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吉见他如此精明,心中多有不甘。但黄忠在虎牢关前大战吕布,神射之名传于天下,于吉亦颇有耳闻。因为存了这份忌惮之意,他便也不敢追杀。 黄忠收兵回营之后,与参军郭嘉商议对策。 黄忠先是忧心赵云的安危,郭嘉却道那于吉应该不会轻易与赵云身后的童渊结怨,所以倒不用担心赵云会有性命之危。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对付于吉。 郭嘉沉吟片刻后问道:“将军已经与于吉见了一阵,可否试出对方深浅?” 黄忠答道:“若只论本身实力,那于吉与我当在伯仲之间,胜负只看谁能创造和把握机会。但如今他手中多了一颗明珠异宝,我便不是他的对手了。” 郭嘉虽然足智多谋,却不通道法武功。他针对于吉想了几条计策,问过黄忠之后,得知这些计策或许能引于吉入瓮,却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将其困住或杀死。毕竟对方拥有鬼仙境界,念动之间神魂便可出窍遁走,最多不过舍弃一具肉身。 两人正在商议,忽听到帐外传来一声轻笑:“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于吉既然是贫道惹下的仇家,便交给贫道来解决罢了。” 黄忠大喜道:“道兄怎来得如此及时,快请进来!” 禹天来背负着剑匣悠然走进帐中,先与黄忠、郭嘉二人见礼,落座之后不等两人问起,便主动说明了原委。 “敝师兄张角昔日陨落于广宗城,但他修为已至鬼仙之境,神魂虽遭重创却不会消散。《太平要术》中有历劫后神魂附体或转世两种法门,张角师兄便选择了转世重生这一条路。屈指算来,他若转世成功的话,如今该有七八岁年纪了。” 郭嘉有些好奇地问道:“禹掌教为何隔了这些年才去寻找张角的转世之身?” 禹天来苦笑道:“鬼仙转世之后,只能保留一点最精纯的神魂印记。而这一点神魂印记若不得外力唤醒,便会一直潜藏沉寂。天下之大,若是没有一些线索,贫道根本无从找起。” 郭嘉恍然道:“如此说来,掌教是近来才得到张角转世之身的线索了?” 禹天来点头道:“鬼仙在转世前的最后一瞬,神魂会变得异常灵敏,往往能够触摸天机之秘而捕捉到关于自己转世之身的一丝信息,再将之留给身边守护的最亲信之人。当年受师兄托付之人遇到些意外,时隔数载之后才辗转将消息送来贫道手中。” 黄忠道:“道兄来到吴郡,难道那张角便转生在此?” 禹天来摇头笑道:“那却不是,师兄留下的信息很是模糊,贫道至今尚未完全参透,因此仍是无从找起。而且纵使寻到师兄的转世之身,要想唤醒他前世记忆,也需要借住南华门中至宝‘沧海明月珠’。 ‘“贫道先去了南华门所在打算求借此宝,去后才得知南华老人竟已羽化,而南华门下弃徒于吉不知如何先得知“这消息,竟趁机下手盗走了觊觎已久的‘沧海明月珠’。贫道当年蒙张角师兄托以南华一脉传承,虽算不得真正的南华门下弟子,却也容不得于吉如此放肆。此次前来吴郡,便是要和于吉做一了断,一则清理门户,二则追回宝物。” 黄忠有些担忧地道:“道兄可有把握收拾那于吉?毕竟那颗‘沧海明月珠’太过诡异。子龙的实力道兄也该知道,便是与你我交手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却在阵前被于吉易如反掌般生擒而去。” 禹天来道:“汉升兄不必担心,贫道既然知道于吉手中有此宝物,自然也有应对的办法。” 黄忠与禹天来相知甚深,了解他平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听他既如此说了,便当真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禹天来也不点人马,独自一人出营前来叫阵。 严白虎手下军士听到来人报出身份,立时如飞般跑进去报信。 于吉听说禹天来竟如此迅速地赶到,微微吃了一惊之后,便即刻也孤身出城。 两人在城外相见,禹天来也不寒暄,冷然道:“于吉,你已叛出南华一脉,怎地还私自回山,更窃取了南华至宝‘沧海明月珠’?今日贫道便要代南华一派与你清算一番!” 于吉瞋目喝道:“禹天来,徒逞口舌之利无益。你说要与贫道清算,贫道也正要找你了结前怨。你我只在剑下论断是非罢了!” 言毕,背后斜背的那口长剑铿然出匣,在空中穿梭盘旋,灵动非常。 上次一战他的飞剑被禹天来所毁,后来又费尽心思寻到这一口前代遗留下来的名剑“清霜”,祭炼温养数载之后,已经颇具灵性。 禹天来冷笑一声,反手轻拍背后的剑匣,四口飞剑一起飞出,静静地悬浮在身周四方,与对方的飞剑遥遥相峙。 于吉看他御剑的法诀中果然有自己那“藏锋飞电录”的影子,心中不由恼恨非常。当年他叛离师门后,几次寻找张角强索《太平要术》都铩羽而归。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前代剑修遗留下来的一柄飞剑,剑柄上还有“藏锋飞电录”这一篇剑修绝学。他兼修御剑之术后,在触类旁通之下竟突破至鬼仙之境,本来信心满满地来夺取《太平要术》,却被禹天来毁掉飞剑并得了剑柄上的法诀。此刻对方更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御剑之术来对付自己,人生际遇之悲,简直莫过于此。 往日旧恨涌上心头,于吉目中登时升起浓烈的杀意,厉声喝道:“禹天来,贫道今日与你月缺难圆!” 喝声中头顶上空的飞剑化作一道青光电射而出。同时他双手齐张,霹雳之声大作,用出南华一脉道法绝学“掌心雷”,十数颗分呈青、黄、赤、白、黑五色的五行雷球向禹天来飞去。 感谢书友浩瀚de绵羊100币慷慨打赏。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于吉二送宝,明珠易主人 在于吉出手的一瞬,禹天来身周的四柄飞剑一起飞出,在空中极速穿梭彼此交错,银白电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将于吉的飞剑困住。 这一张由剑光所化的罗网竟是坚韧无比,任凭于吉的飞剑如何左冲右突,却都无法破围而出。 同时禹天来单掌向前平平推出,掌心吐出十余束有手臂粗细,或刚或柔,分别呈龙蛇之形的罡气,若有灵性地在虚空夭矫飞腾,将于吉发出的十余颗分属五行的掌心雷尽数截下无一漏网。 修为到了禹天来这等境界,施展出的武功已经与道法呈现出殊途同归之妙。他这一式“截道八击“中的“龙蛇合击“,无论是实质上的威力还是表现出来的威势,都已与道法无异。 于吉又惊又怒,上次弄个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苦心潜修誓雪前耻,这些年自觉修为大进,岂知对方的修为进境更是恐怖,这回竟是甫一出手便隐隐展现出全面压制自己的势头。同时他心中又暗自庆幸不已,幸好南华至宝“沧海明月珠“正在自己囊中,否则此次会是自取其辱。 认清双方如今的实力差距后,于吉当机立断地探手入腰间锦囊取出那颗“沧海明月珠“,扬手便将它祭在空中。 那皎皎如月的明珠升到空中,登时向下泼洒出大片蒙蒙清辉,恰好将禹天来的身形笼在其中。 禹天来沐浴在一片清辉之中,脸上当即现出一片迷茫之色,双目亦轻轻闭阖,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只是身体仍笔直地站在原地。 于吉见对方果然中招,脸上登时现出大喜之色,右手中指向外一弹,一点碧油油的火光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化作一个足有车轮大小的巨大火球向禹天来飞去。 这是一门名为“碧磷阴火“的道术,那碧绿的诡异火焰一旦沾身便扑之不熄泼水不灭,必要将人烧得灰飞烟灭,最是阴损歹毒。 蓦然间那正在空中困住于吉飞剑的四柄飞剑忽地掉头飞回,追上那火球后只一插一搅,便将那火球搅得散作漫天飞舞的碧色流萤。 随后那四剑分列四方护在禹天来的身周,剑身微微震颤,其势分明是任何人敢于进犯其主便要当即发动雷霆一击。 “这是怎么回事?”于吉瞠目结舌,对方本体已经被“沧海明月珠”所制,那四柄飞剑中即使有对方的一丝神魂之力存在,此刻也该消散才对,如今那飞剑怎地仍能做出自动护主的事情,难道这四柄飞剑竟都是传说中已拥有灵智的法宝?但在他的感应之下,却又并非如此。 他心中猜疑,当即向着空中的“沧海明月珠”招手,便要将此宝收回以免有失。岂知那珠子竟还是凝定的在虚空动也不动。 于吉面色变得难看之极,正要再次尝试时,忽地身躯剧震,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脸色也变得苍白了一些。便在方才那一瞬间,他寄托在“沧海明月珠”之中的一缕神魂之力突然消失,使他神魂本体受了些损伤。 那彻底摆脱于吉控制的明珠从空中落下,却是落在仍闭目而立宛如神游天外的禹天来头顶三尺处,仍源源不绝地释放出大片蒙蒙清辉,将禹天来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其中。 “禹天来,你欺人太甚!”事到如今,于吉哪还不知道禹天来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手段从自己手中夺走了“沧海明月珠”,当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双目充血。他口中发出一声狂吼,空中飞剑化作一道电光飞刺,自己也发出各种威力极大的道术,铺天盖地地向禹天来攻去。 禹天来身周的四柄飞剑齐齐地发出一声龙吟般铮鸣,各自在空中演化一路护身剑法,又联成一座泼水不进、密不透风的护身剑阵,将禹天来身周三丈之地化作铜墙铁壁。任凭于吉的飞剑与诸般道术连绵不绝的攻来,也难以越雷池一步。 便在于吉羞愤无比却又无可奈何之际,远处忽地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却是黄忠和郭嘉事先得了禹天来的叮嘱,一直派人观察战场上的形势。得知禹天来得手后,黄忠留下郭嘉守营,自己亲率大军出击。 于吉见此情形,便知道大势已去,虽然不甘心至极点,却也只能狠狠地顿一顿足而后借遁法离开。他是直接走个没影,至于败局已定的严白虎,自然没有半分理会的兴趣。 黄忠一马当先冲到近前,看到禹天来仍然沐浴在“沧海明月珠”的一片清辉之中,不见丝毫醒转的情形。虽然也知道他有飞剑护身,无人可以威胁到他的安全,还是留下一支人马在此小心看护,然后率领大军去攻打严白虎。 失去了于吉这座靠山,严白虎手下的万余人马面对黄忠及三万交州强兵完全不堪一击,只一战便已全军溃散。严白虎倒也颇为滑溜,见势不妙便早早地舍了军队溜之大吉。 黄忠从未将严白虎放在心上,知道他逃走也没有派人搜捕追杀。夺下城池之后,他先救出了被关押在严白虎腹中的赵云。 此刻的,赵云早已醒转,却被于吉以“金针封脉”之术禁制了修为,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人俘虏。幸好于吉和严白虎都算是聪明人,一个顾忌赵云背后的“蓬莱枪神”童渊,一个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此都没有苛待他。这几日赵云除了没有自由之外,日子过得倒还安适。 大局已定,后面整编降兵、接收府库、安抚百姓等事务还有许多。黄忠便命人速请郭嘉入城,将这些事情都丢给他处理,自己则又到城外来看禹天来,却看到禹天来仍是先前的情形。 随同前来的赵云先看了看那颗令自己遭受被俘之耻的明珠,又看了看珠光笼罩下的禹天来,实在弄不清其中到底有何玄虚,便转头向黄忠请教。 黄忠脸上却是颇有艳羡之色,哈哈一笑道:“禹道兄曾说,这颗‘沧海明月珠’是南华一脉祖师庄周先生炼制的异宝。虽然也有迷人魂魄的功效,可以作为与人相斗的法宝,但最重要的作用还是营造幻境助人磨练心境。子龙你是吃了此宝的大亏,禹道兄却在享受此宝的好处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入梦迷蝶,亦幻亦真 “师哥,你倒睡得惬意!说好要钓来加餐的鱼呢?” 半睡半醒之间,禹天来耳边忽地传来一个潜藏在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声音。 “师妹……”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随即醒悟了什么猛地张开双目,同时身体也从地上弹起站直。 在禹天来面前,俏生生地站着一个妙龄女子,虽是布衣荆钗,却难掩其糅合了秀美与英气的天生丽质,却不是曾与他同门学艺又结成夫妇的严咏春又是何人? 一时间,禹天来只觉的自己的头脑有些不够用,明明感觉到严咏春绝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又想不起她为何不该出现。 严咏春似乎被禹天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等看到他一跃而起后便如木雕泥塑般愣在当场,又不由得莞尔失笑,上前来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道:“师哥你怎么了?好好地发什么呆?” 禹天来先下意识地看一看四周的环境,见身畔有一弯绿水,远处环绕隐隐青山,脚下是水边一块平整的巨大卧牛石,方才自己应该便睡在石上。 “我……”目光回到严咏春的脸上,看着那张宜嗔宜喜的面容,他那一颗有些茫然失措的心倏地平静下来,先用力摇了摇头,似乎要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甩出,然后展开右臂揽住严咏春笔挺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笑道:“没什么,我方才睡得有些糊涂了。师妹你方才说什么?” 严咏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今天你出门时,明明说好了要钓几条鱼回去,然后亲自下厨做几道佳肴的。如今太阳快要落山了,你那鱼在哪里?” 禹天来低头一看,果然又看到脚边的地上斜插着一根长长的青竹竿,竹竿的一头斜伸到溪水上方,垂下一条细细的丝线,下端没入水中。他目力极好,透过清澈的溪水看到丝线末端的鱼钩上已经没有了鱼饵,显然是自己睡觉的时候被鱼吃掉了。 “呃,其实我已经相好了几条鱼,只是担心钓早了会放得不新鲜……”他干笑着向满脸揶揄之色的严咏春解释道,“师妹你放心,我立即将鱼钓起来,绝不会耽误做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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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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