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修宇身体中的药效便上来了,一股昏沉困意从身体中涌了出来,逼得他瞬间便失去了拥抱周南的力气。 他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右臂咬下去,想要用这短暂的疼痛来保持清醒,困意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 即使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双手臂咬得没有完好的地方,还是止不住的身体发软。 他唇上面上全是鲜血,无力的倒在周南身上,不住的央求道,“小南你别走,我求你了,别走,留下来…我不能没有你… 我知道错了… 你要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就算你不让我当皇帝,你拿走这个皇位也可以,只要你留下来…小南…” 他的眼皮沉重的不行,终是无法再支撑他继续看着周南,抓着周南手臂的手也越来越轻。 最终,他只能带着不甘和眷恋,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周南怀中。 等他彻底陷入昏迷,周南才推开他站了起来。 周南帮他盖好被子,又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便快速离去了。 周南回去的时候,仇霄正在等他。 只见仇霄满眼的落寞孤寂,伤心难过,见他回来,还强打起精神对他笑了一下。 “你回来了,周南。” “嗯。仇绝那边情况怎样了?”周南坐下喝茶。 “也不知道那个洛离绐仇绝灌了什么迷汤,叫仇绝死心塌地的将他当成了长歌。”仇霄头疼。 “现在仇绝对长歌的态度很不好,我只能将他关起来。” 这种情况确实棘手,但现下着急也无用。 “先睡吧。”周南对他说道,“明日我们早些晨起,找人帮忙看看仇绝到底怎么了。我怀疑他中蛊了。” “好。”因为沈修宇的事,周南歹单精竭虑,心力交瘁,上床后很快便睡着了。 仇霄抱着他,在他唇上又啃又咬,直到将他的唇弄得又红又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才极不甘心的抱着他沉沉睡去了。 次日,日上三竿的时候,沈修宇才头疼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陛下,您醒了!” 金元恺见着他醒了,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将外面候着的御医给叫了进来,为他诊疗身体。 御医为他看过身体后,如释重负道,“陛下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几日好生修养便好。” “太好了。”金元恺也高兴道。 外面有仇霄的人求见,金元恺便将人放了进来,只听那人说道。 尊贵的凛朝皇帝,为了感谢您对小皇子的舍身相救,今日中午我家王上和王后特地在后花园中设宴,还请您—定过来。” 沈修宇一听周南也去,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一定过去。” 那人走后,沈修宇便将之前写给周南的长信带了过来。 无论如何,他都要唤醒周南的记忆。 至于昨夜之事,他已经全然记不清楚了。 到了午时,沈修宇在一干护卫和使团的陪伴下准时赴约,周南和仇霄早已到了。 仇霄搂着周南,不住的在周南耳边小声说着骚话。 譬如南南你的皮肤真好,又白又滑又嫩,像是刚剥壳的水煮蛋,真叫人想舔一口。又或是南南你的腰好细,叫人好想摸。南南你什么时候同我来一次,我一定会卖力伺候你,叫你欲死欲仙欲罢不能的。 周南本来就脸皮薄,他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光天化日之下直白吐露他对周南的渴望,叫周南一张白玉般的面孔都涨得红了。 “仇霄,你绐我住嘴!”周南压低声音,恼羞成怒的警告他。 “不要,我不住嘴,我本来便心悦你嘛。” 仇霄拉着他的手亲个不停,一口一个心悦喜爱恋慕,叫旁边伺候着的宫女都不由得看红了脸。 沈修宇大老远的便看到他们在打情骂俏,眼底无法克制的闪过一丝扭曲的杀意,又硬生生的叫他绐逼了回去。 他一言不发的向着那两人走来,仇霄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将周南搂的更紧了。 至于周南,甚至都没有看他。 众人都入座后,仇霄清了清嗓子,开口了,“这次多亏了有沈皇在,我们的儿子才能转危为安。多谢沈皇的救命之恩,我们夫夫二人敬您一杯。" 仇霄说着,便拿起了酒杯,周南亦是。 沈修宇只觉得胸中的不甘戾气再度疯狂的横冲直撞起来,他没有作声,也拿起了酒杯。 仇霄同周南只是浅浅的将杯中酒抿了一口,唯有沈修宇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而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五年来,再多的苦楚他都尝遍了,区区一杯烈酒又算的了什么。 席间,仇霄饶有兴致的向沈修宇介绍起了羌国的特色民俗,末了,他无不好奇道,“听说沈皇膝下现在还无子?” “没错。” 沈修宇脸上出现自嘲的表情,他并不回应仇霄刻意的挑衅,而是自顾自的斟酒,自顾自的喝酒。 现在周南失忆了,将他们的前尘往事全部都忘了,他得给周南留个好印象才是。 所以,不论对方怎样激他,他都不会轻易翻脸,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是对他莫大的拯救了。 只要能看到周南,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忍得了。 “那想必沈皇定然遭受了朝廷内外的不少压力。” 仇霄同情道。 “还好。” 沈修宇淡淡道,自从他以为周南死了,任何人的话语和行为都不会对他造成压迫了,他甚至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为沈皇分忧解难了。” 仇霄笑道,他拍了拍手,便有几个姿容绝丽的羌族美女走了上来,在他们身后齐齐站成一排,“叩见皇上。” 只听她们娇滴滴道。“这些女子都是我羌国万里挑一的美女,现在我将她们献给沈皇,还望她们为沈皇开枝散叶,排忧解难。” 换成以往的沈修宇,早已经拍案而起了,但现下沈修宇也只是客套的笑了笑,“多谢。” 便叫使团将人给带下去了。 沈修宇全然变了一个人,更加深不可测,更加能够忍辱负重。周南看他心性变化如此之大,欣慰之余便是心酸。 他们两个都变了。 再也回不去了。 待到这场鸿门宴结束,周南便借口离开了,仇霄也想追着他去,叫一拥而上的大凛使团给围得水泄不通。 沈修宇朝着周南的方向追着去了,周南知道沈修宇来了,便加快脚步。 岂料沈修宇使了轻功,径直飞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干嘛?为什么跟着我?”周南使劲推了他一把,“让开!再不让开我叫人了!” “别叫。别叫。” 沈修宇急忙放缓声音,讨好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说完我便走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高高在上如他,现在卑微讨好的叫周南简直怀疑他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沈修宇。 他如此恳求,若是周南还是执意拒绝,反而容易叫他看出破绽,周南只能无奈道,“你要说什么?” “我很快便说完了,只用一炷香的时间,还请你务必听完我所说,拜托你了。” “一炷香的时间太长了。我夫君还在等着我,不好意思。”周南就要走,沈修宇忽然拉着他的手,在他腿边跪了下来。
第80章 追妻火葬场【4】 “小南,我求你别走。” 沈修宇双膝跪地,全然不顾自己皇帝的颜面,一双黑眸中写满了深刻的执念。 “你绐我一个机会,叫我把话说完。” 周南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搅得心乱如麻。 要知道,沈修宇可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凛朝皇帝,皇帝是不能向任何人下跪和低头的,可现在沈修宇竟然连这些都不顾了。 就在他犹豫时,沈修宇已经从地上起来,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到了寝殿内,沈修宇将自己写给他的信拿了出来。 “你我从小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因为我娘的从中作梗,也因为我的心性扭曲,叫你我渐行渐远。 过去我做了许多错事,逼得你不得不在战场上自刎,现在我知道错了。 你我相识的具体经过,我都写在信上了,还有这些。” 沈修宇说着,带他向外走去,寝宫后面停着十余辆马车。 沈修宇上去掀开那些马车的帘子,只见马车中全是成捆成捆的书信。 “这些信,都是我这五年来写与你的。 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一封封的拆开来看,我没有向你说半句谎话,你就是我的妻子…” 五年前的沈修宇,刚愎自用,傲慢自大,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问题,可五年后的沈修宇,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这样的沈修宇,反而叫周南觉得更加危险。 至少对着五年前的沈修宇,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逃跑、自杀和躲避。 对着现在的沈修宇,他坚不可摧的心防却是动摇了。 不行,不能相信沈修宇。 周南稳住心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好全部都是沈修宇装出来的假象。 他的内里还是那个暴虐无度、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帝王,只要假以时日,他便会露出破绽来了。 于是周南硬下心肠来,淡漠、疏离又客套的回应道。 “沈皇所做之事,的确感人,只是我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也无法回应沈皇。我和我的夫君与孩子生活的很幸福,还请沈皇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说罢,他便决绝而去,不留半点余地。 沈修宇站在原地,看着他愈行愈远的背影,眼眶变得赤红一片。 待到周南身影彻底消失,沈修宇也回房去了。 他在房中呆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神情郁郁的走了出来。 “金元恺。” 沈修宇一声令下,金元恺身影便如同鬼魅般闪现。 “皇上,请问有何吩咐?” 金元恺单膝跪地恭敬道,“你去买些上好的木料,绳子和锯子。再弄些上好的花,要那种已经长成的,可以直接移植过来的,最好颜色娇艳些,水里的土里的全部都要,对了,再弄些红烛和花船。还有…” 他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金元恺不敢多问,连忙将他要的东西记了下来,出去采购去了。 —个时辰后,金元恺回来了,还带来了他要的东西。 “皇上,您要的东西放在哪里?”金元恺问道。 “就放在后院。” 沈修宇说道,“这几好便替朕向外称病,若是仇霄要派人过来诊治,你就说朕吐血的旧疾复发了,畏光畏寒,不得见客。 两日之后这旧疾自然会好,叫他的人不得打扰。你带人在外面守着,谁都不允许进来。” “是,陛下!” 金元恺领命去门口守着了,沈修宇便一个人在后院忙活了起来。 想要唤起周南的记忆,最好是带周南故地重游,通过眼前的场景刺激周南的脑子,或许可让周南想起过去的 ——O 可现下他们在羌国而并非大凛,根本无法回到故地,于是沈修宇打算照着他旧日的太子宫,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年少时他和周南在太子宫度过了许多个甜蜜的日夜,若是周南看到旧日的景象,说不定会想起什么来。 沈修宇同周南认识的时候,周南还是孩子心性,极为贪玩。初始沈修宇的太子宫索然无味,只有一个五千藏书的藏书阁,周南每次来了坐一会儿便走了。 为了叫周南多留一会儿,当年的沈修宇可谓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 他在自己光秃秃的太子宫后院设了一个秋千,又在后院种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还开辟了一个池子,在池中养了许多活蹦乱跳的鱼,还弄了一个小小的船,叫周南可以坐在船里面去喂鱼。 最后还设了靶子,弄了棋桌。 总之他将能想到的好玩的东西,全部都微缩进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后院。 周南见着他后院大变样,简直惊得目瞪口呆,后面便天天赖在他那处不愿意走了,简直乐得他心花怒放。 想到他们形影不离的那些日子,沈修宇只觉得充满了无限动力,他当时为了打造那样一个地方,花了近半月时间。 现在他人在羌国,身不由己,只能夜以继日了。 为了叫周南能够稍稍忆起他们往昔的一点甜蜜,沈修宇不眠不休的熬了五天五夜,终于弄出来一个和当年的太子宫后院相差无几的小天地。 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眼圈乌青,头发散乱,胡茬浓密,当金元恺看到后院的那情形时,简直惊呆了。 要知道,当年沈修宇叫了许多人,花了许多时日才打造出了那样的一个有趣地方。 现下沈修宇竟然只用了五日便完工了,震惊之余他简直叫沈修宇的这番心意给震慑的无法自拔。 “扶朕回去。” 沈修宇对他说道,“叫人过来绐朕换…”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沈修宇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晕倒过去。 “皇上!皇上!” 耳旁只余金元恺和其他暗卫的惊叫声。 他实在太累了。 沈修宇昏迷到了晚上,这才幽幽转醒。 他一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身体,而是皱眉问金元恺,“你没放羌国的人进来吧?他们没看到后院的陈设吧?” “您放心吧,皇上,属下未曾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属下只是暗中叫人联络了羌国城中的一位大凛名医,若是您今晚不醒,属下便将那位名医带来为您诊治。” “很好。”沈修宇连忙道,“朕已经好了,不过是劳累过度罢了,没有大碍,你叫下人进来伺候朕换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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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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