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辞墨:“……” “昨日,顾学士留了一道算学题,阿恒不会,他刚刚来问我,然后我就教他,可怎么教都不会,还偏偏说我不会教,说我教的跟顾学士教的不一样。”渝安越说越生气,眼睛又开始红了,气的不轻。 席辞墨沉默了一瞬。 可能,阿恒的记忆力是遗传了渝安,而算学是遗传了席辞墨——渝安的记忆力很好,而且能一目十行;席辞墨的算学也只是一般般。 不过,慕容太后,也就是席辞墨的母亲,阿恒的祖母,算学很差。 席辞墨擦了擦渝安脸上的眼泪,“然后呢?” 渝安难过的摇摇头,“也没什么然后了,我看阿恒实在学不会,就让他先去玩了,也没怪他什么。但是,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 简简单单的一道算学题,渝安看一眼就能算出来,还能给出十几个不同的推算过程。 但是阿恒,他的长子,怎么就学不会呢? 还说他没有顾学士会教。 这怎么可能! 虽说渝安没有考上状元,但他好歹曾经也被人叫过几年的神童! 席辞墨无奈道,“怎么为这点小事就被气哭了?” 渝安没说话,他靠着席辞墨的肩膀,一脸的郁闷。 席辞墨想了想,拉着渝安起来,言简意赅道,“现在时辰还早,我们出去散散心。” 渝安难得不想出宫,“我想一个人待一会,你也别劝我。” 席辞墨亲了一下渝安的嘴唇,嗓音低哑,“出去散散心,也好些天都没陪你出去了,现在出宫,给你买桃酥。” 渝安的脸红了一下,嘟囔道,“御膳房也有桃酥,我才不想专门出宫去买桃酥。” 但话虽然这样说,渝安还是换了一套衣服,又洗了洗脸,等眼睛不红了,这才跟着席辞墨一起走出寝殿。 寝殿外面,钱宝他们一看到渝安跟着席辞墨出来了,就纷纷松口气,心道,还是陛下有办法。 渝安跟席辞墨出了宫。 因为是午后了,所以两人并没有出城,只是在城里转了转,然后又去一个糕点铺里买了十几样的点心,每样都只是挑一点,买的也并不多。 路过张家戏楼的时候,席辞墨为了哄好渝安,又主动提出进去听戏,渝安一听,自然是满心欢喜。 两人在戏楼里看完了一出戏,离开戏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了。 渝安犹豫了一下,对席辞墨说了一声你先等一下,然后又走到对面的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买了几个糖人。 回宫之后,阿恒跟阿乖一看到糖人,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阿乖开开心心的跑过来,拿了一根糖人就吃,还招唿他大哥一起吃,“皇兄,快来吃糖人。” 阿恒点点头,却没有立即去吃糖人,而是走过来,小声道:“父皇,君父,刚刚儿臣去找顾学士了……君父教的是对的,是儿臣自己笨。” 渝安一口否认,“没有,阿恒学的很好。” 然后把糖人递给阿恒,“拿去吃吧。” 阿恒眼睛一亮,开开心心的吃糖人。 渝安刚一笑,席辞墨就拿了一个桃酥递到他嘴边,渝安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好吃。” 席辞墨嗯了一声。
第298章 信王府分家 当天晚上,席辞墨在云庆宫的书房批折子的时候,信王府突然送来了一封书信,是老信王写来的。 一看到是老信王的信,席辞墨立即拆信看。 老信王最近病重,从年初开始就卧床不起,席辞墨得知此事之后,还特意派了太医院的太医去替老信王医治,但收效甚微,老信王的病情越来越重。 老信王一生风流,府中美妾甚多,他最偏心的小儿子三年前才刚成亲,他当时还拉下老脸,亲自来宫里送请帖,把帝后请到了婚宴现场,既能给信王府脸上添光,也让他小儿子能大出风头。 当时,老信王妃就觉得老信王太过偏心,连世子这个嫡长子都不帮,却偏偏帮一个庶子,还差点因为这事跟老信王翻脸。 而三年过去了,老信王现在病重,他察觉到了自己时日不多,因此趁着信王府的众人都不注意,悄悄写了一封信,然后把信交给了心腹,让心腹送进宫里,亲自交给席辞墨。 信里,老信王说,他想传位给小儿子,而不是世子——老信王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不合规矩,因此,他才特意找到席辞墨,希望皇帝能出手帮他。 席辞墨并不同意。 一是因为老信王的嫡长子,也就是信王府的世子,世子并没有犯错,又是嫡长子,按照规矩,理应他来袭爵;二是因为老信王的小儿子是庶子,又是最小的儿子,就算世子放弃袭爵,可老信王还有好几个儿子呢,嫡庶都有,怎么也不该轮到小儿子继承爵位。 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 渝安得知此事之后,也是沉默了半晌,才道:“老信王真是偏心,这事倘若被信王府的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老信王妃就别说了,她早就因为老信王偏心妾室所出的小儿子而翻脸了好几次,如果她知道,老信王现在想把王爷的位置传给小儿子,肯定会崩溃。 至于世子,肯定也会对这个父王失望透顶。 席辞墨把回信交给章公公,让他送回信王府,亲手交给老信王,不要让别人知道。 因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信王府肯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渝安想起一件事,若有所思道,“难怪,老王爷这些年一直都不肯退位,原来是不想传位给世子,而是想给小儿子。” 他这么一说,席辞墨也记起了这事,眉心也是一皱,十分不赞同老信王的做法。 老信王的年纪大了,按理说,他早几年就该传位给世子,毕竟,现在信王府里的事情,基本都是世子在打理,可是,老信王却一直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传位。 老信王妃原本也有很大意见,但后来一想到,世子是她跟老信王的嫡长子,而这些年,也都是世子在打理信王府的事情,就算老信王一直不肯传位,可信王府迟早都是世子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而外面的人也都以为,老信王一直不肯传位世子,肯定是想让世子再多历练几年而已,根本就没人怀疑过,老信王其实并不想传位给世子,而是想传给小儿子。 而这些年,不管是信王府的人,还是信王府外面的人,基本都已经把信王府世子当做是未来的信王看待,还有人早已经称世子为信小王爷。 — 次日,老信王想传位给小儿子,而不是世子,甚至还不惜拉下老脸,写信去求陛下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整个信王府。 整个信王府都炸开了锅。 老信王妃一得知此事,气的当场就晕了过去,等醒来之后,老信王妃就领着世子跟世子妃亲自来了一趟皇宫,得知陛下并没有同意此事之后,这才放了心。 等回到信王府之后,府里的管家也已经查出来了,放出老信王要传位给小儿子这则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信王的小儿子故意说出去的。 世子的表情复杂,他原本以为,这事可能会是老信王的心腹,亦或者是磨墨的仆人故意说出去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小弟。 一向温柔的世子妃也沉默了。 而老信王妃的表情冷漠,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可能是因为她早就猜到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会说出去的人更是不多。 一猜就能猜到。 当天,老信王妃就去找老信王,这对老夫老妻认真的长谈了一次。 谈完之后,老信王终于下定决心,传位给世子。 当世子成为了信王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分家。 老信王想要阻止,可是一向孝顺温和的信王却第一次没有听老信王的话,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分家。 — 皇宫今天很热闹。 一大清早,就有一个戏班子在宫人的带领下,踏进了皇宫大门,这戏班是属于张家戏楼的,月初的时候排了一出新戏,叫做《牡丹仙子》,因为很有趣,所以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出《牡丹仙子》的戏就在大景城备受好评,非常红。 而张家戏楼看到这个《牡丹仙子》的戏这么红之后,立即就让遍布在恒云大陆的所有张家戏楼也都安排了这出戏。 在后半个月,《牡丹仙子》这出戏就红遍了整个恒云大陆。 张家戏楼赚的盆满钵满。 但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牡丹仙子》是渝安亲自编写的——渝安前段时间去踏春,有感而发,就随手写了一篇文章。写完之后,渝安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就让席辞墨看了。 席辞墨看完之后只是点头,说不错,并没有表现出被惊艳到,渝安觉得很是挫败,就把文章给彭小侯爷,张皓井都分别寄过去了。 张皓井最近住在青川,他看完文章之后,就交给了张家戏楼,简单的改了改,就让戏班子把戏给排出来了——张皓井也是觉得这文章写的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红。 当然,这件事渝安也是事先知道的。 彭小侯爷在蜀地的张家戏楼看完了《牡丹仙子》这出戏之后,有感而发,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篇文章,基本都是夸《牡丹仙子》的,在文章的最后,才夸了渝安一句,说他文笔并没有退步。 — 不过,这《牡丹仙子》这出戏虽然很红,但是渝安这一阵子很忙,再加上席辞墨也忙,所以,渝安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宫去看这出戏,后来忙着忙着,还忘了这件事。 前两天,渝安去上书房的时候,偶然听到岳侍读跟顾学士正在聊《牡丹仙子》,渝安这才记起来。 刚巧的是,渝安手里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于是就让星转去安排,把戏班子给请到了宫里。 宫人们端着茶水跟糕点,还有果子都摆在桌上。 渝安坐在椅子上看戏,手里抓着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看。 太子阿恒跟二皇子阿乖一左一右的坐在渝安的旁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的戏,两个小家伙的手里都拿着一块糕点,不过都忘了吃。 小皇子小翼不在,这个小家伙正在景德殿里睡觉。 戏唱到一半的时候,席辞墨批完了折子,也过来看看。 席辞墨站在渝安的椅子后面。 渝安察觉到了,回头一看,看到是席辞墨,一点也不意外,还摊开手,露出掌心里的花生。 席辞墨拿了一颗花生,手一用力,花生壳就打开了,他把花生递给渝安。 渝安拒绝道:“我让你自己吃。” 席辞墨敷衍的点头,但还是把剥好的花生送到了渝安的嘴边,渝安无奈,只能自己吃了。 阿恒跟阿乖这才注意到席辞墨也来了,两个小家伙站起来,乖巧的行了一礼,又问:“父皇什么时候来的?” 席辞墨道:“刚来。” 阿恒跟阿乖点点头,哦了一声,又继续看戏了,可见两个小家伙也非常喜欢《牡丹仙子》这出戏。 宫人们连忙抬来了一把新椅子,放在席辞墨旁边。 席辞墨并不是来看戏的,他碰了碰渝安的肩膀,后者默契的在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塞到席辞墨的手里,然后起身,跟席辞墨一起往外面走去。 阿恒跟阿乖都没注意到。 席辞墨跟渝安走远之后,唱戏的声音也离的有些远了,听的不太清楚,席辞墨把花生剥了壳之后就递给渝安。 渝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席辞墨的体贴,一边吃着花生一边不解道:“这是要去哪里?刚刚那出戏还没看完呢。” 席辞墨道:“去云凤台。” 渝安一听,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道:“当真?” 席辞墨反问道:“朕何时骗过你?” 渝安笑容灿烂的把一颗花生塞到席辞墨的唇边,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嘛。不过,咱们去云凤台做什么?” 席辞墨却没有立即告诉渝安,道:“待会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渝安的心里就更加好奇了,追着席辞墨问了一路,但席辞墨就是没说。 渝安:“……” 不过,在出宫之前,席辞墨跟渝安先回云庆宫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才出宫的。
第299章 【完结章】 渝安跟席辞墨出了宫之后,直接就来到了云凤台的后山。 章公公早就带着宫人在云凤台等着了,他们一看到席辞墨跟渝安,就立即迎上前,递来了两把弓箭。 渝安惊喜的接过弓箭,仔细的打量着,“这把弓箭可真是不错。” 席辞墨唇角扬了扬,这扬起的弧度并不明显,“这把弓箭是密焉的皇室前段时间送来的,一共有两把弓箭,我瞧着还不错,就留下了。” “密焉?”渝安点点头,道:“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席辞墨漫不经心的骑着马,手里拉着缰绳,闻言,他敷衍的回答:“忘了。” 渝安:“……” 席辞墨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他道:“进山吧。” 渝安骑马跟上去,大言不惭道:“那我们待会比比看,看谁猎得多。你若是输了呢……先记着,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 席辞墨颔首,“如果你输了呢?” 渝安连想都没想,非常嚣张的挑眉,答道:“我不会输的。” 席辞墨:“……” 渝安喜欢骑马射箭,但因为他右掌的旧伤,所以渝安的射箭一直都很差,准头跟力道都很差。 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渝安对自己却非常的有自信,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而且再说了,哪有比赛还没开始呢就觉得自己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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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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