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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越来越不舒服,急得想哭,无助地趴在贺雁来耳边,高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耳廓上,贺雁来的耳朵都红透了。他小声喊热,抱贺雁来抱得更紧。
他觉得贺雁来全身都好舒服,抱着也好舒服。他热得快死掉了,好难受,雁来哥哥怎么还不来救我。
想到这,千里心头那点委屈浸了水似的膨胀,迅速填满了整个昏昏沉沉的大脑,迫使他没经过大脑便露了哭腔:“雁来哥哥......你救救我啊,你快点救救我。”
这孩子!
贺雁来狠狠咬了口舌尖,强行让大脑冷静下来。好在明煦动作麻利,迅速驾着马车赶了过来,将特制的坡梯放下来,供贺雁来自己滑着代步车上去。
明煦望着不肯见人的千里,也有些担忧,问贺雁来:“合敦,大汗这是怎么了?普通的醉酒,应该不会这么......”
“闭嘴。”
明煦惊了一瞬。
他看到自家合敦额头的发丝全部被汗濡湿,露出一双清晰的眉眼。他眉心紧蹙,嘴角抿成一条凉薄的线,压迫感很强。
“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放进来。”贺雁来如此吩咐道。
“......是。”明煦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奇怪的两人,鬼使神差地,他问了一句,“那咱们回宫吗?”
贺雁来轻飘飘地送过来一个眼神。
片刻后,贺雁来再开口时,声音却干涩起来:“先不回了,找个僻静的地方。”
接着,他舔了舔唇,莫名找补了一句:“千里这般醉醺醺地回去,被大祭师看到了,肯定要训他的。”
明煦哪还敢多言,忙不迭点点头,见贺雁来抱着千里进去了,便放下轿帘,催马上路。
轿中。
这轿子宽敞得很,都拿软垫垫了坐椅,常年烧着暖炉子,就连轿子的材料也是兰罗最坚固隔音的材料。饶是这样,想到千里现在的状态,贺雁来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耳根。
他本想把千里放下来坐着,再慢慢引导他解决问题。可是千里不知为何黏人得很,身体被贺雁来抱下来在坐垫上了,胳膊还是不愿意松开,兀自紧紧搂着贺雁来的脖颈,大有越让他放手越不放的架势。
贺雁来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自己一点一点也从代步车上挪到坐垫上,再把千里抱在自己腿上坐好。在此期间,千里一直没有松开过手。
二十五岁的成年人此刻也有些焦头烂额,他尽量装得镇定,问千里道:“千里,今晚他们劝你喝的酒里,可加了些别的什么?”
千里哪懂这些,他连酒都没喝过几次!他只知道自己好像难过得要爆炸了,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钻,崩溃一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雁来哥哥......”
他哭得实在可怜,一张俊逸的脸满是情.动,看得贺雁来喉口干涩。
深知千里今天是不解决不行了,贺雁来长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望着怀里全身心信任自己的少年,心中微动。
“对不住了......”贺雁来轻声呢喃一声。
千里不明白贺雁来在道歉什么,还没等他回应,身下猛地一凉。
“雁,雁来哥哥?”千里找回了些神智,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而贺雁来不敢看他,偏过头,强行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千里,你应该是被花楼里的人下了情.毒,才会有此反应。要想解毒,必须将体内的燥郁之气排出去才可。”
饶是尽量美化了这个过程,可是关键信息还是不能遗漏。贺雁来咽了口口水,转回头来,问道:“你......”
“听明白了吗”五个字卡在了嗓子眼,贺雁来眼睛微瞪,竟是怔在了原处。
千里无师自通地伸了手,正仰头叹息。
他才十九岁,是贺雁来一手养大的少年。在贺雁来心里,就算他已经到了兰罗成人的年纪,千里始终是那个红脸害羞又倔强嘴硬的小男孩。
千里明明......还是个孩子。
可是现在千里的模样完全不像个孩子。
他的肩膀宽阔,肌肉薄而紧实,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他的小腹青筋若隐若现;而此刻千里脸色酝红,咬着下唇,弯曲的手无助地蜷缩了两下,接下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怎么办?
贺雁来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脑子乱糟糟的,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冲击力太大了,让他运筹帷幄的理智再一次面临岌岌可危的困境。
“千,千里......”
剩下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了。
要让他教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做这种事,他不信天下有哪个人能平心静气地开口!
千里干巴巴地握着,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贺雁来,似乎把全部的依赖和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见贺雁来没有反应,他急得眼泪直掉,手上也管不住了,狠狠攥了一把。
“啊——”
小少年的痛呼响彻在小小的车厢里,听得人心都碎了。
千里哭到要崩溃了,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寻求贺雁来的怀抱。他疼得厉害,整个人都瑟缩成一团,被贺雁来心疼地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为什么不救我......雁来哥哥......你救救我啊......”
他好不讲道理,劈头盖脸地控诉贺雁来的过分,而不想想贺雁来此刻也忍得发疯。可是孩子闹成了这样,贺雁来又哪里舍得现在跟他讲道理?
贺雁来环箍着千里的肩膀,让他换了个姿势,背对着自己坐在怀里,接着闭上眼,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过他没让千里等太久。
微凉的手指往下探去。
……
千里舒服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重复贺雁来的名字:“贺雁来……”
他胆子大了,竟然直呼其名。这种情况下,直接喊出贺雁来的名字,似乎别有一番风味。千里没敢暴露自己心里这点隐秘的快感,装作自己不懂事,一声喊得比一声欢。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不知停在了哪里,可是里面的人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快感积聚,两人皆呼吸粗重。贺雁来不由得加快动作,想快些结束这荒诞的夜晚。
最后千里闷哼一声,倒在贺雁来怀里。
许是因为今晚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千里结束后便又昏沉地睡了过去。
贺雁来收拾好残局,将千里平放在榻上睡好,才将自己移到代步车上,欲盖弥彰地打开了小窗户。
味道太重了。
他脸颊也有点红。
等了一会儿,轿中痕迹没那么明显了,贺雁来才探头喊来明煦,说现在回宫。
他知道,宫中现在正有一场更大的战斗。
大祭师已是古稀之年,比起贺雁来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他现在看着似乎更加苍老了。眼神浑浊,露出来的手掌枯瘦,时不时咳嗽两声。托娅跟在他身边,片刻都不敢分神。
所有人都在等贺雁来带千里回来。
这件事起大祭师知晓开始,便给所有在场人都上了弦: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一星半点,今晚来的人都要陪葬。
好在一开始以为千里失踪的时候大祭师便有意封锁消息,所以现在知道的人不多,都是他的心腹。
老人家叹出一口混浊的气,沉声问身边一人:“他们到哪了?”
那人恭敬答道:“回大祭师,前面的人说,已经看到合敦出去时的那辆马车回来了。”
“哼。”大祭师冷哼一声,手撑着狼头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我们去看看。”
托娅忙扶住老人的胳膊,想了想,小声劝道:“大祭师别急,说不定大汗只是被小人迷了心窍,本性并不想着这些……”
大祭师抬手将托娅的话堵了回去,沟壑纵横的老脸露出一种诡异的红色,那是愤怒到极致所致:“他阿布在世时曾让大汗拜我为师,我与大汗不只是君臣,也是师徒。现在徒弟做出了这档事,我还怎么能坐视不管?无论他是不是有意去的,这顿惩罚他都是受定了,别吉无需再劝。”
心知帮不上什么忙了,托娅在心中叹了口气,温顺地答应了一声,陪着大祭师一起去千里寝宫歪等候。
贺雁来掀开轿帘,远远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一行人,心中暗叫不好。
他收回身子,拍了拍还在昏睡的千里的脸,柔声哄道:“乖,千里,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真的抱歉我三次太多事情了!食用愉快!感谢大家的支持!飞吻飞吻!
第42章 清醒
千里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入目,是不熟悉的轿顶。千里眨了眨眼睛,往旁边一看,便见到了贺雁来温润如玉的面庞。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脸颊有点不正常的红色,连带着耳尖也是红红的,像傍晚烧起的晚霞。
千里一时间被这两团红色带了进去,压根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怎么会脸红成这样呢......
而贺雁来见他醒了以后呆呆地不说话,有些着急,那双秀气的眉头距离缩短,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语气轻柔:“怎么不说话,哪里不舒服吗?”
舒服......
刹那间,睡着前的记忆完全涌进了千里的大脑。
他是如何攥着贺雁来的衣服喊热,又是如何勾着人的脖子不让他走,又是如何在贺雁来的动作下弄出来......
千里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都干了什么,眼珠不安地转动,看这看那,就是不敢看贺雁来温和的眼,恨不得自己还没睡醒两眼一闭得好。
“没,没事了......”再怎么样也逃避不了现实,千里硬着头皮挪开了贺雁来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而贺雁来也顺势收回,除了那点红色估计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其余一切如常,仿佛他不是帮千里做了那档子事儿,真的只是单纯地帮他了个忙。
看得千里又羞窘又苦涩,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只觉得那儿黏糊糊的,凉得不舒服。但他也不敢看自己那地方什么样子,局促地并起双腿遮掩着,垂着脑袋不敢看人。
他本以为贺雁来多少要说他两句,可是等了又等,最终只听到贺雁来从他头顶处传来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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