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被带到由这时三里的一所大宅院里,很容易认,宅子大门外有三棵大槐树,高大的门楼只此一家。” “好,我去看看!”想想又道:“那宅子的主人是谁?” “姓欧,附近人称他欧员外,背地里叫他欧大瘤子,他的额头上长了一个核桃大原瘤,极少出门露面,出身路数不知道,也想不出为何要绑架小茉莉,小的猜想……很可能是看小茉莉长得标致……” “嗯!去了就知道。”丁浩点点头,举步便走。 * * * 宏伟的庄宅。 气派的大门。 三棵大槐树掩映着门墙。 丁浩以“醉书生”的身份来到, 庄门是紧闭的。 “醉书生专程造访!”丁浩以真气传声发话。 叫到第三而厚实的庄门才缓缓开了半扇之半,现身的是个老苍头,仔细打量了丁浩好一会才开口。 “你……是什么人?” “醉书生!”丁醉眼迷离,身躯连晃。 “醉书生?这根本不是人的名字,你来这里罗嗦什么?” “拜访欧员外!” “我家员外一向不见生客。”说完后退就要关门。 丁浩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撑住门。 “在下不是生客,是熟人。” “没听说过!”老苍头又拉门但拉不动。 “你现在听说也不晚,在下是非见不可。” “醉书生,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赶快离开,少借酒装疯,否则的话你会吃不完兜着走。” “不对,是……喝不完提着走!”说完嘻嘻一笑。 “你当真撑住门不放手?” “在下自己进去!”手微用力,门扇猛然荡开。 老苍头不防这一着,门扇碰上额头,连退了三四步,“砰!”地一声跌坐下去,额头肿起了一个大紫包。 “哈哈!你也变成大瘤子!”丁浩拍手。 一声震耳的咆哮,两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飞扑而出。 丁浩倒是大吃一惊,挥掌猛劈,劲风裂空有声。 两声闷嗅,两支怪物倒飞三丈之外,“噗!噗!”坠地寂然不动。这时可以看出是两支西疆特产的大獒犬,森森利齿外龇,短而阔的嘴鲜血汨汨而冒,这一掌的力道足可劈碎一方巨石,两支畜牲再凶猛也还是血肉之躯,当然承当不起,一击毙命。 老苍头已挣起身来,呆若木鸡。 七八名剽悍庄丁如狼似虎地扑奔而来。 丁浩已经进入大门里的广场。 庄丁围上,刀剑都已出鞘。 “上!”喝声中,刀剑扬,分进合击,刀光剑影,势态惊人,丁浩揉身切入刀光剑影之中,有如浪花中的游鱼,穿梭溜滑,口里数着:“一个……” 一名庄丁栽倒,“两个……”又一个躺下,数到八,场面完全静止下来,八名庄丁全躺在地上瞪眼,人还活着,丁浩没下狠手。 一个人影飞闪入场,是个中年长衫客。 长衫中年目光一扫现场,皱了下眉头,正视丁浩。 “朋友是……” “不必装模作样,阁下早知在下是醉书生。” “嘿!醉书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在下特来拜访欧大员外,却受到人和畜牲的阻挡,只好陪着游戏了。你阁下是谁?” “区区姓邢,庄中总管。” “哦!邢总管,失敬!”丁浩拱拱手。“在下要见你们员外,烦邢总管带路。” “见我家员外何事?” “谈一桩买卖!” “什么,谈买卖?”姓邢的总管仔细观了一番丁浩的神色,然后才笑笑道:“醉书生,我家员外从不敞生意也不经营买卖,你没弄错吧?” “错不了!” “谈什么买卖?” “有样东西在他也许不值什么,对在下而言却是至,可以不计任何代价,请带路。”丁浩抬了抬手。 “区区身为总管,对我家员外的事可以大半作主,你先说是什么样的东西?” “这要见到你们员外才能说。” “对不住,没有特殊理由,员外不见客。” “那很遗憾!”丁浩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八名庄丁。“他们被在下以独门手法点了穴道,再过一刻,庄里就要破费八具棺材,总管自己斟酌吧!”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道:“这种手法除了在下,武林中无人能解。” 姓邢的总管脸色变了又变。 “好吧!请先解开他们的穴道。” “这是当然的!” 丁浩转身飞指隔空一连数点,八名庄丁先后起身,错愕地望着这怪里怪气的“醉书生”,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请!”姓邢的总管抬手肃客,眼里掠过一抹阴色。 丁浩不客气地举步便走,似乎酒意未消,步履有些蹒跚,当然,这是装出来的,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棋。 * * * 地窖里,烛光明亮。 小茉莉被反缚在一张大木椅上,这木椅是特制的,粗笨厚实,说它是木椅因为它的形状像椅子,实际上是刑架,由于不断地被血水浸污,已变成了斑剥的暗赤色,手脚部位和颈子都有扣环,即使是有功的庄汉也无法挣脱。 四名上身赤裸,胸毛茸茸的壮汉双手环胸站在椅后。 木椅正面有张小木桌,一个衣著考究额头上长瘤的半百老者坐在桌后,这有点像临时设的公案。 不用说,这老者就是此宅主人欧员外欧大瘤子,人长得很魁梧,脸是多角形的,只消一眼便可以看出他绝非善类。 “小妞,你真的不肯说出你大表哥来路?” “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小时候在一起。”小茉莉一脸凄厉。 “你这话三岁小孩也骗不过。” “信不信由你。” “嘿嘿!小妞,老夫可没这大的耐性跟你蘑菇,最后问你一句,你说是不说?”欧大瘤子满面狰狞。 “……”小茉莉瞪着双眼咬牙没开口。 “小妞,你这小玩意受不了这四个大汉的阵仗吧?” 四名壮汉露出了邪笑。 “你敢?”小茉莉厉叫,目眦欲裂,身躯在扭,手腕脚踝和脖子被铁环扣住的部位又渗出鲜血。 “没什么不敢,老夫还要坐在这里欣赏,准备,由右首第一个开始,依次序上阵。”欧大瘤子抬了抬手,他眼里射出的是野兽的光。 “你们……都会不得好死!”小茉莉嘶叫。 右首第一名大汉上前,在椅身上拄了一下,坐椅变成了躺椅,小荣莉变成了平躺,双脚双手拉开成一个“大”字。 “嘶!”地一声,小茉莉的上衣被撕开,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两个尖挺结实的新剥鸡头弹了出来。 “还是个原封货!”那大汉咽了泡口水。 另三个大汉兹了兹牙。 大汉熊爪般的手又伸向裤头…… “啊!”小茉莉晕了过去。 在此刻,邢总管匆匆撞入。 那大汉缩手后退一步。 “什么事?”欧大瘤子瞪起眼问。 “醉书生现在大厅。” “什么?”欧大瘤子拍桌而起。“醉书生怎么会到庄里来?” “他坚持要见员外!” “你不会设法打发他走?” “他相当坚持!” “他……知道这档珞?” “看样子他可能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要跟员外谈—笔大买卖,可是又不肯说是什么买卖,要面见员外才肯说。” “请他到东厢小厅,启用最高布置,必要时把他毁了!”欧大瘤子又拍了下桌子。 “遵命……”邢总管应了—声。 小茉莉仍然昏迷没醒。 一条人影跌撞而入,仆地不起。 “是彭管事,这……”邢总管惊叫出声。 “啊!”四名大汉齐齐惊呼一声,退到侧方。 丁浩已出现在地窖上边,他是逼迫姓彭的管事带路来的。目光转动之下,杀机陡起,全身的血管几乎要爆裂。 欧大瘤子踢开了小桌子,狠目丁着丁浩。 “醉书生,你真够胆,来送死?” 丁浩反手关上了地窖门。 “本书生今天要破例为你们拔剑!”他的剑用布套套着负在肩背,只留剑柄在外,一伸手剑便离鞘在手。 “醉书生,你准备动剑?”欧大瘤子显然有些惊惶。 “对,首开杀戒!” “你们还不上?”欧大瘤子暴喝。 四名壮汉虎扑而上。 森森的寒芒像闪电划空,只闪了一闪。 “哇哇……”惨号叠成了一声,四名壮汉“砰砰!”栽倒,断臂裂脑,没有一具完尸,血雨飞洒。 姓邢的总管身形才一动…… 剑光再闪,红光进现,是斜劈,头与一支手与身躯分家。丁浩从没以这种手段对付敌人,他是愤极了,他以为小茉莉已经遭了惨无人道的污辱。 欧大瘤子已闪到了小茉莉身边,手掌比上她的额头。 “醉书生,退出去!” “你做梦!”丁浩杀机狂炽,但还是有所顾忌。 “你不要你的小表妹了?” “姓欧的,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该做就做,江湖上没理由可讲。” “你是半月教的爪牙?” “老夫不必告诉你。” “那我就告诉你,你们要为此而付出千百倍代价。” “你走是不走?”欧大瘤子的手掌作势就要扣下。 丁浩退了一个大步,用剑指着欧大瘤子。 “你要是敢伤她,我‘醉书生’誓言要血洗此庄,把‘半月教’的人赶尽杀绝,你尽可下手!” 欧大瘤子的面目狠狞可怖。 “醉书生,你还没这份能耐!” “很好,你就试试看!”握剑的手猛运真力,剑身没,但剑芒由剑尖暴吐八尺,堪堪射中欧大瘤子上扬的手臂,这一着相当冒险,如果欧大瘤子见机而切下手掌,小茉莉有一百条命也活不了。 “啊!”地一声惊叫,欧大瘤子后退闪,因为这种以剑气伤人的功夫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而况是事出猝然,再高的反应也回不过意来。剑气已穿透他的手臂,本能的反应只有后闪一途。 丁浩行险得手,当然不给对方任何机会,身形电进,前指的剑疾挥,没有哼声,长瘤的头掉地,尸身栽倒。 小茉莉恰在这时醒转,映入眼帘的面影是丁浩。 “大表哥!”她栗叫了一声。 “小茉莉……”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吐口气,去解铁扣却解不开,没奈何只好用剑去削。 铁环被一一削,小茉莉下了木椅,胸口凉凉的,这才发觉酥胸已袒,忙用手拉住裂开的胸衣掩饰。 “小茉莉,你……没有被……” “还没有,大表哥……来得及时。”脸红如熟透了的柿子,但眸子里的怨毒以已到了极致,她没有流泪,更没有哭,她不同于一般少女,表现得相当坚强。四下里一望之后,咬咬牙,“大表哥,这口怨气……” “不要说,我已开了杀戒,不会就这么干休的。”带煞的目芒转了转。“我久等你不到,就知道出了事,幸而半路碰到了二斗子,否则的话……情况可能相当糟,你是怎么落入他们手中的?” “我一进城便被他们盯上,对我下手的是一个锦衣蒙面人,他的身手太高,我没有逃避或反抗的余地,我被制之后,立刻被另外的人带来此地。”喘了口气,“他们逼问我大表哥的出身来路……” “你说了?” “没有,所以……他们才要用非常手段对付我。”说着又连连咬牙。“要是大表哥迟来一步,我……完了。” “你没什么吧?” “还好,只手脚和脖子被铁环磨破。” “我们走出去再说!”丁浩还剑入鞘。 “好!” 两人刚刚到地窖口,便听到阵阵搏杀之声。 “我们快些,可能是二斗子搬来的救兵!” 出了地窖,眼前是一个小院,搏杀声是在外面。 “小茉莉,你该换件衣服?” “这……一时之间那里去找?” 就在此刻,一名青衣婢女匆匆穿过院地。 丁浩闪身上前,用手一点,那婢女连人影都没看清便已倒下。小茉莉急上前剥下婢女的上衣穿在身上。 两人极快地出了小院,穿过长廊,眼前是进庄门的那片广场,近百人在激烈地搏杀,地上积尸已有十余具之多,是一场混战,其中正规搏围的是一个蓝衣短装汉子被两老者三中年围困,蓝衣汉子剑法惊人,但联手的五个都是一流好手,攻守配合得十分紧密,战可以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丁浩抬眼望去,大为纳闷,他无法分出敌我。 “小茉莉,来的是你们同门?” “是的!” “那穿蓝衣的是谁?” “舵主!”小茉莉的声音有些激。 “哦!”丁浩皱皱眉头,蓝衣汉子是斐若愚的化身容易辨认,可是其余的呢,总不能误伤自己人?想了想,得了主意,他运足真气,作了一声狮子吼:“住手!”这一吼,犹如平空起下一个霹雳,震澈会场。 小茉莉在丁浩身边也吓了一大跳。 场内纷纷住手。 丁浩沉稳地举步进场。 “醉书生!”有人大叫出声。 第 五 章 波诡云谲 第五章 波诡云谲 “醉书生”那份装扮与德性可以说“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即使没有人点破,凡属听过他大名的,一眼便可判出,在洛阳一带,他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所差的是没有人见过他拔剑杀人。现在也没有,因为地窖里发生的事外间还不知道。 丁浩怒愤填膺,杀戒一开便难遏止,小茉莉险些被辱,问供而采取这种手段是天理难容的行为,何况事缘已起,再就是小强之被劫,更使他恨满胸膛。现在他必须设法分清敌我,以免招致误杀。 “外来押朋友请退到一边!”他大声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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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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