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之所以造出他这个假的鹊无声,目的就是希望他能掌控阎自在。 阎自在长出一口气:“关心?这可说不好……” 鹊有声也不打算马上就改变阎自在,没有继续再说好话,只道:“自在,我有些累了……” 阎自在忙道:“我送你回去休息下。” 鹊有声怔了下,他自然不知道鹊无声因为中毒的事要与阎自在时刻在一起,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 他们现在所在的房子并不如当初王家的大,只是一个普通的两进的宅子,隔壁好像就是个什么小茶馆,在这里就能听见那边弹琴的声音,这里虽然很小,但是却很幽静,很漂亮。 阎自在拽着鹊有声的袖子,两人进了后院。 阎自在笑道:“来的匆忙并没有仔细准备,暂且住在这里吧。” 屋里布置的也清雅,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书生的房间。 鹊有声脱了外面的外套,不好意思的对阎自在道:“我要更衣了。”这一低头露出修长白嫩的脖子,看着很漂亮。 阎自在轻笑了下,退到屏风后面,听着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阎自在的笑意慢慢消失,眼神变的凝重。 里面的人不是鹊无声! 事实上,阎自在没有太多的证据,但是他就是肯定这里面的人不是鹊无声! 首先两人在一起的感觉不对。其实,鹊无声每次更衣都是他帮忙更衣,再有就是鹊无声对裴家的态度…… 只是,这些都不是实锤。 但是阎自在也没有必要找那么多的证据,他已经确定此人不是鹊无声,那么,鹊无声到底在哪! “自在,我换好了,你……一起休息么?”这声音带着些羞涩。 不管是语气,神色还是动作都和鹊无声一模一样,但是眼前的人就不是鹊无声,因为鹊无声不会这样说话的。 阎自在从屏风后出来,还是之前那种笑盈盈的样子:“我还要等阿若他们,我看着你睡着。乖,躺下吧。” 鹊有声躺下,看着阎自在:“今日真是吓我一跳,若是不能见到你……” 阎自在笑道:“那我就把那裴家给拆了。” 鹊有声听了这话,微微感觉到寒意与危险,明明阎自在是笑着说的。可是,却十分的有威胁力! 鹊有声笑了笑,便闭上眼,睡觉应该是最安全的。 阎自在更加确定这个鹊无声是假的,只冷笑了下,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作假的,他心里也真是这么想的,鹊无声到底在哪,恐怕跑不了裴家! 也跑不了血欢! 这人既然提到血欢,那怕是真的见到血欢了。 如果有血欢在,最少阿鹊是安全的,只是能有多安全? —— 鹊无声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感觉身上好了些,不像之前那般无力,他小心的下床,走到桌子前,他最远只能走这么远,脚上有有锁链,拴在一旁墙上。 锁链:嘤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钥匙藏在对面书架上《第一百零八个姿势》的后面。 鹊无声:谢谢…… 锁链:啊!见鬼了!你居然听见我说话!天啊,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居然告诉你钥匙藏在对面书架上《第一百零八个姿势》的后面!天啊天啊…… 鹊无声头疼的厉害,懒得和锁链沟通感情,只拿起桌子上的茶杯,里面是半杯凉茶,也不知道血欢去哪了,反正不回来更好。 只是,别去阎自在那里…… 想到阎自在,鹊无声眼中满是担心。 血欢一时半会不会去找阎自在,毕竟那里有个假鹊无声,他并不担心那个鹊无声能影响阎自在,阎自在是个有想法的人,不会被人轻易左右,包括他。 他只是担心阎自在一腔的感情错付。 鹊无声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冰凉的水让他口腔里的伤痕没有那么的疼。 鹊无声皱着眉头揉了揉嘴角,血欢下手果然狠。 锁链终于结束哀嚎了,然后小声的说:虽然有人和我聊天,我觉得很开心,可是你还是赶紧走吧。 从来都没有人能活着出去……他是个……杀人魔……你快走吧,不要被他折磨走。 鹊无声心中何尝不想走,可是,不能这样冒险,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这个房间能离开这座院子么? 如果被抓住的话,只会更难跑。 鹊无声只轻声说:“你刚才还很懊恼告诉我藏钥匙的地方,怎么现在又希望我走?” 锁链叹口气:我活着本来是为了除暴安良。可是,每回拴住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都活不过十天。所以……你快走吧……你……” 锁链说到一半不说了,因为血欢回来了,锁链吓的不敢说话。 鹊无声是不怕血欢的,只平静的看着血欢。 血欢带了饭过来,放在桌子上,对鹊无声就和以前一样:“小雀儿你醒了,是不是饿了,来,喝点粥。”说着用勺子舀了粥喂鹊无声。 如果不是因为鹊无声脸上有伤痕,腿上还绑着锁链,别人会以为两人是好友。 鹊无声倒是听话,小口小口的喝着,不吃饱了怎么逃跑。 血欢也有些意外,慢慢的眯上眼睛。 鹊无声听见锁链小声的说:小心,他要犯病…… 血欢放下碗,问道:“你这么听话是不是想逃跑?” 断刀:杀了他!杀了他! 鹊无声心咯噔一声,这个血欢太敏感,你说他是疯子吧,但是他想的也对。 鹊无声只道:“铁链子拴着我呢,怎么逃跑?还是说你想饿死我?” 血欢打量一番鹊无声,伸手想抚摸鹊无声脸上的伤痕,鹊无声歪头躲过。 血欢一步一步走近鹊无声……
第71章 激怒 鹊无声只看向血欢,他从来都没有怕过血欢。 血欢站在鹊无声面前,突然蹲下,轻声对鹊无声道:“乖,听话,以后跟着我走,不要和我作对,不要背叛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知道,我从你十二岁就开始喜欢你了。” 鹊无声没有说话。 锁链小声说:你最好答应他,不然…… 锁链虽然知道血欢听不见,可是还是忍不住小声说。 鹊无声叹口气,看着血欢平静的眼神慢慢的暴躁,顿了下,道:“我不能保证任何事。” 果然,血欢愤怒站起来,握住鹊无声的肩膀:“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为你费了不少心血!为什么!” 鹊无声抬了抬脚:“你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要保证什么?” 鹊无声一直板着脸,脸上有些清痕,看起来多了些冷艳,而在血欢眼里,鹊无声就像是闹别扭的小孩。 血欢松开鹊无声,笑道:“这个你不要担心,等到我们走的时候,自然就会松开的。而且,你不觉得你戴着这个很漂亮么?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鹊无声道:“不觉得……” 血欢这次倒没有生气,只是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又送出去。 鹊无声看着血欢离开背影,眉头微微皱起:“锁链,你知道这里是哪么?怎么离开么?” 锁链: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后来就是这个人住在了这里,后来在这里死了不少的小男孩,这个人很残忍,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像被他使用,可是……唉…… 它也身不由己,它不是坏锁链。 断刀:你们不许再说话,不然我就杀了你们。 锁链:哈哈,没有人用你,你能杀人么?神经病刀。 断刀:你等着,我会把你砍成铁泥! 锁链:助纣为虐,诅咒你永远都不都不能杀人。 断刀:早晚有一天我会一刀斩断你。 锁链:来啊来啊—— 鹊无声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看向一旁的断刀,伸手拿起来:“好久不见。” 断刀:前几天我们还见面着,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你修复过我,我就一刀砍死你! 鹊无声皱着眉头:“你之前不这样的。” 断刀:人尚且会变,何况是我。 血欢一进来就看见鹊无声拿着断刀,也没有生气,只是坐在一旁:“和我比试比试,我看看你功夫长进了么?” 鹊无声看向血欢,血欢此时好好和同你说话,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倒像是个文弱的书生,谁想得到这个人是个阴晴不定的杀人狂? 鹊无声并不是很了解血欢,但是只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血欢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暗示,若是顺着他的心还好,若不是…… 断刀却很兴奋:来啊来啊,我喜欢…… 鹊无声看了看断刀,放在桌子上:“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血欢盯着鹊无声,然后笑了下:“你还是老样子,在铜雀台待傻了,不知道外面的险恶。也罢,你跟着我,我是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鹊无声知道自己的答案让血欢满意了,没有理会他,只又坐下,低头沉思。 这里应该是裴家的几率很大,但是听锁链的意思,好像血欢经常在这里,血欢与皇宫中的人有联系…… 还有那个易容成他的人…… 他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其实鹊无声已经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了,当初在地宫的时候他虽然听到金公公的声音,但是金公公的兵器并非是浮尘,他当时还询问阎自在,这次这个假的金公公明显有破绽,他却没有察觉出来。 那个易容成他的人,虽然可以学他说话,但是,鹊无声还是觉得自己见过那个人…… 那个人将他学的这么像,必然是接触过他,会是谁呢……应该不是在铜雀台见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阎家村…… 阎家村…… 鹊无声想起一个人来,恍然大悟,是他!那个在地宫里伪装金花婆婆的人! “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血欢的脸就在眼前。 鹊无声吓了一跳,将脸扭过去……却被血欢捏着下巴转过来:“我,在,问,你,话!” 鹊无声眉头微蹙,只道:“在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血欢笑了笑,松开手:“过段时间就可以出去了,我在等一个消息。” 鹊无声迟疑了下,问道:“你在等自在的消息?” 之前血欢还好好的,听到自在这个词,突然间就愤怒了:“听着,以后你不许再提这个人的名字。”说完拽着鹊无声将他扔在床上。 鹊无声被重重的摔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只问道:“你怕他?所以不想让我提。” 血欢生气了,他讨厌被质疑,他提着断刀过来。 鹊无声只冷冷的看着血欢,他是不怕血欢的,血欢不会杀他,血欢若是想杀他,早就杀了他,若是留着他,自然就会等到利用完。 血欢双眼好像充血了一样,看起来很可怕,本来漂亮的双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他举起刀,挥过来。 鹊无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看着血欢。 断刀只到他的脖子那里,没有再往前动一下,一绺银色的头发掉下来,鹊无声用手接住。 血欢最终还是放下刀,只沉声道:“你说的对,我等的就是阎自在的消息。” 鹊无声眼中充满期待,希望血欢再说什么,他对外面一无所知,只有通过血欢。 或许是因为鹊无声表现的太露骨了,血欢没有再说下去,只定定的看着鹊无声,然后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知道套我的话。” 鹊无声心中一阵悲凉,今后血欢大概一句话也不会提阎自在了,而且就是其他的也很难了,或许他不该这么急的。 或许是因为这一局血欢胜利了,所以血欢这次很好说话:“你休息吧,明天我来看你。” 鹊无声只躺在床上,不理会血欢。 血欢见鹊无声不说话,心中还是有些气愤:“小雀儿,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容忍当成应该的,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你该睡好了。” 鹊无声深吸一口气,只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听见血欢离开的声音,鹊无声才睁开眼睛,他睡不着也不敢睡,如果真的睡了,万一再也醒不了该怎么办。 其实倒不如干脆就睡下去,说不定血欢会干脆将他不再醒的他扔出去。 锁链:会变成碎块。 鹊无声:…… —— 阎自在沉着脸,看着吴守矩:“我晚上要去裴家,阿鹊是在裴家消失的,我自然要去裴家找!” 吴守矩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那个……鹊有声,其实说实话,吴守矩完全看不出来这个人不是鹊无声,除非在评论某些事上…… 比如对皇上或者对陪嫁对国师,这个鹊有声的态度与鹊无声完全不同,所以这才让吴守矩发觉出不同。 不过,如果不是阎自在坚持,吴守矩也只会认为是一个人的态度不一样而已。 吴守矩道:“但是……他缠你缠的很紧。” 阎自在也跟着看向窗外,说实话,这个人表现的完全是他所希望的,就好像他渴望看见鹊无声向他撒娇,他希望鹊无声能更亲近他。 这些,这个人都做到了,但是,他不是鹊无声。 他只是长了一张像鹊无声的脸,更或者说那张脸也是假的。 他要的是鹊无声,哪怕鹊无声不撒娇不亲近他。甚至,鹊无声不喜欢他也可以,但是他希望鹊无声就是鹊无声,而不是这个人。 阎自在道:“我自有办法将他引开。”这个人如果以鹊无声的优势来绊住他,那他自然也会以阎自在的优势解决他。 吴守矩长叹一口气:“找到无声少主之后呢?怎么将他带回来?” 吴守矩并不是很看好这件事,鹊无声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找到的,说不定鹊无声现在已经被带走了,而阎自在也是担心这种可能才非要去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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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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