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公公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明卓,“明卓,咱家都已经提醒了你好几回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屡次擅离职守,又是频频出错,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卓头低低的,沮丧道:“掌事公公,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行了行了,那些虚的你都别说了,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常往藏书阁那里跑,你是去找谁?那个叫做小弥的?是他央着你去找他的?” 明卓倏地抬头,“不是!公公您别胡说!” 掌事公公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更生气了,“不过就是提了一句而已,你还想跟咱家闹翻天不成?咱家看你真是野了心了,不能再把你留在云庆宫里!” 明卓后悔不迭:“……公公,我不是。” “行了!”掌事公公骂骂咧咧道,他是铁了心要给明卓一个教训,“咱家待会就去跟章公公说一声,过两日就找人替了你,省得你总是擅离职守,咱家还得替你遮掩。” 明卓:“……” …… 渝安简单包扎好了伤口,又听到有宫人来通传,说是兰太妃求见。 钱宝撅了撅嘴,“这太妃娘娘未免也太死皮赖脸了吧,明明睿王都跟她说的很清楚了,怎么还来麻烦君后啊。” “不死心呗,面子怎么能比得上她的见儿心切。”渝安淡淡道,“而且,她仗着她是长辈,笃定我不会直接与她翻脸。” “让人去把她打发了。” “是。” 兰太妃无功而返,气得不轻,一边走一边骂:“如若不是本宫有事求他,就他也敢在本宫面前造次?!” 嬷嬷劝道,“太妃稍安勿躁,别太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兰太妃黑着脸,眉眼中依稀可见一抹焦虑,“本宫怎么能不着急,荆琼关战事频频告捷,席辞墨年底之前肯定会回来了,但是本宫还没有见到本宫的嘉远,这让本宫怎么甘心?” “……奴婢有一个法子,只是有一些冒险,太妃可以一试。”嬷嬷左右环顾,呵退了跟在后面的宫女们,然后才压低声音道,“宫外有一个鬼市,夜半三更才开市,天明之前关市,那鬼市里面卖的东西有一些是见不得光的稀罕物什,有一些是江湖罕见的毒药……总之,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鬼市里面都有。” 兰太妃吓了一跳,“你打算?……” “奴婢之前听说,鬼市里面有一个药,名叫半月魂,服用者会昏昏沉沉的睡上半个月,像是重病一场,但是又寻不到病因。如,如果,我们用这个半月魂做一个局,如何?” 兰太妃吓了一跳,骂道:“本宫看你是发了痴颠了,云庆宫里戒备森严,从里到外如铁桶一般,你怎么下药?而且,你让渝安吃了半月魂,他怎么下懿旨?” 兰太妃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嬷嬷试探着道:“如果是小太子呢?” 兰太妃的表情一变,重新抬头去看嬷嬷,那眼里满是审视,“让小太子吃半月魂?你疯了吗,他才一岁半,假如他一个不小心因此丧命,是拿你的命赔?还是拿本宫的命来赔?” 嬷嬷答不上来了。 可她还是心有不甘,“难道,太妃娘娘不想见到五王爷吗?而且,您都求了渝安这么多次了,他都不肯松口,他这般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就不给他一个教训?” 兰太妃道:“本宫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断送整个李家的前途,青芝,这种话你以后少说,否则本宫就把你送回李府。” 嬷嬷的名字叫青芝。 青芝嬷嬷闭嘴了,但是过了一会,她又道:“奴婢打听到,君后身边伺候的那个明卓,最近犯了不少错。要不,从他那里入手,一旦事发,也能让这个人替咱们顶罪。” 兰太妃脚步一停。 嬷嬷在兰太妃身边伺候了多年,怎么看不出兰太妃的心思,她连忙道,“更何况奴婢之前也打听过了,那个半月魂也不是什么伤人性命的东西,顶多只是让人像是得了一场重病,昏昏沉沉的睡上半个月,反正半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 “这……”兰太妃心思一转,又实在说不出那种害人的话,便隐晦的暗示道,“记得打点好一切,一旦事发,得有人替我们顶罪。” 嬷嬷连忙道:“奴婢都知道的,太妃尽管放心好了。” …… 明卓受了罚,两个小太监搀扶着他回了他的住所,明卓一趴在床上就拿出了自己放在床边的小匣子,从里面摸出了两块品相一般的玉佩,丢到他们面前,“拿了滚出去。”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听到明卓不耐烦的催促了,这才连忙把玉佩拿过来,转身就出去了,还不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明卓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过世面。” 话音刚落,明卓想起了刚刚掌事公公说的话,一时间不免悲从中来,又气又后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少去几次藏书阁了。 可是掌事公公又何必要小题大做?还把事情都告诉章公公…… 要是章公公知道了,那自己定是不能继续留在云庆宫了…… 明卓正后悔着,屋门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明卓立即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警惕的抬头,“谁?” 一个月之后—— 渝安顺利诞下小皇子,取名席焕,乳名阿乖。 这名字是席辞墨之前就取好的,而乳名是渝安取的,寓意是希望次子能乖一点,别像长子阿恒似的,明明才一岁多,却能整日闹腾的整个云庆宫都不得安宁。 活像是个小祖宗似的。 而这时,边关也传来了喜事——景幽国大胜,将徐萧两国赶出几里之外。 席辞墨启程班师回朝。 朝廷跟皇宫皆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却有一条消息并没有传回来——在荆琼关庆功的当晚,隐藏在荆琼关军营里的徐国探子,伪装了几个月的伙房士兵,在庆功的当晚,探子端着吃食来帐篷的时候,突然拿出藏着的匕首,朝着主位上的皇帝刺去。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来得及阻止,而且,谁都没想到,军营里居然还藏着探子。 而这时,旁边另一个来送吃食的伙房士兵动作却更快的冲出来,生生受了这一击。 不多时,探子的尸体被拉下去。 而冲出来救驾的另一位伙房士兵则在处理好伤口之后,就被重新带到皇帝面前。 席辞墨坐在主位上,渝升将军,莫副将等人也都在。 “你救驾有功,说吧,要什么赏赐。” 救驾有功的伙房士兵勐地抬头,露出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他望着帐篷里的众人,鼓起勇气,道:“……陛下,草民不要赏赐,草民只想陛下能宽恕草民的欺君之罪。” 席辞墨微微蹙眉,前段时间脸上留下的伤疤显得他更为冷酷,不近人情,他冷冷道:“欺君之罪?” 正在喝酒的渝升跟莫副将都不由得诧异的挑眉,欺君之罪?这是什么意思? 伙房士兵跪在地上,一边忍着伤口的疼痛,一边强装着镇定,但那颤抖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得出他的恐惧,他颤声道:“草民名叫方显,是、是大景城的方家长子,名叫方显,是……是个哥儿。” 莫副将嘴里的酒“噗”的一声就喷了出来。 什么?哥儿? 渝升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酒盏,怎么哥儿也混进了军营里?
第191章 明卓闯祸了 平定了徐萧两国挑起的战乱之后,荆琼关在未来几年内都能消停一阵了,也因此,席辞墨在启程回大景城的时候,渝升也能跟着回大景城好好歇一阵。 莫副将也跟着一起回大景城了,其他几位副将则留下来继续守在荆琼关。 回程途中休息的时候,莫副将刚拴好马,听到后面响起了脚步声,转身一看是前两天那个救驾的哥儿士兵,叫什么方显的。 “莫副将,”方显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瓷瓶,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莫副将,“这里面是能祛疤的药,是卑职的母亲以前留下的药方,很管用的,您能帮我转送给陛下吗?”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陛下脸上的伤疤,涂这个祛疤药,很快就能好的。” 莫副将摸着下巴打量着方显,又看看对方手里的瓷瓶,笑着道:“你自己不能去送?” 方显苦笑道:“陛下九五之尊,哪是卑职这种人能近身的。”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他试过亲自去送,但是失败了,连脸都没看到就被禁军们赶走了,于是只能来求助莫副将。 莫副将显然也不愿意蹚浑水,“你怎么会随身带祛疤的药?” “来之前以为我会上战场,怕留下伤疤之后嫁不出去,就随手带了祛疤的药。”方显有些着急了,他把瓷瓶往莫副将的方向伸了一伸,“卑职不会害陛下的,这里面装的祛疤药真的很管用。” 莫副将不忍心拒绝一个哥儿的请求,到底还是接了过来,“我试试吧,但我不保证陛下会收下。” 方显抿唇笑笑,有些羞怯,但又大方的表示,“没关系,卑职也只是想尽一份心意而已。” 莫副将好奇的打开瓷瓶看了一眼,这里面装的药膏很清新淡雅,“这祛疤很管用?你们家祖传的?” 闻言,方显摇摇头道,“这祛疤的药方是我母亲带来的嫁妆,她、她以前是药王谷的医女。” “药王谷?”莫副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方显,然后笑道:“药王谷的药方千金难求啊,你们家居然跟药王谷有关系……那为什么你还会来参军?” 方显明显不想多谈,“母亲早逝,又家道中落,所以就……” 他母亲为嫁人而选择离开药王谷,结果几年之后,因为生孩子而落了病根,几年之后就走了,后来没多久,方家家道中落,父亲续弦,继母不慈。 莫副将是个粗汉子,对别人家的家事虽然感到同情,但是却没细想,哦了一声,然后拿着瓷瓶道,“我先过去找陛下了。” 方显行了一礼,“有劳了。” 莫副将过去找皇帝,结果没看到皇帝,却反倒看到渝升坐在马背上,眺望着远方连片枫林,于是过去问,“渝将军,你看什么呢?” 渝升单手牵着缰绳,目光望着远处的枫林,道:“看枫叶,之前来荆琼关任职的时候,一路上来匆匆的,竟没仔细看到这沿途居然有这么好看的风景。” 说完,渝升瞥了一眼东张西望的莫副将,“有事?” “陛下呢?”莫副将把手里的瓷瓶拿出来,将方显刚刚拜托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渝升,然后又苦着脸道,“早知道就不一时心软答应那个哥儿了。” 渝升轻笑一声,然后将瓷瓶拿过来,打开盖子闻了一闻,这才道:“这哥儿可不简单。” 莫副将在打仗这方面是不错的,但不够聪明,于是一脸不解的问为什么? “那日庆功的时候,他冲出来挡住了探子的那一击,不要赏赐,不要封官,却偏偏要将功抵过,还当众说出他是哥儿的事。”渝升将瓷瓶的木塞重新塞回去,把瓷瓶丢给莫副将,看着莫副将手忙脚乱的接好之后,才继续道: “如今战事已了,军营中无一人发现他以哥儿身份参军的事,他本可以回家之后继续当他的哥儿,找门亲事,相夫教子,却偏偏兵走险棋。” 莫副将想了想,“他不是解释了吗,他是怕回家之后,有多事的邻居会去官府告发他,所以才想着功过相抵。” 渝升反问,“那这事他来参军之前就该想到的,他既然怕被人告发,那为什么还要执意来参军?” 莫副将瞬间愣住了,然后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瓷瓶,手一甩就丢了出去,像是丢烫手山芋似的。 见状,渝升更是无语:“你把这瓷瓶丢了,你该怎么跟人家哥儿解释?赶紧捡回去还给人家,免得被人误会了。” 横竖都做错的莫副将:“……哦。” 渝升坐在马背上,看到莫副将去草地里捡了他刚刚丢的瓷瓶,懒得管了,直接道:“本将先过去了。” 莫副将刚摸到瓷瓶,一站起来,发现渝升已经骑着马走了,顿时气急。 “跑这么快作甚……” 云庆宫—— 宫人们端上了清淡的膳食,渝安胃口还不错,喝了一碗粥才拿起锦帕,擦了擦嘴角,“阿恒跟阿乖呢?” 钱宝在旁边道,“小太子跟小皇子都在睡呢,要不要抱来让君后看看?” “算了,等他们睡醒之后再说。”渝安说完,把旁边的书卷重新拿起来继续看。 钱宝小心翼翼的看渝安,见后者的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又道:“君后,奴才想跟您说一件事。” 渝安翻了一页,“说。” “明卓之前失态,在殿里打翻了东西,掌事公公罚了明卓,现在他的伤养好了,但掌事公公跟章公公到现在都没有让明卓重新回云庆宫里,”钱宝顿了顿,又继续道:“刚刚掌事公公让奴才问您,是继续把明卓留在云庆宫里,还是送去别的宫?” 渝安说:“他之前总是擅离职守,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言,候在另一边的星转下意识去看钱宝,眼里满是警惕,明卓之前可没少无缘无故的给钱宝找茬,所以星转还挺担心钱宝会趁机报复回去。 钱宝实话实说,“明卓有一个朋友在藏书阁打杂,先前被阁里其他的宫人欺负了,明卓放不下,就经常去藏书阁帮他。” 渝安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明卓也算是个重情重义的。” 钱宝试着问道,“那君后打算怎么处置他?” “既然事出有因,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渝安不以为然的翻了一页,“让他回来吧,以后别总犯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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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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