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都是什么自重,放尊重一点。难道在你眼中,我很不检点?”谢淮君眉尖上挑,往前一步。沈思榭不得已开始后退。 “谢客卿, 本尊要继续沐浴,还请谢客卿离开。”沈思榭语气加重一些,盼着谢淮君能赶紧离开。 “好好好,是在下打扰了。那便不打扰沈公子。”谢淮君歉意的拱拱手,转身离开。 他还注意到刚才,沈思榭不用“我”,而是用的“本尊”。里边多多少少有些故意的意思在里边,谢淮君便知道不能再继续。 毕竟把人惹毛便不好玩了。更何况是他先偷看人家沐浴,有错在先,不仅不认错,反而调戏人家一次。 这魔尊沈思榭脾气倒也不错,软软的怎么揉捏都可。 若是思羽在这里,必然会强烈反驳谢淮君的结论。魔尊大人他脾气明明一点儿都不好,鸟鸣涧多少魔死在他手里! 他家魔尊大人很凶的,真的! 然而思羽不在,谢淮君依然认为沈思榭是个脾气很软的娇弱美人,总是让他难以自持的调戏两句。 回到房中,谢淮君沐浴更衣之后,便在房中睡去。不过因为是陌生的地方,即便是设置过结界,他也睡得不大安稳。 第二日一大早,思羽便欢快的过来伺候谢淮君洗漱,还端过来早饭。 早饭的味道和昨夜晚饭的味道很相似,大概是出于一人之手。不知道这样的好手艺到底出自于谁。 这样想着,谢淮君心底突然浮现出沈思榭的模样来。 他想了想,摇摇头笑了。魔界尊贵的魔尊大人怎么会为他下厨洗手作羹汤,他莫不是昨夜欺负他欺负的忘乎所以。 “你家魔尊去哪儿了?”谢淮君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要搞清楚沈思榭的原身到底是什么。 “魔尊大人在魔尊宫殿批折子。”思羽回答道,“其实魔界事情不算太多,大多数都是魔物之间相互争斗抢夺地盘的事情,还有就是与人界通商往来。” “那还这样早去批阅?”这位魔尊倒是勤奋,谢淮君暗想。 “魔尊大人甚是负责,每一件折子都会仔细批阅。”思羽很是骄傲的说,说完又瞥了一眼谢淮君,“不像有些人,什么都忘了。” 谢淮君觉得很是委屈,这么一会儿他哪里得罪思羽了? 用过早饭,思羽便带谢淮君在鸟鸣涧里散步。 鸟鸣涧里树木众多,郁郁葱葱。一条小溪自裂谷中的缝隙缓缓流出,贯穿整个鸟鸣涧,溪水清澈见底,别有一番风味。树林里的树木生的极高,只是魔气缭绕,让人觉得压抑。 不过鸟鸣涧里的鸟倒是不太多。 “此处名为鸟鸣涧,为何却不见鸟?”谢淮君走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思羽。 难道师姐说鸟鸣涧里有上万只鸟都是诓他的? 刚一问出来,思羽的小脸便垮下来。 “还不是因为客卿大人怕鸟,昨日我抓了一夜的鸟,好不容易才把林子里的鸟儿抓干净。”思羽很是委屈的说。本来少年长的便干净可爱,这样一委屈,倒有几分我见犹怜之感。 谢淮君摸摸思羽的小脑袋,“你怎么知道我怕鸟?” 他怕鸟的英名难道都传到魔界了? 没想到谢淮君刚一说完,思羽便气呼呼的,脸颊鼓成一个小包子。 谢淮君有点不知所措,低头问思羽怎么了。他可不会哄孩子。 这一低头,两个人便离得进了一些,落在别人眼中便有些不舒服。 “思羽!”沈思榭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出现便强硬的拉开思羽,把两个人的间隔扩大。 “原来是沈公子。”谢淮君的语气掺杂着一丝意外,然而脸上并没有惊讶。“已经批完折子了吗?怎么想起来到这里散步?” 假模假样,谢淮君明明知道他一直在后边。 他要是再不来头顶绿油油的草大概得有五尺高。 “谢客卿兴致也不错,也来此处散步。”沈思榭心里在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但是脸上还要冷淡。 “是思羽带我过来的,此处风景确实不错。”说完,谢淮君又拍拍思羽的小脑袋。 啧啧,沈思榭沈大魔尊,怎么跟个孩子较劲儿? “是吗?”沈思榭冷冷的瞥一眼思羽,思羽被自家魔尊大人的视线扫过,顿时感觉命都没了半条。 “可是谢客卿不是怕鸟吗?”沈思榭视线转回来,又落在谢淮君身上,“思羽的原身可是鸟类。” 是……是鸟吗?谢淮君在心中哆嗦一下,放在思羽小脑袋上的手默默的收了回来。这么可爱怎么原身非得是只鸟。 思羽表示他十分的不开心,但是看自家魔尊的脸色他不敢把不开心表现出来,只敢自己默默的不开心。 见思羽乖乖的把距离拉开,沈思榭才觉得心口好受一点。一看到谢淮君和其他人亲密接触,他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 “沈公子怎么知道我怕鸟?”谢淮君很是不解,“难道之前我们认识?” 沈思榭心中一惊,难道他露馅儿了?还是师父想起什么来了?结果定下神来,才发觉谢淮君眼中有一丝玩味。 那应该是没发现。沈思榭松了一口气。 “自然是不认识。”沈思榭低头道,“我还有事,谢客卿请自便。我这鸟鸣涧地方小,若是绕完,谢客卿不如先回凝辉宗。” 这便是赤裸裸的逐客。 “哪里哪里,我倒是觉得这鸟鸣涧十分不错,还想再待上几天,沈公子不会不愿意吧。”谢淮君继续厚着脸皮道。 “谢客卿请自便。”这次沈思榭连道别都没有便落荒而逃。 思羽凉凉的望了谢淮君一眼。 虽然思羽早就知道谢淮君放荡不羁脸皮厚,却也没见过这样死皮赖脸的。 “思羽,既然你原身是鸟类,可能告诉我是何种鸟类?”谢淮君寻了旁边一块大石头,姿势妖娆的躺在石头上。 “……!”思羽连忙低头,“我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你也只能和亲近之人说吗?”谢淮君眉头微皱,又突然展颜一笑,“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亲近亲近。” 思羽感觉一阵风从眼前吹过,他人便躺在谢淮君身下了。 “客……客卿大人……你……你要做什么?”思羽已经吓得口齿不清了。 “当然是亲近亲近。”谢淮君大大咧咧的坐在思羽身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这孩子长得不错,很对我口味。” “不不不……不行……会死人的……”思羽拼命挣扎,但是如何能敌得过谢淮君? “你说不说,你不说腰带便解开了。”谢淮君一个定身术定住思羽,手里扯着一截思羽的腰带,思羽已经快被欺负哭了。 躺在大石头上被谢淮君压在身下的思羽紧闭着眼睛不说话。 谢淮君一乐,嗖的一下抽走了腰带。 思羽一身白衣散开大半。 “我说我说,我原身是一只鹤。”思羽睁开眼睛,眼圈已经红了。 “鹤?”谢淮君没想到思羽居然原身是一只鹤。 然后他突然想起他那只离家出走的傻鸟,鹤鹤。 不会吧……思羽难道是……鹤鹤? 傻鸟也能化成人形? “主人……”思羽含羞带怯的喊了谢淮君一句,“您真的要我侍寝吗?你可别告诉魔尊大人,若是给您侍寝,我愿意的。” 谢淮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哆嗦,立马从思羽身上下来。 思羽立马翻身起来,捡起自己的腰带系上。 “你既然是鹤鹤,怎么离开凝辉宗了?”谢淮君百思不得其解。 思羽幽幽的望着谢淮君,“因为您受伤的那两个月,一直把我关在窝里,都没有人喂我。” 当年一直是沈诀喂养仙鹤,后来谢淮君受伤,沈诀离开师门,所有人都担心谢淮君的安危,便没有人想起还有一只仙鹤没喂。 鹤鹤在看到鸡窝里的鸡都被饿死之后,他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凝辉宗,后来才修成人形。 “嗯咳……”谢淮君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本来还想继续问一问当年的事,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一回头,沈思榭就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第68章 心如擂鼓 “谢客卿真是好兴致。”沈思榭的脸色黑得吓人, 仿佛要把面前衣衫不整的两人吞吃入腹。 他还不知道,原来师父和思羽还有私情。 好,很好, 沈思榭笑得阴冷, 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沈公子怎么又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谢淮君笑得格外的自然, 仿佛衣衫不整的人不是他。 思羽就快要把自己埋到地底了,他哪里知道魔尊大人还会回来, 他不过是和客卿大人闹着玩。 “思羽。”沈思榭的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在……在……”思羽哆哆嗦嗦的答道。 沈思榭一挥手, 手中多了一把乌黑的檀木扇子, 上边挂着红色的流苏坠子,他一挥扇子,一团蓝紫色火焰直冲思羽而去。 思羽看到魔尊大人拿出扇子转身就跑, 结果还是没来得及,那团蓝紫色火焰直接烧到屁股上。思羽“嗷”的一声蹦出两三尺高,一路狂奔着去找水。 谢淮君眼看着思羽离开,还心有余悸的想, 鹤鹤那漂亮的尾羽大概是保不住了。不过这又与他没什么关系,沈思榭明显是没有下死手,只是出手泄泄气捉弄一下思羽罢了。 远处思羽的哀嚎响彻天际, 谢淮君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十分危险。 “今日沈公子为何没戴面具?”谢淮君仿佛没看到刚才的一幕,也仿佛没看到沈思榭阴沉的脸,浅笑晏晏道。 “谢客卿已经见过,带与不带都没什么区别。”沈思榭眼神黏在谢淮君不停开合的嘴唇上, 心底的野兽开始咆哮。 “那不正说明你我二人更加亲近,那不如沈公子变回原形给我瞧一瞧。”谢淮君十分不要脸的见缝插针。 沈思榭咬得后牙咯咯作响,扯过谢淮君的手腕便往回走。 “怎么说着说着还动起手来!”谢淮君被扯得只能往前跟着走,沈思榭力气大的很,他一时之间还挣不脱。若是运用修为,倒是也能挣脱,只是沈思榭都没有运起修为,他动用修为岂不是欺负人。 于是思量一瞬,还是被人扯走。 “沈公子?魔尊大人?沈思榭?”谢淮君被扯得手腕有点痛,前边沈思榭只顾着走,也不肯搭理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大约是受不了谢淮君的聒噪,沈思榭突然回身,谢淮君没注意,直接撞到面前这人的怀里,被人直接横抱起来。 “成何体统!快放我下来!”抱女人才用横抱,只有谢淮君横抱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横抱他的份,谢淮君开始挣扎,但是若是不动用修为,他还是挣扎不开沈思榭的怀抱。 谢淮君本来挣扎得起劲儿,突然想到思羽刚才的表现,于是也不挣扎,反而软软的瘫在沈思榭怀里,抛了一个媚眼,“魔尊大人可是要我侍寝?” 本来谢淮君生的十分清俊,如此这般,倒显得清纯之中多了些浪荡魅惑之感,直勾得沈思榭下腹一紧,眼中冒火。 他可还记得,师父确实已经失忆。所以对着一个才认识两三日的人便如此轻佻勾引。 这不仅是下腹冒火,他全身都快烧起来。 “沈思榭你!”谢淮君突然睁大眼睛愣了一下。 他感觉有人摸了一下他的屁股。 沈思榭一脸冷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若不是谢淮君相信自己的感觉都会怀疑是不是他自己出现幻觉。 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回到了主院里。 沈思榭大步走入主院他的卧房之中,因为走的太快衣裳下摆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把谢淮君直接扔在床上。 谢淮君一路都没得到眼前之人的回应,现在被扔到床上依然贼心不死。“哎呦,好疼,魔尊待人如此粗鲁的吗?” 沈思榭突然半跪在床上,俯身,一只手困住谢淮君的手,让身下之人无法动弹。 这事情走向有点……不对啊?谢淮君突然有点慌。 “谢淮君。”沈思榭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身下人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喊身下之人的名字。 “?”谢淮君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做。 床头浅紫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谢淮君知道此刻应该推开沈思榭。 但是他没有。 沈思榭缓慢的低下头,在谢淮君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凉凉的,软软的。 “这才是我要的亲近之人。”沈思榭的呼吸喷洒在谢淮君的耳边,“其他的,都不算做亲近之人。” 说完这话,沈思榭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缓了半晌,这才长出一口气,站起来背对着谢淮君。 要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多么想把人压在身下,剥开衣裳,把身下这人品尝个够,让他只能在他身下发出难耐的声音,就算他哭泣求饶也不要放过。 只是想一想,他便感到整颗心都轻松起来。 可是七年前程知桃的话还在耳边。他不能再让师父涉险,他的心魔控制不住,他便不会真的亲近师父。 “既然谢客卿已经清楚,不如早日离开鸟鸣涧。”沈思榭的声音冰冷,他依然没有回头,反而直接离开了房间。 他不知道程知桃如何封印的师父的记忆,不过他一定要避免任何让师父想起一切的场景。 所以他戴面具,不肯变回原身。 魔界之人确实对他的原身知之甚少,所以那吸食魂魄案有人以为是他做的。然而他不变回原身,只是不想让师父知道罢了。 总之,他心魔难以控制,还是离师父远一些为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4 首页 上一页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