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她说,如果大家都修仙成功就落下她一个,她无颜再见江南父老,于是咬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放弃了乾坤大挪移,加入了修仙大家庭。 乔子爱和夏飞还和原来一样,只要402和403出现,他们就背着床板吃瓜,402没管过他们。 络腮胡有次修仙的时候,崩开了腿上的皮裤,拿到孟轻的裁缝铺让她缝补。 孟轻终于摸到了美人鱼的皮裤,很失望,因为就是条再普通不过的皮革裤,皮革劣质,甚至成块地剥落掉皮屑。 络腮胡解释说,这是美人鱼的鱼鳞,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新换代,让孟轻不要大惊小怪。 孟轻没有过多说什么,但是她把这一情节画进了漫画里。 很意外,读者都很喜欢这样的美人鱼,请求给美人鱼加戏份的评论呼声一直居高不下。 孟轻就这样,很快融入了古河街32号这幢楼。 楼里奇奇怪怪的租户们,几乎每天都能给她带来新鲜感和灵感。 除了楼里的租户们,孟轻还遇到过一个奇怪的人。 有一天,她趴在裁缝铺的窗台上画漫画,突然听到口哨声。 孟轻遁声起头,看见窗前的樱花树下停了辆摩托车,一个年轻男人跨在上面抽烟。 摩托车的车身和轮胎上都是泥巴,看起来像是跋山涉水,走了很远的路。 男人的嘴唇干裂,被风水日晒过,他脸的肤色是种健康的黑红,但搭在他五官上,却一点也不土气和难看。 他撩起眼皮,一双桃花眼看过来。 男人拿开唇间的烟,问孟轻:“你住在这幢楼吗?” 孟轻点头。 男人仰脸看着楼上,问:“403现在住的是谁?” 孟轻没反应过来:“就是403啊。 男人一愣,随后笑了下,接着问:“她和402还是很好吗?” 孟轻实事求是:“好的不得了。” “是么。”男人喃喃说了句,垂下眼,身体前屈,手肘撑在摩托车车把上,默默抽烟。 孟轻嗅出他跟402、403之间的八卦气息,好奇道:“你来找402和403?他们明天会过来。” “不用了。我存着一丝侥幸过来,兴许402......”男人说话到半截,不往下说了。 孟轻直觉:“你要带走403?!” 男人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把烟屁股按灭,随意弹进樱花树下的土坑里,拍拍摩托车后座,说道:“来的时候我想过,如果她过得不好,我就把她打晕装进麻袋里,捆在摩托车上带走。 孟轻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但是男人没有再停留,他扫了眼古河街,只说了一句:“现在用不上了。” 发动引擎要离开。 “哎。”孟轻趴在窗台上,大声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有回头,说了两个字。 孟轻听得很清楚,他说的是:“变态。” 等她缓过神来,摩托车已经消失在街尾。 陆之舟回来的时候,还能闻得见摩托车的汽油味。 孟轻看见陆之舟过来,扒着窗台,笑着向他使劲挥手。 陆之舟走到窗台前,先在孟轻额头亲了亲,然后问:“刚才谁过来了吗?好大的汽油味。” “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我正要跟你说。 孟轻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了陆之舟,然后描述男人的长相:“我还记得他长什么样,不然我画给你看吧。” “不用。”陆之舟皱起眉,“他是变态。 孟轻惊呼:“我问他叫什么,他也说,他叫变态。 陆之舟抱手,哼声:“以后再看见他,不准他进来这幢楼。 孟轻“哦”了声,总觉得,那个人今天只是路过,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和403还有402是有什么故事吗?” “403以前欠过他钱,后来还请了。”陆之舟一句话概述完他们的关系,随后盯着孟轻,“你是不是觉得变态很帅? “不不不。”孟轻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你帅。” 陆之舟手,捧住她的脸,固住她的脑袋,轻笑道:“别摇了,再摇脑浆就散了。” “那你相信我,我只是对变态好奇,对他没有半分好感。 “好,知道啦。” 有关变态,孟轻只是在思考,怎么把这一小插曲安排进漫画里。 她现在满脑子的漫画情节,因为编辑跟她说,由于漫画连载热度高,内容质量好,漫画社综合考虑,决定出版成漫画书上市发行。 漫画书! 想象着陆之舟捧着自己的漫画书呆呆的样子,孟轻就暗爽不已,忍不住嘚瑟。 她每天都很开心,开心到冒泡泡,开心到得意忘形。 开心到爸妈喊她去看新房,她脑子一热,什么都没想,带上陆之舟一起过去。 新房是独栋别墅,在江东区。 去的路上,陆之舟说了句:“402和403的家也在江东。” “太好啦!”孟轻笑着畅想,“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住在江东区,再一起回古河街。我妈跟我说,房子足够大,房间随我们挑,她和爸爸不跟咱们住同一楼,打扰不到我们……” 陆之舟开着车,瞥眼看了看孟轻,倾听着她对未来幸福的描绘,他沉思了一路。 到了别墅,孟兴学和李佩琴看到陆之舟,很热情地问东问西。 孟轻陡然清醒过来一一她忘了问陆之舟婚后介不介意搬进她家去住。 别墅环境很好,房间布局也非常合理,孟轻一眼看上了二楼的书房阳台。 阳台呈圆形,视野开阔,现在是深秋,窗外一片金黄。等到了冬天,树枝会挂满晶莹的白雪,白雪融化,春树发芽,开出一树一树的粉红...... 一年四季,她都可以和陆之舟坐在这里,一起画衣服设计图画漫画,吃冰激凌赏雪,喝着汽水等新春的第一枝绿芽…… 但是…… 孟轻忐忑着,没有当场发表自己的意见。 回去的路上,陆之舟主动提出同住这件事。 孟轻慌忙摆手:“不用考虑我,我跟着你,你想单独住我们就单独住,你想……” 说到这里,孟轻顿了下,继而转过头,捂住了脸。 她这算是在变相逼婚……吗? “傻瓜。”陆之舟笑道,“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我们会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如果房款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些。 “你怎么——”孟轻拿开捂在脸上的手,看着陆之舟坚毅的侧脸,她想说什么,又意识到,刚刚陆之舟竟然叫了爸妈。 孟轻的脸唰地一下,涨红到似是出血。 心底生出一根芽,这颗嫩芽破土而出,高高挂在树上,向路过的风炫耀:我有一个老公,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公。 * 别墅的装修需要一段时间,孟轻和陆之舟仍然住在古河街。 白天,陆之舟出去维护世界和平,孟轻照常在裁缝铺做衣服画漫画,每逢二四六,她去楼顶和大家一起修仙。 晚上,孟轻趴在裁缝铺的窗台等陆之舟回家。 再幸福不过。 漫画出版合同盖了章到手的这天,孟轻想要藏起来。 藏在什么地方呢?藏在陆之舟很难找得到,但是找起来,会有一种,就应该藏在这里的一个地方。 床底?不行。 抽屉?也不行。 都太容易找得到。 孟轻找啊找,搬来凳子踩在上面,去够衣柜最上面一格。 还真让她找到一个适合藏东西的小铁盒。 铁盒有密码锁。 孟轻抱着盒子从凳子上下来,她坐在地板上,试着开密码锁。 “陆之舟设的密码?” 孟轻试他的生日,没开,再试自己的生日,还是没开。 托着腮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密码锁没有输错几次就永远打不开的设置,孟轻开盲盒般,一通瞎试。 不同的数字排列组合, N 次失败过后,突然一串数字从脑子里冒出来,孟轻不抱希望地输入。 啪嗒,锁开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 孟轻长舒一口气,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个信封。 确切地说,是一个包装纸,折叠成了信封的模样。 “里面包着什么呢?” 孟轻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有一定的分量,但是不重。 孟轻盯着信封思忖,这种包装纸叠法,还是她教给陆之舟的。 当初,孟轻用塔罗牌作弊,说她算命定的恋人,每次结果都指向陆之舟,问他怎么办。陆之舟当时说:“好哦。” 孟轻再问他“好哦”是什么意思,他红着脸不肯再说话。 孟轻没有为难他,而是在当天晚上敲开了401的门,递给他一个信封,扭头就跑。 信封里不是情书,信封也不是信封,而是一张樱花图案的包装纸折叠成的信封模样。 里面装的是一张塔罗牌,那张她作弊算出陆之舟是她命定恋人的塔罗牌。 第二天,陆之舟拿着塔罗牌和拆开的包装纸,找到裁缝铺。 孟轻以为他要退回,难过得眼红了一圈。 陆之舟慌忙道:“我是想问问你,包装纸要怎么叠,才能恢复成原来的信封模样。” 孟轻凶巴巴:“干什么?” 陆之舟说:“我想把这张牌收藏起来。” 孟轻眼看他,触上他的目光,不知是羞涩委屈开心还是什么情绪作崇,她竟然从眼眶里流出一颗泪。 陆之舟起手,犹豫着找纸巾,旁边没有纸巾,他又把手缩回去。 孟轻恨铁不成钢,瞪着他:“不用你假好心,我只准我男朋友帮我擦泪水。” 陆之舟默了片刻,直接用手指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他的手指是凉的,她的泪水温热。 陆之舟默了片刻,直接用手指抹去了她眼角的泪。 他的手指是凉的,她的泪水温热。 二者相触,起了神奇的化学反应。 他们在这一刻,成为了男女朋友。 孟轻也是在这一天,教会了陆之舟如何叠信封。 “难道里面还是那张塔罗牌?“孟轻坐在地板上,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自言自语地否定道,“不可能,对于塔罗牌来说,太重了。” “莫非……是陆之舟收藏的其他女孩送他的定情信物?” 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按压不回去。 反正她也可以照模照样地叠回去。 “看过之后,再叠回去就好啦。” 这样想着,孟轻毫不犹豫地拆开了沉甸甸的信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罪,我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是因为我今天的电量只能维持到现在2333
第23章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 信封里面掉落出一张牌。 孟轻认得,这是她当初送给陆之舟的那张塔罗牌。 咧开嘴,笑容未达眼底,因为孟轻看到手里的红本本上,赫然写着“结婚证”三个字! 两个结婚证,一模一样。 颤抖着手翻开。 证件照上的两个人,是她和陆之舟。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衬衫,脑袋相靠,面朝镜头,笑容明媚幸福。 结婚证上的日期,是在两年前。 日期的数字,正是刚刚打开铁盒的密码——她和陆之舟的结婚登记日。 数字在眼前漂浮。 孟轻感觉自己也要随着数字飘起来,一股失重感猛然袭来,头晕头疼恶心干呕,她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人仿佛被甩进洗衣桶,天旋地转的高速旋转中,时空异度扭曲,把她往黑暗深渊里拖。 同时又有种巨大的悲伤把她扣在地板上。 孟轻死死抓着地板,被痛苦压得直不起身。 她张大口,却呼吸不了一口气,濒临窒息之际,一声嚎哭从喉间进出,泪水也喷涌而出。 朦胧间,周围渐渐清晰起来。 记忆也跟着浮出水面。 害怕这次的记忆短暂易逝,孟轻哭也不敢停留,挣扎着从地板上站起来,抓着结婚证跑了出去。 跑出楼门洞。 恰巧一个阿姨骑着共享电单车过来,看见孟轻,阿姨笑着说:“小裁缝,正好正好,我想做件今年流行的羽绒服款式,图片我有,我带了两件旧羽绒服过来,你看看里面的羽绒够不够凑成一件新的。 阿姨说着,从电车的车筐里取出一个大袋子。 孟轻哭着抢走她的共享电单车,跨上去掉头就走。 她哭得凶,抢车的动作也凶。 阿姨吓了一跳,等她骑远了,阿姨才反应过来:“你哭什么哭……哎哎,我还没关锁呢,你走的还是我的钱…… 孟轻统统管不了。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殡仪馆找陆之舟。 刚出了古河街,天空就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今年冷得早,还没有立冬,居然下起了雪。 脖子里光秃秃,孟轻脚上穿着棉拖,也没有戴手套,不一会儿,双手已经冻得红彤彤。 所幸古河街今天还没有送暖气,孟轻在家里的时候穿的厚,身上是件棉服。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拍打在脸上,寒风倒灌进宽大的棉服,空空的脖子里也落了几片冷冷的雪花。 孟轻全都感知不到。 她骑着共享电车,义无反顾地朝着殡仪馆方向开去。 她一向我行我素,胆大包天。 就像两年前的那一天,她也是这样,骑着共享电单车去殡仪馆找陆之舟结婚。 只不过,那天她穿的是婚纱。 孟轻第一次领陆之舟回家见父母。 寒暄过后,孟兴学和李佩琴对陆之舟的形象很是满意。 接下来,惯例问家庭问工作问个人情况,陆之舟如实回答,他们当时没说什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笑容满面地同陆之舟一起用了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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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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