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着呢。” 果然,场上绝大多数目光都投了过来,连杜相思也露出一副“你俩不是人”的表情。 白妗于是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姜与倦一怔,点了点头。 二人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 密林幽静,偶尔两声虫鸣。 草叶带着露水,空气里泛着湿意。与那边隐隐传来的热闹区别,这里,像彻底分隔开的另一个世界。 白衣的青年将少女按在树干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与她亲吻。 白妗不怀好意地曲起腿,在他腰间慢慢地磨蹭。姜与倦低喘一声,咬她。 却不疼,更像惩罚。下一刻他的舌尖长驱直入,白妗回应着,手心是他冰凉的发丝。 却微微偏头去,冲不远处眯起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黑暗中站着一个玄衣男人。 他神色阴沉。 …… 已是三更的天。 他一次次上顶,动作轻缓。 烛火昏黄,帷帐垂落。她下裳未褪,铺陈像花儿一样散开。衣领大敞着,只露出雪白的香肩,春光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自己动了几下,便泄了气。 姜与倦抚摸她的后颈,小心翼翼,不碰到她背上的伤,“累了么?” “啊…”她睫毛一颤,按住他的肩,将他要撑起的上身按回,软软地说: “你别动。” 他也在忍受,眼角通红,眸里含上泪。胸膛赤.裸,露出精壮瓷白的躯干。 乌发在脑后散乱,如晕染的墨。 发丝沾在薄唇边,正失神地看着她。 将大昭的明珠压在身下,与他做人世间最亲密的事。 光是想想,一股激栗传遍全身。她低下身去,吻他剧烈滚动的喉结。 “妗妗…”他喘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紧抓,有点想逃脱的挣扎。 白妗却用牙齿轻咬,感受他的颤抖,直到此刻,才似能体会杜相思说的那种妙处了。 果真是飘飘欲仙…极度的快意冲刷着感官,白妗亲上他的嘴唇,与他纠缠。 这个姿势太深入,他怕伤着她,动作竭尽全力地轻柔,手心稳稳握着她的腰,如同一个掌舵者。 而她是他手中的船。 庭山行宫的夜,注定不眠。 作者有话要说: 真?太子妃开车现场 之前是见面必亲,现在见面必船了吗?!完了我黄了再也洗不白了嘤嘤嘤。不会很虐的小天使们放心,我是亲妈鸭!! (ps.真的是 互馋身子) 感谢订阅!
第48章 下坠 第二日醒来, 身上是难言的酸痛。 某些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 姜与倦不在身边,垫褥却非常整洁,她浑身干干净净, 连身上的被子都盖得规矩。 杜相思端水走进,随意地招呼一声: “醒了啊。” 白妗撑手坐起, 青丝如瀑下落,掩住裸露的肩头。 杜相思小小地“啊”了一声, 脸上顿时出现一种玄妙的表情。 白妗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看见锁骨上都是印子,鲜红交错。 立刻伸手掩住, 瞪她: “看什么看。” 杜相思咳了一声,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盯着一个有夫之妇确实不太好哦。 看来昨夜很激烈,这是最后的狂欢嘛? 又有新的素材,她自顾自一笑。 姜与倦的枕头上叠着从里到外的衣物, 白妗躲进被子里,摸摸索索地穿亵衣, 边穿边问: “太子殿下呢?” 杜相思给她拧干帕子: “一大早就出去了, 听说是魏小侯爷相邀,应该是去狩猎了吧。” 魏潜? “出门时, 殿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杜相思想了一下,“看起来精神头挺好的,走路的姿势特别有力,一点也不虚。” “……”嗯, 确实不虚。 白妗小小地赞同了一把。 杜相思忽然盯着她: “没出息。” 白妗睖她一眼,“什么?” 杜相思悠悠地说: “你昨天晚上要是能把他榨干,让他床都下不来,咱们的计划,不就事半功倍了么。” 白妗咬牙,把手指攥得咯吱咯吱响。 杜相思立刻半跪下来: “奴婢服侍娘娘更衣~~” 这狗腿的样子,让白妗联想到太子身边的崔常侍。这次春猎确实没有见到他,难道说,他偷杨花落尽出宫卖钱一事暴露了? 呃,反正不是她告密,她就借此事威胁了一下,保住了手头的三百两而已。 何况就这事儿,也不至于让姜与倦从此冷落了他吧。——不过,不在身边也好,少一双眼睛盯着她。 杜相思正给她系腰带,这是一件水蓝色的骑装,袖口略窄,腰身紧收,领子袖边都有细碎的装饰。 今日会举行许多活动,皆是在马上进行,白妗作为东宫唯一的女眷,自然也要去充充场面。 她将长发束成马尾,在额头上系好同色的佩巾,打扮得利落又清爽。 杜相思则是寻常的粉色侍女服,只略略改动了裙摆,方便跑动。扎花苞髻,配上圆圆的鹅蛋脸,俏丽可人。 一蓝一粉刚刚靠近围猎场,就有个幽均卫牵了匹马过来,似是等候多时: “昭媛娘娘,这是太子殿下特意嘱咐属下牵给您的,说是一会儿的游会,您可以骑这一匹。” 说着牵过马来,只见这马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脖子上的马鬃又长又软,阳光下更是雪亮惊人,额头上还悬挂着一颗血红的宝石。 双眸剔透,看人的目光温顺至极,仿若开了智的灵兽。 那侍从见她看得出神,笑道: “它叫长情,是匹母马。” 白妗立刻联想到姜与倦那匹红棕色的马儿: “未移?” 那人咧唇一笑: “娘娘聪慧。长情是未移的妻。” 白妗抚摸着马儿雪白雪白的毛发,软毛在手里塌下一块,又拱起。 心口涌着一股说不明的感受。 她眉心微蹙。 杜相思:“感动了吗感动了吧?长情未移…长情不移…呜呜呜太子殿下对你这么好。你肯定舍不得了吧。” 白妗面无表情看她一眼。 杜相思闭嘴。 白妗上马,长情驮着她走了几蹄子。步子不大,有种闲庭信步的悠然。 杜相思在一边亦步亦趋。 难怪世人皆爱鲜衣怒马,这白马一骑出去,配上太子那玉郎般的相貌,春色醉人中折花一枝,多少闺阁女儿心都要给他辣手催去。 白妗皱皱鼻子,勒紧缰绳,却不往围猎场去,而是驾马去往反方向。 正好,趁斩离那些人不在,她决定找找有没有另外的出口,正行至半道,身后传来一声笑。 “嫂嫂真是好福气!” 赶了一下马儿,那人与她并排而行。 银冠金带,是楚王。 他指着她身下的长情,说: “这匹白马乃是来自西楚的‘赛龙雀’,又有美名‘夜照玉狮’,性极烈,三哥花了半年的时间才驯好。寻常之人,哪怕是亲弟弟,连碰都碰不得。谁知转眼就送给了娘娘。宫里说三哥待娘娘极好,弟还不信,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白妗打量他。 楚王是个比槐序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姜家这些皇子,都是天生的好相貌,更何况他是陆贵妃除了筇王外唯一的儿子,年纪轻轻拥有堪称凤毛麟角的美貌。 只是眼下发青,徒添一丝阴沉。 神情也微含讽刺。 白妗非常配合,柔弱地捂住胸口,受宠若惊地感叹着: “殿下对妾如此厚爱,妾惶恐,十分惶恐。” 却稳稳地端坐,神色也不变,一点惶恐该有的表现都没有。 杜相思抽抽嘴角,这也太敷衍了吧。 楚王的眼神有点古怪。 “娘娘自己慢慢游赏吧,本王就不奉陪了。”说着拉了拉缰绳。 “楚王爷慢走。”杜相思行礼。 楚王却忽然定着不动,他再看白妗一眼,笑了笑: “对了。提醒一句,前边有一座悬崖,娘娘可要当心,千万控好了马。” 这便打马调转了方向,慢悠悠地远离了二人一马。 …… “阿妗,我觉得那个楚王有点奇怪,”杜相思摸了摸手臂,“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瘆得慌。” 白妗不肯定,也不否定。 “正事要紧。”她抿紧唇。 …… 华服少年在路上停下。 从背后的箭筒中,取出一根利箭,慢慢举起了弓,对准白马之上,少女的后背。 他搭着弦,眉梢碾动过一丝阴厉。想了一会儿,又缓缓将弓箭放下。 背上一阵剧痛。 …… 白妗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回头,便看见那少年滚下了马,身下流出汩汩的血迹。 杜相思自然也看见,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有点哆哆嗦嗦,“这是怎怎么了…” 她犹豫片刻,便走过去看,哪知走到半路,猛地往后摔倒,手臂上插着一根利箭! 旁边是个陡坡,杜相思站立不稳,整个人都跌了下去,顿时消失在密密的丛林之中。 白妗瞳孔一缩,四周潜伏有刺客,且数量不少!正要翻身下马,鸣镝声破空而来,胯.下的长情痛苦地嘶鸣一声,它也中了箭! 此刻吃痛,撒开蹄子便跑,白妗拉不住缰绳,手心被磨破了皮,渗出鳞鳞的血迹。 正在经历昨天槐序所经历的,白妗暂且还维持着冷静,可长情痛得极狠,光凭呼喊与拉绳根本制止不住,一股脑只顾往前冲! 即便穿越密林也坦荡如平地,这一刻白妗才感受到:果真是一等一的神骏。 她苦笑。 却又想起楚王说,前边是悬崖… 白妗开始进行极速的判断。 此刻跳下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这匹马却很可能直直地往前冲去,坠崖而死。 更何况这样快的速度,她就算跳马保住一命,也会摔成重伤。 不过须臾便做出决定。 白妗牙关咬紧,从怀中摸出软骨散,想要用它涂抹在刀刃,令迷.药渗入血液将长情放倒,然而实在颠簸得厉害,试了许多次都不能成功。 她的冷静快要维持不住,手腕也在抖。 “妗妗!” 恍惚听见呼喊,她回头,白衣青年策马而来,如同一团雪云——是姜与倦。 他看见她伏倒在白马背上,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整张脸被惊慌与忧虑席卷: “抓紧,不要松手!” 他几乎破音,心急如焚,狠狠地驱赶着未移,终于赶上白妗,伸出手臂想将她带到怀中,指尖在要触碰的一瞬间,忽然分离,因她终于拼上最后的力气,将月牙刃插入了长情的皮肉之中。 可是她忘了,再强的迷.药也得过一段时间才能起效,长情仍然疯跑不止,甚至因为背上新添的疼痛更加狂躁! 姜与倦就这样与她错开。 …… 头发一路挂过枝桠,发带散落,长发扰乱了视线。风声混合着谁的嘶喊在耳边凌乱,她再也无法思考,紧紧抓着手里的凭依。 一切景象都变换成了飞灰,在眼前片片破碎,连呼吸进胸腔的空气都带来闷痛。 长情终于闭紧眼眸,前腿一曲,马身轰然倒地。距离空茫茫的崖边,只剩短短一步。 而由于惯性,白妗的身体无法挽回地飞了出去,如同一块单薄的破布。她紧闭着眼,腾空无所依的那一刻,终于生出一丝绝望。 和深深的恐惧。 忽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受都变得缓慢。 天是澄澈的碧青色,没有一丝云彩。他阒黑的眸却有星芒旋转,倒影着她的面容。 白衣黑发凌乱飘扬,风声刺耳,青年的面色惨白,又说不出的昳丽。 他轻轻叹息,捂住她含泪的眼。 “妗妗。” 失而复得的喜悦,他抱她那样紧。 “别怕,孤在。” 这是她意识清醒前,最后听到的字眼。 他们相拥着,急遽下坠。 …… 作者有话要说: 全剧终 (哈哈哈不是别信)
第49章 曾经 当泥胡菜不再鲜嫩, 艾蒿枯槁,秋天悄然而至,催黄了树叶, 也吹开了桂花。 秋雨如约而至。 青衣的女人打着伞,细碎的桂花如米粒坠落, 纷纷扰扰,坠在女孩的肩头, 铺出一线淡黄。 那女声如珍珠滚落玉盘: “你知错了么?” 女孩紧抿着唇, 深深地垂着头颅。额前的发太长,挡住了眉眼。她紧紧攥着小手, 裙上一层褶皱。她不说话,一种沉默的反抗。 五根葱指,微微握紧了伞柄。伞面被雨滴打得作响,滴滴答答中,女声渐冷。 “只因想赢, 便可取走他人的性命么?只因没有明文规定,便可蔑视生死了么?” “这世间周遭复杂, 泥沙俱下, 人有百种千种模样,什么都可以改变。” “唯有底线一物, 失守越多,沦陷越多。你是我亲手教养,我不忍看你堕落!” 字字句句砸在心上,又冷又疼。 说完她转过身, 打着伞走开了。 烟雾一般的秋雨中,她黑发长裙,始终不曾回头。 雨滴浸透了衣裳,寒意透骨。 耳边只回荡她那一句: “你该受的。” 是,她该受的。 水珠流过眉骨,在下巴处汇集而下,打湿了双手。她紧紧捂着裙面,却挡不住逐渐的濡湿。 桂花攒在她的裙边,它们紧紧依偎她,在失去了所有的香气以后。 一把伞撑过头顶。 女孩抬头,这是那女人的伞。伞面靠里有一株垂花兰,是女人亲手所绘。黑衣少年站得笔直,神色一成不变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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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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