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大步来到独孤轻舞身边,拉着她的手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从她口中得知,这老妪便是独孤轻舞的奶奶,名叫夏侯菁,年轻时也是一号女中豪杰,跟着独孤风云征战沙场,立下过不少战功。 “我的小心肝,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啊!回到家还有人欺负你!不要怕,奶奶给你做主。”老夫人拉着她的手上前,指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甘喆道,“来,你说,想怎么处置他?” “师师姐,你觉得应该怎样惩罚他?”独孤轻舞把脸转向洛师师,‘虚心’请教道。 李一一抢先道:“扒光了吊城楼上!” “没新意。”洛师师摇头否决,略微思索片刻,把手一拍,“有了!” “快说,快说!”独孤轻舞急忙把脸凑了过去。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咬耳朵,看着两人脸上那兴奋的表情,李一一忍不住替这位甘喆兄捏了把冷汗。 另一边。 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的御史大人甘江窦,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中。 端起茶杯,一口茶还没喝得下去,管家便火烧屁股一般蹿了进来,嘴里大叫:“哎呀,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啊!” 甘江窦轻抿了一口茶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一脸淡然道:“老庞啊,你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来,尝尝刘大人送给我的极品茶叶,这玩意儿可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啊!” 管家急得跺脚:“哎呀!老爷!你还有功夫喝茶啊?是真的出大事了!” “有我在,能出什么大事?天还能塌了不成?”甘江窦依然稳如泰山,手指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打着节拍,闭着眼睛,一脸回味道,“好茶!当真是极品呀!” 见他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管家直接开口道:“老爷,小少爷让人给打了!鼻子都塌了!” “哦,不就是被打……”甘江窦猛醒,蹭的站起,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叫道,“你说谁被打了?” “甘局小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都……都没个人样了!” “妈妈的!”一向以养气功夫出名的甘江窦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把掀了面前的茶杯,大踏步朝甘局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便听到自己那个小孙子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推开门一看,此刻的甘局脑袋上裹满了纱布,一层又一层,跟个木乃伊似的,只露出嘴巴鼻子和眼睛。 见了甘江窦,甘局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嘶……哎哟!” 看着孙儿的惨状,甘江窦心疼得不行,满脸怒容道:“怎么回事?在这梦月城里,难道还有人敢对你动手?” “呜呜~”甘局边哭边道,“是那个臭女人!在城门口当众羞辱孙儿,还把我一顿暴打!还朝我裤裆踢了一脚,到现在都没知觉。爷爷~” 脸被破相了倒是小事,关键是下面挨了一脚,到现在都没丁点知觉,仿佛那东西不是自己的一样,这可把甘局急坏了。 甘江窦满脸戾气,追问道:“女人?什么女人这么大的胆子?连我甘家的人都敢动?她是嫌命长了吧?” “爷爷,是独孤轻舞!”唯恐爷爷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甘局又补充道,“就是独孤家的那个三孙女。” “你说谁?”甘江窦嘴角一颤,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可怕的名字。 甘局咬牙切齿道:“独孤轻舞!独孤家的那个小婊砸!” “你!”甘江窦脸色大变,一把将他推开,戳着他的胸口咆哮道,“你没事去招惹她干毛啊?吃饱了撑的是不?” 甘江窦气得不行,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姓独孤的!那一家子就是皇帝陛下都要忌惮三分!你去招惹她,不是把脸送给人家打吗? “爷爷,不是我招惹她,是她先招惹孙儿的!”甘局咬着牙,恨恨地道,“那小婊砸蛮横不讲理,二话不说给我一顿暴打,你看我……” “行了!”甘江窦脸顿时寒了下来,“这件事就此作罢,记住,以后别再去招惹独孤家的人了!那就是一家子泼皮、疯子!不讲理的浑人!在他们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道理两字!” “啊!可是……” 甘江窦一口截断:“没有什么可是!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别看我们甘家家大业大,但在独孤老头面前……” “不是,爷爷,我想说……”甘局咬了咬嘴唇,小声道,“那个,大哥已经带人去包围他们家了。” “什么!?”甘江窦瞳孔一缩,差点晕倒在地。 独孤风云是谁? 帝国天字一号浑人,脸皮厚到城墙拐角都要自愧不如的地步,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一向是揣着无耻作自尊,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以命相搏的泼皮人物。 别人上朝手里拿的是朝板,他从来都是扛着大刀,揣着流星锤上朝,张口老子,闭口马批,看谁不顺眼,管你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顿臭骂,谁要是敢还嘴,立马就抡起大刀相“劝”。 在整个梦月城,谁吃饱了撑的去得罪他? 你两个倒好,一个去招惹他的宝贝孙女,一个胆子更大,居然还带兵去包围独孤风云的府邸! 简直是老寿星跳粪坑——不是屎也是死! 甘江窦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交椅,朝管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备轿,去百战府!希望还来得及。” “啊!是是。”管家急急忙地去了。 “你!”甘江窦指着甘局,看着他那副惨样,最终还是没继续骂他,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好好休养。”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自己那个大孙子甘喆。 要知道,独孤风云那老货下手从来都是没轻没重,希望他看在自己面子上,还没把他弄死吧。 不过希望很是渺茫。那老头是出了名的护短,事情关乎到他那个宝贝疙瘩,一刀把甘喆砍成两截,完全不是什么奇怪事。 甘江窦是个文官,骄奢淫逸的生活造就了他一身的肥膘,别说骑马,就连走路不到十步都要歇气。坐在轿子上,跟催命似的,两个轿夫跑得脚底冒青烟儿,可算是来到了百战府。 结果人家门扉紧闭,耐着性子敲了半天,总算是有人开门,一问,独孤老大人出去游街去了。还想多问两句,“哐”一声,家丁便把门甩了过来。 游街?游哪门子街?甘江窦满头雾水。 既然他不在,自己也不能硬闯,只得耐着性子在外面等。 约莫等了半刻钟,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找了过来,扑在甘江窦面前,翻着白眼,上气不接下气道:“老……老爷,不……不好了!” “又怎么了?你马死了啊?”甘江窦憋了一肚皮毛火,说话不自觉地难听了些。 “不是……不是我妈!”家丁抚了抚胸口,继续说道,“喆公子,他、他……” 他了半天也他出个什么名堂来,甘江窦暴怒无比,抬腿便给了他一脚,怒骂道:“龟儿子,说话都不利索,我养你何用?” 家丁揉了揉屁股道:“喆公子,他被绑在竿子上,游……游街示众!还……还脱光光了!” “什么!?”听得这话,甘江窦体内那股无明业火,噌一下从脚底板一路烧到了脑壳顶!嘴里大骂,“独孤老匹夫!欺我太甚!”
第五十二章 黑心老头 那老不要脸的,把自己孙子扒光了绑起来游街,这已经不叫打脸,这完全是在朝自己脸色拉屎拉尿! 甘江窦一巴掌将家丁扇了个趔趄,怒道:“还愣着等死啊?赶紧带路!” 说完便钻进轿子,朝轿夫道:“跟着他,走快点!我孙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灭你们九族!” 可怜两个轿夫,脚底板都快要磨穿了,总算在城门口找到了正在游街的一行人。 看到孙儿的惨状,差点没把心肌梗塞气得发作。 一辆囚车中央,插着一根至少有四米高的木桩子,甘喆被扒光了绑在顶端,浑身上下被打得皮开肉绽,完全没了人形。 这也难怪,那家伙先是挨了独孤老爷子和老夫人的一顿男女混合毒打,然后独孤轻舞又是辣椒水、老虎凳、竹签子在他身上招呼了一遍,还不过瘾,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围观的群众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在旁边拍手称快,更有落井下石的拿着石头鸡蛋朝他身上招呼。 甘家兄弟平日里仗着点权势,在城里作威作福,没少干欺压百姓的事儿,落得这么个下场,着实是大快人心。 “住手!”甘江窦一声暴喝,宛如半天里起了个霹雳,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甘江窦脸色发紫,脸上的肥肉乱颤,轿子还没停稳,便掀开轿帘子跳了下去。 不提防脚下有一块石头,脚一崴,扑一下跪倒在地,膝盖差点没把地面的石板怼穿。 独孤风云看着他,一脸诧异地道:“甘大人,还没到过年就行此大礼,这叫你爹我怎么受得起啊!来人,打赏!” 身后转过一名家丁,捎了捎脑门,问道:“老大人,赏啥啊?” “赏……”独孤风云四下里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肉铺说道,“就赏他个猪脑壳。” “啪”一声,一个猪脑壳仍在了甘江窦面前,那家丁笑嘻嘻地道:“甘大人,这是我们独孤老大人赏你的,还不谢恩?” “滚!谁踏马稀罕你这破玩意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个大糗,甘江窦的脸色难看到了几点,奋力爬起来。 把面前的猪脑壳当成了独孤风云,飞起便是一脚踹了过去,结果四体不勤的他,猪头没踢得动,咚一声,又跪在了独孤风云面前。 “哈哈哈哈……”四周的围观群众,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膝盖痛得要命,甘江窦怒不可遏,抓起旁边的猪脑壳,奋力朝人群中扔去,嘴里大骂:“你马死了?笑得这么开心?全部给我闭嘴!” 然后转过脸朝还在发愣的轿夫喝道:“你们狗眼都瞎了吗?还不过来扶我!站着当菩萨啊?” “啊,来了来了!”两个轿夫急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甘江窦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指着竿子上半死不活的甘局,阴沉着脸道:“独孤老大人,我想请问你,这是几个意思?” “哦?你说他啊?”独孤风云捎了捎胳肢窝,随口道,“这人图谋造反,被老夫抓了个正着,现在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图谋造反?”甘江窦气得不行,咬着牙道,“敢问老大人可有证据?” “证据?”独孤风云翻了个白眼,昂着头道,“老夫亲眼所见,老夫就是天大的证据!我说他图谋造反,他就是图谋造反!” 好个独孤风云!果然不愧是天字一号浑人!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甘江窦强忍着一股怒火,捏着拳头道:“独孤老大人,在天子脚下,如此不可一世,怕是不太好吧?” “哦?”独孤风云眯起眼睛,一脸戏谑道,“甘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甘江窦气鼓鼓地道:“什么意思老大人心知肚明,我只想提醒老大人一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呀呵?”独孤风云怪叫一声,一只手伸到背后,挠得哗哗作响,歪着头道,“听你这意思,好像是在威胁你爹我啊?甘老头,难不成,你和这反贼有什么瓜葛?或者说……你就是那幕后主使!” 尽管早就领教过这老货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但此刻甘江窦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他了。三言两语,便朝自己头上扣上了一口反贼头子的黑锅,着实是无赖至极! 甘江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沉声道:“老大人红口白齿,不要血口喷人!我家甘局明明是上你府上为他兄弟讨个公道,反被你倒打一耙,诬作反贼!你这是在残害忠良!毁家国栋梁!” “你说老子残害忠良?”独孤风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蹭地从马上跳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姓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也有份,要不是我弟妹开口,你以为你这颗狗头还能在脖子上?” 不等他答话,一把将他推开,指着甘局道:“你说他包围我百战府,是要给他兄弟讨公道是吧?行,我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你说说,我独孤家做了什么?” “哼!”甘江窦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独孤三小姐,今日从城外归来,我孙儿甘局按例对马车进行搜查,她非但不许,还出手伤人!” “诸位若是不信,可到我府上一看究竟!我孙儿被她打得满目全非,生活不能自理!实在是刁蛮至极!而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把良人诬作反贼!我想请问,独孤老大人,你眼中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同时把目光看向了独孤风云。 然而老爷子丝毫不怵,衣袖一甩,鼻孔朝天道:“哼!简直一派胡言!明明是我家轻舞回家探亲,你那龟孙儿见色心起,想把她调戏!还为此还打伤了她的两个侍卫!” “老夫心善,看在大家同朝为官的份上,本想给你甘家留点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就拉倒!正好让大家伙,看清楚你这一家子的丑恶嘴脸!” 什么!?甘江窦万没想到这老货,居然会编出这么一出来! 四周百姓对他的话倒是深信不疑,一个个都拿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甘江窦顿时急了,指着独孤风云叫道:“你不要在那里胡乱造谣!我家甘局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放尼玛的罗圈屁!”独孤风云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骂道,“你那两个狗玩意儿什么德行,你以为大家心里没数是吧?嗯?甘老头,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样袒护这两畜生,迟早要遭报应!”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9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