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何华突然想到左悠之送她回去两人挤在一把小伞下最后左悠之湿了半边身子的事情,颤声问,“你当时只带一把小伞不会也是故意的吧?” 左悠之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得意过头了,接着,脸上就被盖了一个软枕,彻底什么都看不到了。 封何华并未生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毕竟在那之后她还担心左悠之会生病,之后发现他没事才算放下心来,不然左悠之之后也不会有机会和她继续接触,这时软枕下传来左悠之闷闷的声音,“殿下,臣知错。” 封何华拿起软枕扔开,左悠之仍旧是笑容满面,眼角因为呼吸不畅掉了几滴泪,还泛着红,鼻子一抽一抽地,脸上呈现出一种与他长相不符的艳丽,这副样子叫封何华的心都不由地漏了一拍。 左悠之好看她是知道并且习以为常的,艳丽至此却实在叫封何华有些措手不及,顿时觉得左悠之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头都有些烫,就想起身,却被左悠之按住了心口,“殿下心怎么跳这么快?” 封何华同他对视,声音不觉间也软了,“你手拿开。” 左悠之不拿开,甚至还捏了下。 封何华脸瞬间涨红,左悠之舔了舔嘴唇,扯下来车窗的帘子,又把用完好的那条腿踢上马车的木板门,“殿下已经许久没有宠幸臣了,臣日思夜想寂寞难耐……” 封何华捂住了他的嘴,手心立刻被舔了下,忙缩回手。 看着左悠之弯着的眉眼,封何华也生不起气来,“你有伤在身。” “殿下可以像前几日那样。”左悠之伸手解开衣襟,直白地诱惑她,“臣求殿下宠幸。” 马车里此刻全靠一颗夜明珠的微光,左悠之的脸显得更加艳丽,封何华不由有些动摇,“万一衡安来……” “殿下不如把门锁上?”左悠之指了指木门上的锁。 “……”封何华瞪他,那样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殿下。”左悠之把腰带解了扔到一边,衣襟又拉开了些露出大半个胸口和肩膀,“殿下当真是君子,臣都做到这份上了,还能坐怀不乱。” 左悠之身上还有细小的伤痕,已经结了痂,他本就生的白净,暗红色的伤疤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勾人,再加上之前胡闹留下的牙印,完全没了他平时的书卷气,活像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封何华微微垂下眼不去看,然后果断起身锁门。 唐戈受命而来,却没多少要紧事,想着下午闲着,不如去找左师兄谈谈朝野之事,听听左师兄的看法,问到了左悠之的马车所在,刚刚走近,便被云晃拦住了,“唐大人,我家公子受了伤,正在歇息。您换个时间来吧。” 一边不断地给路过的左竟之使眼色,左竟之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原委,忙过来邀请唐戈去自己那边坐坐。 唐戈对于左竟之也是有些景仰的,愉快地应下了,末了还叮嘱云晃左师兄睡醒一定要转告。 “一定一定。”云晃欲哭无泪。
第78章 夜袭 嘴上答应着,云晃也不敢真去打扰,等到天色黑下来,才听到喊他要水喝。 封何华面色红润,神情慵懒,左悠之那条伤腿横在她腿上,等着封何华给他换药。 “别乱动!”封何华嗓子有些哑,拿了剪子给他剪开腿上渗血的白布,“好不容易好了的又裂开了。” “疼。”白布和伤口分开时左悠之脸色扭曲了一瞬间,连忙求饶,“姐姐……好姐姐你温柔点。” 封何华一听,脸色黑了下来,取了药粉给他撒在伤口处,疼得左悠之呲牙咧嘴。 “何华别生气了。”左悠之苦笑着哄人,封何华仍旧不理他。 不就是让叫几声哥哥吗?左悠之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托着脸忧愁地看车顶,何华还是脸皮太薄了。 封何华给他把腿重新包扎好,哼道,“就该疼死你。” 左悠之乖乖地扯开衣服,凑过去叫封何华给自己重新包一下肩膀上的伤口,然后适时地示弱,“阿罗你咬得好狠啊。” 封何华听他这么叫,一回头,果然云晃送了水过来,他放下水就跑,十分识趣地站了有一截距离。 喝了杯水封何华嗓子才算是舒服了些,心情也稍微好点了,她摸了摸左悠之肩膀上那个破皮的牙印,“还疼不疼?” 左悠之笑道,“殿下这样一摸,就不……嘶,错了错了。” 封何华收回按下去的力道,“下次不许胡闹了。” 也不知道左悠之哪里来的主意,竟然非要她叫声哥哥,封何华比他大了三岁,哪里能叫出口,结果她不叫左悠之就把人按着不让动,封何华顾及着他身上有伤,便顺了他的意,结果就被左悠之抱着在马车里胡闹了一整个下午,姐姐殿下来回地叫,封何华又顾及着怕人听到,只能把火气全撒到左悠之肩膀上,硬生生把他肩膀咬出血。 至于左悠之伤口裂开,也是他忽然停下,然后说,“殿下。” “嗯?”封何华以为他又有什么鬼点子,咬着他的肩膀懒洋洋地应了声。 “臣伤口裂开了。” 左悠之回味着先前的滋味,回过神来时肩上已经换了药,封何华正给他揉那个牙印处,忍不住便凑上去要亲,结果就被封何华推开了,“伤好之前你都别想了。”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左悠之一下子便明白了,哪里肯依,正想据理力争,就看到唐戈带来的军士一窝蜂地往不远处的林子里跑。 “不好,衡安!”封何华脸色一变,顾不得跟左悠之闹了,“你叫云晃过来保护,我过去看看。” 左衡安与唐戈约了在树林里会面,结果两个人一个是压抑本性,另一个明明口齿伶俐这时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谁都不开口,最后唐戈鼓起勇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绸布包着的东西,左衡安指着自己,“给我的?” 唐戈点点头。 左衡安正要接,忽然脸色大变,把唐戈往旁边一推,拔了唐戈腰上的剑出来。 手上的剑是玉制的,也没有开刃,唐戈一介文人,佩剑不过是为了装饰用,想要靠这个御敌,几乎没有可能,左衡安摸了摸剑柄,问唐戈,“可有办法联络上你带来的人?” 她神态警觉,唐戈从没见过她这副摸样,忙点头,“身上装着个信号弹。” “放。”左衡安也顾不得遮掩什么了,周围明显已经围了不少人,也没遮面,面部的纹路各有千秋,很明显地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真是阴魂不散。”左衡安咬牙,拿玉剑打落了一支击向唐戈的暗器,便看到玉剑上一道裂痕。 不由得有些悔恨,为何会走了这么远,早知道便在附近了,也不至于被蛮人围住逃脱不得。 唐戈已经把信号弹放出去了,一把把左衡安扯到身后,在左衡安惊诧的目光中行了个礼,“姑娘可否出来一见?” 蛮人中走出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女子,她也不答话,只说了两个模糊的音节,便又退了回去。 唐戈不会武功这点,左衡安当然是知道的,她说给唐戈的也是会些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平日里可劲儿地装温婉,眼下情况危急,想装也没法子了,一咬牙,凑近他说道,“唐师兄你站我后面别动。” “你那三脚猫功夫,上去也是送死。”唐戈紧张地看了眼提着武器围上来的蛮人,“冷静些,别冲动。” 说着就要拿过她手上的玉剑,“一会儿我冲上去,你立刻跑。” 左衡安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衣服一扯,扔掉华丽的衣裙,露出里面那身适合打斗的装扮,也没给唐戈玉剑,眼眶都有些红,“唐师兄我骗了你。” 然后她往前一步,用剑快准狠,直接击倒了一个,不过这玉剑没什么杀伤力,左衡安也只是图着那人手上的武器去的,一把拿过那把粗制的铁剑交到唐戈手上,“拿着。” 然后又很快击倒了一个夺了剑,喘着粗气护在唐戈身前,“不怕死的尽管上来。” 左家小魔女绝非徒有虚名,左衡安年幼时在祭谷里跟一些亡命之徒学的武,后来又学了左家的正路子,加上在紫衡天府里这半年高人的指点,对付这一群蛮人来也算得上绰绰有余,只是对方人数好似无穷无尽般,左衡安心知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肯定顶不住,偏偏唐戈不会武,跑都跑不了,不由得心急如焚。 左衡安不是什么心软的大家闺秀,杀人毫不手软,更何况还是一群凶神恶煞的蛮人,她抹了把脸上溅的血,换了把剑接着打,唐戈被她护得滴水不漏,满脸难以置信。 不远处传来了铠甲碰撞的声音,那些攻来的蛮人脸色顿时变了,攻势更加凶狠,其中一人直接攻向唐戈,左衡安忙挥剑去挡,却没注意到另一个方向射来的一枚短镖。 “噗”的一声,唐戈捂着胳膊倒在了地上,左衡安脸色剧变,一剑把那个放暗器的捅穿,急得用剑都失了章法。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抹幽影,速度极快,好似飘着的鬼怪,径直飘到那戴面具的女子身后,几乎在这幽影出手的同时,一枚棋子击中了那女子的小腿。 围攻左衡安的一群人俱是大惊失色,一齐转身,然后左衡安便看到那幽影手执一柄银色的长剑,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招招致命,忙趁着这个空隙把唐戈扶到树边让他坐下,提了剑,“我去给你报仇。”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还站着的蛮人已经只剩几个了,那幽影杀人更狠,然后便听到封何华的声音,“先生留几个。” 封何华一路紧赶慢赶,远远便看到站在蛮人身后的方宜,什么也顾不得,从袖中摸出一粒棋子便击了出去,之后便看到了那场屠杀。 她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想起来之前那青年在船上救她时,船板上的蛮人也是无一人活命,在瞬息之间被这人杀了个干净。 脑中那个猜想不由越发清晰,一抬头便看到那青年果真留了几个蛮人未杀,原本清晰的思路忽然断掉了,“多谢将军。” 就这样喊了出来。 那青年神色不变,“留着也没用。” 手腕一番,拿剑鞘打落了方宜手上的短剑,“你瞧。” 方宜抬头瞪着他,然后脸上的面具被青年挑了起来,就这样递给了封何华,“蛮人的圣物。” 封何华有些吃惊,仍旧是接过,一转头看到那边涌来的兵士扶着唐戈往回走,而左衡安眼圈红红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过来把他们带回去。”封何华唤那边的兵士。 他们不认得封何华,却知道正是这些蛮人伤的唐戈,便过来把人押了,方宜忽然回过头,“你到底是谁?” 是对那青年说的。 青年人没理她,吩咐那群兵士,“回去记得把他们手筋挑了,检查下嘴里,免得藏了什么用来自杀的东西。” 说起这些来云淡风轻,光看他的面容根本叫人想不到这会是他能说出的话。 “多谢将……先生相救。”封何华险些又把那个称呼唤出口,“先生几次大恩大德,何华没齿难忘。” 这青年上次便点出了她的身份,封何华在他面前索性也不遮掩,青年这才认真地打量她,眼神好似有些惆怅,或者说怅然若失,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然后抬头道,“这些东西你不必记挂着。” 说完顿了顿,话语直白,“你该记挂的是江山社稷,你不该留在江湖中,天下百姓没了你,难。” 这话叫封何华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青年看出了她的迟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继续说,“不过我也只是劝告,一切该由你自己决定,将来莫要后悔就是了。” “快些回去吧。” 说着转身便走,跃上几棵树,一晃就没了踪影。 左衡安还在那边站着,封何华调整了下情绪,走过去,“衡安,我们回去吧。” 左衡安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猛地抱住封何华,哭出了声。
第79章 心绪 封何华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背,“别担心,唐戈不是那样的人。” 一边说着,一边抱住左衡安,左衡安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大声了,“唐师兄书香世家,况且……况且他最讨厌别人骗他……呜呜呜……” 唐家,唐先生的夫家也是名门,结果在她有孕时,其夫君意外身亡,她一人在夫家被排挤,一气之下便回了紫衡天府投奔父亲,连孩子生下来都取了自己的姓,因为这个缘故,唐戈自小便比别人要沉稳些,与他的外公在行事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嫉恶如仇,加上母亲曾经受过的不公正待遇,,更是极度痛恨欺瞒和哄骗。 左衡安正是担心这个,才会在对唐戈一见钟情后收敛本性,果然不出她所料,唐戈对她几乎也有了意思,只是因为一心科考,一直不肯摊牌,如今总算要摊牌了,却被这些蛮人搅了局,左衡安都要恨死方宜了。 “放心吧。”封何华只好继续哄她,“唐家是没错,只是又不是读死书的,唐先生你应当见过,她的为人你应该也知道。” “况且,唐馆主年轻时也有舞刀弄枪的爱好,只是没那天资,后来才一心读书的。”封何华一边说一边拉她往回走,“你别想太多,快些回去收拾下自己吧,你看你一身血,还好没受伤。” 总算把左衡安哄好,封何华目送着她回了自己的马车里收拾,一扭头便看到左悠之坐在马车外边看着这个方向。 “怎么在外面坐着?”她走过去问。 左悠之没回答,盯着她肩膀,语气异常紧张,“你受伤了?” 封何华一看,果真肩膀的衣料上不知何时沾了些血,摇摇头,“我没事,应该是方才衡安抱着我哭的时候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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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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