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殿下。” 摆脱了元郢我骑着马向长秋山的方向奔了过去。 还有半个时辰狩猎便结束了,再不猎到几只大的猎物我这个文官表率在陛下面前定不会好过,满朝小人的唾沫星子还不得把我淹死! 长秋山,林深草厚,高大的林子完美阻隔了视线。 偶尔出现的几只野猪有我些招架不住,连射三箭总算射中了头猪。 随行的侍卫捡起野猪满脸的兴奋:“太师好箭法,这头野猪不轻……”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他的眼睛瞪成了个核桃,我有些失笑:“射到野猪是本太师有些本事,可你也犯不着这么震惊不是?” 侍卫的盯着树林深处一双眼睛睁得越发地大,他手指颤抖着指着我身后语无伦次道:“太师,有,有,有……” 心中纳闷回头望过去我几乎跌下马来,一只白虎张着大口流着哈喇子站在我的正后方。 显然,本太师成了白虎眼中的伙食。 回头看了眼那侍卫我大吼一声“快跑”骑着马飞奔而去,扭头观察那侍卫朝相反方向跑了还算是个机灵的。 白虎紧跟在我身后,看得我一阵阵心惊胆颤。 白虎震天一声吼马儿受惊狂奔起来,也不管荆棘丛林只一个劲儿猛钻。 稍不留神树枝拦在胸口我从马背上狠狠摔了下来,连滚了十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可悲的是白虎见我掉了下来放弃了追马转而向我滚落的方向奔来,勉强站起来那白虎猛地一跃直接向我扑来。 有那么一刻我开始怀念好多事,好的,坏的,开心的,伤心的。 那一瞬间突然很想爹娘,爹娘从来都站在我身边保护我,尽心尽力保护我。 “爹娘……” 眼前人影闪过随之腰间多了一双手,还是一双有力的手。 “太师站在这里是在等死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个英雄救美的梗,嘿嘿~~~~~
第16章 充胖子 抬起脸往上看,棱角分明的脸,英气的眉毛还有……淡漠的疏远。 “二殿下?” 元邑本来就不待见我对我存有偏见,眼下这般的狼狈相被他看到可算是倒霉到了家。 带着我落到一个高处元邑又折返回去与那只白虎纠缠在了一起,那场面看得我是热血沸腾。 元邑在边关待了那几年没算白待,左一脚又一拳不消片刻已将那只白虎制伏。 危险消除我从高处下来急急走到元邑身边竖起根大拇指满脸的敬佩:“二殿下果真身手了得微臣佩服。” 元邑的声音清冷中夹着几分傲气老成:“太师方才的表现本王算是开了眼。” 看来我在生死关头临危不乱依旧保持着最后一点尊严的行为很让元邑看重。 “殿下过奖……” “胆子不是一般的小。” …… 嫌弃本太师胆小无用? 你厉害我不同你计较,我向前走了几步转移了话题:“殿下,此处地势险要又多野兽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妙。” 悠长的凤眸转了过来正好与自己的对上我心中有些不自在抽了抽面皮:“微臣恳请殿下快些离开。” 元邑哼了声没有表示,身后蓦然一片冷漓我回头去看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推开了元邑:“殿下小心!” 是的,本太师不是个文武双全的却是个重义气的。 元邑方才救过我这个恩情怎么也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这回这胖子充得有些过。 醒来时我已回了府上,面前冷烛摇曳照出个人影。 那人背影看着有些眼熟,我揣摩着叫了声:“三殿下?” 元郢扭过头来有些生气,一张清秀的脸扭成了个纸团子:“太师,你叫本王说你什么好?自己那点儿本事又不是不知道,打肿脸充胖子也要看个情况不是?” 头一次看见元郢这般模样我有些好笑,刚扯了嘴角背上一阵撕裂的疼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我这一动元郢立马跑了过来一只手点了我的穴位:“这下你便不能随便动了,真是不叫人省心。” 元郢一副故作老成的模样着实好笑得很,我低下头偷笑几声复又抬起头来。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也多亏了你二哥才能全身而退。太师这次是立下大功了,过几日就等着父皇封赏吧!” 封赏还没等到却等来一个本太师挂念的人。 依照太医的嘱咐,那白虎伤了我的元气这几日要多吃些好的补上一补。 中午喝了两碗参汤,下午蓟云提着一盒人参来了。 背上的伤还未痊愈我只能趴在床上见客实在有些不合规矩。 蓟云坐在桌边声音中透着些关切:“之前下官便提醒过太师长秋山危险不想太师还是去了,不知太师现下可感觉好些了?” 我趴着可怜点了点头堆了满脸的笑:“本就不是什么大伤,蓟大人专门为此跑一趟本太师这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蓟云清透的眸子动了动:“太师哪里的话,左右太师没什么大碍就好。” 心里有些飘面上却淡定得很:“不过说来也巧,长秋山一直以来险则险矣最多也就是有些野猪什么的怎的竟出来那么多只白虎?” 蓟云亦不解摇摇头:“这个下官也很纳闷,想来不知是哪个玩忽职守的没看好围场。” “恩,应是如此。” “太师,二殿下来了。”阿七站在门外极为恭敬道。 往常阿七同我说话恭敬是恭敬却没有这般恭敬,此次似是恭敬过了头。 想了想我提高声音隔着房门都能听出本太师无上的诚意:“还不快些让二殿下进来?” 阿七这般恭敬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已经到了门口。 我这话刚说出去阿七立马接下:“二殿下请。” 午后的日光有些刺眼映着元邑冷清的眸子越发地明亮,他的眼底却没有什么波动。 我作势要起身元邑十分不给面子:“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太师做一次就够了。” 充胖子为的谁?本太师现下这形容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知趣不再说话。 蓟云起身行礼:“微臣见过二殿下。” 元邑挑了挑眼角面上没什么波澜,具体来说他的脸一直都是一个表情:“蓟大人也在。想必蓟大人一来太师的病就好了大半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大人们,爬来更新了希望大人们喜欢,晚安~~~~~~
第17章 名声 元邑后面的话是冲着蓟云说的指的明显是我。 看着蓟云有些尴尬我笑笑扯开话题:“二殿下终日繁忙还有空来看微臣,微臣心中不胜感激。” 元邑兀自在桌边坐下蓟云便一直站着:“蓟大人方才和太师聊了些什么?” 蓟云淡然一笑:“回二殿下,方才臣在同太师说围场遇虎之事?” 凤目一扬似是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奥?关于围场一事蓟大人有何看法?” 蓟云清润的眉眼浸在日光中淡雅得很看得我心中一阵乱撞:“回二殿下,微臣没什么看法。” 元邑也不恼回头看向我眼底的不屑没有以往那般强烈:“这是给太师拿的两盒人参,太师多吃些好生将养着吧。” “谢过二殿下。” 人参果真是个好东西。 在家将养了半个月身子终于好了些。 是日阳光明媚得很,阿六在院中站着看我杵在院中吹小风。 吩咐阿七去书房将笔墨纸砚搬腾出来,不知为何今日本太师很有画画的兴致。 池中,一队家燕成□□。 下笔,绘一对家燕。 阿七嗤笑一声对着阿六道:“咱们太师想来是赌燕思人了。” 一个凌厉的眼神抛过去阿七立马噤声变成乖巧的模样,我转回来继续画画:“想来阿七最近闲得无聊,听林妈说马厩的马需要洗洗了。这样吧,你去马厩洗马下午本太师要骑马。” 阿七一脸的不情愿去了,阿六幸灾乐祸地嗤笑。 家燕翅膀上添上一抹重墨我缓声道:“难不成阿六也想去?” 阿六连连摇头:“太师饶了小的吧。” 家燕池水全部绘就,左边还有一大半空白。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清秀的眉眼,柔润的面容似是九月桂花开了满眼。 “太师?”阿六迟疑的声音。 我眨了眨眼回过神来:“说。” 阿六看着我的表情就像那喝水噎在了嗓子眼儿:“太师,您这表情是不是有些过?” 我有些怔愣:“我这表情怎么了?” 阿六递上一面小镜子:“太师您自己看。” 镜中的人五官英俊没什么可诟病的,若是真要挑出个缺点我只能说自己此刻的表情有那么些,那么些猥琐。 将镜子塞回给阿六我故作无事:“阿六,你去沏壶茶过来。” “是。” 喝过茶下午我先乘轿去了城郊又换成骑马,阿七十分不解:“太师想骑马直接骑便是了怎还如此大费周章?” 给了阿七一记白眼我懒得解释:“本太师的智慧你又怎会知晓?” 阿七扁扁嘴没有说话。 上次秋后狩猎我算是输得彻底从头至尾就射中了一只野猪。 现在城中都传当今太师骑术实在上不了台面一场狩猎下来只射杀了一只野猪还不算什么还因为和二皇子争猎物摔了个屁股开花。 和元邑争猎物?摔了个屁股开花?! 我真冤! 对于元邑大家明显嘴下留情不少,说什么成王殿下年纪轻轻一人打三虎还救下了命在旦夕的太师堪称一个美谈。 显然当时本太师还在和二殿下争猎物…… 谣言这东西实在是胡说八道! 我拼着性命救下元邑他反倒成了英雄本太师成了狗熊,这个理真是无处评说。 不知究竟是哪个嘴巴缺德的将本太师传得如此窝囊,我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大半。 当众骑马这种蠢事本太师还会做? 不能当众骑马我就偷着骑。 林间枯黄一片,叶落花散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驰骋其中有种要飞出去的感觉,呼吸着午后的空气心中难得的畅快。 阿七坐在边上看我在马背上笑:“阿七,本太师骑得怎么样?” 阿七竖起一根大拇指神情十分到位:“太师自然厉害得很。” 朝堂上听惯了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阿七这一番还算真诚的夸奖听着分外顺耳,那抹笑越咧越大,越咧越大。 一块大石头挡在面前我豪气挥了挥手问了阿七一句:“阿七,你说本太师能不能跨过那块石头?” 阿七看罢又是一个大拇指竖了起来:“对太师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下一刻,尘土飞扬,人仰马翻。 显然,阿七这马屁拍得有些过。 灰头土脸站起来,阿七连忙上前来给我清理衣服。 “上次还嫌摔得不够,这次再来补上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有事儿提前更啦!!! 有才(哭唧唧):本太师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元邑冷眼旁观中。 有才(白了元邑一眼语气幽怨):二殿下倒是得了个好名声。 元邑闭目养神中。 有才:真是天不佑我! 元邑慢条斯理道:名声受损的前提是太师得有名声,还得……是好名声。 有才:…… 去你的圈圈叉叉!
第18章 权臣 寡淡的声音不轻不重传了过来。 绕是本太师脾气冲上天此刻也只有咽下去的份儿,我转身低头道:“不知二殿下在此,微臣可是扰了二殿下的雅兴?” 元邑声音顿了下道:“这个自然。” …… 他下了马向我走来,我低着头没什么表示。 锦纹华靴入了眼我知他已来至我面前礼貌性又问了句:“二殿下还不走么?” 淡漠的声音里挂了抹笑:“太师这话说得甚是可笑,你碍了本王的眼本王却要离开么?” 说的也是,人家是王爷要走也是我这个当臣子的走。 我恭敬回道:“殿下说的是,微臣这就告退。” “慢着……” 一只手臂挡在我面前,脚下止步晚了些正好顶到他胸口。别看元邑一副文雅模样那胸膛可是结实得一下将我弹了回去。 元邑凤目中没有表情,眼底是深深的不屑:“比上一局?” 转瞬我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要和我赛马来。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我下巴扬了扬满眼的自信:“就依殿下。” 结果可想而知,本太师不但输了还连输三局。 是夜,我郁闷得很一个人坐在院中喝闷酒。 抬头望月,月亮又亮又大。 灌了口酒再去瞧那月亮,月亮中间出现一个黑影。 嫦娥? 这嫦娥越靠越近,靠得越近我就越发确信这不是嫦娥。 嫦娥怎可能是个男的? 男子落地后往我身边随意那么一坐夺过我手中的酒壶灌了口:“太师自个儿在这里喝酒可就不大仗义了。” 眼前的人影有几分模糊,我夺回酒壶:“你又是谁?” 那人靠过来笑了笑:“怎么?太师居然连本王也认不出了?” 说句实在的,没掌灯只借着个月光能看出个甚? 我喝了口酒说话不怎么利索:“看得出,当然看得出……” 迷迷糊糊中有人似是在说:“算你有眼色,若是看不出有你好看的……” 多日后第一次上朝,元华帝端坐在上方冲着我笑得慈祥。 “上次秋后狩猎多亏了太师以身犯险救下成王。太师,可有什么心愿未了朕定会成全。” 满朝文武的目光嗖嗖投射过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不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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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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