。“倒楣?应该是幸运。”巽太子纠正道。 “好吧,她是谁?”倒楣也好,幸运也罢,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名女子是谁?风波臣兴起想一别苗头的心。 “那麽想知道她做什麽?跟我抢?”他都还没抢到手。 “是啊,是啊,想救她脱离你的魔掌。”风波臣敷衍两句。 “跟我有什麽不好?要什麽有什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总是为後官的女人抱屈,说他这个不对,那个不够好,好像他是个差劲的男人。 “跟我,她排行老二;跟你,排到天边。”她对这点最不满。 “你在怪我的出生,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应该看的是我这个人,我像薄情寡义的人?她是我这一辈子在找的人,不管现在有多少女人待在後宫,她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巽太子一口气说完。这也是风波臣心中的结吧,不知她能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说法? 言下之意,他……爱死那名女子了!她的心受到严重创伤。 “时後不早了,有什麽话明天再说,我想睡觉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内室。眼睛好像有沙子吹进来,想流泪。她倔强地想,不是因为伤心。 当身後响起关上门的声音,就在这一刻,泪水悄悄滑落她的脸庞…… “快,快抄家伙。”小安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风波臣抬起眼,“没头没脑的,发生什麽事了,” “德皇后发病了!” 风波臣屈指一掐,面色凝重地进入内室,出来时,身上多出一个包袱,“走吧。”秋夜的冷风吹着庭树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使深宫的夜更显深幽静谧。风波臣来到坤宁宫前,却见宫门紧闭。 秉烛小内侍上前敲门,应门的宫女问道:“天色已晚,什麽人敲门?” “风公子。” 坤宁宫门“咿呀”一声开了,只见墙上挂满明晃晃的火把,照得巽太子身上穿的银甲白抱格外显眼。风波臣一看,怔怔地忘了说话。 她看到了一个很不相同的巽太子,那双惯带浮滑的眼睛,此刻炯炯晶亮,似熟识却又显得陌生,渐渐地和昨夜梦中笑意盈盈的眼重叠。 “风波臣!” 这一声呼喊,才把她从失神中唤醒。她不禁有些惭愧,皇后的事尚未解决,救不救得了也未卜,而自己却胡思乱想起来,可耻、可鄙!风波臣痛责自己。心里像沾染了什麽不洁、不祥的东西般难受。 “我们去看德皇后。”风波臣迳自举步走进宫里。 但见玉瓶、玉盏、玉如意粉碎在地,却没见着德皇后的人影。 “母后呢?”巽太子大吼,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跪倒在地上,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此时,巽太子早已失去往日的和颜悦色。 “禀太子,皇后这次病发得很严重,谁接近她,她就打谁,刚刚她冲出殿外,我们怕伤到她,不敢强拦,我们……不知道她去哪了?”皇后贴身宫女害怕地说。“你们--”巽太子气得说不出话。 “不要怪他们,怪他们也无济於事。对方是有备而来,今夜子时魁星当空,我知道皇后会去哪里,那就是皇城最阴的地方,凤霞官。”风波臣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气。 “我们快去。”巽太子抓着风波臣的手腕跃上屋檐。 “这一场看我表演,你在一旁观看,不管发生什麽事,都不能出手相救,否则一个闪失,就是大罗神仙下几也没办法。”风波臣嘱咐。她心中十分明白,这场斗法不可能毫发无损,只是比谁伤得较重而已。 巽太子沉默地点点头,但他心里却不这麽想,他决定看情形再说。 不一会儿,他们藏身在凤霞官的屋顶上。 凤霞官里说不出的阴森,随风摆动的招魂幡,幽惨惨的灯光,血腥的牲品,气若游丝的德皇后披头散发地瘫在祭台上,口中发出微弱的申吟声。 巽太子见状,不禁一阵椎心,正想纵身跃下,风波臣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使个眼色,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风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一道声音自昏暗的甬道传来。 只见风波臣右手轻扬,撤出无数的红豆打向甬道,霎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这妖僧看来神清骨秀,气质不俗,令风波臣讶异不已。不过,人是不能看外表,她知道这名妖僧是非常险诈、残忍的。 “撒豆成兵,不亏是风镜鹤的传人,但却畏畏缩缩,不似个男子汉。”妖僧冷笑道。他已布下陷阱等风波臣下来送死?“上面空气很好,你要不要上来?下面熏死了。”她看得出下面布有陷阱。“你怕我?不敢下来一决雌雄。”妖僧故意用话激她风波臣大笑几声,“你说反了吧,是你怕我,上来呀,胆小鬼!” “妖道,纳命来!” “不要下去……”她的警告来不及了,巽太子的剑 笔直地刺向妖僧。 巽太子的剑法非常了得,武林高手都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有妖术的人,所以他刺中的只是妖僧的幻影。 妖僧的笑声,时在前,时在後,时忽左,时忽右,巽太子根本分不清妖僧在哪里。一阵戏弄後,妖僧偷袭巽太子,幸好,巽太子及时躲过。 她顾不了那麽多了,再不下去,巽太子迟早会着了那妖僧的道。 风波臣跳进打斗中,脚下踩着生门,一步一步破坏妖僧布的迷阵,就在她破阵後,在巽太子那里讨不了好的妖僧转身飞到德皇后身旁。 其实,并不是妖僧杀不了巽太子,而是他无意那么做,因为杀太子的时候还没到,但风波臣必须死!他望过去,心头一恻,天底下竟然有长得比他更俊美的男子。妖僧的眼里燃起一股妒火,风波臣,非死不可0风波臣,看你如何解?”妖僧打个法印,但见德皇后像头豹子扑向风波臣。风波臣立刻避开,德皇后踉跄几步,太子见状,上前想搀扶。 “小心!”风波臣出声警告太子,心神丧失的德皇后,已沦为妖僧杀人的工具。巽太子结结实实地吃了德皇后几掌,幸好他内力雄厚,并无大碍。 “母后,我是巽,你儿子……”他怕伤到德皇后,只好不停地闪躲。 “她现在听不进去。”风波臣也结起法印,皓腕一翻,德皇后的天灵穴上插了支银针,只见德皇后像一瘫烂泥倒在风波臣怀里。 怒不可遏的巽太子凌厉的剑势攻向妖僧,却踩着了地上的机关,霎时血水飞溅,倒在地上喘息;不远处,风波臣眉心以下的脸孔,一片阴郁,让人看不清。巽太子的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她的心又痛又乱。 “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妖僧盘腿,口中念念有词。 风波臣当下不敢大意,只得收回对巽太子的关注,倾全力一搏。 她绝不能输!师父教给她的,她全用上了,至於有没有用,不久便已分晓。她的嘴角溢出血来,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欣喜的笑容。 而妖僧躺在血泊中,两眼瞪得老大,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竟然输了。?“小安,又没什麽大碍,不用传御医了。”风波臣连忙叫住小安。 “可是我看你伤得不轻。”小安怀疑地说。 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让风波臣一战成名,妖僧再也不能作恶了,但他们这边也没强到哪里去,德皇后昏迷不醒,巽太子奄奄一息,而风波臣则去了半条命。“你什麽时後学会看病?还学会看相的?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调养几天就没事了。”风波臣不高兴地说。御医一来,她的秘密不就保不住了。 可是,她真的快痛死了,胸口的淤血不清,迟早会英年早逝,但是……还是忍着点吧,看能不能有命回到师父那,再请佟伯伯妙手回春。 “这次不能听你的,你要是有个万一,我会被巽太子砍头的。”小安边说边做出砍头的动作。 “呸呸呸!乌鸦嘴!生死簿上还没点到我,倒是巽太子怎麽样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想到巽太子受重伤,她又恼又气,不听话的结果,他若不插手不就安然无恙。“应该会没事吧,失那点血,对他不算什麽。” “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知道巽太子的情况?”风波臣猛地坐起身。哎哟!好痛0是不清楚,因为我很放心,你不是算过我们巽太子会当皇帝,那他当然过得了这一劫。”小安天真地笑道。 风波臣朝他挥挥手,“你去照顾他好了,我这里不用你。” “他有大医,又有康妃在照顾,我还是留在你这里。” 康妃这名字,为她带来了无可言喻的烦乱心境。 有什麽好不快乐!人家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子,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风波臣颓然倒下去,她怎麽越来越像个娘们?要是给师父知道了,非换来一顿斥责不可。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在眼眶上打转,多年心血白费了,女人终究是水做的。“怎麽了?怎麽了?痛得掉泪?”小安焦急地问。 “我是被你感动的,只有你关心我有没有怎麽样。”她搪塞过去。 她一次又一次驱逐在她心里的巽太子,但她却不能不想、不能不念,他如影般跟定她了。对他的男女之情,只能埋在心底、梦里;至少,他和她腻在一起的时间,比他的妃子都多,这样就够了。 “另外一个更感人,太子还神智不清,但他口中直叫着你的名字,可见他有多不放心你,多惦着你。”小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风波臣肯定是太子妃的唯一人眩“是吗?”当他的朋友比他的妃子好,而她做他的朋友很成功。 “所以说,我守在这里,不仅是我个人意愿,相信也是太子乐於见到的。”“小安,你去帮我看看他现在如何?慰问一下。” 在小安走後没多久,无双公主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风公子,你还好吗?”一听到凤霞官的事,无双公主第一个动作是跑来看风波臣,接下来再去看母后与皇兄。 “托福,休养个几天就可以下床了。”风波臣笑笑地说。其实不然,她想,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她才能下床走动。 “风公子,你帮了我们这麽大的忙,又受了伤,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的大恩?”无双公主定定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风波臣,眼神满是温柔、亲切,接着她突然脸红了。羞煞人了,她的思绪怎麽会转到……报恩……以身相许…… “公主言重了,斩妖除魔是我侠义中人的本分,怎敢说是恩惠呢?” “等母后好了,再请她好好谢谢你。”无双公主对他甜甜一笑。 “不……”风波臣感到不舒服,便翻个身,“啊!”她忍不住地喊出声。痛啊!痛彻心扉的痛。 无双公主坐到床沿上,紧握着风波臣的手,“你怎麽了?我去叫御医来。”“不!不要,只是动到伤口,不打紧的。”风波臣咬着牙说。 “可是你流了好多汗……”看到他那样忍着,无双公主好生难过。 “出汗最好,伤势比较快痊愈。”风波臣胡驺个理由。 无双公主羞怯地说:“你要多保重,皇兄和我依赖你的地方还多着。”终於讲出口了!她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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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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