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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崽

作者:檐上樱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3 09:00:02

  很淡很淡,又转瞬即逝。
  幼老爷惆怅地问道:“夫人,你还记不记得清清以前差点给秋先生从学堂里轰出来?”
  “怎么不记得。”赵氏想起来就忍不住笑,才把幼清送到学堂开蒙的那阵子,幼清天天闹着不肯去,幼老爷和赵氏没搭理他,结果闹了几天幼清自己就没了声儿,他们还以为幼清是老实下来了,没想到其实是他整日躲在秋先生给自家夫人种的荷塘里偷吃莲子。
  赵氏打趣道:“当时差点就拿清清抵债去了。”
  讨夫人欢心种下来的荷花让学堂里的小无赖搅得乱七八糟,秋先生自个儿气了个半死,秋夫人却是瞧幼清可爱,故意吓唬他:“你吃了我们家的莲子,就得来我们家做儿子抵债了。
  幼老爷没好气地说:“让他天天只想着吃,说不准就是吃了姓薛的什么,这是还债来了。”
  幼清一脸无辜地说:“我不记得了!”
  赵氏要笑不笑地挑起眉,“你倒是理直气壮。”
  到了幼府,赵氏和幼老爷忙着收拾包袱,幼清自己偷懒就算了,还站在旁边净添乱,他一会儿闹着要带只烤鸭回金陵,一会儿又异想天开,非要把幼枝宫里的那座西洋钟拿走,幼老爷简直烦死他了,从幼清的荷包里捞出一把瓜子,强行塞进他的手里,“嗑。”
  嘴巴一堵住,幼清可算安静下来了,然而沈栖鹤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他顺手夺走幼清好不容易攒满手的果仁,奇怪地问道:“幼清清,你们这是干什么?”
  幼清气得要扑过去打人,“你给我吐出来。”
  “吃你几个瓜子怎么了?抠门儿。”
  沈栖鹤从他的荷包里又掏出一把瓜子,没好气地说:“还给你还给你。”
  幼清这才说:“回老家种红薯。”
  沈栖鹤反应得很快,“你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王爷肯让你回金陵?”
  幼清洋洋得意地说:“他都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们背着他自己回金陵。”
  赵氏听了几句,轻描淡写地说:“回金陵安胎而已。”
  “……”
  沈栖鹤连着壳一起咽下瓜子,顺了半天的气才说:“伯母,不成,真的不成,你们还是和王爷商量一下再带幼清清走算了。”
  “上回我带幼清清去万花楼,结果碰见一蠢货,说了几句枝枝姐的不是,又和幼清清吵了几句,最后王爷出面把那个蠢货收拾了一顿。”
  沈栖鹤一不小心说漏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昨儿个他们家才拿出十一万两黄金给万花楼的金九娘,今天早朝就被参了一本。好端端的谁跟这陈侍郎过不去,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王爷了,简直是赶尽杀绝,忒不好惹了点。”
  幼清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钱,往自己脸上贴金,“肯定是因为烦过我才完蛋的。”
  赵氏也不以为然地说:“他若有这个能耐,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清清失忆了?”
  停顿了片刻,赵氏怒道:“沈栖鹤,你又带清清去花楼了?”
  沈栖鹤一拍脑门,自知理亏,见赵氏来势汹汹的模样,秉持着绝不白来的原则,干脆又把幼清重新攒了满手的瓜子仁夺走就跑。
  幼清懵了一下,要追上去打架,赵氏忙不迭按住他,“用不着追,往后他还能不回金陵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堵着他家门口就行了。”
  幼清被哄住了,接着气呼呼地嗑瓜子儿。
  收拾了几个时辰,他们终于包袱款款地坐上马车。幼清趴到窗边吃话梅,幼老爷则美滋滋地喝起了小酒,就在马车即将开出城门之际,幼清手里的话梅忽然“哗啦”一声掉了满地。
  赵氏问他:“怎么了?”
  幼清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慢吞吞地说:“娘亲,我看见那个王爷了。”
  “哪里看见的?”
  幼清拧着眉心说:“就在城门口。”
  幼老爷和赵氏相视一望,幼老爷安慰道:“没事儿,他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我们。”
  话音才落下,沈栖鹤骑着马急急忙忙地追过来,他认出幼家的马车,大声喊道:“幼清清,枝枝姐出事了,你们先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幼老爷:姓沈的,过来挨打!


第20章
  幼老爷登时没了主意,“夫人……”
  赵氏当机立断道:“停车!”
  坐在外面的车夫猛地拉紧缰绳,赵氏急忙从马车内矮身走出,她状似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薛白,目光并不往那边望,只向沈栖鹤追问道:“枝枝怎么了?”
  沈栖鹤翻身下马,气儿都还没有喘匀,压低了声音说:“被禁足了。”
  方才沈栖鹤跑得倒是快,他没把幼清带出来,干脆自己晃到酒楼,结果好巧不巧地碰见了翰林院的同僚,三杯酒下肚,这位同僚显然是喝醉了,扯着沈栖鹤一通乱侃,从明善郡主野蛮又擅嫉一气儿说到庄家小姐对从嘉王如何痴心不改,听得沈栖鹤只想把他那张嘴堵住。
  末了,这位同僚又神神秘秘地说:“你知不知道幼贵妃?就是那个跟仙女儿似的妃子,昨夜让皇上捉到和人私通,然后你猜怎么着?长得美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只是被禁了个足而已。”
  这厮在翰林院有个“包打听”的诨名,号称京城里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沈栖鹤思来想去,把手里的桃子一扔,认命地过来找人了。
  “禁足?”跟过来的幼老爷不可思议地嚷嚷道:“枝枝本来就只能待在宫、宅子里,还能把她往哪里禁足?”
  幼清不太确定地问道:“是不是只能待在屋子里呀?”
  稍微想了一下,他扯了扯赵氏的衣袖,一脸向往地说:“要不然我来替阿姊被禁足,反正天气这么热,我一点儿也不想出来。”
  “别吵。”赵氏往幼清的嘴里塞了一小块糕点,“枝枝为什么会被禁足?”
  “这……”
  沈栖鹤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能憋出几个字儿,他四处瞄几眼,正要硬着头皮开口,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语气平静地出了声,“与下人私通。”
  薛白向这边走来,“本王派了人到布庄,但是岳父与岳母却不在。”
  “当真?”
  幼老爷话只听一半,颇为惊喜。他的两个女婿,身份倒是尊贵,却没有一个是自己中意的,就连只守着幼清一人的薛白,幼老爷都不甚满意,嫌他不会疼人,更别提另一位还有着三宫六院。幼老爷不禁喜上眉梢,“夫人,这归元寺真是灵。”
  “你也闭嘴。”幼清是被糕点堵住了嘴,幼老爷就没有这个待遇了。赵氏瞪了他一眼,要他收敛一下,这才对薛白说:“布庄的人说郊外有条曲风溪,那里的凉屋可以避暑,我们本来打算带清清去看一看。”
  说着,赵氏笑了笑,“王爷也是知道的,毕竟这小祖宗好不容易才哄得出来。”
  薛白不置可否,“先回府。”
  眼下幼枝是当务之急,自然得先把幼清的事缓一缓,赵氏和幼老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幼老爷接口道:“贤婿说的是,先回府、先回府,快来马车里坐着。”
  他们打王府来,又要回王府去,幼老爷慨叹不已,扯着沈栖鹤向他打听那个说是与幼枝私通的下人。看着幼老爷这幅兴冲冲的模样,沈栖鹤犹豫再三,终于委婉地说:“年纪不大。”
  幼老爷喜滋滋地说:“愣头青,好拿捏。”
  沈栖鹤又补充道:“陛下身边儿伺候的。”
  幼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年少有为,好!”
  “……”
  “伯父,枝枝姐这可是摊上大事儿了,我怎么琢磨着你还挺高兴的?”沈栖鹤纳闷不已,彻底兜不住了,“那可是个阉人。”
  这一回幼老爷再无法苦中作乐了,赵氏心里门儿清,替他解释道:“还不是日日盼着你枝枝姐能有个好人家,他做着梦呢,更何况我们家枝枝绝对不可能与人私通。”
  沈栖鹤存心逗他们笑,“我记得当年伯父和伯母问我做不做你们家的上门女婿,我还以为是给枝枝姐当夫君,把我美的,见人就讲枝枝姐往后是是我娘子,再乱看挖眼睛。”
  “你?算了,还不如现在这个。”幼老爷一阵长吁短叹,“来,再给我讲讲那个小太监。”
  这都是些是什么人?
  沈栖鹤愤愤不平,结果又自个儿上赶着跟他们东拉西扯。
  幼清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吃的,没有搭话,他瞟向薛白,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欲言又止,乌黑的瞳仁里水光莹润。
  薛白侧过眸来,“怎么了?”
  幼清生怕挨打,警惕地瞄了几眼周围,瞧见幼老爷和赵氏都在同沈栖鹤说话以后,赶忙捂住嘴巴,小声地问道:“你没有给我留冰酪和奶白葡萄呀?”
  “什么?”
  幼清又小声地问了一遍:“你有没有给我留冰酪和奶白葡萄?”
  薛白神色自若地说:“外面太吵。”
  幼清就歪着身子,凑到薛白的耳边说:“冰酪和奶白葡萄!”
  马车驶过的路段颠簸不已,幼清又坐得不太稳,东倒西歪的,薛白便环住少年的腰,又稍微用力,顺势把人扯进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低笑着说:“还是没有听清楚。”
  幼清不上当了,脆生生地指责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薛白的眉梢轻抬,“故意什么?”
  幼清一脸认真地说:“假装没有听见冰酪和奶白葡萄。”
  压根儿都没弄明白自己被人占了便宜。
  薛白便把幼清抱坐在自己的膝上,嗓音沉沉道:“刚才离得太远,现在本王听见了。”
  幼清回头奇怪地看了他几眼,犯起了嘀咕:“爹爹只说你又穷又没用,根本就没有说过你的耳朵也不好使。”
  薛白瞥了一眼马车内放置的包袱,漫不经心地问幼清:“岳丈和岳母收拾了这么多包袱,你们原本打算去哪里?”
  “当然是回、回……”
  幼清差点儿说漏嘴,连忙更正道:“去凉屋避暑!”
  薛白意味不明道:“是吗。”
  幼清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薛白便似笑非笑地说:“我已经把冰酪和奶白葡萄赏给别人了。”
  幼清睁大眼睛,“没有了?”
  薛白淡淡的“嗯”了一声。
  幼清垮下了脸。
  那边的幼老爷正寻思着幼清怎么没声儿,结果扭过来一瞅,只见到幼清坐在薛白的怀里,一副蔫巴巴的样子,而薛白则低下头,似是在哄人,两人这副亲昵的姿态差点没让幼老爷气出个好歹来。
  一没看住就抱在了一起,幼老爷不禁怒火中烧道:“你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幼老爷:这个仇我记不下去了,快把刀给我。


第21章
  幼清莫名其妙地回答:“没做什么呀。”
  薛白则用下颔抵着幼清的头顶,神态自若地出了声,“嗯?”
  “你你你……”
  幼老爷指着幼清气得说不出话,扭头看一眼赵氏,赵氏心里暗骂老的小的都不靠谱,不得已只好亲自出马,不动声色地问道:“清清,你热不热?你爹让人在冰鉴里给你镇了几碗酸梅汤。”
  沈栖鹤忙道:“伯母,我要一碗。”
  幼老爷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去去去,没你的份儿。”
  “不想喝。”
  幼清从出门起,嘴巴就没有停下来过,他摇了摇头,可算是反应过来自己坐在薛白的怀里了。幼清不太舒服地动了几下,然后一把扯住薛白的衣襟,仰起脸不满地问他:“你怎么又抱我了?”
  薛白的神色不变,“方才你没有坐稳,自己跌进来的。”
  “你胡说。”其实幼清压根儿都没有留意是不是自己跌进去的,但是得先反驳了再说,“我才没有。”
  薛白低低一笑。
  幼清挣扎着坐回去,完了又小声地威胁道:“夏天你再抱我,我们就和离。”
  薛白侧眸望着他,“只一个夏天?”
  幼清纠正他,“好多个夏天。”
  薛白若有所思地说:“往日你喜欢……”
  幼清捂住他的嘴,振振有词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的我变了!”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暗下来。薛白把几个人请进自己的书房,幼清本来都已经亦步亦趋地跟着混进去了,却又让幼老爷无情地轰走,毕竟太烦人。他无所事事,干脆自个儿在王府里到处乱晃,最后又到后花园里摘了满怀的葡萄,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屋。
  而侍女只是洗个葡萄的功夫而已,幼清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到薛白回来的时候,幼清已经睡醒了,只是人还是迷糊的。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亮的月光钻进来,照得少年脸庞白皙又秀气。幼清侧着身子,压住一只雪白的胳膊,铜钱在腕子上留下了几个红印子,薛白见状把他的手拉出来,幼清下意识地踹了几下薛白,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道:“不许碰我。”
  薛白俯下身,贴着他的耳朵问道:“白天出城当真只是为了避暑?”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幼清一听,不免有点心虚,他悄悄缩回脚,选择装睡。
  “嗯?”薛白把人按进怀里,抱着幼清躺下来,垂下眸问道:“既然只是去曲风溪避暑,为何连斗篷也一并带上了?”
  幼清答不上来,他慢慢钻出薛白的怀抱,闭着眼小声地说:“我睡着了。”
  薛白亲了亲他发红的耳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开口道:“睡着了还能从本王的怀里钻出来?”
  幼清犹豫了一会儿,又自己小心翼翼地蹭回薛白的怀里,假装无事发生。
  薛白低笑着把人抱紧,“……傻清清。”
  幼清又想踹人了,可是他得忍住,稍微想了想,幼清决定晚上趁着薛白熟睡,再来揉他的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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