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侯爷惊到了:“那可是太后的慕容家啊!” 渝安自顾自的接着道:“还有经常上奏弹劾渝家的几个文臣,我待会就去查,要是他们干干净净,那就算了。可一旦查出他们手脚不干净,我也不介意帮他们把事情抖搂出去,反正……。” 要死一起死。 “我在宫里忍气吞声,渝家在金亭江世代守护景幽国,忠心耿耿毫无怨言,可结果呢,朝廷还是不信渝家,还想削弱渝家兵权……事到如今,我还怕什么?”渝安低声骂了一句:“我没被活活气死都是祖宗保佑了。” 彭小侯爷热血沸腾:“那我帮你查。” 他也无聊太久了。 而这个时候,厢房里也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是五王爷跟温文渊。 五王爷挑眉看着张皓井,认出他是之前在茶楼突然闯出来的人,但张皓井在他这里顶多算是无名之辈,故而他也不在意,转而去看六王爷,笑着道:“小六啊,谢谢你昨天去藏书阁替本王找书,真是麻烦你了。只是,刚刚本王发现,你找的两本书都没什么用,早知道就不用你帮忙了。” 六王爷捏着拳,“五皇兄,你,你刚刚在华阳宫的时候,为什么要说谎骗母后跟皇兄!” “是啊,我说谎了啊。”五王爷笑嘻嘻的落座,翘着二郎腿,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嚣张又放肆,全然不见在宫里时的温文尔雅。 他对着六王爷嘲讽一笑,“就算你知道我说谎了那又能如何呢?你母后可不信你呢。” 六王爷握着拳不说话。 五王爷嗤笑道,“小六啊,别说五皇兄太过分,这都是你们欠本王的。” 说着,五王爷又环顾四周,没看到渝安,嘲道:“渝安呢,他怎么不在?呵呵,他胆子还挺大的,他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太后面前怀疑本王,害得本王险些露馅。” 他话音一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你胆子也挺大的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承认是你在撒谎,你就不怕我们把事情直接捅到太后跟前?” 众人往外一看,是渝安。 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五王爷无赖的一摊手,“随便你们,反正你们又没有证据,本王倒想看看,太后会相信谁。”说完,他又讥嘲道:“小六啊,你也真够可怜的,连自己母后都不信你哈哈哈。” 六王爷的脸一白。 渝安听不下去了。 “啧。” 渝安阔步走来,一把揪住五王爷的衣襟,扬起左手,狠狠扇下去。 “啪啪”“啪啪啪”足足打了五巴掌。 厢房内的众人瞬间懵了,连五王爷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只有彭小侯爷默默的把厢房门给合上。 五王爷反应过来之后,勐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时张皓井跟彭小侯爷都上前一步,警惕的盯着他,怕他会对渝安动手。 只见,五王爷气的抓狂,怒道:“渝安你竟然敢打本王!!!” “对啊,是本公子打的。” 五王爷一副恨不得当场杀了他的表情:“你就不怕太后跟皇兄知道?” “不怕啊,随便你去说。”渝安抱着手,眉眼张扬,气场全开:“但我提醒你,你有证据吗?” 五王爷一愣,明白之后他才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祈祷你跟渝家以后都不要落在我手里。” 渝安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道歉。” “凭什么!” “给渝家道歉,给小六道歉,”渝安抱着手,盯着他。 五王爷冷笑一声,丢下一句姓渝的你给我等着,正要夺门而出,结果门一打开,却看到站在门外的席辞墨,而温以谦跟章公公站在后两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而偷熘出宫的六王爷恨不得遁地而逃。 张皓井却直勾勾盯着温以谦,后者若有所感的朝他看去的时候,张皓井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温以谦眼底泛起笑意。 五王爷立即告状:“皇兄,渝安他好大的威风,竟敢打王爷!” 席辞墨掀了掀眼皮,眼神如潭水一般,深沉,没有波澜。 渝安抱着手,淡淡道:“怎么,难道长辈还不能教训晚辈了吗。” 五王爷勐地回头去瞪渝安,你算个屁的长辈! 渝安勾了勾唇角,嚣张的气焰就犹如七月的骄阳,令人不敢直视,“既然小五有本事告状,那你敢不敢也顺便说一说你刚刚在厢房都说了什么呢?” 五王爷眼神慌张,他是看出来了,宫里那个温顺如猫的君后渝安,一出了宫门口就像是没了缰绳的野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 而且…… 席辞墨似乎也没有要站在他这边的意思,反而是要护着渝安。 五王爷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跑了。 回宫路上。 席辞墨漠然道:“朕都听到了,但纵然小五有错,可你刚刚也不该这么冲动。” 渝安耸耸肩:“不行,他说话太难听了,我受不了。” “嗯。”席辞墨语气淡淡的,似乎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渝安背靠着车厢,半垂着眼,又道:“还有,如果他以后还敢像今天这样挑衅,我就不单单只是扇几巴掌,我会把整个宣王府都夷为平地。” 坐在车夫旁边的章公公耳尖,听到了从车厢里面传出来的这句话,头皮一麻,唿吸都差点被吓停了。他心道渝安是疯了吗,居然敢在陛下面前这么放肆? 车厢内,席辞墨却没生气。 他只是嗯了一声。 可渝安却看够了席辞墨永远都是这样一幅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漠倨傲。 渝安想挑衅席辞墨的底线,“你不生气?” 席辞墨去握着渝安的手,“太医说哥儿怀孕的时候情绪很不稳,你今天很凶,回宫之后朕会请太医,你这两天就好生养着。” 渝安笑着抽出手,“好啊。” 席辞墨视而不见,重新握住了渝安的手,力道还大了一些。 渝安没再抽手而出,反而还靠着席辞墨的肩膀,说:“你之前说帮我查七年前的刺杀一案,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为什么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什么?” “只查到一些眉目而已。”席辞墨不愿多说。 渝安垂下眼,目光去看着绣在车帘上的锦绣富贵图,“要是查不到就算了,别耽误时间。” 席辞墨将他揽在怀里,“很快了。” 酒楼里—— 席辞墨带走了渝安跟六王爷,彭小侯爷有事要忙先走了,刚刚被五王爷落下的温文渊也找了借口走了。 张皓井没走,他两条腿被吓软了,站都站不直,一副受惊的表情,等他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个茶壶的水,这才发现温以谦还没走,又惊又喜:“你怎么还在啊?” 两人这段时间熟稔了很多。 温以谦坐在他对面,目光温和的扫了一圈桌上,道:“这些菜都凉了,要不再叫一桌?” “不吃了,刚刚被气饱了。”张皓井絮絮叨叨的跟温以谦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可见情绪之愤慨。 温以谦听他说完之后,提醒道:“不管五王爷做了什么,那都是席家的事情,你下一次要是碰见了五王爷,最好躲远一些,如果不能躲开,就尽量讨好他。” “为什么?”张皓井不解。 温以谦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五王爷肯定会记仇。” 但不管是渝安还是彭小侯爷,五王爷都动不了他们。只有张皓井是今天围观的所有人之中最没有权势的一个,如果五王爷要想把气撒在张皓井身上,恐怕后者凶多吉少。 张皓井后知后觉的点头:“谢谢你提醒啊。” 温以谦的神色又温和了许多,主动道:“既然不想吃东西,那我送你回张府吧。” “好。”张皓井美滋滋的点头。
第76章 削弱渝家兵权?想的美 彭小侯爷的消息源总是没错的。 在冬至前的一天,朝中又有文臣提出要削弱渝家兵权,其中就包括了兵部顾尚书,翰林院李太傅,国子博士伍常,这几人在朝中都是有一定威望的老臣,他们一开口,朝中众多官员也纷纷附议。 而那些从慕容家出来的武官们也纷纷跟着附议,这其中他们是叫得最响亮的。 坐在龙椅上的九五至尊冷着脸没吭声。 可就在这时,吏部的张冷站出来,义正言辞道:“臣以为,现在幽州与南郡的战事不多,如果要削弱兵权的,那也该把慕容家,南郡王家的兵权一并削弱。” 朝中众臣纷纷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年轻的吏部官员张冷,他疯了吗,难道不知道幽州慕容家是慕容太后的娘家?竟敢针对慕容家,他这是要自封前途? 张冷一脸的大义凛然,但却无人知道此刻的张冷也心如刀绞,如履薄冰。 张冷这一年多在吏部早就已经变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这要是平常的他,他绝对不会说出刚刚那一番话。 因为他没这么胆子。 可前几天他跟渝安见了一面,渝安冷静的告诉他,当朝中再次有人提起要削弱渝家兵权时,张冷就必须要提到慕容家跟南郡王家。 张冷不同意,他怕引火上身。 渝安却淡定的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沾了我的光,短短几个月爬到现在的位置上,难道不需要报答吗?” 张冷知道他什么意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虽然没人告诉张冷,虽然渝安之前从来都没有提过,但张冷也早就有所察觉,以前在吏部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自己,从几个月前开始就频频得到上级的重视,不久之后还因为办事得力而连升两品。 ……张冷一直都是知道这都是自己沾了渝安的光。 但是张冷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沾了以前自己根本瞧不起的渝安的光。 可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张冷否认,所以张冷答应了渝安提出来的计划。 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一位慕容家出来的武官指着张冷怒道:“黄口小儿装腔作势!慕容将军府与南郡王府都是为景幽国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怎能与渝家相提并论!” “此言差矣!” 张冷跟渝安吵架的时候没赢过,但是并不代表他跟别人吵架的时候也是占下风的,张冷腰背挺直,声如洪雷,言之凿凿: “玄水一带水寇频频作乱,渝将军府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玄水一带的百姓,这两年传回京师的捷报难道不多吗?渝家也立下了赫赫战功,为什么阁下却只知道南郡王府跟慕容将军府,却根本看不到渝将军府?” “民间寻常人家养孩子的时候都知道得一碗水端平,怎么这朝中诸位却不知道一碗水端平?也不怕洒了水。”张冷词严义正,还透露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 闻言,顾尚书气得跳脚,“这里是奉天殿,可不是什么寻常民户!你堂堂一个吏部官员怎能拿这两样作比较!” “话糙理不糙。”张皓井不管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而亮,响彻整个奉天殿,“还请陛下定夺。” 该说的他都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他的事了,张皓井心想。 席辞墨到底还是站在渝安这一头的,他环顾四周,见刚刚还叫嚣的厉害的几个老臣现在都没再吭声,于是道:“张爱卿言之有理,要是削弱兵权,那就该一碗水端平,既然此事商议这么久都没商议出个结果,那以后就别提了。” “退朝!” 一退朝,张冷怕被慕容家的几个武官围殴,提着朝服下摆就匆匆挤出人群,一熘烟的跑出了奉天殿,却被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又白又胖的矮太监给叫住了。 “张大人,张大人,这里。”那白白胖胖的矮太监朝他招着手。 “你是?” “奴才叫钱宝,是君后派奴才来告诉张大人——张大人做的很好!君后很满意,而且君后也保证不会有人针对张家跟张大人的,张大人尽管放心。” 张冷心里松口气,这样就最好不过,但还是端着架子:“最好如此。” 而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慕容太后的耳边,慕容太后震怒。 她想借朝堂的势力逼着席辞墨答应削弱渝家的兵权,结果没想到张冷一个小小的吏部官员却敢提出什么一碗水端平的话,还把慕容家跟南郡王府都给扯进来了。 席辞墨听着慕容太后毫不客气的骂着渝安的话,神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在她说完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母后到底是在逼渝家,还是在逼朕呢。” “皇儿什么意思?”慕容太后瞪他。 席辞墨漠然道:“朕不同意削弱渝家的兵权,母后就让朝中重臣联手上奏,难道母后不是在逼朕妥协吗。” 慕容太后不可置信:“哀家是在帮你啊!你竟然站在渝安那一头!” “渝安是朕的妻子,是朕的君后,是整个景幽国的君后,朕信他,也相信渝家。” 慕容太后却觉得他疯了:“渝家功高盖主,你这样迟早会害死你自己的。” 席辞墨见慕容太后还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也不愿再劝,道:“朕回云庆宫了,母后保重贵体。” 他刚走没多久,兰太妃也来了,还带着伍蓓蓓。 云庆宫—— 渝安慢悠悠的吃着冬至团,白皙精致的脸上满是笑意,“这冬至团做的好香啊,比宫外的还好吃。” 钱宝在旁边笑眯眯道:“明天就是冬至了,御膳房今天就做了好多冬至团,明天还会包汤圆跟粽子,都可好吃了,君后一定要多尝尝。” 渝安连着吃了几个,看到钱宝眼巴巴的干看着,笑着道:“剩下的你们几个都拿去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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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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