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古代架空
 收藏   反馈   评论 

太平长安

作者:盐盐yany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31 18:00:01

  底下立马又两三个人迎合,张君皱了皱眉,刚待继续划水,只听殿上那人道:“苏岑在兴庆宫,想看的尽可以去看。”
  朝堂上一瞬寂静,转瞬之间哗然一片。
  小天子不禁也探了探头:“皇叔,苏岑为什么在你府上啊?”
  李释摸着扳指还未作答,堂下已有人跪地叩首:“陛下!您年纪尚小不知道也罢。王爷在陛下面前提这种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李释挑眉看了那人一眼,笑道:“我提什么了?”
  柳珵冷声道:“王爷不要忘了太宗皇帝遗训。”
  李释往椅背上一靠:“怎么?你听见了不成?”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柳珵面色不愉,太宗皇帝驾崩时只有先帝一人在旁侍奉,他自然是没听见,但遗诏是先帝公布的,柳珵冷冷道:“王爷这是在质疑先帝不成?”
  “皇兄或许听错了呢,”李释懒得跟这些人计较,右手撑着额角缓缓道:“想要人便来我兴庆宫要,见不见得着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当日下朝之后李释刚出宫门就见兀赤哈在马车旁等着,见他出来抱剑上前,“爷,温大人,要见你。”
  李释眉头微蹙,“这么快就知道了?”
  兀赤哈点点头。
  李释由兀赤哈扶着上了马车,撩起帐子吩咐:“你去宁府把老爷子接上,咱们去会会我那位岳丈大人。”
  扬州城。
  贾家盐铺一夜之间被查封,封一鸣封大人亲自带人过去,当场就在盐铺后院里搜出了摞的小山一般高的劣质私盐,好些百姓围在铺子外头誓要讨个说法,一时间闹得满城风雨,沸反盈天。
  相比之下汪家却像是全然不受影响,铺子大开照样迎客,有不放心的还可以亲自去内院搜,若能找出一个私盐粒子,一粒盐可抵半斤。
  于是对门的两家盐铺一个门庭若市,另一个两扇封条一帖,白的刺眼。
  封一鸣行动迅速,在薛直他们尚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已无回寰余地。只是薛直在事情发生之后强行把案子抢了过来,审到最后罪名竟让一个盐铺掌柜背了,而贾家除了损失了一间铺子,丢了点盐,无一人受到牵连。
  饶是如此贾老爷尚还不满意,左想右想这么隐蔽的事情怎么会被人发现,知道这事的不超过五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不,还有一个,那日贾真躲在院子里,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但贾真是他亲儿子,断没有帮着外人整自己家的道理。
  思来想去,贾家出了事,得利最大的就只有那一人了。
  暖阳正好,何骁对窗临摹一副《海岱贴》,据说是刚从前朝某个皇帝的墓里拓下来的,知道他好这些,还没捂热乎就给送来了。
  这拓本确实是大成之作,字迹刀刻一般,筋骨外露,遒劲有力。眼看着他就要临摹完了,收笔之势,门外一个小厮急匆匆闯进来打乱了气氛。
  何骁面露不愉,最后一笔越看越别扭,端详片刻把纸揉了扔在一旁,抬头问:“怎么了?”
  小厮这才敢道:“贾老爷来了。”
  何骁皱了皱眉,整整衣襟道:“说我不在。”
  “可是……”小厮为难道,“他已经进来了。”
  紧接着门外一人阔步进来,指着何骁便骂:“何骁你这个小人,背地里阴我,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忘了这扬州城还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要是集结扬州商会一起抵制你们盐铺,你也别想好过!”
  何骁摆摆手,那小厮退下,还不忘帮两人把门带上。
  何骁闲庭信步地沏了一杯茶给人送上去,不缓不急道:“喝杯茶消消火,贾家的事我听说了,这不是没什么大碍嘛。”
  “什么叫没什么大碍?”贾望春把茶杯重重一放,茶水顿时洒了一桌子,“敢情这查封的不是你们汪家的铺子,扣的不是你们汪家的盐!”
  何骁冷冷瞥了贾望春一眼,“这可是子安给的茶,贾老爷当真是暴殄天物了。”
  贾望春一愣,转而心里一寒。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扬州商会最大的四家,贾家、汪家、苏家和岳家,只因何骁和苏岚的关系,便将三大家集合在一起,若是一起对付他贾家,足以把他从扬州赶出去。
  贾望春不情不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骁面色才缓了缓。
  何骁接着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打私盐的主意,你只管好好经营,剩下的我来搞定,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贾望春哼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跟官府勾结,能从盐铁转运使手里拿到低价的盐,而低出来的那部分全都由我贾家填上,我不打私盐的主意,那么大的口子我怎么补?”
  “凡事有利就有弊,”何骁慢慢喝着茶,“你想要官府帮你开路,帮你打击私盐,自然要付点代价,官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发善心的地方。”
  贾望春自知理亏,不再在这方面纠缠,直接道:“我就问你,这次的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搞垮你我有什么好处?若我真想要汪家一家独大我当年就干了。”何骁顿了顿,“朝中一直有有心之人想废除榷盐令,树大招风,我不会让汪家成为那个出头鸟的。所以勾结官府也好,打击私盐也好,我不过是想给官盐争取一些生存的空间,这些年来你看我何曾对盐商下过手?”
  贾望春沉思片刻,事实确实如此,贾家倒了汪家或许能繁盛一时,但何骁不是如此器小之人,他很清楚贾家之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汪家。
  何骁又道:“奉劝一句,与其来怀疑我,你倒不如回去管教一下贵公子,他新结交的那个李煦只怕不简单。”
  “李煦?”贾望春一愣,“他怎么了?”
  “我也还没搞清楚,”何骁微微皱眉,“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封一鸣刚送出去几封折子他就来了,我心里不踏实。”
  “京城来的?”贾望春压低声音,“听说苏岚有个弟弟就在京城当差,会不会是他?”
  何骁揉着眉心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京城那边没传来消息,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这些事你的事,我不管,”贾老爷起身欲走,“我只问你,我那间铺子和盐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如今这事扬州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着得等这阵风头过去,”何骁端着茶杯呷了口茶,“一个月后吧。”
  “一个月?”贾望春上前一步,“不行,一个月太长了,十天,十天我要我的铺子能重新开张。”
  “你不要得寸进尺,”何骁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保你一家人无恙我已经费了一番功夫了,你当我是大罗神仙吗?各方疏通不需要时间?还有那个封一鸣,你以为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不过是想借着贾家盐铺关门之际狠捞一笔,”贾望春冷冷一笑,“你别以为我手上就没有你的把柄,三年前那件事,我可是都看见了。”


第75章 火灾
  “何骁,永隆四年生人,南陵县荻花乡人,自幼父母双亡,靠给乡里的大户放牛为生。后来因酷爱读书,被乡里的私塾先生收留在塾里帮衬听学。天狩五年,参加县试不中,天狩七年又考,这才中了秀才,天狩八年,到苏州参加乡试……”
  “等等,”苏岑打断了刚从何骁故籍赶回来的祁林,皱眉问:“他跟我是同科?”
  “嗯,”祁林微微点头,“只是他没你那么幸运。”
  他们同是天狩八年参加的乡试,说不定还在考场里点头见过,只是苏岑一举夺得解元,何骁却名落孙山,落魄而归。
  祁林接着道:“不过还有个说法是何骁是有些才学的,只是主持乡试的学政收受了钱财,这才把身为穷秀才的何骁给革了下去,换上了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祁林话说完看了苏岑一眼,苏岑一愣,想了想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又看了看自己,急忙摆手道:“不是我,我又没行贿,我都不认识那个学政。”
  少爷我靠的是真才实学。
  祁林这才回过头来接着道:“还有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何骁在故籍貌似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是个浣纱女,他当初去苏州赶考的费用好像还是那个浣纱女给凑的。”
  苏岑一忖,问道:“那这个浣纱女现在何处?”
  祁林摇摇头,“没找到,那个浣纱女也是个孤女,何骁走后不久,就没人再见过她了。”
  “莫非是金屋藏娇?扬州城里有一个,背地里还藏着一个?”苏岑边想边道,“也不对,何骁那么谨慎的人,应该不会留下这样的把柄任人拿捏。一个浣纱女,却能拿出给何骁赶考的路费,她哪来的钱?”
  祁林立在原地听苏岑喃喃自语,指尖轻敲桌面,眉头微蹙,一副在错综复杂的案情里抽丝剥缕的样子,难怪爷会对他上心,两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只是一人谋算的是真相正义,另一人谋算的是家国天下。
  房门轻响,又一人推门进来,看见祁林先是眼睛一亮,“祁哥哥,你回来了!”
  祁林点头,曲伶儿便乐呵呵地凑过去,一双桃花眼弯弯笑道:“祁哥哥路上奔波累坏了吧,我怎么看你好像瘦了?等晚上让后厨的翠姐儿给你炖一盅大补汤……”
  苏岑看在眼里,轻咳一声道:“先说正事。”
  曲伶儿不情不愿把目光从祁林身上扒下来,冲苏岑没好气道:“是,苏哥哥。”
  曲伶儿从袖口掏了一个小瓶出来:“这种毒名叫千日醉,喝了当时只会觉得手脚无力、身寒体虚,跟喝醉了似的,但若是长时间服用,则会毒侵肺腑,直至无药可医。”
  苏岑问:“长时间是多长时间?”
  曲伶儿道:“这正是这种毒的麻烦之处,不像其他毒能一次成事,而是得日日服用,两三个月方能取人性命。但好处就是这种毒毒发后是验不出来的,中毒之人看着就像得了风寒,一天天虚弱下去,杀人于无形。”
  苏岑凝眉道:“果然是这样。”
  贾家大公子之死绝不是什么风寒,而是有人蓄谋已久。
  苏岑对着祁林问:“我让你打听的另一个人呢?”
  祁林点头:“带来了,安置在厢房里了。”
  苏岑点点头,如今人证物证都全了,何骁逃无可逃,问题就是如何把何骁跟榷盐令联系起来。
  曲伶儿又不声不响的往祁林身上靠过去,被祁林轻轻抬手托住。
  苏岑翻了个白眼,挥手道:“该干嘛干嘛去吧,就不用当着我的面寒碜我了。”
  祁林表情却凝重起来:“不太对。”
  再一看曲伶儿已近乎瘫软在祁林怀里,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苏岑立即上前把人扶住:“怎么回事?”
  曲伶儿强打精神站起身道:“我没事,就是跟小红待久了有点头晕。小红那个毒疯子,身上的香都是拿两种毒药调出来的”
  苏岑皱了皱眉,当初他就觉得那位卿尘姑娘香的异常,难怪她说她那香是夺命香,如此看来确实不假。
  香是毒药……苏岑手上一顿,略一思忖后猛地抬头对祁林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帮我救个人!”
  曲伶儿百无聊赖,对着桌上蜡烛挑烛花玩,看着房内灯光一闪一闪,把面前来回踱步的苏岑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
  过了会儿把手头剪刀一放,轻轻叹了口气。
  苏岑立即停了步子问:“怎么?头还晕?”
  曲伶儿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苏哥哥,你晃的我头晕。”
  苏岑心道你别跟面前的烛台置气也就不晕了,念在这人刚帮他办了事,还险些负了伤,这才软下语气道:“你扛不住了便先回去休息。”
  “我没事,”曲伶儿摇头道,“你也不用担心,有祁哥哥在,不会出事的。”
  苏岑含糊应了一声,心思早已不在这边了。
  他让封一鸣查封贾家盐铺,又留汪家不动,本意是想让两家互相攀咬,让他们先自己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他却漏算了,狗急了会跳墙,何骁急了——是会杀人的。
  之前他还不确定何骁身上到底有没有人命,如今看来,还不止一条。
  霍然间只听院外有什么东西落地,紧接着一串凌乱的脚步响起,苏岑刚打开门,就见祁林扶着一人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身烟火气,衣衫也破败不堪,被扶着的那个像是已经昏迷了,由祁林拖着放到椅子上,苏岑立时跟上去,急问:“这是……”
  祁林撩起那人额前凌乱的鬓发给苏岑看了看,道:“贾望春。”
  苏岑皱了皱眉:“他怎么了?”
  “人没大碍,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祁林指了指门外:“贾家没了。”
  曲伶儿到外头探头一看,不由啊了一声,急忙回屋招呼苏岑:“苏哥哥,你快看!”
  苏岑刚到院里就愣在原地,本来夜色清凉,东南方向却红彤彤一片,夜幕里尚且见浓烟障月,火光烛烧了半边天,正是贾家的方向。
  直到入夜已深李释才回到兴庆宫,兀赤哈早在门外候着,见帐子一撩立即上前抬臂给人当扶手。
  李释从车上下来按了按眉心,这才抬步入内。
  夜深风大,兀赤哈将备好的大氅给人披上,凑上前问:“爷,解决了?”
  李释点了点头。
  朝堂上柳珵那帮人他从来不放在眼里,反正无论他做什么这帮人总免不了出来蹦跶几下,他真正上心的,是他这边的人。
  当初与温家联姻,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别有用心。当时父皇尚且在世,他跟李巽斗的死去活来,李巽娶了开国郡公萧永谦的外甥女,也就是如今的楚太后,他便姻合了左相温廷言的女儿温舒。但他当时一门心思扑在疆场上,家没回过几次,人也没见上几面,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