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香盈袖脸色微红,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抬眸匆匆瞥了齐嵘一眼又迅速垂下,屈膝施礼道:“盈袖恭送皇上。” 齐嵘见状,不由开怀大笑,心里对香盈袖的占有欲愈发强烈了。 不多时,齐嵘来到了华阳宫。 两眼红肿的徐苡诺忙把信和瓷瓶交给他查看,“皇上,杀害太子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是吗?”齐嵘对此表示怀疑,看完信上的内容后,说道:“仅凭这些东西就认定是冯芊语杀害了太子和孩子,皇后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齐嵘的反应完全在徐苡诺的意料之中,她说道:“是与不是还要等审问过冯芊语才能下定论,臣妾现在要审问冯芊语,就请皇上做个见证吧。”语毕,吩咐嬷嬷带冯芊语进来。 冯芊语进到殿里,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特别是看到上方正襟危坐、神色晦暗不明的帝后,身上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寒意。 “冯芊语,你可认得这个?”徐苡诺冷若寒冰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冯芊语抬头,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瓷瓶时,心神俱震,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这个瓷瓶,明明她把里面的药用完后就扔进了水井里,怎么现在又跑到了徐苡诺手上?
第122章 认罪 面对徐苡诺冰冷的目光、咄咄逼人的质问,冯芊语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摇头否认,“不不认得。” 但她说这话时,目光闪烁、牙齿打颤、浑身发抖,让人不得不怀疑此话的可信度。 “不认得?”徐苡诺怒极,突然把瓷瓶用力砸向冯芊语,厉声道:“有人亲眼看到你用此瓶中的药毒死了太子,也有人亲眼看见你喝堕胎药打掉了腹中的孩子。 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 说,你是自己把真相说出来,还是要本宫宣证人进殿和你对质。” 冯芊语一听有证人,便知一切都瞒不住了,笔直跪在地上的身子突然瘫软在地。 她知道,前面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到了这一步,事情的真相已基本明了,齐嵘紧锁眉头沉声下令:“来人,立刻宣冯昂进宫。” 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冯芊语一个激灵晃过神,突然嚎啕大哭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我也是受人蛊惑才做出此等糊涂事,不是我要杀太子,是有个女人要杀太子,是她蛊惑我的” 齐嵘和徐苡诺闻言心中一惊,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因为此话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几个月前在宫门内遇刺的情景。 如果冯芊语说的是真的,那那个射杀他们的女人和蛊惑冯芊语杀太子的女人会不会是同一个? 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又为何只针对齐嵘和徐家人?难道她真的是给慕若菱报仇的人? 齐嵘瞳孔微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那个蛊惑你杀太子的女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她为什么要杀太子?” 提起那个一直不曾再出现过的黑衣蒙面女子,冯芊语心里是又恨又悔。 都怪她太天真,相信了那个女人会替她找宁芷冉报仇的话,如今宁芷冉没死,她反倒把自己给逼上了死路。 如果她真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肯定不会就这么任由她欺骗自己,她就是死也要拉对方一起下地狱,然而,她对对方的底细却是一无所知。 冯芊语越想越憋屈,很想大哭一场,然而此刻的她却连哭都哭不出来,“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的声音略沙哑,当时她又是蒙着面,我也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那天晚上我正欲自尽,她突然出现在了我房里,她告诉我说,她也曾被太子玷污过,心里恨极了太子,一心想杀太子报仇,但因为她无法接近太子,所以找到了我,这瓶药就是她给我的。 皇上,皇后娘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被她蛊惑的。我虽然也恨太子毁了我的清白,可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不敢杀太子啊。” 齐嵘暗暗琢磨,那个黑衣蒙面女的话可信吗?她真的是因为被徐炫明玷污过,所以才想要杀徐炫明报仇吗? 徐苡诺也有同样的疑问,但眼下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她目光阴冷地盯着冯芊语道:“如果你没有杀太子的心,别人又怎么可能蛊惑得了你,而且,孩子也是你主动打掉的,你还敢说你没有不良之心吗?” 冯芊语被堵的哑口无言。 齐嵘开口问道:“冯大人可知你毒杀太子之事?” 冯芊语如实说道:“家父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齐嵘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冯昂不知情,事情就还有周旋的余地,否则他也保不了冯家。
第123章 赐酒 约半个时辰后,冯昂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来到了华阳宫。 在来之前,冯昂就已向传旨的太监打听了皇上着急召见自己的原因,但具体因为什么太监也不甚清楚,只说好像是太子妃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后娘娘雷霆大怒,皇上这才下旨召他进宫。 虽然太监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冯昂却已猜到,肯定是冯芊语喝堕胎药打掉腹中孩子的事被皇后娘娘知道了。 因此一来到华阳宫大殿,冯昂立刻跪地请罪道:“臣有罪,都是臣教女无方,才会让她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齐嵘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冯昂,你女儿已亲口承认,是她杀了太子和腹中孩子,以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才好?” “杀太子?” 冯昂整个人都懵了,愣了片刻后,突然跳起身,拽着冯芊语的头发就劈头盖脸地打起来,愤怒到失去理智的他完全忘了帝后的存在。 冯芊语的尖叫哭喊声顿时响彻大殿,刺耳无比。 齐嵘皱眉提醒道:“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冯府。” 冯昂惊醒,忙丢开冯芊语跪地叩头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冯芊语虽是臣的女儿,可她做的这一切臣都不知情,臣什么都不知道。” 徐苡诺冷声道:“你倒推得干净,你女儿做出这种事,无论如何你这个做父亲的都脱不了干系。” 冯昂没敢再说什么推卸责任的话,因为他知道他越是推卸皇后娘娘就越愤怒,因此只是不停地磕头认错,“是是是,皇后娘娘说的是,是臣管教不严,才让她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大错,臣有罪,臣有罪。” 齐嵘道:“既然你也认为冯芊语犯的错不可饶恕,那就赐她毒酒一杯,然后拉去乱葬岗。来人,把冯芊语拖出去赐酒。” 立刻有两个太监进来押人。 心里的不甘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冯芊语疯狂的挣扎反抗,对押解自己的太监又踢又咬,“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爹,救我,救我” 跪在地上的冯昂浑身颤抖,后背早已汗湿一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 此时的他脑子里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和冯家,哪还顾得上管冯芊语的死活,而且若不是因为这个丧门星,他们冯家又怎会遭受如此大难。 冯昂越想越怒,面对即将被赐死的女儿,他不仅没有一点伤心,反而恶狠狠地骂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毒害太子、杀腹中孩子,如此大罪,即使死一百次也不足以相抵,又有何脸面求救。” 如此诛心之语彻底粉碎了冯芊语仅存的幻想,也让她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在父亲眼里,她根本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颗为自己、为冯家谋权夺利的棋子。 她这一生,是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等冯芊语被连拉带拽地拖出大殿后,齐嵘神色不明地看了冯昂一会儿,转头问徐苡诺:“皇后以为冯昂该如何处置?”
第124章 机会 按照大乾律法,冯芊语犯下大罪,冯家等人理应被株连。 但听齐嵘如此问,徐苡诺便知,齐嵘想保冯家,否则直接依法照办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再问她。 她知道,最近因为太子的事,齐嵘对她很不耐烦,再加上有那个香盈袖横在中间,导致她和齐嵘的关系冷淡了许多,如果她再不想办法挽救,她的处境就会越来越糟糕。 何况,藏在暗处的敌人,就是刺杀她和齐嵘的女人和蛊惑冯芊语杀太子的女人还未抓到,如果对方真是给慕若菱报仇的人,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兴风作浪,未知的危险,需要她和齐嵘联手应对才行。 冯芊语那个罪魁祸首已死,至于不知情的冯昂和冯家其他人,她乐意送齐嵘一个人情,进行宽大处理。 这样恩威并施,也能让冯家以后更加死心塌地地为朝廷效力。 徐苡诺琢磨了会儿,声音温和地道:“皇上自己决定吧,臣妾相信皇上会公正处理。” 齐嵘点点头,沉声下令:“冯昂,冯芊语犯下大罪,按照律法,你和冯家其他人理应连株赐死,但念在冯家往日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遂免去一死,即日起革去官职,全家流放北部边陲,三日后启程,且不经允许不许再踏入盛阳城。” “谢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冯昂面如死灰、浑身哆嗦着叩头谢恩。 齐嵘的判决让徐苡诺很意外,她本以为齐嵘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公正之心,也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可能会先收回冯昂的爵位以及对其降职,以后再找机会给升回去,可没想到齐嵘竟直接把冯昂给革职流放了,而且还不许再踏入盛阳城。 齐嵘为何突然下如此重手处罚冯昂?他不是很看重冯昂的吗? 冯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华阳宫的,他只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再也不能入朝为官了,他最大的靠山皇上也已经彻底放弃了他。 他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来的这样快。 其实,他心里清楚,皇上之所以放弃他,除了徐太子的事外,林长歌的事应该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由于他没有成功杀掉林长歌,皇上本就对他心存不满,现在又出了冯芊语毒杀徐太子和腹中孩子之事,皇上怎么可能还会重用、袒护他这个没用之人,没借此机会杀他恐怕已是格外开恩了。 “冯大人。” 冯昂正头重脚轻、失魂落魄地走着,恍惚听到身后有人唤他。 他止住脚步回头看,竟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孙公公。 冯昂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突然浮现出亮光,快步迎上前问道:“孙公公前来,是不是皇上有新的旨意下达?” 孙公公仿佛没听见冯昂的话,兀自说道:“往日我承蒙大人多次照拂,如今大人要离开了,特来相送。” 停顿了下,又劝道:“大人也不要怪皇上狠心,徐太子毕竟是大昌国的储君,又是皇后娘娘的兄长,皇上不能不顾及皇后娘娘和两国关系。 皇上常说大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朝廷栋梁,说不定哪天皇上又召大人回来做官了呢。” 冯昂很失望,也很绝望。人走茶凉,一旦离开朝堂,就会有新的官员取代他,到那时皇上还会想起他吗?如果他人在盛阳城可能还好一些 想到此,冯昂忍不住问孙公公:“公公在皇上身边多年,对皇上的心思应该比较了解,以公公看,皇上是真想流放我吗?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留在盛阳城?就算让我留在盛阳城做苦役也行。” “这个”孙公公弹弹袖子上的尘土,欲言又止。 冯昂深施一礼道:“求公公指点,我代整个冯家谢公公大恩。” “大人不必多礼。” 孙公公扶冯昂起身,向周围瞄了几眼,压低声音说:“其实,大人能不能留在盛阳城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如果大人替皇上解决了某个麻烦,让皇上开心了、满意了,皇上能不记大人的好吗?到那时,随便找个理由也就把大人给留下了,大人说是不是?” 替皇上解决麻烦,让皇上开心、满意? 冯昂琢磨着这句话,隐约明白了,原来皇上判他流放的目的,是为了要挟他去杀林长歌。 事成,他就能留在盛阳城;事败,他就只能流放边陲。 这是要挟,也是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而且是唯一的机会。 如今,他已没有退路,无论如何,在三天之内他一定要杀掉林长歌。 。:
第125章 刺客 自得到慕若菱让寸步不离地守着林长歌的命令后,宁广宇就把自己的铺盖挪到了林长歌房里。 说是铺盖,其实简单的很,就一张凉席、一个枕头和一条薄毯。 不知道的,肯定很难相信这就是大将军府四少爷睡觉的地方。 就这样一个床榻上一个地板上睡了五六日后,身为客人的林长歌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和宁广宇谈一谈。 说起来这宁广宇也真奇怪,干嘛非要睡地上,让下人找几块木板简单置个床不行么?看到有人睡地上他就浑身不舒服。 他对躺在凉席上支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的宁广宇说道:“四公子,你天天睡在地上让我良心不安呐,要不你上来和我一起睡?” 宁广宇斜视他一眼,一脸嫌弃,“谁要和你一起睡,我就喜欢睡地上,你管得着么?” 林长歌被噎了下,“呃,我确实管不着,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宁广宇哼了声,没再搭理他,继续晃二郎腿哼小曲儿。 过了会儿,突然听到宁广宇像发神经似的问道:“你为什么想娶我三姐姐?” 林长歌眼珠转了转,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想娶乐安公主?” 宁广宇想也不想地说:“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公主。” “你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 宁广宇撇嘴,显然不信,“那你上次为什么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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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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