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肘戳了戳他的小腹,道:“胡说八道!我可不敢对大师兄有非分之想,不然又要被二师兄关进破井里了!还有,你能不能别学莫连举?” 元采旋即故作惊讶地睁大眸子,讶然道:“我以为这样你能顺服一点!” “为什么?”他近乎咬牙切齿地说。 “你不是和他关系好吗?” “我呸!谁跟他关系好了?你别胡说八道!”罗言闻言瞬间暴起,元采一缩脖子,慢慢将手收回来,讪讪地说:“快走吧,快走吧。” 罗言冷哼一声,越过他,向前迈去。
第13章 一醉方休【修】 同他去落霜院的路上,白落雨一路徐步而行,步履稳健,踏出的步子不大不小,却始终领先于白成风一步。 他虽说是不识路,步子却无丝毫迟疑凝滞,分明是了然于胸! 白成风往日都不觉得,今日却觉得浑身难受极了,虽然已经悄悄用灵力净过身子了,却还是格外的不适。一会儿扯扯衣襟,一会儿挠挠脖子。 白落雨头也不回地问:“怎么了?” “浑身难受,想去洗澡。”白成风嘟囔道。 “那你先回去吧,在房中洗就好了。”白落雨道。 “你不是不识路吗?再说哪用这么麻烦,我去后山同他们一起洗便可。” “不行。你身子有伤,灵泉里的水太过阴寒,你受不住。”白落雨不容反驳地说。 “噗嗤!兄长,你莫不是忘了,院中的井水也是从灵泉的上游引过来的啊!”白成风如是说道。 白落雨身子明显一顿,浅回身:“你平日也同他们一起沐浴?” 白成风心想怎么可能!平日里他很少去后山的,但如果这样说兄长会不会认为他邋里邋遢的呢? 他当即心虚一笑,“是、是啊。” “脱衣服吗?”白落雨周身一寒。 “我说兄长,你为何总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脱衣服,如何叫沐浴呢?何止是脱衣服啊,我还同他们近身肉搏呢!你可不知道,在水中他们可没一个是我的对手,那就更别提陆地上了。所以,你也不要小看我,不过受这点小小的伤,怕什么。” 这话可不是白成风空口无凭。早几年他们也都是些少年儿郎,年轻气盛,修炼完了非要比比自己的修为,族中明禁弟子私下打架斗殴,要说没人看管的地方,自然就是浴池了。一群人便脱得只剩亵裤,比比拳脚功夫。白成风最开始可没少吃亏,后来摸到了些门路,在清花院的一众弟子中,绝对挑不出一个与他旗鼓相当的人。 白落雨周身寒气更甚,黑着脸道:“胡闹!以后不许再与他们一起沐浴。” 白成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了眼兄长,不就是洗澡的时候切磋切磋拳脚功夫吗,怎么就胡闹了? 不过转念一想,兄长这般一丝不苟之人,大抵是见不得他们如此无规矩,便也无谓地一笑,摆手道:“知道了!我现在难受得紧,就不陪你了,我先回去洗洗。” 白落雨颔首,以示回应。 待白成风走远,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眉间一股若有似无的黑色气体盘旋着,他用灵力压下,缓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那团黑色的气体才消失。 昨日为成风修复五脏六腑耗费了他过多的灵力,再加之白成风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他的神智,他险些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粉嫩的小人攀上他的肩膀,脆生生地责备道:“你之前分明控制得很好,连一丝魔气都感觉不到,怎么才回来几日,就变成这幅模样了?你心中到底执着什么啊!如果长久下去一定会走火入魔的!放下吧,尽早修得仙身,了却了这个后顾之忧。” 他闻言却摇了摇头,将海棠花灵从肩上掸了下去,笑道:“成风身体不同于其他人,我昨夜为他渡了些仙气,如若不然必定有性命之忧。好在罗言打偏了几寸,否则就算是师父,恐怕也救不回来了。” 海棠花灵猛地睁大眼睛,“你给他渡了仙气?!难怪你控制不住!我还想他为何恢复得这么快呢。那你明日就要离开了,若是在途中控制不住要怎么办?可别指望我……” 白落雨轻戳她的额头,道:“不会的。我虽未修得仙身 ,但修为已经不再师父之下了,若失了些仙气便控制不住了,倒不如走火入魔来得痛快。” 若是不牵扯到白成风,他决计不会有控制不住一说。 “哼!但愿。”小花灵哼哧哼哧地爬到他的袖口,哧溜地滑了进去。 他稳了稳心神,迈步向前走去。到了落霜院同酿酒的老师傅叙了叙旧,老师傅得知他们要离开了,立即派弟子将自己珍藏数年的好酒全给拿了出来,还怕他提不动,让几名弟子给他送过去。 白落雨也不谢绝老师傅的好意,委身道谢,提着几坛酒便离开了。 回到院中,白成风已经沐浴完了,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衣袍也松散地斜搭在肩上,他瞳孔触及到白成风曝露在空气的肌肤不由得凝了一凝,旋即将酒坛放下,蹙眉道:“快把衣服穿好,免得着凉。” 白成风则笑嘻嘻地凑过来,将自己的袍子向下拉去,露出了一整片胸膛,笑道:“兄长,我的伤口怎么不见了?” 他深吸一口气,眸子弯起,替他将衣服合拢,“你体内有我的灵力,修复一些伤口,自然不在话下。” 白成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顺势抱起一坛酒,打开一闻,赞叹道:“好酒!” 这时前去沐浴的弟子们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适才还空旷的院子瞬间被占去大半的空间,罗言连同拂雪院的庖厨才一回来就被白成风按到庖房去给白落雨打下手。 罗言原本还有些战战兢兢的,但见白落雨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丝毫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心中悬起的一颗大石头终于沉了下去,大师兄只是一时气急而已!这样想着,便也认认真真地打起了下手。 适才几名一同送酒的弟子也被留了下来。族中弟子所住的院子相近的关系都十分不错,便也不会生疏,没一会儿便打作一团,将院中所有的八仙桌都凑在一块,要在院中敞开了吃上一顿。 庖房火烧得烈,不一会儿便有阵阵菜香味飘出来,院中的弟子个个跃跃欲试,像极了人家平凡人家的兄弟,乖巧地坐在桌前,眼巴巴地望着庖房那小小的门内。 眼下的场景让白成风心头蓦然一暖,心底滋生出一丝亲切之意。他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门内白落雨匆忙却不缭乱的身影,他半撑着脑袋,愣愣地看着庖房内,这时才生出些大梦初醒的感觉来。兄长,是真的回来了。 庖房内浓烟萦绕,一个陌生却又极为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一手拿着勺,一手拿着盘子,分明是位谪仙一般的人,眼下却显得极为真实。 如果是在人界多好。 脑海中突然生出这个无厘头的念头来,白成风诧异地扬起眉头,心道在哪里不都一样? “来几个人上菜啊!”庖房里罗言吆喝一声,众弟子忙放下筷子,争先恐后地往庖房里钻,这才不消片刻,十几张桌子拼凑成的大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丰富的菜色。 “好香啊!不愧是大师兄!”元采吃了一筷子,忍不住地赞叹道。 白成风也给自己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兄长。” “二师兄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是你的兄长,也是我们的大师兄啊。”一名弟子立即抗议道。 “就是就是,二师兄怎么也要学族中的女弟子,非要将大师兄霸着不成?” 杯酒下肚,众人情绪高涨,不由得调起笑来。 这时身侧突然坐下来一人,白成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将杯酒一饮而尽,才缓缓说道:“霸着兄长?兄长刚回来,你们没为他接风洗尘也就罢了,倒反过来让师兄为你们饯行,说说,你们这些师弟又是怎么当的?” 白落雨沉默地坐在他身侧,唇角衔着一抹浅浅的笑,给他夹了些喜欢吃的菜,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别转移话题啊,接风洗尘什么的,若不是你受伤了,我们可不得同大师兄好好吃一顿啊。” “胡说!我受伤就碍着你们吃饭了?难不成是想到我的伤势便食不下咽了?哼,往日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献殷勤。” “二师兄这是哪里话,你的伤势,我们可是关心得很!你旧伤未愈,今日便别喝酒了吧?” 白成风一听,那怎么得了?明日就要离开了,老师傅的酒不知多久才能喝着了,再说族中也不允许弟子酗酒,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一把夺过白落雨桌前的酒坛,瞅了瞅酒杯那瘦小的身体,摇了摇头向后一抛,取过一个大碗就要往里倒酒,这时手腕一紧,猛然抬眸,就见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攥着他手腕,“少喝些。” “难得今日高兴,兄长你就别管我了,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吧!” “……”白落雨一顿,心道就是知道你的酒量才不让你喝! 要说白成风酒量,确实不差,但坏就坏在他酒品极差!九岁那年回到族中之后,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老师傅酿得一坛烈酒喝了个干净,喝得稀里糊涂的,晃晃悠悠地走到白落雨的房中,戳了戳他雪白的脸颊,只当是颗剥了皮了鸡蛋,一口就咬了上去,咬得不重,像在亲吻吸吮那般,还再一边嘟囔着:“这什么鸡蛋?为何没味啊!” 白落雨向来睡得浅,在他凑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就想看看他究竟是干什么,谁知他居然在啃自己的脸!还啃得口水汪汪的,如同在缠绵地亲吻那般,他当即又羞又怒。 自此后,但凡白成风喝酒,他必然是躲得远远的。 只不过,他若是每次喝醉了都去啃别人的脸该如何是好呢? 就在他停顿地这一片刻功夫,白成风已经倒了满满的一碗,连菜也不吃,一口就喝了下去,众人也兴致昂扬,一来二去,白落雨阻止无果,连自己都被他灌了几杯。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来了! 下章开假车,全文不可描述哈哈(并不
第14章 乘人之危【修】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之意。天色也逐渐暗沉下来,几名弟子晃晃悠悠地掌起了灯,又转过身大喝特喝了起来。 白落雨轻晃着杯中酒,垂眸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看不清神情。 白成风则端着酒碗一会儿跑这里去讨酒喝、一会儿又跑那里去讨酒喝。这会儿终于停歇下来,却已是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醉了的少年荤话可不少,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一抛去世俗,人类最根本劣性都会展露出来。若说人类最根本的劣性是什么,比喻说他们现在正在争论的话题啊。 “还记得前几年新来的女弟子吗?叫什么……什么雪来着?唉,记不清了。反正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让人恨不得掐一把,看看能不能滴出水来!”元采满脸通红地揽着一名弟子的肩膀,兴致勃勃地说。 “人家叫陆雪,好像是陆家的旁系子弟,长得的确是没话说,不过已经心有所属咯!” “什么?心有所属了?” “别提她了!你们不知道,前几日我去西山取药,碰到一名女弟子,那容貌真是美若天仙,我若是那人间的登徒子指不定当时就把她给劫走了!” “话说院中女弟子这么多,可得把握着机会,莫让外人占了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哼,平日里一个个装得正经无比,这才喝这么点酒就原形毕露了!”白成风撑兄长的肩膀慢慢抬起头来,眼中有几许朦胧之意。 “话可别这么说……嗝……”元采打了个酒嗝转向众人,才继续道:“你们可知那陆雪姑娘心系何人?” 众弟子齐齐摇头。 他东倒西歪地朝白成风走来,伸手搭上白成风的肩膀,就要俯下身来,谁知手腕猛地一痛,他不由皱眉收了回来,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向周围,只见白落雨手中捻着几滴酒水,已经凝结成珠了。 他不明所以,也不深思,拍了拍白成风左侧的弟子,示意他坐过去一点,接着一屁股坐在白成风身侧。 “那陆雪姑娘,心系的,可是咱们俊美无双的二师兄啊!”元采道。 白成风斜睨了元采一眼,似是嫌弃他一身酒气一般,下意识地往兄长身上靠了靠,后者则一语不发地环住了他的腰,似乎很是满意他下意识的动作,唇角都无可抑制地上扬起来。 “我与她见都不曾见过,哪有什么心有所属。”白成风扭了扭身子,在白落雨怀中寻了个舒适的地方躺着,罢了还回头看了看兄长近在眼前的脸,眸中染上些许迷离,“你可别听他瞎说。” 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一股清香的酒味扑面而来,竟让白落雨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怔愣地点点头,道:“好。” 白成风如愿以偿地回过头,又往兄长怀里窝了窝,好暖和! “二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你第一次被拉进成风井里的时候,是跟谁一起了?”元采道。 他疑惑地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答道:“是名女弟子啊。” “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吗?” “嗯……长了什么模样?忘了,不过她说过好像叫什么雪……。” “陆雪?”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对!就叫陆雪!” 元采半撑在桌子上,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可惜啊!” 白成风有气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可惜什么?” “我可是听说,你们在井里的时候,那女弟子不耐寒,你可是整整两日都将她抱在怀中,若不是你误打误撞地……嗝……收服了成风井,还得多抱几日吧?啧,人家女弟子对你芳心暗许,你却连人家模样都记不住,岂不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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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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