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心中觉得不妙,这个时辰了,新王独自一人找上门来,实在叫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匈奴发现他的身份了? 还是匈奴发现大军部署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匈奴新王的手忽然猝不及防的抚上了他的脸,说不出的狎昵和放肆。 对上他的眼神,韩先立刻明白了,这龟孙子看上鸣轩了,想和鸣轩… “去你妈的!” 韩先心头一阵怒意激荡,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拳砸到了新王的眼睛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肖想凛朝太子!” “你跑不了的,为了少受点罪,你便乖乖从了罢,否则我便叫其他人进来,一同享用你… 你是想叫我们一起享用你,还是我一人便可?” “滚滚滚!” 韩先叫他那肉麻的语气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恶心的要命。 看匈奴新王这不依不饶的样子,今日只能将围剿匈奴的时候提前了,否则他太子妃的清白就要不保了! 韩先抬手甩了匈奴新王一个大耳刮子,一个扫堂腿踢倒对方,冲出了营帐,只见营帐外已叫匈奴兵士包围了。 匈奴新王随后从帐中走出,“如何,选我还是选他们?” “我选择送你们上西天。” 韩先冷冷的说完,便从袖中抽出一把弓弩,朝着空中射了一箭,那一箭上天,空中立刻炸开了姊紫嫣红的烟 火。 “来啊,”韩先将弓弩对准匈奴新王,“不是要跟老子快活嘛!来啊!” “不好,快撤!”新王意识到不对,连忙下令撤离,但已经迟了,身后传来轰隆巨响,粮草营全炸了。 鸣轩听说开战,立刻带人前去接应,他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匈奴们死的死,伤的伤,叫韩先绐一锅端了,他过去时,刚好看到韩先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韩先!” 鸣轩向他跑去,韩先见状,立刻停下手中动作,在他跑来时将他腾空一把抱了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放我下来!” 鸣轩命令道。韩先满脸郁闷之色,“不放,我要你安慰我。”“打了胜仗,父皇自会安慰你,不需要我来。” “不是打了胜仗需要安慰,是身为未来的太子妃,我昨夜差点就让那匈奴王绐糟蹋了,你是太子,是人家的夫君,是不是得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老韩你吃错药啦?” “讨厌!那回京城不得这样,你父皇才愿意赐婚于你我! 我不过是提前练习罢了,为了我们的幸福,我连自己的男子气概、男人尊严都牺牲了,你还嘲笑我! 周鸣轩!你太过分了!”
第45章 小六叫影卫们将他推进蓝罄的房间,对影卫们嘱咐道,“你们去外面守着,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他说。” 待到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小六才控制不住的颤声道,“你到底是谁!” 蓝罄后背的胎记颜色极为特别,在这京城间也是绝无仅有的。蓝罄强颜欢笑道,“您又听说什么风言风语了?之前不是都查过了么,小人是清白的" 他还不知道小六方才在窗外看到了他的胎记。 小六冷冷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便自己摇着木轮车从他身旁长驱直入,闯进了他的卧房。 若是这人是蓝罄,他定能在对方房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小六坐在木轮车上,在蓝罄房中卖力的翻找起来。 “殿下,您要干什么!” 蓝罄慌了,连忙从木桶中站起来,着急忙慌的往身上套衣服。 他总不能一丝不挂的去见小六。 就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小六蓦地在他的枕下翻到了一个木盒子,小六将那木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好些旧时他赏赐蓝罄的宝物! 小六只觉得耳中登时嗡嗡作响,这人就是蓝罄,不会有错了!蓝罄冲过去的时候,便看到小六满眼血红的攥着那盒子,“你竟然还好意思将这东西留着!你不配留着它!” 小六几乎是带着哭腔吼出这话的,他用生平最大的力气将那盒子朝着地上摔去。 “不要__!” 蓝罄想要接住那盒子,但还是晚了一步,盒子里面的小玩意儿在他面前摔成了一堆碎片。 蓝罄内心说不出的酸楚疼痛,他强忍着心痛单膝跪下,将地上的碎片拢到一起,拿出手帕包起来。 “这一次你又是为什么来到我身边!” 小六失控的抓着他的衣领质问道,“是为了害我父皇还是为了杀我母后!还是为了权势富贵!啊?!” 小六目毗欲裂的瞪着他,一颗颗硕大的眼泪顺着面颊流淌下来。“都不是…都不是…” 蓝罄内心如同刀割,叫他的声音都哽咽了,良久他才强行稳住气息道,“不是想要害你…只是想来看看你…” 蓝罄的泪落在面具上。他伸手替小六擦泪,“不要动怒,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明日走就是了,你千万不要大动干戈的搬走,像上次那样,搬家太过辛劳,对你的身体不利…”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吗!你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 小六蹭的一下拔出匕首,指向他的脖子,“说,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还活着的!” 小六已经全然没有了过去见到他时的欣喜黏糊,全心依赖,有的只是刻骨仇恨。 蓝罄闭了闭眼,极其不忍道,“之前我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当时你的那只黑猫跑岀来了,你出来抓猫,便是那时,我看到了你…后来你搬走了,我顺着那黑猫查下去,便查到了这里来…” “为何是父皇亲自将你送来的,你绐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要对我父皇怎么样! 你不是都查清了,你家人的死与我家人无关,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六…” 蓝罄便将自己进入暗厂之事全部都说了,即便如此,小六还是不信。 “那你的脸又是怎么回事?你是用了什么花招将自己的脸变成那样的!” "我没有,小六,我的脸是在一场大火中被烧伤的…" “我不信!” 小六实在叫他骗得怕了,一把把他的面具打落下去,抓着他的脸,拼命去寻找戴面具的痕迹,可是找了近一个时辰,都没有找到半点面具的痕迹。 小六心中的愤怒转为悲哀,“你的脸,竟然真的变成这样了…” 蓝罄受不了他这夹杂着同情的复杂目光,立刻将面具戴上了,“嗯。所以我已经脱胎换骨了。从内到外都是。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呢?” 蓝罄问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我真的太想你了…” 很多时候,他在院中漫无目的、心事重重的走着,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到了小六的房外。他控制不了自己。小六无言的看着他。 “你看,”蓝罄隔着面具微笑起来,“我已经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也不会奢求你与我在一起,更加不会对你不利。若是你不信,大可用毒药控制我。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做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就此了却余生,赎清罪孽。你不想看见我,我便不出现在你面前。如何?六殿下,就不要赶我走了吧…” 蓝罄局促不安道。 他的动作和话语看得小六心中一酸,连忙道,“随便你!”便摇着木轮车出去了。 蓝罄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长叹了一口气。 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东西,蓝罄捡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瓶上好的除疤药,顷刻间,他只感觉自己心上让人浇了一桶热水,又热又烫又疼。 那日之后,小六并没有派人来驱赶他,对他态度一如从前,并无变化。 蓝罄松了一口气之余,内心说不出的难受,小六是真的放下了,所以才会对他这般坦然,而他,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个月后,小六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但羌国的雪蟾却是迟迟送不过来。 长歌决定亲自去抓雪蟾,为了防止雪蟾在运送途中岀现什么意外,耽误小六的病情,长歌决定将小六也带着。 小六去,蓝罄自然也是要去的。 事不宜迟,他们踏上了前往羌国的路。 鸣轩同韩先一同押着匈奴新王回京,沈修宇看见这大批的匈奴俘虏,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周南对匈奴极为敏感,若是这些匈奴不除,就得周南亲自去涉险,现下儿子平安归来,匈奴也除了,一次性了却了沈修宇的两桩心事,简直快哉。 上朝的时候,沈修宇当着群臣的面恢复了鸣轩的太子之位,又复了韩先的国公之位,绐韩家追封了第四代忠勇军。 沈修宇心情实在太好了,不由得对韩先夸海口道,“韩国公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告诉朕,朕通通赏你便是。” “微臣请问皇上,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自然,君无戏言。” “那微臣便斗胆向皇上请求,让微臣嫁绐太子吧!” 此言一出,朝堂间一片死寂。 鸣轩站在他旁边,嘴角微微抽搐,他没想到,韩先真的连男人上面的尊严都不要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惊世骇俗之言。 原本依照他的意思,是随意的找几个愿意合作的女子当挡箭牌,他和韩先暗度陈仓,保持关系,但韩先偏偏不愿意,要死要活的跟他讨要名分,就连上下也不介意了。 沈修宇知道他一直喜欢鸣轩,却没想到他要嫁给鸣轩,这样说来,韩先竟是下面的那一位? 沈修宇神情复杂的扫了韩先高大的身躯一眼,鸣轩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不过若是韩先嫁,他并不阻拦,就当绐鸣轩收了个人高马大的填房呗,还可将韩家死死的笼络住,可谓一举两得。 沈修宇心中的小算盘算了又算,算出怎么着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便大手一挥,“可以,不过你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武将,不能替鸣轩开枝散叶,所以就先弄个侧妃当当吧。” 虽然只是侧妃,但好歹也算是进了太子宫的门了,往后只要他把鸣轩看紧了吃死了掏空了,鸣轩便不会再娶了,想到这里,韩先从善如流的叩谢圣恩,“微臣领旨,微臣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韩先随着鸣轩一起往太子府走去,只听一路上宫人们对他指指点点。 “长得那么高大威猛,竟然要当太子妃,也太可怕了…” “就是,不好好保家卫国,就想着嫁入皇室,简直心机似海…” 只是半天的时间,从前在皇宫中受欢迎程度可排第三的韩国公,就掉到了倒数第三。 变成了众宫女嘴里的心机男。 回到太子宫,韩先立刻将其余人都绐撤了下去,一把把鸣轩扑倒在床榻上,埋首在鸣轩胸前,“你听到他们刚才怎么说我的么!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我不管,你要赔我!” 不论是大臣们还是下人,所有人都在议论他,大都不是什么好话! 鸣轩腹黑又宠溺的笑,“你以为今日的这些就算全部了么?”“那不然呢?” 韩先心中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鸣轩脸上笑意更甚,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太子府的人都要叫宫中的嬷嬷教规矩的,明日起你便要叫嬷嬷们折腾了,还有真的成婚那日,你要穿着女子的服制叫我迎入太子府。 因为我是太子,你又是我第一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所以我们两个还要去皇城中转一圈,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看到你涂着胭脂、戴着珠翠、穿着裙子的样子…” 韩先绝望的倒在他胸前,“要不我们私奔吧?”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韩国公。” “哦,”韩先英俊的脸一阵无语抽搐,转而便将鸣轩反身压下,“既然这亏吃定了,那一定要从你身上讨回来一邪气面孔上绽出痞笑来。 “好大胆的侧妃。” 鸣轩调笑道,“哼,还有更大胆的呢!现在就让你见识!” 羌国边境处,野外一个沼泽旁,大批大批的羌国将士叫担架抬走了。他们都被雪蟾的毒液给喷到了。 蓝罄带着几个兵士在淤泥中弯下腰来,与那剧毒的雪蟾对视。
第46章 雪蟾全身上下都是有剧毒的,而且这种剧毒要比任何毒物都可怕,雪蟾吐岀的毒汁可以穿透现有的任何防护,喷到人的身上,就连毒蛇的毒液都没这么霸道。 中了雪蟾的毒,人在短期之内不会显现出来,但身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出现恶化,这毒会销人心智,腐人身心,使人倒退回去,异常可怕。 中毒之后,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用药,还有半数恢复的希望,但若是超出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佛祖现世也于事无补。 蓝罄对上的那一只正是小六最需要的雪蟾皇,他来到这里,就从未想过全身而退。 任何防护都挡不住雪蟾的毒,因此他干脆什么防护措施都没做,就那样赤膊上阵,身上空无一物,反而灵活轻盈,来去自如。 他们并不能伤到雪蟾皇,只能将雪蟾皇活捉,这样给他们的行动增加了很大的难度,前线源源不断的有将士叫雪蟾的毒液给喷中,撤了下来,又有另外一批将士迎了上去,即便迎上去,也总是束手束脚,几日耗下来,人耗倒了大批,却是一无所获。 蓝罄带着自己的亲信日夜不眠的泡在沼泽中,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雪蟾皇,叫它察觉到他们的意图。 雪蟾皇的性子极烈,若是真的将它给激怒,它宁愿自行了断,也不会叫自己落入人的手中。 蓝罄不眠不休的看着雪蟾皇,就这样同它硬耗着,终于,这一日雪蟾皇撑不住了,缓缓阖上了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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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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