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倒了也就罢了,病中总该好好歇歇了吧,可还是日夜不停地看医书。说起来也真是怪了,这几年小姐不知怎么了,竟痴迷上学医术了。” 宁芷云憔悴瘦削的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来,轻声呵斥巧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啰里啰嗦了,还不快去备些三姐姐爱吃的点心来。” “奴婢还不是被小姐给气的。”巧灵嘟囔着往外走。 待巧灵出去后,宁芷云突然问道:“三姐姐,你可曾听说过大耀国的无尘鬼医留下过什么传世医书吗?” 听到二师父的名字,慕若菱眸光微闪,略微迟疑后,轻轻摇头:“不曾听说过。”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医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学成的,光靠自己学习琢磨更是难上加难,四妹妹还是放弃吧。女儿家做些针线,学些管家本领,以后相夫教子不好吗?” 相夫教子。 宁芷云品味着这四个字,再想想自己喜欢的人,心里酸痛不已。 她倒是想相夫教子,只可惜上天不给她这个机会。 慕若菱看着眼前忧思难解、相思成疾的宁芷云,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齐祯。 不知当年,齐祯是否也像这般为她茶饭不思、牵肠挂肚
第37章 没有可是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在夏日这样难得的凉爽天气里,林长歌却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这一切,只因贴身藏于怀中的那个合欢花香囊。 已经过去七日,可香囊上却还隐隐能闻到姽香的香气。 由此可见,这个绣着合欢花的绿色香囊极有可能就是慕若菱的。 对于这样的结果,林长歌很意外,同时心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他从未想过,或者说从未敢想过,慕若菱竟然还记得他和他喜爱的东西,并且还缝制了合欢花香囊送给他。 虽然他心里明白,这很可能只是慕若菱在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赎罪,可他心里依然难以平静。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林长歌忙用薄被紧紧蒙住头,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同时一遍遍提醒警告自己: 就算慕若菱后悔了又怎样,就算香囊是她的又怎样,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誓,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他也说过,不管今生还是来世,她的爱恨生死都已与他无关。 她后悔是她的事,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对,与他毫无关系,毫无关系 林长歌自我疏导一番后,以为自己就能像以前那样心如死水般地平静下来,可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不仅如此,他反而感到越来越烦躁。 在床榻上折腾了好一会儿,林长歌终于躺不下去了,于是起身准备去库房拿酒喝,但走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时,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彻底没酒喝了。 因为林丞相前天对他下了戒酒令,并郑重警告了府中所有人,谁都不许给他酒喝,否则直接打死没商量。 林长歌仰头吐口气,最后还是打开了房门,没酒喝那就出去吹吹风清醒清醒吧。 院子里很安静,除了清风过处树叶发出的轻响,便只余虫儿的浅吟低唱。 林长歌在月下转悠时,不禁想到了那个莫名其妙跟了他一年多,一心要收他为徒的无尘鬼医。 他记得当时无尘鬼医走时送给了他一个锦囊,说他以后也许会用得上。 锦囊里究竟装的什么?是否与慕若菱有关? 想来应该有关吧,毕竟无尘鬼医从见到他开始就在他耳边不停地念叨,说什么青城公主是不死身,他可以教他一种方法让青城公主死而复生之类的。 想到这里,林长歌心里不禁有些后悔丢弃了锦囊。 为什么要丢弃呢?就算当时不想打开看,拿回来扔到一边也行啊,现在想看也看不了了。 要不他再去盛阳城外的那个酒肆里找找? 林长歌蹙眉琢磨了下,又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现在都快两个月了,酒肆每天又人来人往的,锦囊肯定早就不知去向了。 值夜的丫鬟见林长歌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会低头沉思一会对月长叹,心里纳闷不已。 七少爷这是怎么了?似乎最近几个晚上七少爷都不太对劲,常常到很晚还不歇息。 难道因为没酒喝了,所以七少爷就睡不着觉了? 七少爷如此反常,要不要告诉老爷夫人知道?表小姐才刚有些好转,七少爷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否则,夫人非被折腾疯不可。 不知转悠了多久,林长歌只感到头昏脑涨时才重新回房歇息。 虽然很困很累,可林长歌睡得并不安稳,一直梦境不断。 这晚,林长歌梦到自己真的去了盛阳城外的酒肆寻找锦囊,而且还被他给找到了。 他正不可思议地拿着锦囊翻来覆去地查看时,人突然醒了。 当清醒后的林长歌意识到方才的一切仅仅是场梦时,对自己很是无语。 他真是疯了,连做梦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看天色已亮,林长歌便直接起了身,准备去锦芳园看望姜锦。 因连着几晚都没有休息好,林长歌不免有些浑浑噩噩、头重脚轻,整个人仿佛飘在云端。 当来到锦芳园时,林长歌看到林夫人正从姜锦房里出来。 他迎上前唤了声:“娘。” 林夫人看到儿子,立刻笑着说:“你的法子果然有效,你表妹的身子好多了呢。” 林长歌扯动唇角笑笑,没有说话。 林夫人看着儿子琢磨了会儿,开口说道:“我看你和你表妹又像以前那样亲近了,你们想成亲吗?你爹想让你们尽快成亲,说这样你也能早日定下心来。 方才我问过你表妹了,你表妹说如果你愿意和她成亲,她就成亲。 你呢?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听到“成亲”两个字,林长歌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他不得不面对的事。 和何雅珺成亲,然后照顾何雅珺一辈子,这不正是他重生后最渴望的吗?也是他仅能补偿何雅珺的。 可是 想到怀中的香囊,林长歌一时又犹豫了,但很快他摇摇头,郑重告诫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可是,他必须这样做,于是语气坚定地说:“我愿意和表妹成亲。” 林夫人顿时欢喜不已,“好,等你表妹身子痊愈后就给你们操办婚事。” “有劳爹娘了。” 目送林夫人离开后,林长歌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才向姜锦的房中走去。 此时,姜锦刚喝完药,丫鬟正倒了温水给她喝。 林长歌从丫鬟手中接过茶盏,然后示意丫鬟退下。 姜锦看到林长歌来,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七哥哥今天来的这么早。” 林长歌轻“嗯”了声,把茶盏递给她,问道:“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姜锦道:“好多了。” 林长歌沉默了会儿,说道:“我和娘说过了,等你身子痊愈后我们就成亲。余生,就让我来照顾你。” 姜锦眼睛一亮,但渐渐又暗淡下来。 林长歌有些不解,“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亲吗?” 姜锦轻轻摇头,半晌后迟疑地问道:“七哥哥,你没有想过报仇吗?” 林长歌闻言,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虽然猜到了姜锦指的是什么,可他还是故作疑惑地问:“报什么仇?找谁报仇?” 姜锦似乎没料到林长歌会如此问,怔了怔,喃喃道:“慕若菱和齐嵘合谋陷害七哥哥,现在慕若菱虽然死了,可齐嵘还活得好好的,还有我们何家的仇。”
第38章 意外之喜 从姜锦的话语里,林长歌深刻感受到了姜锦心底的恨意和不甘,他伸手拍拍姜锦的肩膀,安抚道:“我说过,你们何家的仇会有人替你报,而齐嵘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安心等着就好。 你如今身子刚好转一些,需要静养,不要再想这些折磨身心的事了。” 姜锦见林长歌又是如此说,不禁越来越好奇,试探着问道:“七哥哥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林长歌不愿多谈,随口搪塞道:“你不用知道是谁,你只需知道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够了。好了,你好好歇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姜锦看阿祯哥哥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愿和自己多接触多亲近,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为什么会这样? 曾经,她一直以为是因为慕若菱的缘故阿祯哥哥才不愿亲近她,可现在慕若菱已经死了,阿祯哥哥为何对她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 难道阿祯哥哥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 但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姜锦摇头否定了。 不可能。 慕若菱那样伤害、羞辱阿祯哥哥,阿祯哥哥怎么可能还爱她?如果爱,就不会服断肠散自尽了。 不要说阿祯哥哥那样心性高傲的男人,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再爱了。 也许阿祯哥哥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抚平心中的伤? 对,一定是这样,她应该多给阿祯哥哥一些时间,让阿祯哥哥彻底从慕若菱的阴影中走出来,然后再计划以后的路。 那些伤害她和她家人及阿祯哥哥的人,她不会让他们得意下去。 林长歌从锦芳园回来后,就直接把自己关在了房中。 对于慕若菱还活着的事,他不知该如何和何雅珺说,更不敢想象当何雅珺知道这件事时会有什么反应,又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他真心希望何雅珺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件事,可作为同样死后重生的人,这个希望实在太过渺小,何况,世上还一直流传着青城公主是不死之身的传说。 就连齐嵘似乎都对此有所期待,因此慕若菱虽已死去多年,梓棺却一直未曾下葬,只在城西忘忧山的殡宫安放着。 以后随着慕若菱所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大,何雅珺恐怕很容易就能猜到慕若菱还活着。 到那时,何雅珺心中的怨恨不甘肯定都会转移到慕若菱身上,也肯定会想方设法地让他找慕若菱报仇。 若真到那一天,他又该如何? 想到此,林长歌忍不住扪心自问:他恨慕若菱吗?他想要找慕若菱报前世之仇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因为不管是他对慕若菱痴狂的爱,还是最后他绝望的死,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既是自愿的,又有什么好怨的、好恨的? 无尘鬼医给他的那个锦囊里究竟装的什么?是否能为他指明前方的路? 想到那个锦囊,林长歌开始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城外一趟。 就这样纠结来纠结去,到太阳西斜时,林长歌终究还是带着一线希望骑马去了盛阳城外那个名叫知味的酒肆。 因天已近晚,当林长歌一路快马加鞭来到知味酒肆时,看到酒肆里并没有客人在,而招呼客人的小二也不知忙什么去了,同样不见人影。 林长歌翻身下马,低头在地上仔细瞅了一圈,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并没有看到锦囊的影子。 虽然早已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林长歌心中难免还是有点失落。 看来,梦终究是梦。 林长歌轻叹一声,默默转身离开,谁知这时突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公子是在找这个吧。” 林长歌回头看,见来人正是上次回答他问题的小二,再瞧对方手上拿的东西,顿时喜形于色,这不正是他要找的锦囊吗? 他忙伸手接过,并诚挚地道谢:“谢谢。” 小二连连摆手,憨厚地笑道:“公子不用客气,公子的东西遗落在我们这里,我们理应替公子保管。” 虽然当时他看到这位公子是故意丢弃的,但他还是捡起藏了起来,因为他直觉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还有那个眉须雪白、很像神仙的长者,也定不是普通人。 万一以后这位公子后悔了再来寻找怎么办?若是找不到该有多失望。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位公子赏了他一大锭银子呢,他不能不为公子做点什么。 林长歌把锦囊收入怀中,再次道谢后,转身向马儿走去。 就在林长歌准备翻身上马时,不经意间扫到酒肆上方已经破旧的牌匾,略微思索后,又返身朝小二走去,“我看你们店的牌匾旧了,我帮你们写,你们拿去重新做一个。” “啊?” 小二似乎没听明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抬头朝摇摇欲坠的牌匾瞅了眼,立刻见牙不见眼地笑了,“那麻烦公子啦。” 而后,小跑着进去取纸笔。 这公子也是个细心、热心人呢,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肯定是读过书习过字的。 他们老板正准备重新换个牌匾,这下倒省了请人写牌匾的银子了。 纸笔很快取来。 林长歌大笔一挥,转眼间,知味酒肆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已跃然纸上。 小二一见,惊叹不已,虽然他不懂,但感觉明显比牌匾上的字好看顺眼多了,要知道,那可是他们老板请的很有名望的书画家写的。 林长歌看着纸上的字却忍不住皱眉,然后一把抓起揉成一团丢在一旁,再次提笔书写。 他现在是林长歌,写出的字也应该是林长歌的风格,不应该是齐祯的,看来以后还要多加练习才行。 小二见状心疼不已,边把那团废纸铺展开边说道:“公子这张写得很好,丢掉多可惜。” 林长歌没有说话,继续认真书写着。 然而,等写好后,还是不满意,于是再丢掉再重写 如此反复几次后,林长歌终于写出了令自己满意的作品,之后又在右下方写下了几个小字:林长歌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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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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