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恍然大悟,难怪这一路顺风顺水,否则一个刚登基的皇帝独自流落在外,怎么能如此太平无事。好了,现在两方都有人马,彼此都是有退路的了。公主忽然觉得挺感动,“我这哥哥还算靠谱,没有把我扔在天岁,再也不管我的死活。” 伊循道:“殿下,你一走,扜泥城上下都很惦念你。” 包括那些嘴里说爱戴她,紧要关头扮丑逃避选拔的贵女们吗? 都是客套话,公主摆了摆手,表示心里有数。然后又笑着说:“你娶亲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膳善了,没来得及喝你们的喜酒,你的婚姻生活很幸福吧?” 然而伊循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来,略顿了下说:“我……没有娶亲。当初是因为殿下要出使上国,国主命我这么说的。” 公主愣住了,半晌感慨:“有的人,真是人如其名啊。” 她学会读书识字后,曾经为哥哥打抱不平,不明白父王为什么脑抽,给哥哥取了个名字叫尉君直。要是不带上姓,君直也算是个好名字,可他们姓尉啊,平翘舌不分的话,就很容易翻车。 幸好国主的名讳很少有人敢直呼,尉君直不做国主,简直没活路。以前她还觉得哥哥很惨,现在才发现他原来如此小人,为了让她走得没有怨言,居然命伊循谎称娶亲。公主有种被坑的感觉,就算他火速派人来接她,回去后也少不了要挨几个鞋底子了。 伊循拱了拱手,“殿下准备一下,这就跟我回去吧。” 回去当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有点不甘心。公主朝萧随离开的方向望了眼,咬着牙想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勾搭了这么久,这块肉能看不能吃,死也不瞑目。 于是公主问伊循:“返回膳善有几条路可走?” 伊循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迟疑地说:“有三条,一条是官道,另外两条要绕些远路,沿河谷北上。” 公主说好,错眼见远处的屋舍前有个身量颀长的人出现了,忙转头吩咐伊循:“你们在前面官道旁等我,明日天一亮,我就去和你们汇合。” 伊循道是,拱手作揖,转身往就近的岔路上去了。 萧随心下疑惑,只觉得那人形迹可疑,走近后问公主:“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公主哦了声,“是这里的村民。我向他打听附近有没有镇子,那个人怪凶的,说话也没个好气。我看这关外民风泼辣得很,咱们还是走吧,别在这里过夜了。” 萧随犹豫了下,“贫僧已经和那家农户说好了……” “说好了也不住。”公主边说边向马车走去,“让我一个人住在陌生人家里,我胆子小,不敢。再说昨晚那样过夜也挺好的……”回头望了萧随一眼问,“你觉得挤不挤?” 他心里悄悄开出了一朵花,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总之她不排斥和他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共处。连她都不介意,自己难道还有二话吗,当即道:“那辆马车也不算太小,归置好了两个人睡并不拥挤。我只是担心施主,夜里恐怕施展不开拳脚……” 公主嗔道:“大师是内涵我睡相不好?开什么玩笑,本公主出了名的睡下去什么样,起来还什么样……” 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要是真的睡相好,也不至于第二天顶着一头乱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只要能积极地完成自己的计划。公主盘算着,提裙登上了马车,看他取下马鞭,便探身问:“我看你还有些咳嗽,伤风当真好透了吗?” 萧随略沉默了下,缓缓摇头,“白天还好,太阳下山之后好像又烧起来了。” 公主喃喃自语着:“烧了好、烧了好……”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大对劲,忙极力补救,“我的意思是发烧证明体内有热毒,等毒排出来,自然会好起来的。” 萧随习惯了她的语言方式,因此也不较真,抬起鞭子指了指,“前面山势高,可以避风,离水源也近,就停在那里过夜吧。” 公主说好,平时一到入夜就半死不活,今晚却双眼晶亮。 因为他身体不豫,生火做饭的事还是公主来负责。去粮食袋子里翻找出了红薯和土豆,捧了几个塞进火堆里,然后提着铜吊托着手巾走到车前,努了努嘴道:“把衣裳掀起来,本公主替你擦身子。” 他觉得意外,但仍旧顺从地揭开了衣襟,惶惶往车内缩了缩,“施主,我可以自己……” 公主说:“少废话,后背你能擦得到吗?荒郊野外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药,只好用这种土办法,热水多擦几遍,你想烧也烧不起来。” 他听后便不再挣扎了,脱下僧袍趴伏在被褥间,那精壮的肩背看上去十分诱人。 公主听见自己响亮地咽了口唾沫,擦拭的时候能品咂到鲜活扎实的手感。果然带兵打仗的人,匀称的线条下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公主擦得很仔细,毕竟自己要用的东西,总有十分的耐心来维护。 一遍又一遍,将他的皮肤打磨得泛红,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再让他翻转过来。公主像个无情的搓澡机器,他目光闪躲,她面无表情,最后视线往下一移,“裤子也脱了。” 萧随的表情有点崩溃,双手下意识揪紧了僧裤的裤腰,“贫僧自己来。” 公主抬起眼,眼睛里没有感情,“我将来可是要做贤妻良母的,你不让我练手,我怎么贤良得起来?” 谁也不能阻止她奔向这个伟大而光辉的目标,他纠结片刻,还是松开了手。 公主装作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啊,这大长腿,除了毛多点,没有别的不足。当然她一直很关心的地方也仔细瞅了两眼,可惜亵裤挡着看不清楚,不过隐约的轮廓也挺可观的…… 公主吸溜了下口水说:“大师,你的身材很不错。” 他听后微微别开脸,含糊唔了声,“多谢夸奖。” 公主像个致力于开荒的老农,很勤勉地把边边角角都擦了,剩下那一处不太方便上手,只得把手巾交给他自己来。 不过好像起了点变化……公主背过身去,叼着手指浮想联翩。果然杂书不能看得太多,看多了容易早熟,连男人都黄不过她。 萧随窸窸窣窣的动作在她身后响起,公主囫囵道:“既然要玩角色扮演,就不能一直端着,得想办法取悦本公主嘛。” 语调当然不高,语句还十分含糊,萧随没听明白,问:“施主说什么?” 公主说没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又拎着铜吊烧水去了。 夜色如墨,雪被长风吹久了,凝固成中空的冰,每个窟窿里都能呼啸千里。公主洗漱完在火堆旁蹲了半晌,像个事前犹豫的老男人,一忽儿仰天一忽儿俯地,最后把手里的枯枝一砸,下决心起身,爬上了马车。 车里的秃子也正孤枕难眠,见她上车来,往边上让了让。 “天愈发冷了……” 公主说是啊,“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说:“比先前好些了,只是偏劳施主来照顾贫僧。” 公主暧昧不明地笑了笑,“施主、贫僧的……这称呼真是太能勾起本公主的热情了。”一面说,一面伸手抓住了他的脚,“大师,你烫成这样却不流汗,热度是不能发散的。本公主大慈大悲,让本公主来带给你温暖。” 她关上车门,笑得邪性,然后一把将他推倒,崴身在他身边趟了下来。 今晚不用王昭君看着,公主打算实行她一直想做的事了。男女交往了很久,不奔向生命的大和谐是不完整的,他磨磨唧唧走一步退两步,他忍得住,她可等不了了。 两个人一头睡着,萧随两眼涣散地看着车顶,公主虎视眈眈看着他。 “大师,你有没有觉得老天爷一直对我不太公平?” 萧随忖了忖,“施主此话怎讲?” 公主说喏,“从我被迫来天岁起,都是我在追你在跑。我想尽了办法引诱你,你在被引诱的过程中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也很惬意?” 他不太好发表观点,只得尴尬地沉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假和尚。”公主在他耳边低语,“你变回释心,不就是来还债的吗,可现在你除了陪我回膳善,还做了什么?倒是我,我这么好心,伺候偶感风寒的你,在你浑身发虚的时候还为你暖身子,给你捂手……” 说着拽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那蛇腰挑逗地扭动了两下,“大师,你感动吗?”
第65章 大师当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急切的呼吸和心跳, 泄露了他心知肚明的实情。 那腰很细很软,她是越夜越风情。他以前看她笨拙地勾引他,技巧其实算不上高明, 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倒是现在,她将身子拗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就这么撑着脑袋看着他, 三言两语, 调动起了他全部的神经。 那半塞的鼻子忽然通了气,他看她活色生香,心里打定了主意, 拉锯那么久, 也该让她有仇报仇了。 他说:“施主,贫僧一直觉得亏欠了你,所以扔下皇位, 先来补偿你。” 夜是朦胧的夜,车厢是满溢浓情的车厢。他的手慢慢地, 顺着那曲线来去, 然后移上来,在她的脊背上轻轻一压, 把她压进了自己的胸膛。 他低下头,换了个轻佻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施主, 告诉你个秘密,贫僧其实从来无法抗拒你的诱惑, 第一次的时候, 你就已经成功了。” 公主讶然抬起眼,吸了口气说:“你果然是个花和尚!” 他抿唇高深地笑了笑,“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两年的修为如此不堪一击,也不愿意承认,萧衡母子轻而易举就坏了我的道体。不过现在无所谓了,贫僧已经取而代之执掌天下,再也不怕任何人来试探我了。” 公主眉眼弯弯望着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贫僧与施主之间的私事,纠缠了这么久,总该有个了结。”他说着,慢慢靠近她,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碰触了一下,“修行这么久,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我学会克制,让我不那么想尝你血肉的滋味。” 公主婉媚地笑了笑,“另一种滋味,大师想不想试试?” 镬人的眼睛,在动情的时候原来也会发出光芒,不仅仅是琥珀色,是瞳仁边缘缠上了一圈血线。那种暗红的色泽,莫名让人感到诱惑,袒露着胸膛的白净僧侣,生了那样一双妖异的眼瞳,实在够得上妖僧一说。 唇峰缓慢在她唇瓣上擦过,“想尝,日思夜想。施主是贫僧心上的朱砂痣,贫僧钦慕施主已久,早就想亵渎你了。” 哇,这色气的秃子,耍起暧昧来这么叫人心慌。 公主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挣扎着说:“这一手……是谁教你的?” “你啊。”他好整以暇看着她花容微变,“施主花样百出,贫僧耳濡目染,这么长时间的斗智斗勇,再笨也该悟出门道来了。”言罢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怎么了?施主怕我吗?你放心,贫僧不会伤你的,只会……吃了你。” 他说完,嗤笑了一声,公主像按中了机簧一样目瞪口呆,心道妈的,男人骚起来果然没女人什么事了,这岂止是个妖僧,简直就是淫僧啊! 怎么弄,西风好像要压倒东风了。公主勾起脑袋,试图想占上风,结果被他往下一压,天旋地转间他已经撑在了她上方。 “反了天了,小妖精。”他低声戏谑,“别以为贫僧伤风,你就能压制我。以前我还未还俗,不得不让着你,你三番四次拱得我火起,今日前账一并清算了吧,既然引火烧身,就得想办法灭火。” 公主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纸上谈兵太久,一直以为自己很强,结果现在只能在心底大喊好家伙。自己被他克的死死的,不光是男女力量上的差距,更是气势上的差距。 “你知道镬人对飧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他的手指在她唇上慢慢摩挲,然后小声告诉她,“不光是食人魔,还是淫魔。谁给你的胆子,一次又一次招惹我?” 公主哆嗦了下,“先说好,你不能吃我。你上回说的太子和飧人的故事我还记着呢,可别趁我糊涂,拿我果腹。” 他笑起来,荡漾出一种别致的风味,“不会的,我舍不得。” 然后他探下来,缠绵地吻她,那么长那么深,像要把人的魂吸出来似的。 公主以为处男什么都不懂,原来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博览群书有什么用,到了临阵的时候还是不及人家熟练。没想到男女亲近,还有这样有趣的窍门,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感觉到他心跳失衡。这场游戏之前他是他我是我,在这之后灵魂便相通了,来这世上一遭也有了缘故。 分开之后,他神情古怪,被封印住的味觉破冰消融,他奇异地说:“施主,你是甜的。” 精美的公主,简直是个浑然天成的糖人,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纳罕地问:“真的?果然舔一口就有用?哥哥诚不欺我啊!” 他想了想道:“应当不止舔一口这么简单,须得这样……”重新俯下来吻她,细细把她的滋味又尝了一遍,且熟能生巧,又研究出很多糖分更高的招式来。 公主脑子有点懵,心在大笑,身体像投进了火炉,裹了一身的火星子。 这颗光溜溜的脑袋啊,里头装了很多小九九。她抬手搂住他,有点爱不释手,一遍遍地抚摸,小和尚,头光光…… 他抬起眼,眼神迷蒙,隔着一层浓雾般,抵住她的额头道:“施主,你对贫僧的身体那么感兴趣么?那要不要……” 公主终于知道,假正经的和尚是不能轻易撩拨的了,表面越正人君子,一旦被点燃之后,做出来的事越疯狂。 在达摩寺打饭的那段时间无聊,她曾经借阅过很多经书,据说和尚的锡杖是比丘十八物之一,《南海寄归内法传》中记载:西方所持锡杖,头有一股铁卷,可容三二寸。安其錞管,长四五指。其竿粗细随时,下安铁纂,可二寸许……到今天才明白,好法宝啊,果然好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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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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