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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翻车现场

作者:杳杳云瑟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8 09:00:02

  白妗僵硬地说,“殿下别多想。只是今日皇后娘娘说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臣妾怕这事儿传出去被皇后娘娘知道,以为臣妾恃宠而骄,半点不体谅殿下,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眼睛黯了黯,又笑道,“母后可有说别的?”
  白妗想了想,“还说你后院太空,臣妾是不是该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姜与倦太阳穴突突地跳,看着她不说话。白妗被他看得有点慎得慌,想挣脱他的手,却是被牢牢地攥着,而他将脸颊贴在了她的手腕内侧,轻轻地磨蹭。
  白妗毛骨悚然,却还是使不上内力,该死,他到底都用了些什么手段?难道每一顿饭食都被下了那种能让人丧失内力的软骨散?


第70章 长情
  “怎么了妗妗?”她一直不说话, 姜与倦有些慌乱,力道松懈下来,抬着眼睛看着她。
  她忽然说, “殿下我能出宫么。”
  “你嫌宫里闷么,”他想了想, “最近事务有些多,待孤空下来, 带你去狩猎好不好?”
  他翘起嘴角笑, “这次去瞑洲,那儿有一座坝上草原, 沙平草远望不尽,十分辽阔,你去了定会喜欢。”
  白妗皱眉,推拒道:“狩猎就别了吧,臣妾又不会骑马。”
  姜与倦将脸靠在她的手掌心, 神色有点落寞:“…可是想跟妗妗去。”
  天涯海角,深草牛羊, 都想与她去看。
  白妗默了默, 道:
  “要练…也挺麻烦的。”
  他眼睛一亮:“长情既赠了你,便是你的。”
  白妗顾左右而言他:“殿下你没有政事要处理么。”
  姜与倦微怔, “御史江闫弹劾骠骑将军出任荆州刺史时受贿,此事还待查实。”
  “…”白妗无奈,“我没问殿下有什么事。”
  他的笑容终于淡了下来,“这么着急赶孤走。”
  白妗也不再坐着, 而是弯下膝盖,跪到了地上与他平视。
  她伸手到发鬓之中,将一支赤金打造的鸾凤步摇卸了下来,摆在他的手边,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殿下,我们冷静地谈一谈。您好好想一想,我们,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么?您是储君,天子的继承人,您的正妻,您的枕边人,应当是对您未来执掌大权有所助力之人,而非是像我这样毫无出身、毫无根基,甚至浑身都是纰漏之人。
  理智地说,您娶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姜与倦好似没听她说话,只垂着眼。手边鸾凤成振翅欲飞之态,高贵婀娜。眼中红宝石闪烁之光,却好似淡淡的讥嘲。
  一定要这样么。
  总是把他的心一点一点挖出来。
  翻来覆去地踩踏。
  白妗眼睁睁看着,所有的光线彻底在他眼中消失,褪成一片阒黑。
  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他安静地凝视着她,启唇道:
  “云洲魏家大房嫡出二女,在永乐年间的一次灯会中走失。多年音讯全无。直到宣和十年被魏家寻回,爱若掌珠。宣和十一年嫁入皇室,册封太子妃,与太子互为倾心。
  至此夫妻合意,琴瑟和鸣。”
  说完,空气一片死寂。
  他站起身,背对了她,“最近含凉殿会不会闷热?可要他们置冰?”
  白妗仍然怔怔。想问他到底许诺了魏家什么?竟然配合太子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
  可是被这么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白妗仍然觉得不满,“殿下我是在跟你就事论事。”
  窗外光影透入,斑驳在雪白的斕袖之上,轻薄似幻梦。
  姜与倦在温暖的阳光中立了一会儿。
  忽然道:“已经没有任何困难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不肯好好待在孤的身边呢?”
  他的声音很轻,可语气已经近乎逼问,让人如置冰窖的一股森凉。
  白妗忽然就无话可说。
  这种无话可说在他看来,已经是明晃晃的答案。
  他的心在冷笑,可同时又痛得厉害。
  阳光刺眼,他微微闭上,只道:
  “东宫里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
  “东宫外呢?”
  “想都别想。”
  姜与倦漠然地走出殿门。
  她望着他的背影,有点控制不住地叫住他——
  “值得吗。”
  他顿了顿脚步,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径直走出了通明殿。
  *
  东宫之中临近上林苑处,特意划出了一片场地,作为东宫卫的演武场。
  白妗骑着长情,在沙地上绕行。
  细竹亦步亦趋,生怕她磕着碰着了哪里。
  细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就让白妗想到杜相思。
  倘若是她,必然不会如此恭顺,对自己这种磨磨唧唧的行为,已经面露不耐了吧?
  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了何处…按日子来算,应当已经到了桂峡?
  不知有没有吃上那儿有名的豆腐花?
  无厘头地想着,直到细竹小声提醒,白妗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演武场的入口。
  姜与倦不知何时来了,一身绛红色绣暗金麒麟的朝服,劲瘦的腰束以玉带。
  崔常侍踮着脚,正给他除去发上的明珠冠。
  墨发高束,朝服加身。
  他最近…好像是瘦了许多。
  白妗看他朝自己走过来,绀青软底靴在沙地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细竹向他福了福,悄然退下。
  她挺直地坐着。
  目不斜视,而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淡淡道,“下来。”
  白妗不理,崔常侍看得冷汗频频。
  这样性子的人他只见过一个,主子就算脾气再好,能容忍第一个,可未必会容忍这!第二个。
  忙打圆场,“想来娘娘是骑累了,可要小人去搬个脚踏?”
  白妗看他一眼,既不拒绝也不应允,把崔常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却不动如山,好像跟姜与倦杠上了一样。
  姜与倦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去把未移牵过来。”
  崔常侍惊道:“主子您…”
  这个时辰,该用晚膳了呀,别说之后还有昏定!耽误了给陛下的请安,满东宫的脑袋都不够砍的呀!
  难道殿下连人子之礼都不顾了,就在这儿陪太子妃胡闹?
  偏偏这太子妃还跟没事人一样,坦然得不得了。
  崔常侍一边往外走,一边狠狠地唾弃了一把,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姜与倦抚摸着长情雪白的鬃毛,目光柔和了许多。
  她接受了长情。
  她对他还是有几分情意的,否则那时,也不会为了护住长情而坠下悬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不是么?
  白妗猜到他在想什么。
  来演武场既是临时起意,也是探寻合适的机会,看能不能让他松口放她出宫。
  最近姜与倦对她的态度很奇怪,又是冷淡,又是一种很别扭的狂热。
  若即若离,总结来说就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怎样消除这种不确定?
  白妗琢磨的时候,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杜茵。
  她带着婢女,匆匆踏进此间,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人。
  目光与她接触二人的时候,徒然一变,十分阴沉,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白妗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冲身边的人软软唤了声:
  “殿下。”
  姜与倦转过眸光。
  白妗伸出手腕,示意他来接。将手放在他的手心,稳稳地借他臂力从马上跃下,重心不可避免地倒向他。
  腰肢被他揽住,手指微触,似乎有些犹豫。
  白妗顺势靠进他怀里,攀上耳畔,对他耳语道:“晚膳我想吃虾仁饺……”
  气息撩过。她很久没有这样依偎着撒娇了。
  他恍然,将她的手握住,一一应下。
  她的反应,给了他一丝希冀。
  再努力一点点,她总会动心的。
  他这样想着。笑意终于第一次到达眉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充溢着几乎腻人的甜蜜。
  杜茵紧紧攥紧了手帕,手心发疼。
  “小姐小姐…”婢女唤着,声音带上了焦急。
  小姐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杜茵这才回过神来。远处的沙地上空空如也,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想起那人特意命人带来的警告,杜茵便愤怒难当。
  好个、好个…毓明太子。
  竟敢威胁于她?
  可他捏住了她的七寸,她无法直接揭露那个冒牌货的身份,否则杜家……
  父亲也是,为何做事不干净一些?
  留下那样多的把柄!当那些写成奏折的证据摊在面前的时候,她都几乎要晕过去了!
  而且,父亲什么时候还有了一个私生女?!还是强人良女所生!
  这种腌臜事一旦暴露,不仅会毁了杜广的官声,更会毁了自己的前程!
  羞恼交加,心口怒火愈发不可平息。杜茵绞紧了手帕,那上面的牡丹花纹在眼底一晃而过。
  不能!不能…就这么放过。
  她忽然微笑,对婢女道:
  “许久不去凤仪殿了,今日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我们去拜见一下姨母。”
  ……
  深更半夜,还要传人来训话么?
  白妗脸色很臭,不情不愿地坐进轿子,被侍从们抬到凤仪殿去,一进去就被命令跪下。
  也不说是为的什么,白妗暗嘲,皇族人还真是喜欢一言不合就叫人下跪。
  回忆了下殿外森森的把守,白妗只能披头散发,就这么跪在了冷冰冰的地板上。
  因懿旨紧急,出来时只着了一身披风,里面穿的是单薄的寝衣。
  膝盖一触到这打磨光滑的地板,脚趾都发了冷。
  皇后高坐在上,手里捻着佛珠,把她的模样看进眼里,紧紧地抿着唇。
  细竹脸色惨白,伏地道:“不知太子妃娘娘犯了什么事,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凤座身边的嬷嬷一脸厉色,拧眉道,
  “凤仪殿是什么地方,有你这个奴婢说话的份儿?”
  “拖下去,杖二十!”
  眼看两个嬷嬷真要来拖人,白妗叹了口气:
  “臣妾知罪,还请娘娘饶恕她的失礼。”
  皇后扯了扯唇角,“太子妃知罪了?说说吧,罪在何处。”
  “……”白妗困得只想打哈欠,哪知道自己有什么罪?
  忽然一个激灵,别是身份被发现了吧?
  又想不可能,如果真的暴露了,就不会仅仅只是传唤这么简单。
  于是放心了下来。
  皇后见她答不上来,还一脸心不在焉,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
  若不是杜茵不小心撞见,她还不知这女子竟然恃宠生娇到那样地步!
  现在就敢耍小性子,长远一点想,到以后入主中宫还得了?!
  想她年纪小,被人一宠就容易昏头转向,可到底坐了这个位置,那就必须好生敲打一番!
  “本宫近日睡眠不好,总梦见一些不好的事。你既然嫁进宫里,本宫便也不客气,特意叫你来分忧一二。这有几卷经书,你拿去好生誊抄着,希望能将心思多放在上面,莫再浮躁偏颇,一天不琢磨点正经!需知心诚则灵。”
  她哪儿不正经了?不正经的是你儿子好吧?
  还有抄经书?谁出的主意?
  看到那几卷竹简的厚度,白妗有点绝望。
  “娘娘懿旨,还不接旨?”
  白妗只得道:“臣妾领命。”
  *
  太子妃受了风寒。
  姜与倦端药到她床前,搅了搅勺子,要喂到她口中,被她一下子打翻。
  他脸一沉,她先一把掀开被子,赤脚站起,由高至低地瞪着他。
  不知是生病还是委屈,鼻子红红:
  “嫁给你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她气得转了个圈,又瞪他:
  “不仅哪里都不能去,还要受你娘的气!”
  恶人告状,她已娴熟得不行。
  可他竟然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姜与倦将药碗搁下,瞧着她炸毛的样子,唇角弯弯,“妗妗你说,寻常夫妻,是不是就是如此?”
  白妗哼了一声,别开脸去,“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嫁过别人。”
  而且,你也不是什么寻常的人。
  他又笑了笑,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白妗将下巴搁在他肩膀,很不情愿地撇起唇角。
  人是不是很奇怪,穷困时眼红富贵,而富贵时艳羡平淡。
  作者有话要说:  我琢磨着,我挺甜的呀…


第71章 病态
  打翻在地的药碗被婢女收拾走。细竹将重新煎的药端了进来, 白妗捏着鼻子,大老远就能闻到苦味儿。
  姜与倦坐到床头,摸摸白妗的发, 被她躲闪,不在意地一笑。
  手一伸, 从细竹那里接来药碗。
  白妗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皱眉, “殿下, 妾可不可以不喝?”
  他摇头,“不行。”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
  白妗泄气, 就着他的手才喝一口,便苦得直皱眉头。
  若是放在从前,大不了一口气就干了。
  但在他面前就是想折腾一下,或许…是乐于看到他一脸无奈,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摆着手不肯再喝。
  他又是哄着, 又是威逼利诱,白妗这才不情不愿, 凑到碗边, 压着他的手,喝一口, 就要抬起眼睛看他一下。
  就像那个时候。她灌他杨花落尽,而他故意作的姿态。
  看着正正经经,眼角眉梢,都是若有若无的勾搭。
  姜与倦默默等她喝完, 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角。
  白妗眼珠一转,方才她的动作不到位么?怎么到他这儿,就不好使了
  然而这药实在是苦得狠了,她嘴里都是那要了命的苦味儿,实在不想说话。
  也没什么心思再招呼他,被子一拉,蒙头就送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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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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