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而人是余宏杀的,这三方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白脸面具的说竺起风犯了大错? 在坟前烧纸也犯错么?姓竺的说来坟前烧纸是为了向死者尽点心意,尽的是什么心意?友情、男女之情,还是同道之情? “请指示?”竺起凤微一躬身。 从口气而言,他的身份在白脸面具之下。 “你故违教规,擅自行动!” “属下并没有……” “本使者奉令执行,你是自了还是要本使者动手?” “这……罪及于死么?”竺起凤的脸孔起了扭曲。 “本使者只是执行命令!” “属下要面见总监察申诉……” “不必了,这便是总监察下达的执行令。” 竺起凤退了两步,脸上的神色不知恐惧而是无比的悲愤,历声狂叫道:“天理何存?公道何在?” 白脸面具的使者拔出了长剑,徐徐上扬。 竺起风拔出了一柄匕首,摆出架势。 “你敢反抗?” “我要死得像个男人!” “好极,本使者要你死得像一条狗!”长剑挥出,森森寒芒映着日光洒出一片死亡的冷,凌历得令人股栗。 一流的剑术。 匕首幻成一个白色的圆,“砰!”地一声,长剑居然被格开,—线白芒射出,居然还能反击。 一流的刀法。 匕首对抗长剑,极罕见的打法。 长剑式式夺命,而匕首则是以极其诡历的运用法在保命。匕首虽短,但每出一招都指敌之所必救,形成了巧妙而狠辣的牵制,其中不乏致命的杀着。丁浩暗中观察,不禁连连点头赞许,不过兵器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除非功力悬殊,否则短刃必然是吃亏的一方,因为必须以真功实力以求平衡,损耗是加倍的。 堪堪是十二个回合。 “呀!”一声栗喝传处,竺起凤弹退五尺肩头冒红。 白脸面具上步,闪电出击。 “砰!”刀与剑交击,但没格开,左胸又冒红。竺起凤再退,面色凄历如鬼,他明知不敌,但不甘心待宰。 连遭两剑,功力锐减,后果不问可知。 白脸面具剑又扬起,阴声道:“竺起凤,由于你胆敢反抗,本使者要你死得很难看,而且就在你最心爱却又始终得到她芳心的女人墓前,你不会死得像男人、像武士,而是死得像一条癞皮狗,哈哈哈哈!” “啊!”竺起风狂叫,是对命运的呐喊,谈不上悲壮,但至少表现了一些武士的风骨,他的匕首倒转向心窝。 蓦在此际,歌声响起一— 醉里吟南无, 壶中现弥陀。 君不见太白放荡长安市, 佯狂高歌! “醉书生!”白脸面具的使者栗叫了—声。 竺起凤的刀尖垂下,表情很古怪。 一个装束怪异形似落魄的书生一路歪斜步近。 “醉书生!”白脸面具的又叫了一声。 “你们……打得实在精采!”丁浩在二人之间止步。 “醉书生,你想做什么?” “路过,嘻嘻,路过而已!” “那就继续走你的路吧!” “哈!在下走路只到此为止,不走啦!看来你们这帮戴面具耍猴儿戏的都是使者的身份,杀人使者对不对?” “你………想插手管别人的家务事?”白脸面具的有些色厉内荏,“醉书生”的能耐作为他一点也不陌生。 “在下一向不随便杀人,但也不喜欢看人杀人,尤其很尊重死者,这位竺老兄到此来插香烧纸,表示他心性不恶,你老兄口口声声要人家死得像狗,太不应该,要你死得像猪如何?”丁浩从腰间解下葫芦,拔开塞子对口…… 白脸面具的以为有机可乘,长剑闪电般挥出?? 丁浩不知用的什么步法,轻易地换了位置,堪堪避过这闪电一击,慢条斯里地喝了一大口酒,咂咂嘴。 白脸面具的一剑挥空,窒了窒,又挥出一剑。 “砰!”地一声,剑被葫芦弹开,反震的力道强猛得惊人,竟然震得他连退三步,长剑几乎脱了手,这使得他心胆俱寒,车转身…… 丁浩已鬼魅般站在他的头里。 竺起凤手中的匕首已随手臂垂下,他变成了第三者。 “醉书生,你意欲何为?”白脸面具的声音已变调。 “你老兄先取下面具我们再谈!” “办不到!” “在下最讨厌听的便是这三个字!” “你……蓄意跟本教作对?” “哈哈!这话是放屁,臭而不可闻也!你们三番两次用最卑鄙下流手段对付在下,处心积虑要在下的命,还反过来说在下跟你们作对,这是那一门子的笑话?”丁浩上前一步。 “现在乖乖摘下面具!” “我说办不到!” “在下开了口,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右手抓出,不疾不徐,像是儿戏一般。 白脸面具的长剑横里剁下。 丁浩的左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剑身,同一时间,右手已把对方的面具抓落,两支手的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是练武时的示范动作,既平和又从容,根本就不像是凶险万状的搏斗。 “啊!”白脸面具的惊叫了一声。 真面目已现,赫然是个堪称英俊的年轻人。 “嘿!长得还算人模人样,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用力想抽回剑,但剑身像被铁钳钳住难动分毫,他的脸色变得说多难看有多难看,额上渗出大粒的汗珠。 “快说?” 年轻人紧闭着嘴。 丁浩手臂贯注真力一振,年轻人松手后退,剑到了丁浩手中,抛起,倒转,抓住了剑把,剑尖前指。 “你老兄可以报名了吧?” “杀剐任便!” “你老兄的出身见不得人么?”说着,转面向竺起凤道:“他不好意思说就由你来说吧,你已经没理由包庇他,对不对?” “他叫布永强!” “哦!布永强,稀有的姓氏!”点点头又道:“你跟墓里的死者是什么关系?” “在下……曾经爱过她,可惜……” “可惜她爱的是别人,但你割舍不下这段情?” 竺起凤点点头。 “你知道梅子姑娘是怎么死的么?” “不知道!”竺起凤摇头,脸上一片哀伤至极之色。 丁浩心念疾转:“梅子是因为知道余宏的某些秘密而被杀灭口,但不管如何,余宏是自己发妻余方兰的堂弟,家务事只能自己解决,绝不能向外人道及。姓竺的既爱过梅子,很可能也知道余宏的秘密,有必要保留他这活口,他是‘半月教’的弟子,之所以被半月使者追杀又是一项秘密,如果说他被追杀与梅子之死有关,这就牵涉到余宏了,因为梅子死前透露,余宏跟她一样,是在东瀛为‘法王’收容的,余宏的父母客死东瀛,在彼邦而言他当然是孤儿,但他已是成名的武士,这些谜题竺起凤可解答……” “竺起凤,你也是从东瀛来的?” “嗯!” “你是东瀛人氏?” “不是,是小时候被倭寇掳去的。” “被‘法王’所收容?” “你……你怎么会知道?”竺起凤相当震惊。 “你认识‘流云刀客,余宏?” “啊!”一声惨哼,竺起凤栽了下去,同一时间,布永强弹起身形。 丁浩心头大震,他只顾追问竺起凤却忽略了身边的半月使者布永强,没先把他制住才给他以可乘之机。当然,他的反应是惊人的,几乎是布永强弹起身形的同时,手中的剑闪电般掷出,疾似流星。 “哇!”惨叫声中,布永强如中箭的鸟儿般坠地,长剑巳穿透胸背,登时气绝。 再看竺起凤,也已身亡,一柄短剑插在心口上。 怎么也想不到布永强身边还藏有短剑。 好不容易逮到的线索又告中断了。 丁浩感到十分沮丧,但又无可奈何,现在只有退而求其次,盼望余宏能来,然后以“醉书主”身份逼他的口供,至少得追究明白这几件连环血案的由来与关联性,最主要是何以会扯上了“半月教”? 于是,他迅快地把两具尸体搬进破屋房中,人就留在房中守候,要是判断不错,余宏一定会来查看究竟的。 突地,他想别一个相当困惑的问题一一 “桃花公主”奉“法王”指令要毒杀自己,而据梅子说,余宏也是被“法王”在东瀛收留造就的。 而余宏又曾为了想作“春之乡”上宾而跟人搏杀拚斗过,难道他和她根本不相识? 太矛盾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当中有何蹊跷?如果勉强加以解释,那便是双方都在演戏,演得很逼真。这问题“桃花公主”当然可以回答,可是双方有了约定,互不追究彼此的隐衷,只维持最高的友情,所以无法向她启口。 “桃花公主”楚素玉用利匕划破的脸容浮现脑海,她是为了掩护自己杀死奉令执行的洪七娘而后自毁容貌的,事实上要掩饰背叛“法王”金令的办法很多,她为何要选这下下之策呢?这份情如何酬?对了,她要寻根,信物是半个玉狮镇纸,全力助她完成心愿恐怕是唯一酬情之道了。同时他也想到自己,爱儿小强尚在“半月教”手中。 他凄苦到极地一笑,这笑是哭的升华。已经得到师父的允许,必要时可再以“黑儒”的面目出现,而且也得到了师父这些年悟创的神功,可是对方既然以这冲卑劣手段逼“黑儒” 现身,定然有周全而可怕的准备,所以必须知己知彼,谋而后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万一失败了,不旦小强不保,身家性命不保,也毁了“黑儒”之名。 这就是他痛苦至极之点,他不能摆明叫战,光明正大地凭武功与敌人周旋。忍耐,使他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滴血。 “半月教”已经确定是“金龙帮”余孽,可是主谋者是谁?巢穴在何处? 如非定力特强,他早已发狂。 想,痛苦地想…… 采取主动,迫使对方现形,对付这类敌人不能再作妇人之仁。 他作了最后的决定。 心念一决,似乎便落实了许多。 突地,有人走近了,一老一少,荷锄戴笠,似是—对农家父子。这附近便没田地,这双父子何来? 丁浩留上了心。 “啊!”年轻的发出一声惊叫,手指门前空地。 “沉住气!”年老的低喝了一声。 对方发观了面具和血迹,这是丁浩故意留在现场的,他的目的是要测试余宏的反应,想不到余宏始终不见现身,而看这对老小,显然不是庄稼人,说不定就是“半月教”的密探,来查探竺起凤和布永强的动静。 年老的绕了破屋一圈,回到原地。 “奇怪,不见尸体……” “未必一定遇害!”年轻的说。 “地上有血,还遗落面具。” “很可能是受了伤。” “谁有这大的能耐?” “很可能是‘醉书生’。” “这……”年老的想了想。“不管他是准.我们得完成任务回去交令,快,立刻动手!” 说完,走向屋后。 年轻的也跟了去。 丁浩大奇,他们来此有何任务?他转到后窗外望,不由杀气冲顶,两人准备动手挖梅子的墓,这是为什么?心意一转,迅快地回身拔出留在竺起凤心窝上的短剑,从窗口掷了出去? 腕力强,疾如飞矢。 “啊!”一声惨叫,年轻的栽了下去。 “什么人?”年老的本能地喝叫。 丁浩急褪去外形,他的易形是靠内力的不是一般的化妆术,立即便回复“酸秀才”的本来面目。 年老的扔去锄头,弹身便奔…… “站住!”丁浩飞截在年老的身前。 年老的身形才一起—落,一落之后便钉住了。 “你……你是……” “酸秀才!” 这三个字有如裂空炸雷,这年老的登时魂儿出了窍,老脸扭曲得变了形,全身连骨头都软了,别说想逃,就连反抗的意:乞都没有,“酸秀才”丁浩他没会过 但这名号足可以吓死人,放眼江湖,还找不出几个人敢面对他。 手指一点,年老的乖乖歪了下去,太多次的经验,丁浩可不敢大意,托开年老的下巴,拔出他口中的牙套,然后拖进破屋房间,再出屋把年轻的尸体也拖进来,然后换点了年老的另两处穴道,使他能开口。 “听着,本人问一句你便回答一句,否则的话世间不要你,阎老王不收你。”丁浩已横了心,从年轻的身上拔下短剑,在手中抛了抛。“你是‘半月教’的弟子?” “是……是的!”年老的喘着气引答。 “为什么要来挖坟?” “是……是为了要证实……是不是空坟。” 丁浩心中一动,梅子是余宏杀白),为什么“半月教”会派人来查验?余宏杀人是为了要保住自己的秘密,这与“半月教”何干?如果说余宏保有的秘密关系到“半月教”,他们要杀的该是余宏才对? “你们要证实什么?” “奉命……行事,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总坛设以何处?” “不……知道!” “你再说一个不字……”丁浩抬起短剑。 “酸秀才,老夫……只是一名分坛香主,没资格到总坛,反正……老夫自己知道绝对活不了,只求死前不受罪,知道的一定说。” “好!你们教主是谁?”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丁浩恨得牙痒痒。“整个江湖,从古至今,没听说过分坛香主竟然不知道总坛设在何处,总舵主是谁的怪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酸秀才,‘半月教’本身便是一个极端神秘的门户,教规跟任何别的门户不一样,各坛口分舵自成小门户,分舵主直接听命于总舵,以下各级弟子听命于堂分舵主,相互之间除了奉指令之外不许联络,同门弟子彼此不识,即使是偶然得悉,也不敢表露,实情如此,信不信在你。”年老的说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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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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