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人越走越远,有说有笑的,丫鬟埋怨道:“小姐,你看他们,什么宁王嘛,这么没教养。” “闭嘴,”章秋月把鸟塞到她手里,“在外面不可随意议论他人,他是个亲王,被人听到小心你的脑袋。” 丫鬟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见没人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她怎么就忘了,萧行衍和以前不一样了,“奴婢知错。” 章秋月:“算了,回府吧。” “那这只鸟怎么办?” “拿回去随便养几天。” “奴婢遵命。” 被突然冒出来的章秋月这么一搅合,萧行衍心情不是很好,今天本来是他觉得闷了,才叫上叶北辰出来透风,谁知竟还有这么一出美人计呢。 “美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换做是我,绝不会让美人难堪。” 叶北辰想了想也没觉得刚刚章秋月的样子和“我见犹怜”有任何关系,倒是听出他话里酸酸的意味,不过若说美人嘛,有谁比得过他身边这位呢。 于是叶北辰就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叶北辰看着他,眼里的星光更盛了,“心情好。” 萧行衍翻了个白眼,“原来被美人搭讪这么开心啊,那你还拒绝人家。” “谁说是她了。” “还有别人?”语气越来越酸了。 “是啊,美人约我今天出来,我很是开心。” “……滚。”这人越来越不要脸了,最近消遣他的话张口就来,关键是,他好像也不生气。 “那美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好好说话。”听上去很凶,但是脸上强忍着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第二日沈志和林岳成亲,萧行衍过去帮忙,前几天他抽空过来熟悉过流程,皇后娘娘给他分配了招待客人的任务,还给他准备了一身大红袍,衣摆上绣了大片的祥云,发带也给他换成红色的了,总之浑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喜庆。 “文大人,快请快请,”萧行衍摆出招牌式笑脸,“文成,你去年的秋试成绩太差了,今年怎么还报名。” 文成当即恼羞成怒,指着萧行衍的鼻子,说:“你别得意,我…….” 他还没说完,手就被文海打了下去,“放肆,没大没小的像个什么样子。” 文成委屈,“爹。” 文海更生气了,正要破口大骂,被萧行衍拦下了,“文大人,玩笑话而已,本王不计较,您别生气,您快进去吧。” 文海还是替文成道了歉,带着家人进去了,文成在后面灰溜溜的跟着,萧行衍冲他挑衅地扬了扬眉毛。 “傅大人您也来了,快请,傅大人您太客气了,带这么重的贺礼。” “几位皇子大驾,有失远迎,快请进。” 快到申时,叶北辰才来,和沈志麾下的几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就到了,大老远就看到萧行衍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萧行衍揉了揉肩膀,“快进去吧,就差你们了,再晚点新娘子就到了。” 几个当兵的推推搡搡地进去,叶北辰和萧行衍不约而同地走在后面,萧行衍有专门的位置,叶北辰坐在了他的旁边。 萧行衍拿了颗荔枝剥着,“安国郡主早就来了,人家到处找人问你来了没有。”其实有没有到处找人问,就是问了几个人。 叶北辰拿荔枝的手停在了空中,缓缓地扭头去看萧行衍,这事还没翻篇啊。 “什么安国郡主。” “接着装。”萧行衍拨开荔枝,放进嘴里。 叶北辰讨好般地也剥了一颗,放进他面前的盘子里,“你不提我都忘了。” “萧茗为了拉拢你,都开始用美人计了,安国公早年救驾有功,所以皇上对他们格外恩宠,这不,才几天,就把萧茗封号里的湘字去了,成了韩王,跟我一样了。” 萧行衍不客气地拿他剥的荔枝放进嘴里。 叶北辰取了帕子给他擦手,“其实我意志很坚定的。” 萧行衍:“安国郡主不仅长得好看,还身份尊贵,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都被她回绝了,如今她看上了你,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放弃。” “......” “换做是我,就同意了。” “不不不,怎么会。” 萧行衍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吃荔枝,叶北辰也终于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他又说。 “你不喜欢安国郡主这样的,那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我总不能一直挡你的桃花。” 叶北辰耳朵红了,不太自然地说:“没、没有。” “没有标准还是没有喜欢的人?算了,等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免得给你添什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锣鼓声渐渐近了,接亲队伍回来了,沈志从马上下来,接过喜娘手里的红绸,另一边新娘子也从轿子里出来,媒婆把另一端红绸放进她手里,由媒人引着走到正堂。 老侯爷和长公主不在,高堂上坐着的是林复华和他夫人。 拜完堂,沈志留下来被大家轮流灌酒,中间皇上、皇后也来了,免了众人的礼数,喝了杯酒就走了。 酒宴过后,天色也暗了下来,众人也渐渐离开,章秋月一直没能和叶北辰搭上话,他身边总有一个萧行衍,十分讨厌。 被讨厌的萧行衍此时正撑着脑袋,若有所思,“你说我该不该去闹洞房。” 叶北辰笑道:“想去就去呗。” 萧行衍:“我怕兄长打我。” 叶北辰想想也是,看他一副醉兮兮的样子,说:“那别去了,我送你回府。”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跟老何打赌了,没去学狗叫。” “编个谎话不就好了,他又不知道,我帮你骗他。”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就这么办了。” “那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可能会有女主,不会有女主的,打死都不会有女主的。 要是有,你们打死艾大力。 我是艾小丽。 说件事,艾丽打算换个书名,封面也在制作中,所以如果你们突然找不到书了,别急,我就是换了个名字。
第19章 洗不洗 “走着。”萧行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叶北辰随意拉过一个侯府的家丁,让他帮忙和管家说一声,之后就追上萧行衍,把他放在马车上,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萧行衍有个毛病,就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会对熟悉的人矫情,只听他不满地说:“不许你理那个什么郡主,论长相,我比她好看多了,身份也比她尊贵。” 叶北辰看着他,哄道:“我不理他,只理你。” “唔……还有李家的,今天一直和你提她家女儿,哼,他这种人左右逢源,明面上保持中立,实际上嘛,就是见风使舵,想通过自家女儿攀上镇南王府,想得倒美。” “好,我都不理。” “还有……” 武安侯府和宁王府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宁王府,叶北辰先跳下来,在大家习以为常的目光中对车里的人伸出手,“小心点儿。” 萧行衍并没有抓住他的手,而是一跃而下,欢笑着跳进了叶北辰怀里,叶北辰当即定在原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其他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下巴掉了一地。 在萧行衍的记忆里,父王的胸膛并不宽厚,却温暖又结实,就像现在一样。 儿时他很少见到父王,有一次父王去宫里接他回府,马车停下来后,父王先跳了下去,伸手想要抱他下来,萧行衍直接跳进他怀里,尽管出乎他的意料,老王爷还是眼疾手快的抱住他,开怀大笑,从此以后,乐此不疲。 叶北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挂在他身上的人扶回屋里,关键是这人一直喊自己父王,害他刚才那点喜悦的心情全没了。 萧行衍站在盆架前,盯着面前的一盆水,“不洗。” 还撩起水弄到叶北辰身上,叶北辰不动,他就接着玩,直到叶北辰身上出现了大片大片的水渍,脸上也带了水珠,水盆里的水也见了底,他才停下。 叶北辰过去把盆端起来,萧行衍立马不开心了,“你干嘛。” “我去重新端盆水进来。” “哦,那你去吧。”还给叶北辰把路让开。 叶北辰端着盆出去了,萧行衍亦步亦趋地跟着,跟到门口就不跟了。 看到萧行衍是醉着回来的时候,一个个的全躲得远远的,尤其是老何和石林,他俩一带头,剩下的也就跑掉了。 石林看到叶北辰出来,赶紧凑了上去,“世子,我们家王爷睡下了吗?” “还没,”叶北辰把热水倒进去,又兑了凉水,“石林,你身上怎么一股臭味。” 跟马待得久了,慢慢的也就习惯那股味道了,他抬起胳膊来闻了闻,“没什么味啊,我洗了好几遍啊。” “味这么大,你闻不到吗,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呢,就上次王爷喝醉的那次,等王爷酒醒了之后还记得自己喝醉时候的事,我当时不也在场吗,就被王爷调去扫马厩了,今儿个才调回来,您怎么样,没少受苦吧。” 石林想的是那天自己只是个旁观者,就被记了这么大仇,别提王爷直接当着世子的面出丑,还叫他父王,仇应该更大。 谁知叶北辰摇摇头,“什么受苦,没有。” 石林不死心,“真没有?” 叶北辰端起水盆,“真没有,你肯定是别的地方惹到他了。” 石林摸头,“没有啊,那天回来之后我就被调过去扫马厩了。” 叶北辰不再理他,端着水快步回了屋里,萧行衍还站在门口,叶北辰前脚刚踏进来,他就要扑上去,叶北辰赶紧端着盆躲开,才免了两人成为落汤鸡的灾难。 “在那站好。” “哦。” 叶北辰把水盆放好,余光一直瞥向萧行衍,发现此人还挺听话,果真站着没动,一直看着他。 “过来洗脸。” 接下来的时间,叶北辰费了好大力气才给他洗漱好,然后又费了更多时间才把他按在被窝里,还好最后他自己累了,睡着了,不然叶北辰真的要给他强喂蒙汗药了。 屋里一片狼藉,叶北辰轻声收拾好之后才退了出去,其实怎么样都不会吵醒床上那位,觉得今天真是又忙又乱。 “我们王爷睡下了?”何管家迎了过来。 叶北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嗯,我先回去了。” 何管家:“多谢世子,老奴送世子。” “不必了。” “世子有所不知,我们王爷喝醉的时候总爱做一些自认为丢人的事,偏偏酒醒了之后什么都记得。” “啊?你确定。” “老奴记得清清楚楚,王爷小时候偷喝了老王爷的酒,一整天抱着老王爷不撒手,又哭又闹的,他那时候已经十一岁了,老王爷任由着他闹,第二天他酒醒之后自己倒不好意思了,一连几天躲着老王爷,所以王爷很少喝酒了,上次也是,把石林掉去扫马厩了,对了,世子当时也在场,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叶北辰越听完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又有点庆幸萧行衍已经不是十一岁的孩子了,没有又哭又闹的,但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一直喊他父王,让他做什么偏跟你反着干。 “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世子做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世子慢走。” 叶北辰火急火燎地回来府,到处找徐赋,最后还是他找了根棍子,架在徐赋的那些瓶瓶罐罐上,徐赋才出来。 “你先把棍子放下,有话好好说。” “放哪?”叶北辰把棍子又落了几分,“这样?” 徐赋差点儿给他跪了,委曲求全道:“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先放下来。” “有没有让人忘记什么的药啊。” 徐赋当即脱口而出:“你傻吗,你还不如拿着这根棍子敲他脑袋,看看能不能给他敲失忆了。” “老实点。” 徐赋干脆破罐破摔道:“这真没有啊,你使劲砸,这些是我给你心上人研究解毒的药,砸吧。” 叶北辰把棍子拿了起来,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真的没有。” “真没有,不然我当年怎么不让你失忆。” 叶北辰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放过了徐赋和他的药,一连几天都往军营跑。 萧行衍觉得自己没脸见叶北辰了,每天赖在内阁,为此傅大学士很是欣慰,看着他,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孺子可教也。” 萧行衍:“傅老,李大人奏折里说祭典的事交由我来主持,这不是扯的吗,我能压下来吗。” 傅程拿过折子看了看,愤愤地道:“这个李忠说的是什么话,把陈年旧事都扯出来了,还说老宁王是太后所出,所以由你主持也说的过去,我呸,这是什么话,他是当几个皇子不存在吗。” 萧行衍附和着点头,“这不是要我命吗,皇上最讨厌提及此事,他是不是故意的。” 傅程:“我跟你压下来,你小心这个李忠,不知道这狗东西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嘿,多谢傅老。” “小王爷最近可和叶世子见过?” “额……近日忙了些,没、没见,怎么了。” 萧行衍心想,您老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自从那天喝醉之后他就没见过叶北辰,也刻意避开和他有关的消息。 “世子和武安侯今天进宫,说是查到兵部侍郎王洪泽被兵部尚书赵国勇贪污军银,皇上下令让刑部帮着彻查此事。” “军银都贪污,啧啧,该杀。” “这样一来兵部尚书的位子就空了下来,几位皇子又要争着安排自己的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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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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