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菱见地上的林长歌一动不动,心里也不免担忧。 她不是不知道宁广宇心里的怨气,这次林长歌落在他手里肯定被打得不轻,就是没死也肯定伤了筋骨。 慕若菱思及此忍不住蹲下身查看林长歌的情况。 只见林长歌头脸上并没有伤痕,只有背上、腰侧和腿上有诸多脚印,显然宁广宇聪明地避开了醒目和要害之处。 这让慕若菱心中微安,正欲伸手探林长歌的鼻息时,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裙角,低头一看,正是林长歌的手。 慕若菱很快明白了,原来林长歌是在装晕,只是她心中有些不解。 林长歌为什么要故意挨这顿打呢?难道是在施苦肉计? 宁夫人见林长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害怕地问道:“冉儿,怎么样?人还活着吗?” 慕若菱正欲答话,宁广宇却在一旁插嘴道:“肯定活着,没听人家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夫人一把揪住了耳朵,“把人打成这样你还有脸说混账话,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嫌不够乱是不是。” “娘,啊,疼疼疼疼”宁广宇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一向慈祥和蔼的宁夫人此时却变成了狠辣母亲,不仅对儿子的喊叫充耳不闻,反而手上又加重了力气,“你也知道疼,你如此毒打别人怎么不想想别人疼不疼。” 宁广宇疼的龇牙咧嘴,感觉耳朵都要被揪掉了。 他两手用力想要掰开宁夫人的手,结果却越掰越紧,于是怨气十足地抗议道:“娘,到底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光心疼他不心疼我,我都快疼死了,你快放手啊。” “你除了气我还是气我,你说要你这个儿子何用。” 宁夫人越说越气,咬牙吩咐道:“来人,把他给我锁到屋子里去,三天不许给他饭吃,我看他长不长记性。” 宁广宇见宁夫人要来真的,一下子急了,“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想呆在屋里,再说三天不吃饭会把我饿坏的。” 见宁夫人不为所动,宁广宇又急急地向慕若菱求救:“三姐姐,你可一定要救我,我是为了给你报仇才打他的。” 慕若菱瞪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谢谢你啊。”而后吩咐护院赶紧把人拉走。 宁广宇气得不行,边被护院架着两只胳膊往前走边扭头气愤地喊道:“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为什么要帮一个欺负过我们家的外人?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弟弟好吗?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真气死我了。”宁夫人见宁广宇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气得心肝肺俱疼。 这能混为一谈吗?之前丞相府无故退婚确实不对,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该解决的也都已经解决了,现在再借机找林长歌报仇算哪回事?到哪儿也说不通这个理啊。 如今把林长歌打成这副模样,丞相府岂会善罢甘休,还不知会怎样闹呢。 宁夫人叹息一声,看向女儿再次问道:“冉儿,怎么样?人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慕若菱回道:“人还活着,就是身上的伤很重,需要赶紧找大夫医治。” “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宁夫人大大松口气,忙命人去请最好的大夫,同时又吩咐人把林长歌挪到客房安置。 在众人的帮助下,一身强体壮的护院把林长歌背到背上,老管家等人跟在旁边看护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往客房走去。 途中,宁夫人一脸担忧地说:“冉儿,你说,林长歌被打成了这样,我们要不要去一趟丞相府把此事告诉他们?” 其实她是希望丞相府永远都不要知道此事的,可毕竟纸包不住火,若等到丞相府上门问罪就不好了,不如宁家主动登门赔罪,这样也能显示出宁家的诚意。 慕若菱蹙眉沉思,林长歌用这种方式进大将军府,肯定有他的用意,遂提议道:“娘,依我看,还是等林长歌清醒后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宁夫人点头,“这样也好。”想到什么又不解地说:“这林长歌也真够奇怪的,大晚上的为什么翻咱家墙头?我可不信他是来偷东西的。” 慕若菱不动声色地道:“谁知道呢,只能等林长歌清醒后问他了。” 众人刚把林长歌在客房安置好,大夫就到了。 下人们退出,慕若菱也退到了外间,宁夫人则留在房里向大夫询问情况。 当大夫看到林长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时,不停地摇头叹息,“哎,怎么把人打成了这样,这是用脚踢的吧,少说也得踢了几十脚,到底多大仇多大怨呐。” 宁夫人脸上略显尴尬,“俩孩子闹矛盾,不懂事,也不知道个轻重,就把人打成这样了。您快看看,伤势到底严不严重?” “这能不严重么。”大夫边检查边说:“伤到了筋骨,肋骨有严重损伤,而且还好几处,少说也得在床上躺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竟需要这么久?”宁夫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久?”大夫看她一眼,道:“没在床上躺一辈子都是祖上积德了,这小子算幸运的,夫人是没见过直接被打瘫的。” “这个孽障。”宁夫人听得毛骨悚然,气得又要去找宁广宇算账。 不过,走到外间时被慕若菱给拦下了,“娘,现在给林长歌治伤要紧,至于四弟,我去教训他。” 宁夫人咬牙道:“你替我狠狠骂他一顿,等你爹回来再狠狠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胡闹。” “我知道了,娘快进去吧。” 约半个时辰后,林长歌身上的伤终于处理妥当,大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提着药箱离开。 见林长歌还在昏迷中没有醒来,被折腾得头大的宁夫人也没有再等下去,叮嘱下人好生照看后,就带着慕若菱离开了,她得好好想想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丞相府。 不过,两刻钟后,慕若菱手拿着两瓶药再次出现在了客房里。
第92章 上药 听到开门声,正趴在床上痛苦呻吟的林长歌忙止住声继续装睡,只不过眼睛却偷偷地张开了一条缝,想看看来人究竟是不是他所期盼的慕若菱。 当看到来人果真是慕若菱,而且手里还拿着药时,林长歌顿时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似的,立刻睁开眼嚷道:“你再不来我就要疼死了,你赶紧瞧瞧大夫给我涂的什么鬼药,弄得我全身像蚂蚁在咬一样又疼又痒。” 慕若菱瞥他一眼,语气凉凉地道:“这顿打挨得应该很舒坦吧?是不是很值得记一辈子?” 见慕若菱竟然还有心情拿他说笑,林长歌不禁气结,没好气地说:“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就别再挖苦我了。我又不是受虐狂喜欢被人打,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咱们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下去?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让宁将军和宁夫人答应把你嫁给我?” 慕若菱自然不是想挖苦林长歌,她只是不赞同林长歌的这种做法。 她轻轻掀开林长歌身上搭的薄毯,边为其重新上药边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该冒这么大的风险,幸好你今天没出大事,你说万一宁广宇失手把你打死或打残了怎么办,你毁了一辈子不说,也让其他人跟着伤心受罪。” 林长歌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敢打死我,再说不是还有你在的嘛,谁不知道青城公主医术高明,能活死人肉白骨。” 说到这里,林长歌郁闷地叹口气,又一脸怨念地道:“唯一不好的就是太遭罪,一想到要在床上躺这么久,我就浑身难受。” 活死人肉白骨。 慕若菱咀嚼着这句话,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我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林长歌听慕若菱话里似有消极悲观之意,猜定是他的话让慕若菱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心里不免有些自责,遂转移话题说道:“我这顿打可不是白挨的,这次我既然进来了,不住到宁将军和宁夫人答应把你嫁给我我就不出去。” “哦,看样子你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那丞相府那边呢?林丞相和林夫人知道你来大将军府了吗?” “不知道。”林长歌摇头,皱眉思索了会儿,说道:“你明天让人把我被打的消息透露给丞相府的人,就说我被打的很重,需要在大将军府休养一段时日。” 慕若菱却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上门来问罪?会不会直接把你抬回去养伤?如果这样的话,你的计划不就无法实施了吗?我看不如你直接写信告诉他们,就说这是你为了达到目的故意的,让他们不用担心。对了,林丞相和林夫人知道你要娶我的事吗?” “他们知道的。放心,他们不会上门问罪的,我说过不让他们插手我的事。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会在大将军府住一段日子,免得他们找不到我担心。” 慕若菱点头道:“好,我明白了,明天我去安排。” “药涂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上完药后,慕若菱重新把薄毯给林长歌搭好,又把余下的药收起以备下次使用,而后转身离开。 “啊,这就好啦?” 见慕若菱要走,趴在床上的林长歌地看着她,吞吞吐吐良久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若菱看林长歌的表情,猜到他应该是有什么不便明说的地方,遂神色如常地道:“放心,我现在是大夫,你是一个需要医治的病人,在大夫眼里,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我我” 然而,林长歌碍于颜面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纠结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放弃,“你把药放在这儿吧,等会儿我自己涂。” 慕若菱直截了当地道:“你肋骨有损伤,最好不要动。如果感觉哪里疼得厉害一定要及时说,不要等问题严重了才说,那样只会更遭罪,医治起来也更麻烦。” 看来今天是躲不掉了。 林长歌顿时泄了气,索性也不再纠结挣扎,牙一咬眼一闭,喊出一声:“我屁股疼。” 喊完,忍不住把眼微微张开一条缝偷瞄慕若菱的表情。哎,好尴尬! 房里寂静无声。 当听到林长歌说屁股疼时,慕若菱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但心里是有点不自在的,同时也有些后悔方才没有那样做,否则也就避免了现在的尴尬。 其实方才上药时,她是很想褪下林长歌的亵裤看看他屁股上的伤的,因为先前她看到林长歌屁股的袍子上有很多脚印,但犹豫了下又放弃了,现在看来,伤应该很严重,否则林长歌也不会说出来。 慕若菱稳住心神,面色如常地走上前,再次掀开薄毯,然后小心地往下褪林长歌的亵裤。 可没想到,亵裤与伤口及药膏黏在了一起,她只略微使了点力,林长歌就痛得倒抽冷气,她只得更加小心谨慎。 好不容易把亵裤褪到腿上后,慕若菱才发现林长歌屁股上的伤真得很严重,整个屁股青紫红肿交加,最严重处竟渗出了血迹,把方才大夫涂的药膏都浸红了。 这个宁广宇,肯定是知道屁股上肉多不会把人打坏,所以就逮着屁股使劲踢使劲踹,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聪明混蛋。 慕若菱看了看,说:“要先清洗干净才能上药。”而后走到门口吩咐人去取清水。 不多时,清水取来。 慕若菱端着水盆来到床前,小心认真地给林长歌清洗干净,然后又仔细地重新上了药,动作不紧不慢,神情不急不躁。 林长歌静静看着慕若菱忙碌,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柔和细腻,虽然身上的伤很疼,可心里却是暖暖的、柔柔的。 和这样既坚强又不失柔情的女子在一起生活该是多么幸福的事,被这样的女子爱着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如果前世慕若菱嫁的人是他,他必定珍爱如命,绝不会像齐嵘那样利用她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可惜 林长歌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不愉快的事。 其实他们现在这样也挺好,互帮互助,各取所需,无关情爱,无悲无喜。
第93章 这是亲爹干的事儿吗? “老爷!老爷!” 丞相府里,林丞相正与豫王爷齐衡相谈甚欢,突然一小厮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被扰了兴致的林丞相甚是不悦,皱眉呵斥道:“什么事冒冒失失的,没看到有客人在吗?” 小厮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节,一脸焦急地禀报道:“老爷,小的听说七少爷被人打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是谁如此大胆?”林丞相把手里的茶盅用力往桌上一顿,腾地一下站起了身。 岂有此理,竟敢打他儿子,就算他儿子再混账也轮不到外人打,要打也只能他这个当爹的打。 听到林长歌被打伤了,豫王爷也担心不已,紧跟着林丞相问道:“七少爷现在在哪里?伤势究竟有多严重?” 小厮回道:“听说是大将军府的四少爷打的,七少爷现在正在大将军府养伤。” 大将军府? 林丞相和豫王爷皆愣住了。 林丞相愣了愣,然后一言不发地坐下继续品茶,方才所表现出来的愤怒已不见了踪影。 豫王爷则对此事表示怀疑。 不应该啊,宁四少爷怎么可能敢打长歌表弟呢?而且还下如此重的手。 即便两家有过节,宁四少爷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人吧?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豫王爷思及此,问小厮道:“知不知道宁四少爷为何打七少爷?” 小厮缩着脖子瞄了眼林丞相,底气不足地解释道:“听说是昨傍晚七少爷翻墙进大将军府,刚巧被宁四少爷看到,于是就被宁四少爷当成毛贼暴打了一顿,听说连肋骨都打折了,要在床上躺两三个月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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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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