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救回来一条命,怎么就去寻死了。我老婆子的药都是白来的是不是,一个两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活着才有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说完就后悔了,一个小孩哪里听得懂这些话。 她看向柳云芝,“算了,你什么都不懂,和你说了有什么用。” 有用。 柳云芝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如果有选择就不会死。 她瞥了眼张姑,这个满口道理,却和王康狼狈为奸的老妇。看似慈祥和蔼,为他人着想,实际自私冷漠。 趁着她叹息的瞬息,柳云芝一把将人推开跑到了女人身边。 她口鼻出血,手脚痉挛,眼白几乎翻到了底。 柳云芝将玉镯晃到腕前,故意傻叫着,“姐姐,姐姐怎么了。” 她整个人扑上去,“你别睡,地上脏。” 也在这时候,让灵泉顺着手指灌进女人的嘴里。 身后的张姑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了,她死了。” 她没法站起来,手攀着门,半点力气都借不住。 没想到这个小牛犊这么大力气,把她撞在一边,门哐哐响。好不容易缓过来,还起不来。 她瞪向那小牛犊,“死人有什么好碰的,还不过来扶一把我。” 柳云芝置若罔闻,她看着女人扇动的眼睫,欣喜地继续灌进更多的灵泉。 “死了,人怎么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张姑不是在吗?” 门外人影还无,就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 张姑和柳云芝齐齐转头,正是王康来了。 他一踏进来,跟随在后面的李二还没站稳,就遭了一巴掌。 李二木然的看着管事,“怎……怎么了?” 难道人没死? 他再看进去,眼皮子跟着直跳。 刚骗回来的小郎君才洗完澡,一身新衣就全是黑色的血渍。 “李二,我让你把人看好,你就是这么看的吗?”王康又是一巴掌,将人扇的说不出话。 这才看向一直被冷落的张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没看见张姑摔在这吗?” 他指桑骂槐,“一个傻子看不见,难道张姑这么大的人,你眼睛都没有吗?” 李二被骂的狗血淋头,去扶张姑起来。 张姑不是个受气的,讥笑道:“王管事倒是眼亮。” 她站好,拍拍自己的衣裳。 王康不敢得罪张姑背后的人,干笑两声,问起了那女人的情况。 听到是自己服毒想死,他脸色不太好。 毒也是要钱的,这次是真的赔本买卖了。 他:“李二,你叫人来把这里收拾了。” 等人要去了,王康又叫住,比丢到乱山岗,他还有个好主意。 “我听说王家庄有人要配阴魂,你把这具送过去,胡诌下生辰。” “王管事可真是厉害,死人的钱也不放过。”张姑被气的笑了,掉进钱眼里的,王康说一没人说二。 柳云芝却在沉思,这女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要是真的被送去配婚。岂不是……岂不是又进死穴。 李二把人一抬起来,柳云芝就挣脱开边上的人,“姐姐,姐姐动了,她动了。” “太好了,”她跳起来鼓掌,上去一把将人的手拉住,“姐姐快醒来,陪阿宋玩。” 她拉着女人的手,李二不耐烦地啧了声,“滚开点,别在这挡着。” “姐姐动了,她刚刚还和我说不许打扰她睡觉,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王康被这句话说的懵了,难道人没死。 他瞪了眼张姑,快速到女人的跟前,扯起手腕。 脉象虚弱,但平稳。 哪有一点将死的样子。 好啊,那老太婆敢骗他? 他冷冷一笑,眼神狠毒尖锐,一下就刺到了她的身上。 “人没死。” 张姑听罢一脸疑惑,怎么可能,秋水毒无解。 连忙滚上去,抓着手腕,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没事,她喝了我的秋水,怎么一点事没有。”除了有点虚弱,竟还比之前有生意。 幸好有那傻子在,不然,少了一个货,丢了一大笔钱。 王康看着柳云芝,笑得褶子起,“乖小子,今日你立了大功。” 他的手搁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心情太过舒畅,也用了点力。 人是不能再给张姑照顾。 她一开始就不赞成自己做这类生意,恐怕是心软了,想让那女人假死逃出去。 没想到被傻子发现了。 他满意的看着柳云芝,特意给她找了个院子,还专门从地窖里挑了几个姑娘来照顾他。 反正那边要的不急,自己再多留几日,没准会带来好运气。 夜里,柳云芝看着满桌的好菜,一时不太明白王康要做什么。 不仅没有把她关在地窖里,还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 一轮明月挂西山,两个同她差不多的小姑娘正伺候她。她们也是王康拐来的,那应该知道点什么。 “你们……” 她一开口,两个姑娘就抖得和筛子似的。 没办法,她装作吃不下,叫她们先撤走退下,自己则是去找白日里救回来的女人。
第17章 嫁祸 田庄外 朱刚迫不及待想要冲进去,“小侯爷,到底什么时候能救人。” 他脸上蒙着黑布,说话呼出的白气又回到了鼻子里,心情也跟着糟糕,总想着发火。 瓮声说完,眼死死的盯着通亮的田庄。 正好后门打开,一辆马车行驶出,茫茫雪夜里,清脆的铃声不断,揪着人的心。 谢栾知道,时机到了。 “朱叔,你带着人把那辆马车截下。” 见有了活,朱刚撸起袖子,一声令下,带着驿卒前去。 守卫在原地,还等着谢栾的命令。 夜里风烈,翟紫兰看了眼谢栾,劝道:“这有我看着,小侯爷你先回驿站,等事情结束,再寻你。” 少年的目光如剑,直至芙蓉田庄里。 “阿宋还在里面,我要看着他被接出来。” 话音随着夜风吹入府邸,正在院子外踌躇的柳云芝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她下意识揉了揉鼻子,想着是谁在念叨自己。 眼前的门却开了。 “进来吧。” 屋内没有点灯,那个女人在黑暗中犹如幽魂,柳云芝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风呼呼,草簌簌。 女人无神的转身走到屋内,她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月光清冷发寒,落在窗棂,洒了一屋子的霜。 冰冷如同附骨之蛆,柳云芝冷的打了个哆嗦。 女人见状,起身递来汤婆子。 柳云芝抬头,暖意从指尖蔓延,再看女人,她嘴唇发紫,“你……你不用吗?” “财狼的东西,我用了只觉得恶心。”女人冷哼,瞥向柳云芝,“你也是被抓来的?倒是不像。” 锦衣披身,玉食伺候着。 还专门挑了小丫头陪在他身边,也是被拐来的,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烈性,要不是眼前这人确确实实是救了她,没叫王康把自己丢入火坑,她是一点都不愿放人进来。 被女人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柳云芝搓了搓胳膊,开门见山,“王康信任我,是因为将我当成傻子。” 她说了为何来此,也告诉女人不要怕,田庄外的人正等待时机,好把王康和那群恶人绳之以法。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柳云芝指着天,“小侯爷就在外头候着,只要我们救出地窖里的人,他就会进来带我们出去。” 惨败的月光映在女人的脸上,她的眼兀然亮了。 细枯的手猛地抓住柳云芝,“谁家的小侯爷?”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柳云芝强忍着没有挣扎开手,直视女人,“定远侯,谢栾。” 果然是他,女人绽开笑容,几近癫狂。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她掩面痛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大叫,柳云芝二丈摸不着头脑,还未出言,便听到女人哽咽的开口。 “我叫楚雪,谢栾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两股清泪顺着楚雪的脸颊流下,昨日之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为了他只身来衡都,眼见着就快到了,却被一对恶毒的夫妇骗到了这里。现在我总算找到他了!”楚雪眼眸冒着狠意,只要叫她出去,那两人不死难解心头之恨。眼下,她红肿的眼看向柳云芝,看着相貌不凡的柳云芝。 一个黄毛小儿,敢只身来这里。 定是胆识过人,难不成是谢栾的兄弟。 “你是小侯爷什么人?”她疑惑的问道,却掩不住森森语气,仇怨的眼神尚未消,犹如一只山魅。 柳云芝弱弱咽下口水,“我……我是小侯爷捡回来的乞丐。” 不知怎么,她下意识不想和楚雪交心。 楚雪心惊了一下,乞丐也生的这般好看。 想起父亲曾说过一些衡都的秘闻,她打量了一会儿,试探地说道:“那你如今住在侯府。伺候谢大哥?” 她忽然改了口,亲昵了叫着谢栾。 小人儿却没什么反应,点点头。 她心中琢磨,抚上自己的面颊。 一个乞丐,谢栾都愿意收留在侯府,那自己不远千里投奔,肯定也能留下。 想到这,她露笑,似是与谢栾认识了许久,自然的说道:“他果然是个好人,对了,刚刚你说什么计划,找到地窖口,救人是不是?” 既然要留在侯府,楚雪打算竭尽全力帮助柳云芝。 自己立了功,谢栾也会对她刮目相看。 “我出来时,还有些意识。当时李二以为我昏迷着,就没有蒙住我的眼,借着微弱的光,我瞧见了满地的青苔。墙壁潮湿滑润,他们还差点摔了一跤。之后出来,便见到一堆的乱石。” 潮湿,那定然靠水。 有乱石,想必是靠近假山。 她进来时,曾看见莲田边就有假山群。 难道地窖就在那里? 这也太好找到了,容易的柳云芝有些觉得不可能。 楚雪脸色刷白,猛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救人,你刚刚说谢大哥就在田庄外等着,要是我们救了人,怎么让他知道?” 田庄不小,两边是山,要是喊叫,定会被发现。 这样就算谢栾进来,她们也会被抓住。 要知道,地窖里的都是些几天没吃饭的,走路都够呛。 柳云芝唇微微上扬,还有个最简单的法子,不仅可以制造混乱,还能叫谢栾知道人已经就出来。 那就是——放火。 秋冬干燥,最易着火。 “你是说?”楚雪转了一圈,笑意再次上脸,“烧了好,烧了干净。” “楚娘子,那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地窖那探探路。” “你一个人?不如我和你一块去。” 楚雪倒不是不放心,毕竟是谢栾的人,此时对她好一些,日后进侯府也不会孤立无援。 柳云芝摇摇头,楚雪身子才好全,还需静养。 更何况,她需要楚雪吸引王康的注意。 这里的火,要适时的烧起来。 她与楚雪约定,两刻后不管自己有没有回来,这里的火一定要烧。 有了保证,柳云芝借着夜色,从篱笆丛里钻出去。 好在她瘦小,脱了外件,就能轻松出去。 霜白的月光冷冷照着前路,她下意识回头,院门口正有两个偷懒的仆子守着火盆。 有个正要往她这边看,正巧一只猫跑出去。 见着是猫,那人啐骂了一句。 柳云芝躲得及时,扑着胸膛。 王康看似对她放松,实则不然。 她凭借着记忆,很快就到了莲田。 这里只有两个人看守,有个人正抱怨,“莲田有什么好看着的,我们这里偏僻,连贼都进不来。” “轻点,要是被管事听见,你就完了。” 那人果然小声了,面上也有了几分惧怕。 靠着墙壁,所幸柳云芝这边没有亮光。他们就守在假山前,要想救人,就得支开他们。 多亏有了灵泉,让她不觉太冷。 蹲下身,捡起一块稍大的石头,她往上面哈了口气。 瞄准一处分向,她用力的往那边掷。 “什么人。”高个的喊了一声,握好木棍,“张大哥,你在这,我去那边看看。” “等等,可能是猫。别管了,管事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必须站在这里守着,哪里都不能去。” “可是……” “有贼是巡逻人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 …… 柳云芝看着那两人继续站回原地,皱起眉头。 怎么调虎离山不好用了。 反倒因为这个,那两人越发警惕起来,甚至也不说闲话了。 她看了看别的路,不管走哪里,正好暴露在他们视线中。 这下该怎么办? 正着急,一个佝偻的人影正往这边来,她忙靠紧墙,将耳朵竖直。 “这么晚还在这?” 是张姑,她来这干什么? 柳云芝疑惑,那两个守卫也是。 尤其是想到管事的话,两人的语气也硬了几分,“守职所需,张姑夜半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闲逛。” 沧桑的声音在夜里尤其可怖。 小雀叫了几声,月光隐在云层后。 除了张姑手里的灯笼,再无别的光亮。 “这里可不是闲逛的地方,赶紧回去。” 灯笼的光笼罩着三人的脚,影子跑到身后,张姑将手抬高,守卫正要戒备,一阵白烟洒了他们一脸。 “什么东西。” “你……你……” 几声扑腾声后,两人俱倒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