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鸣轩连身上的脏衣服都没换,便去找夏太医说了此事。 “情况就是这样,你将朕身上的毒去掉吧。” “皇上!” 夏太医神情剧变,不由自主的攥住鸣轩的双肩,恨铁不成钢道,“您怎可如此心软!” 他说话的神情太过狰狞,叫鸣轩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您难道是喜欢上他了吗皇上?您忘记他对您做过的那些事了吗?!” “朕当然没忘,只是朕不想用这种偏激的手段去对付他了,若是能同他说开,让他为朕所用,这不是更好么?夏忧,你这般对朕说话,是不是太过僭越了?” 鸣轩皱着眉将他的手挥开,思量着自己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所以镇不住人。 他自是不知道,夏忧对他那压抑又扭曲的感情。 在年轻一代里,夏优的医术可称魁首,背地里想拉拢夏忧的人不在少数,但夏忧却誓死效忠他,原因便是第—次见面,夏忧便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韩先染指鸣轩后,夏忧便对韩先恨之入骨,在他心中,鸣轩该是白壁无暇、一尘不染的,却叫韩先这个禽兽给弄脏了,所以夏忧发誓要除去韩先! 之前若不是鸣轩来主动找他,他便要着手买通韩国公府的人,将一种有剧毒的盆栽送到韩先府上去了。 只是鸣轩求他给自己下毒,有了更快的法子,他便罢手了。可现今这毒药好不容易现出了作用,鸣轩却说要停手了,无论如何夏忧都觉得意难平! “属下知错,可是皇上,韩先此人当真留不得…” 夏忧极不甘心的在鸣轩面前跪下,对鸣轩长篇大论起来。 他口中的韩先十恶不赦,罄竹难书,鸣轩越听越不对劲,“这些事情,朕都不在乎,为何你如此在乎?” 纵然他在感情上经验单薄,此刻也察觉出一丝妒恨的情绪来,夏忧闻言立刻惊得浑身一声冷汗,僵硬扯谎道,“除了以上所说,臣的父亲还和韩老国公有一段过节…” 他生怕鸣轩发现他在说谎,但鸣轩连夜赶路,早已疲倦不堪,根本没对他特别提防,只是在听他说完后开解了他几句。 夏忧意识到鸣轩对韩先的确与对旁人不同,自己多说也改变不了鸣轩的时候,内心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表面按照鸣轩说的去做,心中却想着一定要加快把韩先置于死地。 于是他又拿了药给鸣轩服下,声称是解除体内毒性的,然而这药与韩先现在中的毒相克。 只要鸣轩和韩先亲密,让这毒流入韩先体内,和韩先体内的另外一种毒融合,韩先便会在三日之内暴毙。他如此铤而走险,只希望可以将韩先一击毙命。 这晚,韩先照例来找鸣轩鬼混,二人折腾了一晚,又安然无恙的过了半日,韩先便翻江倒海的发作呕血起来了。 他身体向来好,突然就性命垂危,很快便惊动了整个韩家。他自己府内的郎中用尽了各种办法,病情却毫无 起色,眼看他就要心力衰竭,天人两亡。 韩老国公坐不住了,快马加鞭的去请了自己的老朋友,原先在太医院中任职、现已经归隐山林的一位老太医林先生。 林先生到了之后,立刻给韩先周身刺了九九八十一个大洞,只见那洞中淌出的汗都是漆黑的。 如此救治数个时辰,韩先终于被救回了一条小命。 韩老国公听说此毒只能通过行房传播,气得吹胡子瞪眼。韩先才醒,他就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逆子,叫你再去青楼妓馆!” 韩先不明所以,林先生便解释绐他,韩先听完这差点夺去他性命的剧毒只能通过行房传播,一张脸登时白得吓人。 他自出生以来,也就只和周鸣轩一人真真正正的睡过。 —股狂暴怒意刹那间席卷了整个心头。
第18章 嗓子坏了心也死了 韩先的脸色异常难看,韩父韩母只当他身子不适,没有往别的地方想。他在府中休养了两日,这才去找鸣轩算账。 他生病的事情韩家没有对外说,所以鸣轩并不知道他性命垂危之事,只当他是感染风寒了。 “周鸣轩。” 韩先双手负于身后,一步步的向着鸣轩逼去。 “你来了。” 鸣轩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站起来,朝着桌旁走去,桌上放着两个茶杯,杯中泡着上好的茶叶,“听说你感染风寒了,怎么样,好点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傻,心思之深沉,演技之精湛,用意之歹毒简直令韩先目毗欲裂。 韩先大步走上前去,迎面便给了鸣轩一巴掌。 鸣轩差点叫他打倒在地,耳侧嗡嗡作响,唇齿间涌起一股浓烈的血锈味,殷红的血滴滴答答的自唇角流下。 这一巴掌的力道太重,要不是身后是桌子,他估计要摔倒在地了。 鸣轩回过神来,“韩先,你在干…” 话还没说完,要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这一次,鸣轩连带着身后的桌子一齐倒下了。 韩先蹲下身去,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面前,狰狞道,“装,再装。” “我装什么了?韩先,你先松开我” 他攥得太死了,鸣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难受么?”韩先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掐的更紧了,他几乎是疯狂的对鸣轩大吼道,“难受么!啊?!” 除了脖子间窒息的难受和身上被擦伤的痛楚,鸣轩只觉得耳内也涌起猛烈的痛意,韩先快把他吼聋了。 “放开,放…” 鸣轩拼命挣扎起来。“你再动,周鸣轩!你再反抗我一个试试!” 韩先干脆将他的身体钉在了冰冷的地上,茶杯的碎片尽数刺入了鸣轩的后背当中。 他面上露出痛苦之色,“疼么周鸣轩?疼不疼!”韩先似是疯魔般的问道。 “疼,疼,放了我,放了我…”鸣轩的身体都抽搐起来。“放了你?” 韩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狂笑起来,“我凭什么放了你?就因为你疼?你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嗯,周鸣轩?你想我死吧?不然你不会用那样重的毒,是不是?” 韩先自虐似的问道。 “我没有…放,放开…”鸣轩已经叫他掐的翻白眼了,手脚似是濒死之人狂乱扑动,“我后来便未再下毒了…那 □ \, 1/ \-i-i- ” 疋之刖…之刖… “还在骗人,呵”韩先阴鸯冷笑起来,“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说实话,是么?” “我没有骗人,没骗…你…冤枉…”鸣轩的眼泪淌了下来,他心中满是愤懑,怨恨,委屈和不甘。 “数年前你寿宴的时候,便对臣痛下杀手,现如今都已经过去快十年了,臣和你光是睡觉都睡过不下几百次了,你还是这般赶尽杀绝! 周鸣轩,你根本不是人,石猴子的心都比你的软!你这种人当了皇帝,只会生灵涂炭!你承不承认你犯下的罪行?我最后问一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鸣轩断断续续的说道,眼泪流进嘴里苦的吓人。 “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一个铁骨铮铮死不承认!好一个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今日臣便碎了你这一身傲骨,看你以后还拿什么硬气!” 韩先说完,便拖着鸣轩朝后面的浴池走去,到了浴池旁边,他猛地将鸣轩的头按进了水里。 鸣轩的身体快给他折成两半了,最痛苦的是大量的水顷刻间便涌入了他的喉道,呛得他苦不堪言。 鸣轩呜咽着挣扎,韩先不为所动,直到他快叫淹死在那池中了,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 对着他红得吓人的眼眶问道,“周鸣轩,认错!” “朕无错,有错的人是你,若不是你之前一再冒犯朕,朕怎可能对你起杀心! 你这般狠毒,今日下场根本是你咎由自取!” 鸣轩沙哑着嗓音说道,他的嗓子内呛入了太多的水,又疼又酸又痒又辣,韩先听了他的话果然勃然大怒,再度将他扌恩入水中,这次的时间更长。 昏昏沉沉间,鸣轩不知道叫灌入多少水。 他感觉自己喉咙内和肺部就像被剥了一层皮似的,疼得说不出话来,然而更难受的是他的一颗心。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无法胜任皇帝。 这场凌虐持续到了天亮,鸣轩都没有松口,韩先扔下他气势汹汹的走了,他靠在池边良久,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咳嗽起来。咳出来的是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水。 情况十分糟糕。他去太医院看过,就连太医也没办法,他说不出话来了,一说话声音便粗糙不堪且喉间出血不断。 上朝的时候,鸣轩只能以纸笔同朝臣们交流,叫贺公公代他发言。 手写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说话,原本一个时辰的早朝足足拖到了两个时辰,朝中的事才处理完。 这两个小时内,韩先对鸣轩百般为难。 他借着鸣轩不能说话的时机,往死里的针对鸣轩,眼底的狠劲儿叫其他人看了都瑟瑟发抖。 为了应付他,鸣轩足足写了十几二十页的批复,浑身都叫汗浸透了。 下朝后,鸣轩立刻叫人抬回去换衣服了。 肖翼正要去探望他,叫一人神神秘秘的给叫住了,那人绐他塞了一个纸团,他打开一看,便朝着宫内最偏远的一处赏菊园去了。 这赏菊园只有菊花开的时候才用,现下不是季节,所以里面空无一人。 肖翼狐疑的走了进去,便看到了夏忧。 “是你啊。”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肖翼松了口气,“你我同为太子殿下做事,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有什么便直说,无需这样遮遮掩掩。” “皇上仁慈,见不得我用那些下作阴狠手段,所以我只能来同肖大人商量了。” “皇上正直,此为好事,那些脏事儿我们来做便好了,你说罢,何事?” “肖大人有所不知,那韩国公觊觎皇上已久,对皇上萌生出了不-伦之恋。 前些日子我和皇上通力合作,给韩国公下毒,欲将他除掉,但是叫他逃过了。 但他身上依旧余毒未消,所以我想让肖大人送几个大家闺秀过来,填满皇上的后宫,此举定能刺激那韩先,叫他旧毒复发…” 夏忧说着,满脸都是恶毒之色。想到韩先今日对鸣轩的顶撞,肖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肖翼回去后,便物色了一个女子来,这女子并非达官显贵,却也非同一般一一她足智多谋,胆识过人,还武艺高强。 肖翼将她认作了自己的干女儿,给了她尊贵的地位同显赫的身份,便将她带到鸣轩那里去了。 “皇上。这是臣近日新收的义女青溟。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肖翼将青溟的十八般本事跟鸣轩说了,万分坚决的叫鸣轩留下她来,并说宫中情势险恶,留下青溟,一来可以配合他做戏,叫其余人在纳妃之事上无法借题发挥,二来青溟可以护主。遇到什么难对付的强敌,都可以叫青溟上。 鸣轩抚了抚自己内里受伤的脖子,答应了。 于是下午便在宫中举办了册封大礼,还没一炷香的功夫,这消息便传进了韩先的耳朵里。 韩先听闻此事,完全丧失了理智,将所有人都赶出了自己房中,在房中一通野兽似的横扫狂荡,怒吼嘶嚎。 吓得一府的下人眼中都泛起了恐惧的泪花,这主子是怎么了?得了失心疯还是疯犬症? 韩先快把整个国公府给掀翻了,然而内心还是惊涛骇浪,无法平息。他匆匆的穿好衣服,便向着皇宫去了。他闯入寝宫,便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药味,那是鸣轩用来治嗓子的药。 韩先心头怒意澎湃,连他的伤势都忘了关心,像个疯子似的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周鸣轩,你又找女人?”“没,没…” 鸣轩急促的解释了两个字,便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喉咙伤得太重了,于是提笔在纸上写,却叫韩先一把夺走了笔,扔到了后面的地上。 “你若是没,便立刻去将那女人的妃位降了!降成最普通的秀女!” 大凛后宫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皇帝至少一月要去贵妃那里一次,七日要去皇后那里一次,不去不行。 周鸣轩一上来就给那女人封了贵妃,不是要常去那女人那里? 韩先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此刻像个可笑的妒妇,目毗欲裂的命令道。 鸣轩喉间呜咽,发出破碎而悲伤的音节,脑袋摇得似拨浪鼓。韩先一见他摇头,就知道他不愿,扑上去对他质问道,“你还说没有! 你就是喜欢上她了是不是? 你就是喜欢上她了是不是!妈的,不给你点儿教训,你永远都学不乖!” 他上来就撕鸣轩的衣服,想到那日叫他按着脑袋的情形,鸣轩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拿起桌上的砚台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他太恐惧了,因而砸得很用力,那砚台是青石雕刻成的,韩先头上顷刻间血花四溅,和黑墨混为一体,从他英挺的面颊上滴答的流淌了下去。 这一砸,彻底将他们两个的情砸尽了。 韩先转身便走,高大身躯摇摇欲坠,一路上黑红交加。 刚走出殿外,外面便下起瓢泼大雨。 周鸣轩是真的想杀他。 意识到这一点,韩先只觉得打击颇大,连动手的心情都没了。 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鸣轩瘫在座位上,浑身都在发抖。
第19章 全死了【追妻火葬场倒二】 刚才那一下之重,他都感觉到了。他听到韩先的头骨出发出了碎裂声。 鸣轩咳嗽起来。 他受损的喉部再度泛起带着血腥味的痛楚来,他这喉间算是彻底落下病根了,每次情绪激动,神思过损的时候这喉间便疼得像是将血肉撕扯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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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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