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精光,继续说:“这么多年,大凉的皇帝又是怎样对您弟弟的。” “够了,”沈志打断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 “滚出去。” 赫尔见计谋得逞,也不逼他,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里,一颗小小的砂炮透过营帐缝隙飞了进来,撞在桌腿上,发出不大的声响,并没有惊动外面的人,沈志悄悄收起了炸出来的纸片,有些破损,但不影响上面的内容。 接下来的几天,不断有砂炮扔进来,沈志把他们拼凑起来,是一张蛮人的防御图,还标记着逃跑路线。 几天后沈志扭断了守卫的脖子,逃了出去,等赫尔他们发现带人追过去的时候,叶北辰早已带了人在关山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终于凑够一章了,这两天回学校,更新来不及交,艾丽要毕业了,回来再浪几天。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气势汹汹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冠冕 西北的捷报还未传入京城, 京中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到足以能够撼动皇位的程度。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倒在了浮光寺的后山上,清晨的时候被扫地小僧发现。 当天晚上那人才醒过来,挣扎着要见悟尘大师, 还一副生怕别人看见的样子,总之神神秘秘的。 那人自称叫齐书云,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带血但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出来。 悟尘看清那东西后长叹一口气,“齐施主暂且在寺里养伤, 这么危险的东西就交由老衲保管。” 齐书云正有此意,虚弱地道:“多谢大师。” 悟尘垂眼,“阿弥陀佛。” 齐书云神情悲戚, “这东西是家主几年前要小的保管, 这几年一直无事发生,不知道为什么,上个月开始就被人追杀, 小的实在好奇, 才打开来看,原来我齐氏一族惨遭灭门竟是因为这个。” “施主听老衲一句,”悟尘声音不徐不疾, 和清晨寺里撞钟的速度差不多,“如今大凉正是多事之秋,这这东西定会引起大凉内乱,就当这东西从未存在过吧。” “可是……”齐书云红了眼眶,不甘心的道。 “齐施主, ”悟尘把字咬的十分有力,打断了他,“逝者已矣,老衲会为他们念经超度,如果这东西被世人知道,不知有多少生灵要被涂炭。” 齐书云身上伤重,没什么精力,不再坚持,“有劳方丈了。” 这种烫手的山芋,悟尘自然没打算留着,只是还没等他销毁,就被常在清发现了。 浮光寺每逢初一十五有不少善男信女来上香,这天也一样,天依旧清澈,浮光寺的钟声依旧让人心情舒缓。 当常在清拿着那封太始帝的遗诏出现时,今天又注定不会平静。 常在清先是慷慨激昂地读了太始帝的诏书,上面还有传国玉玺盖章,随后泣涕如雨地缅怀起老王爷来,其实他一点都不老,薨的时候也才三十九岁。 常在清又捶胸顿足地道出了另一件惊天秘事,“当年宁王击退蛮人,回程的路上遭遇伏击,是先帝受益安国公泄密的。” 他抹了把眼泪,“常某曾随武安侯彻查安国公,安国公说自己是奉命行事,结果没几天就被侯爷斩了,老王爷,常某对不起您啊,现在才敢将这些公之于众。” 人们先是惊讶、错愕,继而愤怒起来。 常在清看火候差不多了,向大家提起了一个人,于是仅仅几个时辰,常在清就窜动了民众,不少大臣也参与其中,有些地方的守城军也参与叛乱,纷纷要求萧执让位给萧行衍。 萧行衍知道的一点都不比萧执早,听石林说完后,被茶水呛到了。 “咳咳,皇上怎么说?”一通乱咳之后,萧行衍连忙问道。 石林支支吾吾,“皇上让陈将军带领守城卫镇压,召集了太始帝传位时在场的大臣议事。” “傅程和文海呢?” “王爷放心,傅大人声称自己亲眼看到始帝传位给先帝,至于文大人,也在拥护陛下。” “那就好,”萧行衍松了口气,分析道, “我总觉得有一双手在背后推动这件事,不然怎么会发酵地这么快,这才不到一天时间,各地守城军就叛乱了。” 此时宁王府外面聚集了不少大臣,他们是拥护萧行衍的,京城里的百姓想起了老王爷,有的也参与进来,一时间,萧行衍似乎成了众望所归。 百姓是最容易受到鼓动的,一旦给他们一个自以为正确的理由,他们就会聚集起来,似乎感觉不到天气的寒冷。 萧行衍干脆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门外的人却是只增不减,给宁王府送菜的农夫前两天就进不来了,再堵下去宁王府就没饭吃了。 大门缓缓打开,人们期待地看着走出来的人,萧行衍牵着马出现在众人面前。 “快看,是宁王,宁王出来了。” “求宁王入承大统。” “大家安静,”萧行衍看着门外乌央乌央的人头,心想先帝在位是有多不作为,攒了这么多民怨,“此事纯属子虚乌有,大家请回吧,莫要被有心人利用。” 萧行衍本来也没打算说动他们,他让人给自己腾出一条路来,骑着行云往皇宫方向去了。 宫门口的侍卫把他拦了下来,明晃晃的长/枪交错挡在他面前。 萧行衍下马,把令牌递了上去,“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宁王求见。” 萧执已经很多天没有上早朝了,各地驻军在城门外安营扎寨,商量了几天也没对策,正是因为知道当年的事,所以才无话可说。 侍卫来通知宁王求见时,萧执捏着眉心,疲惫地道:“让他进来吧。” “是,奴才这就去。” 萧行衍没等多久侍卫就回来了,把行云交给他们,就进了皇宫。 然而进宫是一回事,能见到萧执又是一回事,发生这种事萧执多少会和他有嫌隙,况且杨邢先他一步进了养心殿。 “微臣见过皇上。”杨邢恭恭敬敬地行礼。 “杨爱卿怎么来了?”萧执先是吃惊,很快回过神来,“回禀皇上,魏广达等人今天拿着龙袍守在宁王府外面,微臣觉得此事非同小可,特来禀告。” “反了他们,”萧执气急,一巴掌拍在椅子上,“他们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当然是要造反了,杨邢心想,抿着嘴不敢说话。 萧执转念一想,“魏广达呢,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朕抓起来。” 杨邢面露难色,“回皇上,他们二人随着宁王入宫,现在在宫门外等候。” “你带人把他们关押起来,”萧执又对李申道,“你去看看宁王到哪了,如果来了,就说朕有要紧的事,让他先在殿外候着吧。” 李申迅速看了眼皇帝,随后低下头,“奴才这就去。” 杨邢也跟着道:“臣告退。” 两人一起出了养心殿,刚出来李申就打了个哆嗦,怎么天儿这么冷。 路上萧行衍还和杨邢擦肩而过,杨邢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看不起谁。 “奴才见过宁王。” “本王要见皇上,劳烦公公通报一声。”他开口,白色的雾气在面前形成,过会儿又散开。 李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觉得手脚冰凉,颤抖着声音道:“陛下有要紧的事,烦请王爷在殿外稍作等候。” 萧执这个做法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萧行衍愣了片刻,挂在嘴角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多谢公公,本王知道了。” 李申打了个喷嚏,又看了看宁王身上的衣服,“王爷稍等,奴才给王爷拿件衣裳来。” 萧行衍这才发现自己穿的很少,也没穿披风,难怪会觉得冷,却是摇摇头,“不必了,公公去里面侍候着吧,本王在外面等会儿。” 李申叹了口气,进去之前提醒了一句,“魏大人欲黄袍加身给王爷,皇上知道后十分生气,派了杨大人去捉拿。” 萧行衍登时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激的看了眼李申,“多谢公公。”今天场面混乱他根本没注意到龙袍的事。 他看了看被晚霞遮了大半的夕阳,摇了摇头,最终一咬牙,撩开衣摆跪了下去,膝盖处顿时一片冰凉。 萧行衍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比他想的凉,刺骨的寒冷侵蚀着膝盖,慢慢的寒气游遍全身,他想叶北辰了。 如果他在肯定有更好的办法,不用像自己一样只能通过自伤来解决问题。 他的处事方法一向极端,大概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谋得一丁点的利益。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萧行衍想,前几天叶北辰寄来了一封特殊的信,是几个砂炮,送信的士兵看的目瞪口呆。 想到这里,萧行衍的嘴角上扬,目光柔和起来,信上不过是塞北的琐事,却足够令他向往,他想起叶北辰说等到了南疆,就带着他去看看。 寒夜将歇,萧行衍已经挂了一身的寒气,眉毛上沾了点点冰晶,身体僵硬,膝盖早已麻木。 养心殿的门终于开了,李申扯着尖细的嗓子,“皇上宣宁王觐见,你们两个狗奴才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去扶王爷。” 萧行衍的腿早已没了知觉,被扶起来时,膝盖的知觉苏醒过来,如同针扎一般。 他在养心殿外跪了一晚上的消息不胫而走,让那些拥护他的百姓彻底失望了,那些人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 在他们眼里,萧行衍不配做宁王的骨肉,人们现在大概希望的是出现一个新的领袖。 于是沉寂了半年的萧茗有了叛变的理由,三天后萧茗带着十万大军来到了城门下,然而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他,而是贺云。 如果仔细看去,贺云此时双目无神,反应略微迟缓,就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萧茗的封地在渝州,要想进京,最快的路线就是穿过忻城,事实是他确实从忻城过来的,有忻城军的掩护,大军来的悄无声息,忻城也叛变了。 其实很简单,忻城军的将军是沈峰的部下,二十二年前的事终究纸包不住火。 萧行衍知道后懊恼的扶着额头,“是我大意了,现在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了,他们才不管贺云和老王爷有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傅博文同样急的焦头烂额,“简直太无耻了,弄个假的欺骗大家,现在该怎么办?” 萧行衍摊手,语气平静,“打呗,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打开城门把他们迎进来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仙女儿童节快乐呀。
第52章 堂皇 打开城门,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过傅博文想起了另一件事来,“这么说你到底是不是老王爷亲生的?” 傅程瞪了他一眼,萧行衍倒无所谓的笑了, “不是。” 傅博文也不管他爹警告的眼神,暗搓搓地问:“那是谁?” 文海听他这么一问, 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萧行衍,桌下的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萧行衍余光捕捉到了他脸上藏不住的紧张, 又看了眼龙椅上一直没说话的皇上,故作神秘道:“沈峰。” “什么?”傅博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只是他, 暖阁里的其他人除了皇上, 皆是瞪大眼睛,下巴快要砸到脚背上了。 “不,不该是, ”傅博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脖子僵硬地转向文海,“文大人吗?” 文海面露失望,又似乎不甘心, 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行衍耸了耸肩,看着文海道:“文大人不必看我,我真不是宁王妃所出。” 得了肯定的回复,文海彻底心如死灰了。 傅博文:“不对啊,沈乐现在应该有三十了吧, 你也不像啊。” “谁跟你说是沈乐了,”萧行衍被他逗笑了,“算起来,我已经二十二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也不顾皇上在场,“那个孩子不是胎死腹中了吗?我当年亲眼看着长公主下葬的。” “眼见不一定为实,”萧行衍道,“不是在商量怎么对付韩王吗,怎么说到我了,别指望我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了,裴惊鸿还得交给陈统领对付了。” 裴惊鸿就是沈峰的旧部,现在是忻城军的统帅。 终于回归正题,陈珂负责带领京城里的护城卫抵御城门外的叛军,萧行衍和秦瑶带人安抚城里的百姓,文韬和文成还有不少世家公子负责和城里的起义军周旋。 傅程身为两朝帝师,威信自然是有的,他说是就是,也给不少人吃了颗定心丸。 倒是文海,自那天开始就像七魂被抽了三魄,萧行衍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了,告诉他贺云才是宁王妃所出,是他的亲生儿子。 城墙抵挡不了多久,萧行衍和秦瑶站在城墙上,墙里墙外都死伤一片,有几处的火还未扑灭,满眼望去尽是萧然。 此时的萧行衍一身战甲,银色的甲片泛着冷冽的光,衣服上染了几处血迹,除了胳膊上的一处,其他的都是别人的。 “都这么多天了,周围的援军怎么一个都没到。”傅博文也爬上城墙,走了过去。 “不是被拦住了就是叛变了,”说话的是秦瑶,看到他身上的铠甲时,眉头拧在一起,“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别在这里添乱。” 傅博文不高兴了,指着萧行衍道:“宁王都可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萧行衍转过身来,“北疆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傅博文摇头,叹了口气,“大概也是被拦下了,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侯爷一定会没事的。” “现在就看石林的了。”各地守城军刚开始暴动的时候,萧行衍就有先见之明地让石林去西北找叶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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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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