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一进来,看到宋崇南跟鉴宝阁的少阁主居然也都在,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紧绷了一些,“这……来了这么多人,看起来是个鸿门宴啊。” 刘七误以为他们知道是自己让人去偷了宋崇南的昆仑玉佩,而渝安跟少阁主是来帮宋崇南讨公道的。 他还没落座就已经想找机会跑了。 但刘七一踏进雅间里,站在门后的暗七跟钱宝就已经默默的关上门,宛如黑白双煞似的,一人一边的站在门口,目光如炬的盯着刘七等人。 “……”刘七如鲠在喉。 坐在主位的渝安露出一个并不真心实意的笑容,“好了,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说一说,我今日为何会把几位叫来这里的原因。” 说完,渝安把一个回旋镖拿起来丢在桌上,这回旋镖发出一声轻响,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宋崇南面色一变,双手微微攥紧,继而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少阁主似笑非笑的去看刘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刘家的东西吧?” 刘七不虞的横了他一眼,但到底不敢做的太过分,毕竟对方是鉴宝阁的少阁主,“……是我家的。” 然后又不耐烦道,“莫名其妙的把我们叫到这里,又拿出这么一个回旋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渝安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道:“我刚刚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对方的武器就是回旋镖,我仔细的想过了,我觉得凶手可能就是你们三位……或者是你们其中一位。” 少阁主嘁了一声,“哦,刘七少爷是不是该解释什么?” 刘七反应过来了,“放屁!”他面色涨红,“这回旋镖虽然是我刘家出的,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什,在座的你们都可能拿到!” 说完,刘七又意味深长道,“宋家最好面子,而今日摇轩让宋家颜面尽失,在幽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丑,本少爷倒觉得,这事跟宋老二脱不了干系。” 宋崇南咬牙,“刘七!我问你,我那个昆仑玉佩是不是你让人去偷的!” 闻言,刘七的目光飘忽不定,“关我什么事,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宋崇南又倏地扭头去看似乎从一开始就置身事外的少阁主,语气阴森森的,带着埋怨跟鄙夷,“你们鉴宝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们帮刘七隐瞒我,我又怎么可能上了刘七的当!” 少阁主的脸上丝毫没有愧疚跟担忧,他道:“那是因为刘七少爷给的好处比较多,所以就只能先委屈宋二公子您了。不过我记得,宋二公子的玉佩好像是被人当街偷走的吧,这可就怨不得我了。” 宋崇南险些被气的吐血。 少阁主却突然发现了什么,目光环视了一圈餐桌的周围,然后感慨道,“咱们这一桌居然都互相欠着债的。” 钱宝在旁边小声的嘀咕,“这语气说的好像他能置身事外似的。” 暗七沉默不语。 渝安淡定自若的斟茶,品了一口茶,然后才道:“我只想找到这回旋镖的主人,至于你们几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宋崇南阴阳怪气:“那你怎么不去报官?” 刘七啧啧道:“遇到了刺客不去报官,却把怀疑的人都凑到了一起,你到底是心大,还是已经猜到了是谁,叫我们过来,是想欣赏一下凶手被揭穿前自乱阵脚的窘态?” 渝安把茶盏放下,回道:“少拿你那些恶毒的想法来揣测无辜受牵连的我。” 刘七哑口无言:“……” 少阁主隐隐察觉到什么,自从人到齐之后,虽然餐桌上的互相攻击跟拳打棉花似的争执就没少过,但渝安设宴的目的是想找到攻击他的凶手,可渝安从始至终只是把握现场的节奏,却鲜少开口。 “……” 难道是…… “调虎离山。”少阁主突然道。 刘七跟宋崇南的话戛然而止,僵硬的扭头去看少阁主,却发现后者的目光在看渝安。 渝安淡定的沐浴着众人并不和善的目光,微微一笑,大方自在。 心里有鬼的这两人异口同声:“什么调虎离山?” 少阁主意识到了什么,抚掌一笑:“把我们耍的团团转啊,厉害啊这是。” 刘七意识到什么,勐地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暗七步伐如鬼魅一般上前,瞬息间就到了刘七的面前,他的手放在刘七的肩膀上,将后者转过去,往下一压。 刘七不得不坐下来,动弹不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暗六跟暗八走进来,暗六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锦盒,进门之后,他的目光似乎是扫了一眼刘七,然后把锦盒放在桌子上。 刘七认出了锦盒,开始疯狂挣扎,“放开我!” 暗六自顾自道,“这是在刘府找到的昆仑玉佩。” 宋崇南倏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气愤使他浑身都颤抖不已,“居然真的是你!刘七!”
第222章 事情解决了 面对铁证如山,刘七的表情出乎意料的淡定,他也不挣扎了,任由暗七摁着他的肩膀,老实的坐在椅子上。 “对,是我。” 刘七承认之后,又抬眼去看渝安,眼神阴鸷,“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出其不意,趁着我不在,派人去搜我的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渝安平静的回答,“你能利用你手里的好处跟鉴宝阁达成短暂的合作,我也能用我的方法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刘七无话可说,只能恨恨的咬牙。 而宋崇南的目光则望向桌上的锦盒,后知后觉的扑过去拿走锦盒,双手颤抖着打开一看,这锦盒里面装的果真是他宋家的昆仑玉佩。 宋崇南紧紧地捧着再次失而复得的昆仑玉佩,忽的想起了什么,看向刘七:“那许二柱也是你杀的?刘七,你这心肠可真够黑的,杀人夺宝,死无对证。” 刘七没有否认,他直勾勾的盯着渝安,那眼里有着轻易难以抹去的滔天杀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毁我计划,我决不会饶了你。” 暗七的手里一个用力。 刘七的肩膀传来巨疼,他面色大变,破口大骂,但是却始终挣脱不开暗七的手,到最后,他的放肆大骂就转变成了求饶。 暗七这才放松了力道。 刘七如获新生一般,瘫坐在椅子上,等他缓过神,再次抬眼去看渝安的时候,刘七的眼里仍然有着蚀骨的恨意。 这个人,三翻四次的毁了他的计划。 他不能饶了他。 等渝安似是有所察觉的看过来之后,刘七立刻转移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宋崇南望着手里的昆仑玉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我宋家的昆仑玉佩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刘家家底丰厚,刘七,你怎么就偏偏盯上了我家的玉佩?它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少阁主也挺好奇这个的。 闻言,刘七有一瞬息间的失神,片刻之后,他才一脸恶意的笑着说:“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的乐趣,你们是不会懂的。” 重要的不是宋家的玉佩,而是他把宋家人耍的团团转的恶趣味,这令他深深地着迷。 宋崇南看着刘七脸上的狰狞的笑意,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椅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确实不懂,但他也不想懂。 这种人,真是恶心。 · 渝安屈指敲了敲桌面,道:“你敢杀人夺宝,那回旋镖的主人也是你?” 刘七还真不知道回旋镖的事情,他蹙眉,“关我什么事?” 刚说完,刘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若有若无的朝对面的宋崇南望去。 而听到这句话的宋崇南宛如置身与冰窖之中,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而在察觉到刘七那包含威胁的视线之后,宋崇南更是心惊。 宋崇南绷着脸,强装镇定的攥着手里的昆仑玉佩,趁着众人不注意,缓缓的朝门口的方向退去。 却被一堵人墙给挡住了退路。 宋崇南僵硬的回头去看,是暗八。 暗八从一进门开始,就站在宋崇南的不远处,看似无意却是很有深意。 而宋崇南的异样也都被其他几人都看在了眼里。 刘七拍着手哈哈笑,恶劣道:“宋家老二啊宋家老二,我先前还当你是个多正直愚钝的人呢,没想到这一旦牵扯到了你的利益,你也会有下死手的决心啊。” 少阁主支着脑袋,眸光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闻言瞥了一眼说风凉话的刘七,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刘七嚣张的笑声一滞。 暗八摊开手,他的手里还有两枚回旋镖,但是他看了一眼宋崇南僵硬的背影,沉声道:“这是在宋家找到的。” 宋崇南失魂落魄的重新坐在椅子上,眼眸盯着手里的玉佩,声音微颤,喃喃自语道:“这不关我的事情,谁让你先针对宋家的,现在宋家沦为幽州城的笑话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做事能留一线,我又何必找人杀你。” 渝安平静的道:“如果你没有怂恿许家来辞府闹事,我又怎会针对你。” 说来说去,说到底都是宋崇南咎由自取罢了。 宋崇南无话可说了:“……” · 离开丹轩酒楼的时候,吴掌柜把后厨的一个提篮食盒交给钱宝,细心的叮嘱:“里面有一碗莲子羹,小心别洒了。对了,里面还有一份咱们后厨的点心师傅专门准备的拿手绝活,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你记得让东家尝尝。” 钱宝闻到了从食盒里面传出来的香气,馋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点点头,“记住了。” 然后钱宝一回头,没看到渝安,连忙追出去。 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渝安踩着小凳子,正要上马车,少阁主靠在酒楼外面的柱子上,扬声道:“你这样没有用吧。” 渝安回头,不感兴趣的“哦?”了一声。 少阁主一挑眉,绝美的容貌上满是戏谑,他生得好,虽是男子,但容貌却比哥儿小姐还要柔美,可此人的性格亦正亦邪,随心所欲,行事毫无章法可言,并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对象。 少阁主道:“你的行事方法我很喜欢,但是未免太过仁慈了,明明宋崇南都想要你性命,你却只是去报官自首。” 少阁主顿了顿,接着道:“就算你证据确凿,可你没死在宋崇南的手里,所以宋崇南顶多在牢里关几年就出来了。” “……” 可若是谋杀朝廷命官,就另当别论了。而渝安虽不是朝廷命官,但他是君后,仅次于皇帝。 暗六跟暗七刚刚已经押着宋崇南跟刘七去了官府,他们的身上带了禁军的令牌——暗卫出宫为了行事方便,一般都会带上禁军的令牌。 官府看到令牌,自然知道该怎么知道处置宋崇南。 虽不致死,但流放是免不了了。 但是这些话,渝安也没必要告诉少阁主,他直接走进了马车里。 钱宝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提着食盒跟上去。 · 刘七当晚就死在了大牢里。 是许三柱杀的他。 当时刘七跟许三柱被关在同一个牢里,本来许三柱第二天都能出狱离开了,但是许三柱却从骂骂咧咧的刘七嘴里得知一个真相:是刘七派人去杀了许二柱。 而且刘七的话里话外毫无悔过之意。 许二柱就是许三柱的二哥,许三柱的拳头勐地握紧,手背绷起青筋。 不过,许三柱一开始只是跟刘七起了争执,后来狱卒来送饭的时候,刘七一气之下,故意踢翻了饭碗。 因此,许三柱一个冲动,捡了一块碎碗块就扎进了刘七的喉咙里,鲜血染红了大半个牢房。 隔壁的许家人听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吓傻了。 宋崇南的牢房就在对面,亲眼目睹了过程,被活活吓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鉴宝阁的时候,少阁主正在看刚运回来的几箱子的藏品,闻言目光一暗,半晌之后才淡淡道了一句,“咎由自取。” 次日。 暗七手里的伤口,果然没有瞒住暗一暗二他们。 暗六七八九老老实实的把昨天下午回程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席辞墨手里的茶盏崩的一声,四分五裂,仅剩不多的茶水顺着手掌流下。 他昨天从南宫府回来的晚,不过渝安回来的比他还晚一步。 他当时虽然觉得奇怪,但渝安却抢先一步说他刚刚去了一趟丹轩酒楼,还特意带了招牌点心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让席辞墨快尝尝。 席辞墨不疑有他,以为他一直待在丹轩酒楼,就没多问。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 渝安知道瞒不住席辞墨,但是没想到连一天都没瞒过,他脸上布满遗憾跟失落,还试图辩解:“我原是想告诉你的,但是事出有因,我就忘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席辞墨气笑了,让暗一他们先出去之后,才甚是无奈又困惑的道,“你为何遇到事情总不想着告诉我,让我替你出头?” 渝安:? 渝安瞧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反而更像是不开心,这让渝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自己能解决啊,为何要你帮我出头?” 渝安的理由还挺多的,“你事情比我忙,若是我这点小事都要劳烦你,你多累啊。” 席辞墨拿起茶壶,亲自斟茶,脸上神情冷漠,刚倒了了半盏茶,不知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茶壶往旁边一摔。 嘭的一声响。 渝安吓了一跳,错愕的望着席辞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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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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