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在这里别动!”丁浩匆匆叮咛了一句,穿苇丛而去。 放火箭的全已现身,在岸边看火烧船。 丁浩浑身湿透,趁无人把衣裤乾干再穿回身上。 小乌篷子很快沉没,火光消失。 丁浩心头已是恨极,但他不准备杀人,如果对方发现他没被烧死,救人便会增加困难,他悄然逼了过去。 “醉书生到河神府作客去了!”一个开口。 “河神府定有好酒款待!”另一个接腔。 “任务已经完成,开始撤退,分散开走,以免惹眼。”发令的是—个中年汉子,看来是头目或香主之属。 “半月教”弟子开始撤离。 丁浩紧盯住那发命令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在看着手下全数撤退之后才作势要离开。 “慢着!”丁浩已掩到了他身后。 “什么人?”中年汉子霍地回身,剑已拔在手中。 “你看我是什么人?” “醉书生,你……”中年汉子栗叫—声。 “本书生如果栽在你们这批小毛虫子下,岂非成了武林中千古的大笑活,把你手里的破铁扔了吧,那是多余的。” 中年汉子手中剑狠狠劈出…… 丁浩—伸手便抓住了中年汉子持剑的手腕,“咔!”很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啊!”地一声惨叫,剑掉地。 “咱们换个地方再慢慢谈!”抓住对方左腕,反扭向后,推着他向前走,很快便来到了小桃红等候的地方。 小桃红现身。 “八爷,原来是你呀!” “你……”中年汉子认不出小桃红。 月已升,苇丛一片白茫茫。 “公子,这位便是排名‘荒’字的第八号密探头子,手底下很辣的,杀人时从没眨过眼睛,你找对人了!” 中年汉子目爆凶芒。但却没反抗的余地。 “八爷,你们把公主接到那里?”小桃红问。 “不知道!” “凭你八爷绝对动不了公主一根汗毛,十个也不是公主的对手的,是谁?”小桃红再问。 “你,真正对公主下手?”“……你是小桃红?” “没错,你居然还能认得出我!”伸手腰际一摸,—柄亮晃晃的匕首已执在手中。“现在回答我的问话。” 丁浩没开口,反正谁问都一样。 “不知道!”中年汉子满强悍的。 刀光—闪。 “啊!”中年汉子的右胸裂了道口,血水溢了出来。 “说?” “你这……臭娘们……啊!”左胸又是一道裂口。 “说?”小桃红还是一个字。 “臭娘们……啊!”右耳被切下,身躯一阵扭动。 “荒八号,你敢再出口不逊会死得很惨。” “你下手杀了我吧!” “没这么便当,你要是有规规矩矩招供,本姑娘要你身上不留—寸好肉,就像这样……” 匕着连连按动。 惨叫连声中,中年汉子的上半身被划了十几刀。 小桃红真的下得了狠手,丁浩就办不到。 “就是不说?” “算你狠,我……我说!” “奸,谁对公主动的手?” “小……姑姑!” 丁浩心头一震,小姑姑是“法王”身边第一红人,会使“无影飞芒”,在“春之乡”楚素玉门卧房里要不是自己身负奇功,早已毁在她的手下,她的形象显示她是个淫毒妇人,想不到是她亲自出手对付楚素玉。 “公主被带往何处?” “不知道,是……” “是什么,快说?”匕首又晃了晃。 “是交由……总监带走的。” “交给他……” “总监是谁?”丁浩忍不住问。 “赵天仇!”小桃红咬牙回答。 “原来赵天仇便是‘半月教’的总监!”丁浩也咬牙。 “嗯——”—声长长的闷噑。小桃红的匕首已插入中年汉子的心窝,抽刀侧闪,血泉喷出,丁浩松手。“卟!”地一声,中年汉子仆了下去,小桃红抓住中年汉子的一支手臂拖到河边,飞起一脚,尸体沉入河中。 “小桃红,现在该怎么办?” “让我想想……” 沉默了片刻。 “公子,我猜小姐八成被那禽兽带回春之乡。” “可能么?” “极有可能!” “好,我们马上赶去,由我来,到了地头你最好还是不要露面,如果小姑姑也在场,你反而全使我分心顾虑,你对那地方最熟,藏身应该不难。” “争取时间,我们快走!” * * * 桃园“春之乡”。 月色清明。 整个亭园房舍沐浴在银光中。 楚素玉乎躺在她卧室的床上,显然穴道已经被制,眸子里尽是怨毒之色,灯光下,腮边的刀疤份外刺眼。 赵天仇站在床边,脸上挂着邪笑。 “师妹,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狗!”楚素玉还能开口,声音惶历。 “我是狗,你岂非成了母狗?哈哈哈哈!师妹,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上那其貌不扬的‘醉书生’而且犯背叛‘法王’的必死之罪,现在好了,那醉书生已经被烧成焦炭沉到河底,你可以死心了!” “禽兽,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楚素玉的眸子似要喷血。 “我们曾经春风一度,你的玉门关是我开的。不管你跟那醉小子几度春风。我还是喜欢你,虽然你脸上多了个疤,但你的胴体依然值得赏玩……” “呸!你……连狗都不如!” 赵天仇上前动手解楚素玉的衣衫。 第十一章 如法炮制 楚素玉目眦欲裂,整个人仿佛已被支解,一颗心也被撕成了碎片,但她穴道被制,毫无反抗的余地。她恨不能吮他的血,吃他的肉,但她办不到。“哈哈哈哈……”她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近乎恐怖。 赵天仇被这疯狂的笑声所慑,下意识地收回手。 楚素玉的上衣已松开,玉峰挺出,成了半裸。 赵天仇贪婪地注视着羊脂白玉的酥胸,眸子里的的原始光焰又旺盛起来。 “师妹,我们本是一对,这是‘法王’的意思。” “赵天仇,我……恨你!”楚素玉的脸孔阵阵扭曲。 “师妹,你虽然破了相,但我仍然爱你,上次……” “住口,你逼我献出身体,我已经给了你,这是女人最大的牺牲,算是偿还‘法王’收养培育之恩,我已经不再欠‘法王’什么,你……这匹恶狼,居然还想再糟蹋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师妹,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是……真的爱你。” “爱我……哈哈哈哈!几天前在练功房我差一点跟‘醉书生’同归于尽,我在你眼里毫无价值,你要的是我的身体,好逞你的兽欲,你根本没有人性,狗,爱玩来吧!反正我无力反抗,你要怎么糟蹋都可以。” “楚素玉,你骂够了么?”赵天仇狞笑。“我当然要玩,等玩腻了再尝给手下们玩,你将来到阴司地府去喊冤吧!”说着,手又伸向酥胸。 楚素玉晕了过去。 就在此刻,一个冰寒的声音道:“赵天仇,你的死期到了,而且会死得很惨,半月教的每一个人都如此。” 赵天仇霍地转身,一个蒙面人站庄房门边。 “你是谁?”剑随即出鞘。 “灭命尊者!”四个字刺耳钻心。 赵天仇身形一颤。 “意欲何为?” “灭命!”人已跨步入房。 赵天仇做梦也估不到“都天教”的“灭命尊者”会在此时此地出现,现在他只有搏命求生一途。 “都天教跟本教作对的目的何在?” “半月教必须从江湖除名!” “办得到么?” “都天教没有办不到的事!” 赵天仇就在丁浩答话之际,左手一扬,身形侧闪。 丁浩兀立着连动都没动一下,眼里尽是杀芒,阴阴地道:“无影飞芒在本尊者眼中只是孩童玩具而已。”他全身早已布满“护身神罡”,飞芒只穿衣而不能破皮入肉,这种歹毒的致命之物他不能不防。 赵天仇亡魂尽冒,丁浩的位置正好堵住房门他冲不出去,剩下的出路是窗户,但穿窗的话背后便露空门,极难逃过对方的袭击,床上的楚素玉是自己人,无法利用来要挟对方,他真的是没辙了。 “赵天仇,总监的位份不低,值得本尊者出剑。”最后一个“剑”字出口,剑已掣在手中,灯光下森寒耀目。 连身份都被揭穿,只有冒死求生一途。 “呀!”大叫声中,赵天仇长剑刺出。 “锵!”地一声,剑被磕飞。 房间内骤然一黑,接着是破窗之声。 原来赵天仇的剑不是刺出,是掷出,他故作了—个刺出的姿势,随即松手,在同一时间他挥倒了灯台,灯火随灭,他就趁这突然一黑的机会撞窗穿出,几个动作如同一个动作,论机智,他这一着的确高明。 丁浩也紧跟着穿窗而出,先后相差一瞬,反应之快相当惊人,没有经过任何思想,等于是本能的动作。 离窗三丈之处,赵天仇弹起身形, 丁浩脚方沾地,又闪电般冲突而起,凌空发掌,—个云里翻,与赵天仇同时落地,迅即迫近对面而立。 就在此刻,一条人影从暗处窜出,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物,前奔,穿窗而入。这人影正是小桃红,她捡拾的是匕首。丁浩这才明白赵天仇逃不脱的原因,原来是被桃红飞刀截下,现在,他完全放心了。 赵天仇现在是真正地吓破了胆,手里没剑,“无影飞芒”奈何不了敌人,而功力又在敌人之下。 丁浩不敢延误时间,意外的大收获,煮熟的鸭子不能再让它飞,整个园子不见人,说不定求援信号早已发出,要是来了有力援手,情况就要起变化了。心念之中,长剑猝然递出,正好指上赵天仇的咽喉,片言不发,弹指就把他点倒,为了防万一,他再加戳三指,独门手法,没有人能解得了。 就在此刻,楚素玉与小桃红先后穿窗而出。 “醉妹!”他用老称呼。“你没事了?” “没事了!”回答的是小桃红。 楚素玉弹到赵天仇身边。 “他死了么?”她咬着牙问。 “没有,我只制住他的穴道。” “我要……” “醉妹,必须留这活口,他现在是我最大的筹码。” 楚素玉扬起的手放下。 二人迅快地驰离。 * * * 丁浩晃晃悠悠地走在人街上。 他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半月教’的密探到处都是,等于告诉对方“醉书生”还活着,对方绝不会放过他,找人不如让人找,那就简单多了,现在他手里巳经握了一张王牌,不必犯险便可达到目的。 转了几圈之后,自然而然地又进了姜老实的面店。 进了店当然就要喝酒,不必开口,酒菜会主动送上。 今天他的兴致份外好,因为一切都有了妥当的安排,如果一切都如所料,救回爱子小强是指日可待的事。他每次到面店来都拣午不午晚不晚的时辰,这时辰极少客人上门乐得一个人享清静,还可以盘算许多事而无虑干扰。 “好哇!小书生,找到你还真不容易!”来的是丐帮长老“老酒虫”,嚷嚷声中人已进了门走向丁浩。 “老哥,好久不见!”丁浩起身招呼。 姜老实当然知道丁浩与“老酒虫”的关系,忙添上杯箸,却被丁浩用手势挡了回去。 老酒虫翻起白眼。 “小子,你什么意思?” “老哥,今天不陪你喝酒,小弟判断猎犬很快会跟踪而来,准扫兴,现在拜托老哥作件事……”边说边从身边捞出一个小包,朝外望了一眼才低声道:“这是太极门掌门信符,请老哥转交新接任的常门人以昭信守。” 老酒虫是何等辛辣的老江湖,当然一点就透,迅速地把小包揣入怀里,冷哼了—声,气呼呼地道:“小子,跟我老要饭吃喝很丢脸是不是?告诉你,不稀罕,要饭的还不至于断酒。”说完,转身便走。 丁浩若无其事地坐回去吃喝。 不久,两个小混混进门,到角落的桌子坐下。 姜老实片言不发地便送上了酒菜。 “兄弟,这年头日子下好混。”小混混之—开口。 “可不是,钉后跟的满街都是,一不小心便出漏子。”另—个应和。“我真的想赶快改行,做个正当生理。” “改行?谈何容易哟!” “这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他俩个正是方萍和小茉莉。 “大哥!”小茉莉又接着开口。“刚才小弟我碰到贾二爷,专诚请到的贵客已经安置妥当,要我们安心办事。” “唔!招待那位贵客还着实费神。” 这些话中之话,当然是说与丁浩听的,贾二爷是斐若愚的化身,而所谓贵客指的便是“三才剑”赵天仇,他是“半月教”的总监,“法王”的左右手,在教中身份地位都相当高,不排第二也排第三。 一个年轻人进了门。 丁浩大为意外,进来的是太极门叛徒“神童”田秀,他谋夺掌门之位不成而正式被逐离门户,想不到竟敢公然现身。 田秀走到丁浩桌边,不请自坐。 丁浩故意眯起醉眼望着他。 “咦!你不是……” “哦!好,喝—杯么?” “乐意奉陪!” 丁浩抬手向姜老实比了个手式,姜老实立即添上杯筷外加一壶酒。 田秀自己斟上酒。 “我们曾经斗过,但此一时彼—时,小弟敬醉兄!” “好,田老弟,本来喝酒归喝酒,别的不提!” 丁浩心里明白,田秀是有所为而找上门的,自己在大街上那么一亮相,表示没被烧死在小船上,对方必然会采取紧急行动。堂堂“半月教”奈何不了一个“醉书生”一而再地吃瘪,还想在中原道上称什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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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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