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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崽

作者:檐上樱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3 09:00:02

  这几座玉雕全部都是银楼里买不出去的,掌柜今日做成这桩生意,心情自然不错,便顺手送给幼清一块玉佩,“这是用那颗白菜多余的边料雕出来的,一顺便给你了,可以送人,也可以自己佩戴。”
  幼清歪着头打量玉佩,没有收下来,还是掌柜硬要塞进他手里的,庄见贤侧过脸扫了一眼幼清挑的那几座玉雕,又是包子又是西瓜的,只觉得这小少爷漂亮归漂亮,就是眼光忒奇特了些?
  不过思及方才这小少爷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结果他一提及给他付账,便立即来了兴致,不管是贪财还是慕权,两者有一就是好拿捏的,哄上床也不是难事。庄见贤稍一思索,言笑晏晏地问道:“公子,这下可以告诉在下你的名字了?”
  幼清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告诉。”
  他差不多也玩够了,把捏在手心里的金叶子拿给掌柜,然后揣好芙蓉玉簪,睁圆了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瞳,一脸无辜地对庄见贤说:“这些玉雕我拿不动,不想要了,你买的都归你好了。”
  幼清的声音软软的,“我得走了。”
  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会儿有多欠揍,所以忙不迭地往外溜,结果庄见贤给自己待在门外的狐朋狗友使了个眼色,那伙人便上前几步,把幼清堵得严严实实。有人不怀好意地问道:“小公子是想去哪里?不若把庄公子一同带上。”
  幼清东张西望一阵,紧张兮兮地回答:“不要你们管!”
  “既然公子拿不动,本公子给你拿,更何况这些玉雕就是买来讨你欢心的。”庄见贤慢条斯理地踱步过来,“怎么说也相识一场,公子怎么能说走就走了?”
  幼清理直气壮地说:“想走就走了。”
  “这几座玉雕统共多少银两?”庄见贤没有回头,而是故意当着幼清的面询问方才清点玉雕的家丁。
  家丁闻言立即答道:“禀告公子,五十两白银。”
  “五十两白银不多”庄见贤好整以暇地说:“在下已经为公子买下这几座玉雕,现下不论公子要或是不要,它们都算是你的,本公子倒是不在乎这点银两,就是不知道公子你在乎不在乎了。”
  庄见贤的面上倒是带着笑,语气却隐隐透出几分威胁,不再苦苦维持先前的斯文,“在不在乎其实也不打紧,毕竟我只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不若咱们一同到对面的酒楼吃个饭,否则今日……绝对不会放公子走的。”
  幼清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他瓮声瓮气地说:“你果然是来碰瓷的!”
  “先假装和我很熟的样子,然后啰啰嗦嗦一大堆,又要给我买这又要买那,我都说不要你买了,还给我使激将法,害得我以为你好傻。”幼清瞟着庄见贤,嘴巴里咕哝着说:“最后拦住不许我走,要我把钱还给你才行。”
  幼清闷闷不乐地说:“我就不该可怜你的!”
  感情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当人家是银楼的托儿,找上他来碰瓷了。
  最傻的那个还在说别个儿傻,庄见贤都要给幼清气乐了,欲要彻底同他撕破脸皮,“你……”
  “不就是五十两白银。”幼清在自己的荷包里扒拉来扒拉去,把金珠子和金叶子全部挑出来,塞进庄见贤的手里:“给你。”
  他皱着脸问道:“我可以走了?”
  手里的金珠子都是实心的,颇有些分量,而那几片叠在一起的金叶子雕工精美又细致,价值不菲,庄见贤没有想到幼清随手就可以拿出这些,片刻的迟疑后,他皱了皱眉,还是不想放人,毕竟幼清实在是太对庄见贤的胃口了。
  “想走?”
  庄见贤哼笑着说:“自然没有那么容易。”
  幼清不可置信地说:“我已经把钱都给你了!”
  庄见贤捏住幼清的下颔,用力地抬起他的脸,而另一只手则捏住幼清的腰侧,似笑非笑地问道:“钱有什么稀罕的?本公子要的是你的人。”
  幼清努力推开他,凶巴巴地说:“你不许碰我!”
  “哟。”
  少年气得脸色发红,趁着乌黑的眼瞳,越发显得眉眼昳丽,庄见贤见状,又故意捏了一下幼清的脸,“本公子偏要碰。”
  幼清讨厌死他了,又推不开人,只好踩住庄见贤的脚,威胁道:“我、我是王妃,你再这样,我就要让薛白来揍你了!”
  “你算是哪门子的王妃?”
  庄见贤摆明是不信的,毕竟幼贵妃与从嘉王妃是姐弟俩,这在京城里人皆众知的,只不过从嘉王妃几乎不曾参加过宫中的各种宴会,是以庄见贤没有机会见过,但是他却是有幸见过幼枝的。
  幼贵妃向来被夸赞为神仙妃子,清冷如月仙,的确是惊鸿一瞥。光是从幼枝这里,庄见贤便可以大致猜出从嘉王妃应当也是一个出尘的美人,兴许他鲜少出门走动,就是让那从嘉王藏娇于王府,不舍得让外人多看一眼。至于眼前这少年……
  漂亮倒是漂亮,眼神也纯净得过了分,只是身上却无一丝出尘脱俗的气质,反而多出了几分娇憨。
  庄见贤认定他是虚张声势,笑得轻浮不已,“做什么王妃?不若来我相府,做我的小姨娘。”
  “不做不做不做。”幼清吵起架来全靠嚷,他怒气冲冲地对着庄见贤发脾气,“你比薛白还穷,五十两白银都要碰瓷,我还不如做他的王妃。”
  “嗤。”庄见贤啧啧叹道:“脾气还真是……”
  “庄公子,你的手长在身上,可是嫌太过多余?”
  淡淡的嗓音突然响起来,侍卫推开堵在银楼门口的公子哥,薛白面无表情地走进银楼。他盯着庄见贤放在幼清下颔处与腰间的手,本就稍显冷淡的神色顷刻间生出一片寒意,薛白薄唇轻启道:“既然如此,不若剁了。”
  幼清一见到薛白,立即眼泪汪汪地说:“这个人好烦,你快点揍他!”
  庄见贤一呆,“……你真的是王妃?”
  “反正不是你的小姨娘。”
  幼清要气坏了,这一回他再推庄见贤,总算是挣脱了庄见贤的桎梏,然后忙不迭地躲到薛白的身后。幼清自己怂就戳着薛白的背,委屈巴巴地跟薛白告状:“这个人比我还会碰瓷,骗走了我全部的金珠子和金叶子,然后不许我走,他还说了你好多坏话,而且又吓唬我说你会拔掉我的舌头。”
  薛白瞥了一眼庄见贤,并不急于处置他,而是把身后那个气呼呼的少年拉进怀里,垂眸安抚道:“不要害怕。”
  幼清欲言又止,“我不害怕。”
  薛白侧眸望着他,“嗯?”
  “你好笨。”幼清见薛白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立即跟薛白翻脸了,“我是在给你吹耳旁风呀,你快点揍这个人,不许问他爹爹是谁!”
  薛白眉梢轻抬,缓声问他:“你怕本王知道他是庄相之子以后,便不会再动他了?”
  幼清不承认,装着傻说:“我才没有说过。”
  他就属打击报复的时候最机灵了。
  如竹的手指抚过幼清的下颔,薛白低笑着对他说:“耳旁风不是这样吹的。”
  幼清疑惑地问道:“那应该怎么吹?”
  思考了几秒,幼清凑到薛白的耳边,当真吹了几口气,然后和尚念经似的跟他咕哝道:“揍他揍他揍他揍他揍他。”
  “……”
  薛白似笑非笑地说:“回去以后,本王再教你。”
  话落,他回过头望向庄见贤,收起面对幼清时的柔和,神色冷厉,眸生寒意,“庄公子,你好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幼清清这不是吹耳边风,这是企图用神秘巫术给王爷洗脑叭。


第41章
  “王、王爷。”
  庄见贤一个哆嗦, 急忙跪地,眼神却直往外面瞟,结果他的那伙狐朋狗友, 无事时口口声声上刀山下火海、愿为庄公子两肋插刀, 一遇事便脚底抹油,跑得一个比一个快。庄见贤只得给小厮使眼色,示意他趁人不备,溜回庄府禀报。
  毕竟得罪了这从嘉王, 饶是他身为丞相之子,说不定也讨不了几分好。
  “本王方才似是听见, 你询问清清是否真为王妃。”薛白掀起眼帘,眼角眉梢冷得几乎结出冰来, “他若不是本王的王妃,难道是你的姨娘?”
  庄见贤低下头, 呐呐地说:“王爷见谅, 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未能认出王妃,是以稍有冲撞。”
  “稍有冲撞?”薛白面无表情地走近,一身白衫似雪,身姿挺拔如鹤。他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庄见贤, 本王原以为你只是两只手长来多余,现下看来,不仅是手,你连这对招子也是多余的。”
  庄见贤支支吾吾半天, “下官……”
  说话间,他的衣袖向上卷去,露出一道又一道鞭痕。薛白盯着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原先还听闻庄公子卧病在床,久伤不愈,如今未过多久,庄公子已然恢复,甚至还想着纳妾。”
  “庄公子想必要先给明善一个交代才是。”
  前一月庄见贤携了醉春楼的花魁出游,正巧让与他定下婚约的名善郡主薛剪萝捉了个正着,薛剪萝是个不肯受气的主儿,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甩鞭打得庄见贤痛哭流涕,颜面尽失。
  此刻薛白再度提起薛剪萝,自然让庄见贤打了一个激灵,后怕不已,他忙声解释道:“王爷,只是误会,真的只是误会。”
  “误会?”薛白垂下眼,“本王来这银楼,却见到你抱着清清,意欲对他行不轨之事,难不成是本王看错了?”
  “……下官不敢。”
  庄见贤张了张嘴,有侍卫凑过来,附在薛白的耳边又低语几声,把始末同他交待清楚,随即冷眸向庄见贤睨去一记,生生让庄见贤憋回狡辩的话语,薛白缓缓地开口道:“本王平生恨的不是别人对本王不够尊敬,而是有人敢打清清的主意。”
  他稍一停顿,冷冷地觑向庄见贤,轻描淡写地说:“依本王之见,这两只手既然碰过他,不若都剁了。”
  “王爷。”
  庄见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他始终心存侥幸,毕竟他爹是当朝宰相,不论自己有多混账,薛白多少都要给他们庄家几分薄命,况且罚是当然要罚的,但决定不会罚得太重,即使薛白开口便是要剁掉他的手,也不过是在吓唬自己。
  这般想着,庄见贤强自镇定,嗫嚅着求饶道:“下官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且、而且下官并不知晓他是你的王妃,若是知道,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
  “不识王妃才会如此?”薛白的神色并未缓和,“这么说来,倘若今日让你看中的只是寻常百姓,你便直接掳回府上了?”
  “下官不敢!”庄见贤没有想到薛白竟会如此难缠,“下官只是……”
  此番他着实理亏,想狡辩都寻不到言语,庄见贤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官曾有幸得见幼贵妃,初见王妃,只觉得面善,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只是王妃误以为下官是登徒子,下官一时情急才拉扯住他,王爷又在此时赶过来,下官这才知道他是王妃,难怪如此两人生得相像。”
  “是吗。”薛白语气平平地说:“可惜本王的王妃,同幼贵妃无半点相似之处。”
  “你骗人。”幼清也忍不住探出脑袋反驳庄见贤,他鼓着脸说:“我和阿姊才不像。”
  往日沈栖鹤成日同他开玩笑,说幼清是雪地里捡来的,不然同父同母的,他怎么会脑光这么不灵光,况且幼清除了脸是好看的,别的地方处处差幼枝一截儿,当时沈栖鹤说得一本正经,害得幼清信以为真,他自己悄悄对比了一下,偷着钻进被窝里哭了几天。
  结果自然是幼清哭得可怜巴巴的,幼枝问清楚以后,沈栖鹤遭到了幼老爷与赵氏的几顿混合毒打。
  当场就被人拆穿,庄见贤的额头冒出冷汗,他的目光暗自扫向一旁,自家的小厮已经不在了,这才又放下心来,打定主意磨蹭到他爹赶过来。庄见贤坚持道:“王爷兴许是见惯了,是以才不觉得。”
  幼清恍然大悟地说:“那这样的话,你非说和我一见如故,想我讨欢心,其实是想着阿姊的。”
  他歪着头总结道:“你想打阿姊的主意!”
  让幼清这么一搅和,庄见贤的行径便成了肖想后宫妃子,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死罪。他见状肠子都要悔青了,可是思来想去,连他自己都险些被幼清带进沟里,庄见贤只能后悔自己越抹越黑,赶紧向薛白辩解道:“下官并无此意,王爷,下官当真只是觉得王妃面善不已,搭讪了几句。”
  “你可是肖想贵妃,本王管不着。”
  薛白的语气淡淡,庄见贤以为他碍着庄丞相,不欲追究自己,不由面露喜色,却没想到不多时,薛白又接口道:“本王只想剁掉你碰过清清的手。”
  “来人。”
  侍卫听令鱼贯而入,两人按住庄见贤,一人拔出剑鞘。长剑上的寒光一闪而过,庄见贤这会儿终于知晓害怕,他的面色一白,尽力后退几步,心里祈祷着庄丞相能够早些赶来,保下自己。庄见贤畏畏缩缩地求饶道:“王爷、王爷饶命,你不能……”
  “本王不能如何?”
  薛白给侍卫递给侍卫一个眼神,长剑倏然抬高,庄见贤的冷汗从额头滴至下巴,他又惊又俱,吞下一口口水,急不择言道:“我爹是当朝丞相,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砍了我的手!”
  “倘若庄丞相在此,有你这等孽子,定然不会包庇。”
  薛白不为所动,只轻轻捂住幼清睁大了的眼睛,低头对他说:“不要看。”
  庄见贤奋力缩回手,侍卫却按得极紧,庄见贤此刻再也没有先前认定薛白不敢对自己如何的自信了,毕竟薛白的神色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看向他的眼神也冷得有如实质,当真要同自己计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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