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无声并没有走,继续帮着阎自在攻击那只经常偷袭的野兽。 阎自在又喊道:“你先走,你走了我才能放开对付。” 这个时候阎自在又忘记鹊无声有耳疾了,他总觉得鹊无声的这个耳疾有些奇怪,之前他们对话很正常…… 鹊无声顿了下,道:“好,我在前面等你,若你不来,我就将这洞给毁了!” 鹊无声鲜少说一些威胁的话,而且他也不知道怎么威胁,但是有一点,一旦他说了,就定然能做到。因此,这个话听起来虽然语气上没有什么加强,但是实际上更有可信度。 阎自在笑了下,道:“放心,我还欠你一条命,死也要死在你手中。” 鹊无声有看了一眼,趁机又甩出箭头,然后转身离开…… 洞很黑,很长,地上也并不平稳,鹊无声不知道阎自在之前抱着他的时候是怎么走的,可以那么的平稳。 鹊无声努力跑的很快,他担心那个野兽会跟着他,当然跟着他也好,倒是可以帮助阎自在解决一个。 这个时候安静是最可怕的,他听不见风声,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什么,只有一丝丝的光亮,这个光亮引着他上前。 大约跑了有一刻钟,鹊无声突然停下,慢慢的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红曜,你知道你的主人怎么样了么?”兵器与主人是有联系的,如果阎自在真出什么事了,红曜也会知道的,就算不知道,气息会越来越弱。 红曜:没事,我家主人最厉害! 鹊无声听红曜故作轻松的语气,微微笑了下。 红曜:主人说让你一直往前跑的…… 鹊无声道:“不跑了,如果阎自在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如果他有事,我就在这里等那两个怪物。” 一阵寂静…… 鹊无声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感觉时间过的特别特别慢,心里有些慌…… “红曜,你主人应该没有骗我吧,他能对付那两个怪兽么。” 鹊无声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又想到阎自在让他一起对付那两个怪兽,又有些不确定了。 都怪他听不见,不然,倒是可以一起战斗了。 红曜:不会骗你,我已经感觉到,主人的气息了。现在,很强…… 鹊无声一听,忙站起来,只看着黑漆漆的通道,红曜不会骗人,它是不懂人的七情六欲的,它的一切都是主人给他的,最一开始也是红曜感觉到阎自在的气息的,所以,阎自在真的没事! 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鹊无声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之前的味道一样,心一紧,阎自在他…… 鹊无声不再多想,开始往回走。 如果是阎自在更好,如果不是……也无妨…… 鹊无声现在很是后悔,他当时不该离开,他不该听信阎自在的话,他应该帮阎自在的,如果阎自在真的……他…… “别着急,我就在这里,慢点走,别摔倒。” 是阎自在! 当红曜将这句话传过来的时候,鹊无声几乎高兴的想哭。 阎自在扶着墙慢慢的走,他满身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两只动物的。 鹊无声不敢碰阎自在,怕碰到他的伤口,只不断的说:“哪里痛?有没有受伤?还能支持住么?” 阎自在却可怜兮兮的说:“是不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难闻,也不知道哪两个野兽是什么东西,血腥味超级重……” 话还没有说完,鹊无声已经抱住了阎自在:“我就是担心你。” 阎自在长出一口气,微微皱了下眉,他其实也受伤了,但是,他更想抱着他。 鹊无声很快感觉阎自在的不对,忙挣脱开:“你身上果然有伤,为何不说……” 阎自在摸了摸鹊无声的头发,笑道:“腿上挨了一爪子,所以走的慢一些,需要你搀扶了,希望你不要嫌我累赘。” 鹊无声不知不觉已经哭了,眼泪莫名其妙的流下来,要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有哭过,只吸了吸鼻子,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走吧。”他知道,阎自在说这些都是为了他,他之前想到过自己是阎自在的累赘。 鹊无声小心的搀着阎自在,阎自在却不在意这些,他身上当然不止腿上一处伤口,只是这个更厉害而已,身上还有一些小划痕,但是他还是完全赖在鹊无声身上。 鹊无声也不嫌沉,只撑着阎自在。 阎自在开始叨叨不停:“阿鹊,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一个无影脚,就将那个小怪物给踹飞了,又一个倒挂金钩,把另一个直接踹在石头上,磕死了。 打死它们后,我看了看,发现是两个五尺长,像豹子又像狼的野兽,皮毛应该是纯黑色的,或许是因为在地下面没有眼光吧,爪子几乎和你扇子一样长,这要是被划上一下子,就深可入骨……” “你这一仗打的,还是险胜吧。”鹊无声并没有被阎自在轻松的语气蒙蔽住。
第33章 因你而无畏 阎自在说的越轻松,刚才那一仗就越艰难。 鹊无声是知道阎自在的功夫的,几乎是他见到过功夫与内力最上乘的。 当然,面对野兽,自然不能与人相比,但是能把阎自在打成这个样子,那两个野兽也是十分凶狠的。 阎自在叹口气,还是没有骗过鹊无声,鹊无声说的很对。 其实,他到最后也没有杀死那两个野兽,尤其是在其中一只野兽将他的腿拍伤后,他即使奋力相搏,胜算也很低,那两只野兽是有机会将他弄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们最后却跑了。 他也算是险象环生。 阎自在道:“那两只野兽并没有死,跑掉了,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就是来了也不会再伤害咱们了。”不然要想杀他刚才或许就一气弄死他了。 鹊无声想了想,还是把心中最坏的打算说出来了:“或许是找帮手去了……” 阎自在一阵沉默,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笑道:“那希望我们两个被一直野兽吃掉吧,也算是葬在一起了。” 鹊无声轻笑,两人走的很慢,生生把这条漆黑的路走出了浪漫的气息。 阎自在看了看鹊无声,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有些光亮了,但是鹊无声看不清楚阎自在神情,只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 鹊无声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耳疾的事?” 阎自在嗯了一声,又道:“真的是有耳疾么?是不是因为之前中毒?所以会偶尔听不见呢?你之前还说听见了脚步声,在我没有听见的时候你就听见了。而且,而且就是现在,你也再与我对话……” 阎自在想起在洞里的时候,鹊无声让他说话。或许,就是因为突然听见声音了,想听他说话。 鹊无声见阎自在有些激动,问道:“你……似乎很在意我能不能听见?” 鹊无声心里有些担心,以前他其实是不在乎这些的,可是现在……总希望自己的完美的,最少是对于阎自在来说。 阎自在点头道:“当然很重要!” 鹊无声心中一寒,居然有些无力,两人差点摔倒。 鹊无声低头道:“对不起……” 阎自在后知后觉,猜到鹊无声想的是什么,只无奈的道:“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你如果不听见将错过很多东西,你听不见鸟鸣的声音,下雨的声音,我希望你能更完整,而不是因为我。” 鹊无声惊讶的看向阎自在。 阎自在笑道:“如果有一天我哑了,你会在意么?” 鹊无声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他不在意阎自在哑了,但是却想到像阎自在这样骄傲的一个人不能说话,他应该很难受吧。 鹊无声好像明白了阎自在的想法,他们在意的都是对方的想法。 阎自在道:“那就当是我哑了,所以你听不到。” 鹊无声又感动又心里暖暖的,只笑道:“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可以听见你的声音么?” 阎自在继续靠在鹊无声身上,两人慢慢的走,前面已经越来越亮了:“我想还是因为血狐身上的毒,你可能有的时候能听见,有的时候听不见,也可能是你我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鹊无声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彻底的放松下来,他没有隐瞒什么…… 大约又走了小一刻钟,终于看到了光亮,两人并没有放松下来,谁知道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阎自在这下也没有全赖在鹊无声,十分戒备,手中握着暗器,如果一旦有什么不对的,直接弹出暗器,谁也甭想活。 前面是许多的树枝和石头挡着洞口,但是隐隐的透着光亮,这是……一个出口? 阎自在松口气,将暗器收回,对鹊无声笑道:“咱们出去吧。”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要去的地方是自家后院。 鹊无声拉住阎自在,道:“先休息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阎自在在鹊无声坚定的眼神下,只能叹口气,慢慢的坐在地上,阎自在又抬头看了眼鹊无声,鹊无声还是那个表情。 阎自在只能慢慢的撩开袍子,小腿肚子那里被一块布随意缠着,但是血已经浸透了,阎自在扯开,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十分骇人,饶是鹊无声做好心理准备,也吓了一跳。 而阎自在全身都是血迹,身上也有划痕,只是并不严重,一只袖子已经没有了,被撕下来系在腿上了。 再细看阎自在的脸上,也有一道小划痕,好在不深,倒是给阎自在填了一丝邪气。 阎自在笑了下:“是不是更酷了?” 鹊无声满眼的心疼,只坐在一旁,闷头帮阎自在处理伤口。 阎自在看着鹊无声,眼神温柔的可以化成一滩水,伸手轻轻的揉着鹊无声的头发:“别担心,不过是个小伤口。” 鹊无声只低头点点头,不想抬头看他,怕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意。 鹊无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药,小心的撒在阎自在的伤口上,这是之前阎自若给他的,担心他再犯心绞痛,好在,还有一颗。 阎自在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想着得赶紧出去,先找到阎自若再说。 阎自在身上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鹊无声只得从自己身上扯了块布,帮阎自在包上伤口。 两人坐在一旁休息,鹊无声道:“不知道这个出口打开后会是什么,说不定,一群野兽在等着我们。” 阎自在搂着鹊无声,轻笑一声:“也有可能是满满一屋子的金银宝藏,咱们发了。” 鹊无声想起吴家,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阎自在又问道:“饿么?咱们下来大概也有小半天了,现在外面或许就要天亮了。” 鹊无声摇头道:“没事,咱们先出去再说,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吃的。” 说着扶着阎自在起来,该出发了,不管怎么说,要想出去就只能从这里,返回去是不可能的。而且,也说不定又有野兽。 阎自在跟着站起来,握了握拳头,笑道:“等出去了,找一匹狼,给你烤狼肉吃,我是定要报这一爪之仇。”说完就开始搬都在洞口的石头与树枝。 鹊无声轻笑:“好,一起报仇。”说着也帮忙。 感觉这些石头好像不是人搬来的,极有可能是那些动物。因此,看起来多,但是却很好搬动。 最后,只剩下一个破旧的门,一踹就能开。 两人却没有动。 阎自在看着鹊无声道:“有些小刺激。” 鹊无声笑了笑,阎自在的血液里流淌着冒险,他喜欢征服,喜欢挑战,让他在阎家村那么久也真是难为他了。 鹊无声道:“那就出去吧。” 才要踹开门,却被阎自在拉住,却没有想到,一下子被拉到怀里,鹊无声有些惊讶,歪头看着阎自在。 阎自在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么,你刚来阎家村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他当时觉得像一只大狗狗。 鹊无声却道:“你是害怕了,是么?” 阎自在收起开玩笑的表情,如果是他的骨子里是冒险的血液,那么鹊无声的血则是冷的,鹊无声总是那么云淡风轻,无论面对死亡还是爱情。 阎自在道:“我不怕外面。” 他只怕失去鹊无声,这种想法在刚才与那两只动物交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他怕他回不去,他想问清楚鹊无声的想法,他想才晋升为男友就挂了……怎么这么倒霉。 鹊无声不知道阎自在到底想的是什么,但是大概却理解,他何尝不是如此? 之前的二十几年,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他没有特别稀罕的人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人。现在,出现了一个可以挑动他心神的人,却发现好像并不能长久。 鹊无声道:“你知道么?刚才的那个洞里,其实是有迷魂香……” 阎自在一愣,想起那张有床的洞……那里除了床和柜子什么也没有,不对,有苔藓,是那些苔藓? 所以当时鹊无声吻他,都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抬手揉开阎自在紧皱的眉头,道:“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抬头看着阎自在,眼神温柔,不同与之前的妩媚。 这话里的意思……阎自在明白,鼻尖顶着鹊无声的鼻尖:“你……动完我,就想抹嘴走?你已经被阎王爷记住了。”说着,轻轻用舌尖点了下鹊无声的唇。 鹊无声打了个激灵,现在即使没有问上,他也知道,他之前的行为绝对不是因为药物。 鹊无声问道:“你是阎王爷?阎少主?嗯?” 这嗯的语调,已经挑起阎自在的兴趣,吻上鹊无声的唇,这吻带着血味,带着霸道,带着宣示。 如果说,之前因为鹊无声害怕,那么现在,阎自在是因为鹊无声而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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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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